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宫之君恩难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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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宫之君恩难承- 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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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的咽下了眼中的泪,花青凝眸低语:“还有一家事情,奴婢也觉得十分可疑。自从汪答应有孕,钟翠宫一应的戍卫都被调换了。现下侍奉的这些奴才,都是陌生的面孔,奴婢从未见过。只是听宁嫔娘娘身边的掌事公公薛丁提及,说这些戍卫,似乎都是皇后娘娘安排的。”

    “好了,越说越远了。”年倾欢不想再听下去,毕竟此事弄明白了只会牵累更多无辜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益处。“乐凝,赏赐两匹缎子给花青,只说她拾到了本宫遗失的紫玉簪子,权当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这么做,是年贵妃想要保全这个奴婢的性命。雁菡听了这话,心里也宽慰不少。旁人眼里的年贵妃,跋扈冷傲,心狠手辣,可偏偏相处之下,她看见的尽是细微末节之处,年贵妃的大气大度,和善与宽厚。“花青,记住贵妃娘娘的话,今日之事,往后不要再提及了。在宫里头当差,难得糊涂的人命才会长久。”

    胡来喜急切切的走进来,一脸的焦虑:“娘娘,慎刑司的冯月泰冯公公求见,说辛者库逃脱了一个罪婢,怀疑是躲在后宫了。”说话的同时,胡来喜瞟了花青一眼。那意思便是眼前之人,就是慎刑司要找的奴婢。

    有些难以置信,雁菡禁不住啧啧:“慎刑司的奴才办事确实利落,花青才跟本宫来翊坤宫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这样声势浩大的找过来了。这还是皇后娘娘凤体违和的前提下,若是娘娘安稳无恙,指不定就是前后脚。”

    “让他进来。”年倾欢这么想着,便觉得事情一定不止花青说的这么简单。否则皇后何以“病中”还兴师动众的麻烦慎刑司的奴才,来了断一个婢女的性命。“熹妃姐姐今儿来的凑巧,瞧这样子,自然是有好戏看了。”

    雁菡勾起了唇:“那还不好么,成日里闷着,有点乐子也总是好的。”

    冯月泰走进来,就看见了跪在一旁的花青,忙道:“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这丫头好大的担子,在辛者库做活期间不服管教不说,还胆敢擅自逃离,奴才此番前来,就是要将她带回慎刑司,按照宫规处置。打扰了娘娘的清静,还望娘娘恕罪。”

    “冯公公不问问,这丫头为何在本宫宫里么?”年倾欢并不多听冯月泰的话,饶是自顾自道:“本宫身边的侍婢,乐琴恢复了本来的姓氏,成了那常在。乐瑶,前不久又出了宫,嫁为人妇。如今身边就剩下乐凝一个,多少有些不够使唤。”

    话意很明白,冯月泰恭敬应是:“奴才回头让内务府,给娘娘挑几个好的来选。”

    “那倒不必。”雁菡微微一笑,凑趣儿道:“冯公公是慎刑司的执事太监,选侍婢乃是内务府的分内事。手伸的太远了,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再者,娘娘心目中已经有了合意的人选,怕是在看谁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眼尾瞟过胡来喜,年倾欢端起了茶盏并不多言。

    胡来喜会意:“冯公公有所不知,这丫头拾金不昧,将娘娘的紫玉簪子还了回来。娘娘很是满意,才叫人赏了两批缎子给她,准备将她留在翊坤宫侍奉。”

    “这……”冯月泰眉头微微拧紧:“原本后宫里的事情,合该娘娘说了算。只是宫有宫规,若是奴才不将此婢严惩,往后人人效仿,岂非要乱了套了。奴才人微言轻,担不起这样的责任,还望娘娘体恤。”

    “犯了错,理当受罚,本宫不打算为她开脱罪责。”年倾欢拨弄了手腕上的镯子:“只不过到底是个水灵灵的丫头,送去慎刑司,指不定被你们折磨成什么样子。胡来喜,咱们宫后园子的杂草不是还没有人除么!就让这丫头一个人干吧。左右也是罚,留在本宫宫里头使唤,让本宫亲自看管,冯公公总是能放心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冯月泰当然不敢造次。“娘娘慈惠恩德惠泽阖宫上下,此乃这丫头的福分。既然如此,奴才就不耽误贵妃娘娘与熹妃娘娘说话,先行告退了。”

    年倾欢微微一笑:“冯公公别急着走,本宫还有一句话。”

    “嗻。”冯月泰赶紧弓着身子听着。

    “往后再有这样水灵的侍婢,先送来翊坤宫给本宫过过目。到底你们不懂怜香惜玉,本宫却还指望着能多些这样的丫头伺候呢。看着也赏心悦目,总好过白白断送了旁人的前程,就这么扔到那昏天暗地的慎刑司了,你说是不是。”

    “娘娘所言极是。”冯月泰脸色讪讪的有些下不来台。

    “得了,你去吧。”年倾欢不愿意太过为难他,让胡来喜领着人出去。

    雁菡道:“这冯月泰,原本在宫里侍奉也算是持中的,没有什么功劳,也总算没有什么大错。怎么这会儿瞧着,似乎他是想多往皇后身边走上几步。否则,景仁宫才这么一指挥,他这边就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哼,真当这宫里头都是敢怒不敢言的软柿子?”

    年倾欢淡然一笑:“旁人是不是软柿子,本宫当真不知。只是近来,姐姐却当真是不同了。”

    “也是无奈之举。”雁菡苦笑连连:“树欲静而风不止,有时候一味隐忍,只能助长旁人的气焰。”

    “姐姐是一贯示弱之人,如今也要做出逞强的样子。本宫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若非开春,母家哥哥要入宫请安,皇后怎么肯放下手里的权势,做这一场病呢!说来说去,都是形势所迫,姐姐只消问心无愧也就是了。”年倾欢总算大度。

    都在心里了,雁菡品着贵妃的话,笑而不多言。“这丫头留在翊坤宫,也是她的福气。”

    花青闻言,连连道谢:“奴婢卑微,多的贵妃娘娘的眷顾才逃过一劫,奴婢谢娘娘大恩。”

    年倾欢眼眸微微一紧,倒也没有说别的。“让乐凝领着下去好好教导着。”

    “嗻。”胡来喜应了是,便带着花青一块退下。

    雁菡这才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汪氏的惨死,必然与皇后有关。只是咱们没有证据罢了。倘若有证据,残害皇嗣的罪名,就够皇后吃一壶了。”

    并不赞同这个说法,年倾欢摇了摇头:“姐姐糊涂了。此事皇后是什么态度都不要紧,要紧的是皇上。若非皇上默许,皇后怎么敢将快要产育的宫嫔迁至冷宫安置!何况这么多年,明里暗里,皇后做的事情也不算少了,皇上怎么可能没有耳闻。终究,皇后就是皇后。”

    “也是!”雁菡先前猜想的一点不错,汪答应的事情果然还有内幕。但毕竟和她没有太多的关系,她也不过就是借着汪答应的事情,与皇后撕破脸而已。

    “姐姐是聪明人,姐姐知道,随着四阿哥的年龄增长,皇后只会对姐姐越来越提防。多年来姐姐一直蛰伏不出,本是想息事宁人。可惜如同你方才所言,树欲静而风不止,皇后是不会容许姐姐和姐姐的孩子,成为她的心腹大患。现下撕破脸是最好的法子。毕竟阖宫都知道皇后对你不满,反而皇后不敢轻举妄动了。”年倾欢岂会猜不透熹妃的心意,到底她也是经历两世之人。

    有些惭愧的勾了唇,雁菡道:“没有什么能逃过娘娘一双慧眼。臣妾也是别无他法,唯有如此。”

    “是啊,唯有如此,姐姐才能和四阿哥过的安稳。但本宫只怕,这安稳也不过是暂时的。想要长久的保全四阿哥,着实不易。为何姐姐当初,不选择与齐妃一般,同样站在皇后娘娘身侧?”眸子微微转了转,年倾欢不解的问。

    “纵然齐妃是站在皇后身侧的,如今也没落下什么好。”雁菡不知道这话是不是贵妃的试探之语。

    “可姐姐,到底不是齐妃。”年倾欢缓缓起身:“姐姐要比齐妃聪慧得多。”
第二百二十九章 试探熹妃,齐妃有计
    从翊坤宫出来,雁菡心里还想着贵妃的话。到底贵妃那一句“姐姐要比齐妃聪慧得多”是何用意,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揣摩不清。不过自己却是真真实实的得罪了皇后,即便来日不与贵妃为舞,也必然不会投向皇后的阵营。这么想着,雁菡心里锁定了一个人,那便是齐妃。

    “这不是熹妃妹妹么!”李怀萍远远就看见熹妃一身水雾色的旗装,走走停停满怀心事的样子,遂快步迎了上去。“今儿怎么这么得空?”

    还真是白天不能想着人。雁菡没想到身后走来的正是齐妃,脸上缓缓展露笑容。“齐妃姐姐也是难得有空,不用去长春宫陪伴安贵人母女,总算清闲。”

    “嗨。”李怀萍轻轻叹了口气,满怀心事的样子都写在了脸上。“安贵人身子原本就孱弱,有时好不容易才诞下小公主。虽说皇上与皇后均是关怀备至,但调养总得耗费些时候。满后宫里,也就唯有本宫能帮衬她一把,若是不时常相伴,岂不是更让她难受。”

    雁菡轻微颔首,耳边的流苏随之扑簌簌的摆动:“姐妹之间,理当如此。可惜并非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好福气。”

    “熹妃妹妹颇得年贵妃娘娘喜欢,时常相伴在娘娘身侧。膝下四阿哥又孝顺听话,皇上每每提及,总是一脸骄傲之色。何以本宫听着妹妹这话,倒有几分伤感,莫不是妹妹有什么难处?当然,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错是只差一步,就沦为阶下囚了。必然是帮不上妹妹什么,但总归能听你诉诉苦。”李怀萍想,如果年贵妃真的容不下熹妃得宠,容不下熹妃的儿子,那熹妃必然不会真的对贵妃投诚。不过也和自己一样,步步为营罢了。

    显然是想从自己的话里套出什么,雁菡这么一想,忽然明白了方才年贵妃的用意。“我有什么难处呢,左右在这宫里,不都是挨日子么。只盼着弘历能早些长大,皇上能为他择一位好福晋,赐一处府邸,让他们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也就是了。”

    “为娘的心愿,大抵都是如此。”李怀萍赞同的颔首:“弘时到了这个年龄,也算是过上了太平的日子。只是皇上不器重他,成日里做的也都是朝廷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旁人眼里,他是皇上的长子,风光无限。实则呢,平静的日子也有平静的好,有平静的不好。好与不好,咱们这当额娘的都别想操心完。”

    两人说着话,均是垂下了眼睑,看着宫道上平坦的砖石,一块一块,仿佛这条路没有尽头一般。

    “好了妹妹,我也该回宫了。”李怀萍知道熹妃聪慧,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接近的。何况自己的居心显而易见。皇后靠不住,贵妃更靠不住,唯有和这宫里还有些权势之人联手,才能保得住自己的地位。

    “好。”雁菡与她行了个平行礼:“前些日子,姐姐不便出行,我倒是见过三阿哥入宫给皇后请安。听奴才们提及,说皇上不孕准娘娘与三阿哥见面,心里怪不落忍的。此番姐姐既然走出景阳宫了,时不时也该与三阿哥好好说说话。三阿哥心中也必然惦记姐姐至深。”

    不说这话,也就相安无事的分别了。熹妃一提及这个,李怀萍的眼泪便是怎么也藏不住了。“都是我这个做额娘的没有用,才会弄成这个样子。眼下,我倒真有一事想请妹妹帮忙,只是不知道妹妹肯不肯。”

    看齐妃泪落如雨,雁菡连连摇头:“是我不好,无端的惹姐姐伤心了。姐姐有什么话,只管对妹妹说便是。但凡是能为姐姐分忧的,妹妹一定尽力而为。”

    “有你这句暖心窝子的话,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就知足了。”李怀萍略显的迟疑:“何况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无端的,我也不好给妹妹添麻烦!”

    严寒想了想,心里还是搁不下:“姐姐伤心,就是妹妹不会说话。若是不解开这心结,只怕今晚都要睡卧不宁了。左右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姐姐移驾到我宫里坐坐,咱们姐妹毕竟是从府上就侍奉在皇上身侧的人,这么多年了,总是比旁人亲厚,除非姐姐把我当外人。”

    “怎会!”李怀萍顺弯就拐:“也好,就让妹妹听我絮叨絮叨。”走上近前,李怀萍手挽着熹妃,慢慢的朝永寿宫去。

    耿幼枝却是个眼尖的,才从小道里拐过来,就看见齐妃与熹妃并身走着。

    访烟笑道:“娘娘,您看,咱们来的正是时候,熹妃娘娘就在前头呢。”

    “嘘。”耿幼枝将食指贴在自己的唇瓣上,轻轻摇头。“要我说,来的不是时候才对。没看见熹妃与齐妃正在说话么!”

    “娘娘的意思是……”

    “齐妃难得来永寿宫与熹妃叙话,必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若这样进去,只怕她有话也说不出来,倒不如由着她们聊得尽兴。”耿幼枝是明白人,皇后此番示弱,宫里必然有大动作。齐妃姊妹生异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回宫吧。”

    “是。”访烟扶着裕嫔的手,慢慢的转过身去。心里有些不大得劲儿,眉眼之中,凭添了几分谨慎:“熹妃娘娘与齐妃娘娘皆是有皇嗣的妃主,这两个人走在一起,娘娘以为,她们会谈论什么?”

    耿幼枝眼里的流光稍微见冷,很快就收住了。“不许多嘴。背后议论旁人,自己的是非也不会少。”

    “奴婢该死。”访烟连忙收了声,不敢再说这些事情。

    抿了一口茶,李怀萍润了润喉咙,话匣子就打开了:“妹妹可知,我究竟为何被皇上幽禁景阳宫?”

    雁菡苦涩一笑,眼底唯有凉凉的湿润:“自然是因贵妃之事。”

    “这是表面上的缘由,实则不然。”李怀萍索性一吐为快:“实不相瞒,起因就是一只玉镯。皇后娘娘知道皇上赏了一只羊脂白玉镯子给我。正和她腕子上那一只是一对。且我这一只,还是皇上先赏的。虽然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曾戴过,但皇后娘娘还是知晓了此事。因为心中妒火难消,也因为我的隐瞒,皇后觉着,我只会碍手碍脚,甚至威胁到她太后的地位,所以这一切都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

    “姐姐这些话,原本不该说。”雁菡没料到齐妃会一开口就吐出实情,心里微微有些纳闷。难不成,自己真的是齐妃最后的救命稻草?

    “妹妹。”李怀萍拭了拭眼角,却止不住伤心:“你有所不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留在皇后身边,许多事情,都是出于无奈。眼见着三阿哥的地位一日比一日牢固,皇后对我的提防之意,也是一日比一日更甚。说句不好听的,我没敢奢望皇上将帝位传给弘时,也并没有想过,与皇后娘娘争夺太后之位。可毕竟,我知道的,关于皇后的秘密太多太多了,唯有我不济唯有我死,才能真正的让娘娘安心!”

    雁菡端起茶盏,轻轻吹散了热气,徐徐呷一口。“姐姐,皇后是什么心思,满后宫皆知。可皇后就是皇后,是皇上的结发妻子。并不是咱们这些妾室可以随便妄议的。何况,娘娘到底是后宫之主,许多事情上,都不是咱们能插嘴的。”

    换了口吻,雁菡笑问:“方才姐姐说,我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是这样!”李怀萍微微一笑:“幽禁之时,我闲着无事,就做了些衣裳。给弘历和弘昼的,已经送去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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