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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姨,请问、、、、、、”一位斜挂着相机的年轻人挤进人群,直接靠近云姨。刚刚开口,两位戴着红袖章的中年人过来,一边一位抓住年轻人拖到一边,他们是自愿来维持秩序的,对记者毫不客气:“滚一边去,没看云姨忙吗。”
“我就耽误几分钟。”记者舞动胳膊挣扎着:“采访一下马上就走。”
“几分钟就耽误一位病人就诊,不行。”两个人直接拉着记者扔进人群,其中一位大声叫道:“看病的自觉排队,其他人不许靠近。”
“排队,排队。”另外几位戴着红袖章的人也挤进来,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把吃的喝的交给凌威等人。他们都是云姨治好的病患,对云姨绝对忠心,毫不夸张地说,这时候谁敢对云姨不敬他们会豁出命去。
凌威伸了伸懒腰,活动一下微酸的胳膊:“各位,我们吃点东西,大家休息一下再来也行。”
“凌医师,你们吃。”排队的人大声回答,没有一位有离开的意思,饿了由家里人拿来吃的,实在支不住就让家里人帮忙排队。虽然凌威说义诊要连续三天,但是诊病的人太多,离开再排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凌威扫视一眼,没有再劝说,拿起盒饭开始食用。他理解病患们迫切的心情,疾病的痛苦是难以言传的,恨不得一把抓掉。等待比起病痛的折磨简直算不了什么。
病人在等待,凌威和云姨也在赶时间,草草吃完,又开始诊病,速度依旧很快,把脉开方,席方和吴伯带着两个人在一旁抓药,就像流水线,病患一个个离开,药材一点点减少,旁边立即有人背着药材过来补充,在阳光下形成一个灵动的画面。那位被挡在一边的记者举起相机,不断抓拍画面,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看来可以在主编面前交差了。
“让一下,让一下。”人群外有人叫喊,微微闪开一条缝,一位胖子刚好从缝里挤进来,身边跟着一位身穿制服的人,胖子没有开口,穿制服的抢先一步:“这位是临溪镇的封副镇长,这两天身体不适,听说这里有医术高明的中医师,过来瞧瞧。”
语气像是视察而不是来诊病,趾高气扬,说完话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凌威和云姨站起身笑脸相迎。云姨坐着没有动。连脑袋都没有抬一下,依旧平静地替病人把脉。凌威倒是抬起头看了看,没有任何欢迎的意思,淡淡说道:“不好意思,你们三天后再来。”
“什么意思?”身穿制服的人没料到凌威会这样一口拒绝:“你们不是在诊病吗,也没听说义诊要预约的。”
“不预约也要排队啊。”人群中有人嘀咕了一句,明显不服,只是有点惧怕胖子的气势,在一个山区小镇,副镇长就是半个皇帝。
“谁说的?”制服转过脸瞪了一眼人群,没有人敢出声。胖子倒是显得平和一点,慢条斯理地说道:“排队就排队,我们不能坏了规矩。”
说完,胖胖的身体微微挪动一下,站到一旁的队伍中,他随便挤在哪里也没有人敢反对。凌威继续诊病,十几分钟后,他就轮到了凌威的面前,凌威瞄了他一眼:“不好意思,你过几天再来。”
“为什么?”胖子不耐烦了,皱着眉头非常不悦。
“义诊是为了那些没钱或者钱少看不起病的人,你不在这个范畴。”凌威说得很清楚:“三天后这里开业,随时欢迎你们这样身份的人。”
“三天?病情岂不是加重,你负担得起责任吗。”胖子很会说话:“救病如救火,这样违背医生的职业道德。”
“你只是感受风寒,激发了十几年前的病根,不要紧。”凌威淡淡微笑着。身穿制服的人在一旁大声吼道:“你倒底看不看,不就是一两分钟吗。”
“不是时间问题,这是规矩。”凌威语气平静:“如果破例,有钱人都蜂拥而来,我们的义诊还有什么意义。”
“今天我就要破这个规矩,不看病就不行。”穿制服的人开始恼怒,凌威不替胖子把脉就像用巴掌扇他的耳光,态度强横起来。
“我说不行就不行。”凌威针锋相对地看着他:“你们快点让开,不要耽误我们义诊。不然以后来我也不会替你们诊病。”
“以后我们也不稀罕,今天一定要诊脉。”穿制服的人抬手拍了一下桌子,气疯变得剑拔弩张。吴茵急忙上前打圆场:“不好意思,要不,明天你们来。”
还没有等到穿制服的回答,凌威就一口回绝:“明天也不行。”
“你、、、、、、、”穿制服的有点黔驴技穷,伸手掏出手机,准备招呼人手。胖子忽然按住他的手:“算了,我们走。”
说完,胖子面对凌威,笑了笑:“小伙子,好样的,坚持原则。”
说完场面话,两个人有点狼狈地离开人群,钻进路边的轿车,穿制服的不服气地嚷道:“镇长,就应该给点颜sè给那小子看看。”
“我也想啊,可是我们还要来求人家。”镇长苦笑了一下:“那小子没有把脉就看出我的暗疾,还是十几年前留下的,确实了不起,这样的人不是我们能够得罪的,凭他的医术在全国横行,还怕结识不上权贵吗。”
穿制服的人不再说话,用力踩了一下油门,轿车沿着街道向前飞驰。
吴家中药堂门前再次恢复平静,诊病在继续着。宋义和等人在一旁一边观看一边听了几个小时,腿脚站得有点麻木,马医师拉了一下宋义和,带着一群人退出人群站到一旁。
“宋师兄,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在这里义诊吗,这样三天以后,吴家开业,我们的生意就不多了。”旁边一位个子矮矮的中年人小声提醒,他叫宋仪秋,是楚家的弟子。
“不这样还能怎么办?”宋义和有点束手无策,他们总不能公然搅局,那些病患就能用砖头把他们砸死。
“我看给点难处给他们。”宋仪秋yinyin笑了笑:“不瞒你说我在楚云那里学点大周天针法,只是皮毛,但制造点难题不成问题。
“怎么制造?”宋义和很感兴趣,他知道宋仪秋确实学过一两天,掌握一些皮毛,不能治病,创造疾病却是可以的。
“我自有办法。”宋仪秋招了招手,让旁边一位中年人过来,嘀咕几句,然后取出一根钢针,计算一下时间,缓缓扎进那个人那个中年人的腰间,然后用衣服盖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夏全来。去,忍着点,回去自然有赏。”
“这样不会出事?”马医师有点担心,毕竟有违医生的道德。
“不会,等一会把针拿下来就是了。”宋仪秋笑了笑,带着一伙人再次挤进人群。
“您老没什么大毛病,不用吃药,熬点葛根水解毒保肝,不要再喝酒了。”凌威看着眼前干瘦的老人大声嘱咐。
“耿老头是个酒鬼,让他少喝,还不如用毒药毒死他。”人群中有人大声调笑。
瘦老头转脸瞪眼,呵呵笑着:“哪个王八蛋说我坏话,站出来。”
“您快点回去喝两杯,瞧什么病,两杯下肚,百病全消。”有人继续笑嚷着。
“还真的想喝酒了。”老人念叨着离开凌威,走到一边,伸手竟然真的在怀中摸出一瓶酒,一仰脸,喝了起来,吴茵把刚才吃剩下的一盒饭递过去:“耿叔,少喝点,你的肝快要受不了了。”
“丫头,你也管我,我这辈子就和酒一起过,离开它我活不了。”耿老头,摇晃着脑袋,似乎很惬意。吴茵只能摇头无语。
“下一位。”凌威向排队的人招了招手,一个妇女走近几步坐下,凌威刚刚伸手把脉,人群里传出一声痛苦地喊叫,一位中年人踉跄着跑到近前,脸上汗珠滚滚而下,满脸痛苦:“凌医师,快点替我瞧瞧,我忽然痛得受不了。”
第九百二十六章规矩
第九百二十六章规矩
排队进行义诊是自然而然的规矩,没有人打破,一般都是慢xing病,也不急在一时,但是出现急症就要例外。/中年人手捂着腹部,痛苦地弯着腰,大口喘息着,有认识他的人立即惊讶地叫起来:“夏全来,你身体不是很好吗,怎么忽然这个样子了。”
“身体好就不生病了吗?”夏全来回首瞪着说话的人:“我刚才还是好好的,谁他妈知道怎么忽然痛起来。”
“快点让凌医师瞧瞧,别废话了,耽误时间。”等待诊治的病人不耐烦地催促,要不是夏全来表现比较急,也不会让给他,哪有耐xing听他唠叨。
“凌医师,你快点帮我瞧瞧,要是不行我就去医院。”夏全来苦着脸,额头还在流着汗珠,不过痛苦似乎减轻了一点。凌威平静地观察一下他的脸sè,伸出手搭在脉搏上,这次时间比较长,沉默无语,云姨停下手,侧脸望过来,席方和吴茵也盯着凌威和夏全来,能让凌威如此沉思的一定非同小可。
“怎么样?”夏全来大声询问,却并不像一般病患发现自己危急那么紧张。
“有点麻烦,需要检查一下。”凌威把手指从夏全来的腕脉上移开,隔着桌子在他胸口按了按,然后摇了摇头:“急xing疼痛又许多种,你上腹部有按痛,可能是阑尾炎或胃穿孔,也可能是十二指肠溃疡,你还是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凌威的话说得有点模糊,云姨和吴茵同时疑惑地皱起眉头,这可不是凌威的风格,凌威是个外科医师,又是出sè的中医师,今天无数个病例证明他不需要问诊就能知道病人的病情以及轻重,准确快捷。现在面对夏全来,怎么会连腹痛的原因都不清楚,而且有推卸的意味。
“凌医师,你真的分不清什么病吗?”夏全来哭丧着脸,声音变得尖锐,好像很失望,旁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立即有人议论起来,觉得凌威也不是万能的,今天诊病一直很快,不知会不会有错误,就连刚刚抓好药的病患脸上也露出犹豫的表情。许多时候,人的思想还是受别人影响比较多,尤其是对自己没有信心的时候。
“不错,我不能确诊。”凌威说得很肯定,没有丝毫犹豫。云姨好奇地站起身走过来:“我来瞧瞧。”
“不用。”凌威伸手拦住云姨,轻轻摇了摇头,云姨微微愣了一下,缓缓走回去,慢慢坐下观看。
“看来我只有另请高明了。”夏全来站起身,一脸失望,回首看着人群里的宋义和等人,手捂着腹部大声叫道:“还有别的中医师吗,帮我瞧瞧,我不想去医院,有点晕针,怕打点滴。”
“我来瞧瞧。”宋仪秋从人群里挤出来,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大声说道:‘小毛病,有点岔气,这点病都看不出来,不知道刚才那些病人是怎么诊断和开方的。“
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和挑衅,围观的人看着他自信满满,不由得疑惑起来,分不清凌威和宋仪秋谁对谁错,瞪着眼静观其变。
“既然你知道什么病,就开方抓药。”凌威并不介意宋仪秋言语中的不敬。反而笑了笑:“要不,就针灸,让我们也见识一下。”
“针灸就针灸,立马就好。”宋仪秋眉飞sè舞,信心满满,这样的情况本来就是他自己制造的,只要拔下夏全来身上的针,立即就能缓解。
宋仪秋让夏全来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出几根针,弯腰在夏全来身体上观察着,似乎在寻找下针的穴位,另一只手瞧瞧伸进夏全来衣服下面,拔出原来扎进去的那根针,微微停顿,等待夏全来情况好转,只要痛苦消失,自己随便扎几下就算大功告成。
一切都在自己的安排之中,宋仪秋有点得意,侧脸瞥了一眼宋义和,撇了撇嘴。宋义和的脸上并没有任何高兴,反而布满担忧,缓缓摇了摇头。他在一旁看得清楚,凌威的表现太反常,宋仪秋高兴得太早了,宋义和倒是觉得他掉进了凌威的圈套。
宋仪秋抬头看了看夏全来的脸sè,忽然愣了下来,夏全来脸上的痛苦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变本加厉,额头汗水更多,脸颊痛得扭曲变形,五官都要蹙到一起了。声音也变得嘶哑:“宋医师,你快点啊,下针帮我解除痛苦。”
面对喊叫,宋仪秋一动不动,似乎傻了。夏全来心中感到一阵惊恐:“宋医师,你不会不知道怎么解。”
“我当然会,舒经活血吗。”宋仪秋硬着头皮把针扎进夏全来身上的穴位,一连五针,然后有点紧张地观察着夏全来的变化。夏全来脸sè稍微缓和一下,紧接着忽然尖声叫起来,声音痛苦到了极点,低声吼道:“宋仪秋,你个王八蛋,不会解你怎么不早说,在我身上乱下针,你想害死我啊,早知道不和你配合了。”
夏全来的话大家听得很清楚,立即引起一阵哗然,吴茵很气愤地盯着宋仪秋:“宋医师,你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做,在夏全来身上做手脚考验我们,让我们出丑,什么居心。”
“宋仪秋,你真不是个东西。”人群中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人听到吴茵的话也明白过来,有人破口大骂:“滚,别耽误我们诊病。”
宋仪秋的脸sè一阵青一阵白,低着头扭身要走,夏全来一把抓住他:“你不能走,走了我怎么办,你要解了我的痛苦。”
“我也没办法。”宋仪秋脸sè一片死灰,今天算是栽到家了。
宋仪秋表示放弃,夏全来眼中露出绝望的神sè,那种钻心的痛苦可不是人受的,恨不得立即死过去,转身一下子跪在凌威面前:“凌医师,你救救我。”
“你这是自作自受。”吴茵哼了一声:“你还是另请高明,我们没那本事,只会治疗自然生出来的病,不会治疗人为的病症。”
“吴茵姑娘,是我错啦,你们就行行好,都是宋仪秋出的馊主意。”夏全来顾不得什么形象,哀求起来。
“你先呆在一边。”凌威白了夏全来一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让他痛一会再说。转脸看着宋仪秋,脸sè一冷:“宋仪秋,我看你不配做一位医师,医术是用来治病的,不是用来yin谋害人的,最终害的是你自己。你以为学了一点大周天针法就了不起了吗,可惜,才不正用,你计算的时间很准,用针封住夏全来的穴位,刚好阻断气血运行,通则不痛痛则不通,让他痛苦不已,你认为偷偷取下夏全来腰间的针就完事了吗,显得你很神奇,可是,针灸伤了夏全来的经脉,要想恢复哪有那么简单。这样会把他活活痛死。”
“你别危言耸听。”宋仪秋梗着脖子狡辩:“说得那么严重,只是一时疼痛,等到气血流通自然就会好了。”
“放屁。”夏全来在一旁吼起来:“到现在还没有流通,等通了老子真像凌医师说的那样早就死了。”
夏全来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拳头,咬牙切齿,不知是痛的还是对宋仪秋充满恨意。宋仪秋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不敢再言语。旁边也有许多人对他怒目,如果再狡辩说不定就会遭到群殴。
夏全来痛苦地哼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