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宫之君恩难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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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宫之君恩难承- 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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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请放心,微臣会为娘娘开一些清毒的调理的药方,五服下去,娘娘体内的毒自然就能解清。”钱通略有自信的样的说。

    总算是松了口气,安笑然这才拭了拭眼角:“幸亏姐姐没事。”

    “你呀,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静徽忧心不已:“等会儿让裕嫔送你回去,往后晨昏定省,能免则免。眼下没有什么比好好诞下这个孩子要紧,知道了么!”

    “多谢皇后娘娘教诲,臣妾记下了。”安笑然赧笑道。

    “得了,都散了吧。今儿的请安也免了,本宫在这里陪齐妃一会儿,便回宫了。你们也都各自回去好好歇着。一大清早的惊了心,多半整日都是惶惶不安的。”静徽抚了抚自己的胸口,目送妃嫔们请安离去,却见年贵妃还纹丝不动的坐着,不免奇怪。“贵妃是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么?”

    年倾欢柔柔笑了:“臣妾有什么心事能瞒得过娘娘。无非是近来宫中一切太平,个人都安分守己罢了。臣妾心中高兴,就想着向娘娘致谢。”

    “贵妃这话,本宫怎么听不明白了。”静徽微愠:“和睦六宫,本就是本宫分内之事。且轮不着贵妃向本宫致谢。贵妃此言未免欠妥。难不成和睦六宫,倒成了本宫随你心愿?”

    “可不就是么!”年倾欢眼尾一瞟,目光稍显凌厉:“若非娘娘您能容许安嫔的孩子落地,只怕又是一连串的阴谋。臣妾疲于防备,时时刻刻如履薄冰。哪儿还有功夫这样伴着皇后说话哦。”

    “大胆!”静徽扬眉,目光透出冷色:“贵妃这话,莫不是指控本宫毒害皇嗣,不许妃嫔为皇上开枝散叶!你有何证据?”

    “这儿又没有外人,皇后何必做出这虚伪的样子!”年倾欢故意激怒皇后,就是逼着她尽早动手。“你我斗了这么多年心知肚明,你几时愿意妃嫔们诞下麟儿过?臣妾明白,你自己没有的,便也不会想让旁人有,所以但凡是妃嫔们有孕,你都会想法设法弄掉她们的孩子。从前宁嫔的骨肉,汪答应的骨肉,甚至吉常在的骨肉,哪个不在你的谋算之中?你真当这宫里的人眼睛瞎了,皇上就看不见么?”

    “哼。”静徽怒目凝视着贵妃光洁的脸庞:“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本宫么?省省力气吧。她们生不下皇嗣,是她们没有那个福分,与本宫何干。你可是这宫里,最让本宫恼火怨怼之人了,还不是接连诞下麟儿。只不过他们没有那么好的命,能活下来罢了。难不成这你也要怨怼本宫?还有,你的九阿哥,到底是真的走了,还是被偷龙转凤送出宫去,你真当本宫不知道,也找不到么?”

    年倾欢的心一揪,看样子,皇后是已经察觉了什么蛛丝马迹。面上,她依旧平静:“是么?娘娘若有这个本事,就尽管去找。臣妾还巴不得能有福沛在侧。有没有福气,也不再您的话中。”

    “本宫久居深宫之中,岂会有这样的本事。但本宫没有,未必旁人就没有。年贵妃还是多多为自己担忧吧。”静徽看了一眼昏迷之中的李怀萍,已经没有心思多逗留。“贵妃若是喜欢,只管在这里多陪齐妃一会儿,本宫要回宫了。”

    徐徐的站起身子,年倾欢浅浅福身:“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

    从景仁宫出来,那芮的眼角眉梢都写着得意。

    灵心看小主高兴,少不得奉承几句:“皇后娘娘那样尊贵的人,待小主却极好,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免去了六宫妃嫔请安之礼,却单单要小主整日的陪着说话。又是一并用膳,又是促膝饮茶,当真热络。足可见娘娘是多么在意小主。”

    唇边的笑容已然有了温度,那芮只觉得满心舒畅,脚步都轻盈了许多。“那是因为我帮得上皇后娘娘,娘娘不是说了,没有本事的人留着也是无用。”

    “小主您天资聪颖,岂会是没有本事的。只看娘娘如今对您的这份信任,便可知您在这宫里当真举足轻重。”灵心越说越来劲儿:“长春宫里的那一位,不就是仗着肚子里有货么?要不是如此,皇上怎么会愿意多看她两眼。再说那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谁都不敢保证。小主您福泽深厚,用不了多久,就能取代了安嫔的恩宠。”

    “这样的话,怎好说出来,若叫人听去,徒惹是非。”那芮抿唇灿灿的笑,仿佛心底的那朵花,都开在了脸上。

    “是,奴婢多嘴,小主莫怪。”灵心宛如新月的眉毛挑的极高:“想来这几日,皇上会翻小主的牌子去养心殿侍寝,只要小主能怀有皇嗣,害怕没有晋封的好时候。瞧那安嫔柔柔弱弱的样子,她哪里能有那么好的福气呢!”

    提起这个,那芮的脸上隐隐不自在:“上一回皇上翻我的牌子,正赶上安嫔胎动不适,晕了过去。皇上急着就走了,连新沏好的茶也顾不得喝上一盏。当真可恶!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存心的,就是怕我越过她去!”

    “人心隔肚皮,指不定就是故意的呢!”灵心咬着牙:“不管怎么说,小主不得不提防。”

    “你说的在理,只是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有本事闹腾我!”那芮眼眸一紧:“若是她再敢造次,下场就如齐妃一般。病病殃殃的身子还不消停,当自己真的是金贵之躯?多半是纸糊的。”

    “可不是!”灵心咯咯的笑了。

    主仆两人欢喜的走了进来。

    “巧心?”才进房门,那芮就傻眼了。“这是怎么了,招贼了?怎么这样乱?”

    巧心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进来,满脸的泪水:“小主,您总算回来了……”只说了这一句,她就开始悲天跄地的哭。“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主您救救奴婢吧!”

    灵心也吓得不轻,又怕又气:“你这是怎么了,话都不会说了么?看别吓着小主。”

    “岂有此理,谁敢在我宫里撒泼,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那芮看了一眼灵心的脚踝。见她竟然没有穿布袜,便知道一定是有人惩戒了她。否则方才也不会连滚带爬着进来,连路都不能走。“到底是谁,灵心你快说,今儿这主我是做定了。”

    “那常在好大的口气,不说破,本宫还以为这宫里已经是你在做主了。”年倾欢轻摇慢晃的走进来,耳边金丝流苏细细的摩挲沙沙作响。

    “年贵妃……娘娘。”那芮一个激灵,恼怒之色瞬间变为惊讶,随后又谦卑福身:“臣妾不知年贵妃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

    “本宫并非才驾到。实际上本宫来了有一会儿了。”年倾欢看着她变了几变的脸色,饶是微微一笑:“你这宫里,本宫着人翻了个底朝天。该找到的,不该找到的,也都差不多了。唯一欠缺的,就是你冒顶本宫做的私印。没有那个印,笔记再像本宫,哥哥也断然不会信。”

    故作镇定,那芮一脸雾水:“娘娘您说什么呢,臣妾怎么听不懂。”

    “有你懂的时候!”年倾欢择了一处落座,不紧不慢道:“让人在齐妃的膳食里下朱砂,弄得齐妃口中生了溃烂,顺理成章服下含有蛇毒的药,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就能瞒天过海!殊不知你这一招,差点陷皇后于不义,你猜若是本宫禀明皇上,是皇后吩咐你这么做的,皇上会如何?皇后又会如何?”

    “娘娘,您何故如此咄咄逼人,臣妾不过是想为自己报仇罢了。再说,旁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么?那个日子就快要到了,您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想改写宿命?只要齐妃死了,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臣妾是为自己,何尝不是为了娘娘您?”那芮理直气壮:“您不帮奴婢一把就算了,何必落井下石?”
第四百五十四章 那芮遭困,小人作祟
    “改写宿命?”年倾欢只觉得好笑:“当初本宫费尽心思,为你择一户好人家遣嫁。只要出了宫,命运自然就能改写。你不必再面对齐妃,更不用管这宫里的纷扰与争斗,岂不是一桩乐事。是你自己偏要往这火坑里跳,难道也是本宫落井下石的杰作?”

    “娘娘,您能甘心,是因为您从来就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可臣妾不能甘心!”那芮咬着牙,脸上透出难看的青灰色:“臣妾的命运,从来都是被旁人摆布,这一回,臣妾想要自己做主,自己争取自己要走的路。”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大抵就是她此时的写照。年倾欢静默的看着她的脸庞,这一张面孔,曾经陪着她历经生死,两世情分,如今是真的变了。变得连她都快要不认识了。“你要自寻死路,本宫不拦着。但你方才说你没害我,反而是在帮我,不觉得很无耻么?你仗着侍奉我多年,熟识我的笔记,与哥哥暗通信笺,请他去追查九阿哥的下落。还许诺只要找回九阿哥,扶持他夺取帝位,来日便让哥哥担任辅政大臣,扶持新君,长空朝政。这件事又怎么算?本宫的确没有找到你冒刻的印章,甚至猜想那私印根本就在皇后手中,但信笺的内容,本宫是一清二楚。你还想如何狡辩?”

    唇瓣哆嗦,那芮是真的有点畏惧:“娘娘这么说,可有证据么!”

    “呵呵。”年倾欢冷笑连连:“你真是吓糊涂了吧!哥哥还未曾离开京城,何时入朝请安,本宫只要当面对质,你的谎话自然就会被揭穿。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么?”

    “娘娘……”那芮有些着急:“您听我说,我这么做也是……被皇后娘娘逼得。若不是如此,她怎么会让我见到皇上。若没有皇上的恩宠,我凭什么与齐妃一争高下。娘娘,上一世活活被烧死,臣妾闻到焦糊的皮肉气味,那种痛,根本就不是您能……”

    年倾欢没有留力,全然使出了身上的力气,一记耳光打断了那芮的说话。“你和齐妃有什么不同?她为了自己的利益,本宫一走,就毫不留力的将你们除掉。你为了你所谓的复仇,还不是一样陷本宫于万劫不复。那氏,你挺好了,九阿哥的事情,若就这么过去,本宫也就算了。倘若真的再因为你的自私自利掀起什么波澜,你可别怪本宫心狠手辣。齐妃能烧死你一回,本宫就能做第二回。不信,你就试试看!”

    那芮被这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跌坐在地。耳朵了除了听见嗡嗡的响声,便是贵妃充满了威慑力的话。

    “乐凝,回宫。”年倾欢愤懑的离去,心知那氏不会善罢甘休,便隐隐起了恼意。“你们都听着,那常在出了疹子,未免传染其余的妃嫔小主,宫中各人。打今儿起,这厢房给本宫封起来。所有宫里伺候的奴才一律不得踏出延辉阁。所需所用,皆有专人于宫门外送进来,外头的奴才不得擅入。回头,找个御医过来瞧瞧就是。”

    “娘娘,臣妾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您何必赶尽杀绝。再说,若是年大将军当真找到九阿哥的下落,岂不是一件好事。难道您就不想您的儿子成为后继之君么?娘娘,说到底,臣妾做哪一件事,也没有真的伤害到您,您何必下重手,如此的不讲情面?”本来是没打算挽留,可那芮一听贵妃这话,急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娘娘,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求您了!”

    “奴婢?”因为最后这句话,她的自称,年轻欢停下了脚步。“本宫与你,都是经历许多事情的人。从前的种种,也许你难以忘怀,可眼前的一切,难道本宫也能置之不理?很多事,或许在你还未曾注意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了。几次三番,我由着你乱来。不光是因为念着旧情,还因为烈焰焚身,你救过我的命。若不是如此,只怕你活不到现在。你说本宫知恩不图报也好,说本宫忘恩负义也罢,我能做到的,都做了,仁至义尽。你若想活命,乖乖的留在皇上赐你的延辉阁中安静度日。你若不想,本宫赐你三尺白绫,你就自挂东南枝吧!”

    “娘娘……”那芮颤抖的声音,听起来凄楚可怖:“您真的这么绝情……”

    这一回,年倾欢没有再搭理她,就着乐凝的手,轻摇慢晃的走了出去。

    “奴婢恭送年贵妃娘娘。”倒是有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跟了出来,离着有点远,却嚷声相送。

    年倾欢有些诧异,少不得侧目瞥他一眼,看着竟然有些眼熟。“你是……”

    “奴才小金子。”小太监脆生道。

    “小金子。”年倾欢转了转眼珠:“你就是延辉阁的掌事太监?”

    “正是。”小金子弓着身子谨慎道:“奴才一直在延辉阁侍奉,早在那常在来阁中之前便如此。”

    乐凝有些看不明白了:“不好好的伺候你家小主,怎么好来拦娘娘的路?”

    小金子有些胆怯,但还是决计说出来:“启禀贵妃娘娘,奴才是瞧见了一桩事儿,心里一直搁不下。这才斗胆前来禀明娘娘。”

    “本宫宫里有好些珍贵的药材,这时候给那常在用最合适不过。”年倾欢对乐凝道:“你就着人跟着来取一趟吧。”

    “是娘娘。”乐凝明白贵妃的心思,对小金子道:“既然你是伺候那常在的,就由你跟着走一趟好了。”

    “嗻。”小金子顺从的点头,随着贵妃一行人匆匆离去。

    那芮在里头失了心神,灵心、巧心皆陪着说话,自然没有人会注意到小金子的离开。随即延辉阁的门就被人封了起来。这消息也散的很快,不多时就传的后宫皆知了。

    “说吧。”年倾欢端着花青奉上的香茗,浅浅抿了一口:“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急着拦下本宫?”

    “奴才斗胆拦住娘娘,乃是因为,吉常在去了的那个晚上,奴才曾见到小主慌慌张张的回来。且回宫之后,小主就更换了衣裳,还吩咐巧心将身上穿的那一件扔了。奴才好事儿,觉得这里面或许有蹊跷,就捡回来瞧了瞧,哪里知道,那好好的衣服,袖子却撕开了口子,像是人生生扯坏的。”

    “哦?”年倾欢不多言,只问:“所以呢?”

    小金子赶紧道:“奴才总觉得,常在小主与吉常在的死……有关。”

    这事或许能扯得上关系,年倾欢也是疏忽了。忘了这宫里的人心之中,还有这样处处机关算尽的小心思。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要说这事儿就是那芮所为,也并非解释不通。扰乱后宫的秩序,亦或者让自己在意的裕嫔与英答应倒霉,虽然那氏看似没有直接的好处,但总归能坐山观虎斗,挑起自己遇皇后的对峙。

    “本宫想不通,那常在乃是你的小主,你成日里侍奉在侧,殷勤妥帖。何以这样捕风捉影的事情,你要来知会本宫,就不怕本宫念及主仆之情宽恕了那氏,而追究你的罪责么?”

    小金子也是犹豫了许久,才怯怯道:“奴才并非没有想过,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奴才现在不说,东窗事发,小主一定也饶不了奴才。”

    “那衣裳你可还留着么?”年倾欢问。

    “娘娘……”小金子跪下,连着磕头三下,心想怕是瞒不住了:“娘娘明鉴,若不是那衣裳惹了祸,奴才也不敢此时禀明娘娘。奴才一直小心的收着那衣裳,可是昨个儿,衣裳忽然不见了。想必是趁着奴才当差的时候,东西叫人翻找过,衣裳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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