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醒来后的事情。时机合适，就化形了。”小吼说，“赤焰在神域，我们已经给他消息告诉你醒来的事情了。”
显然，他并不打算怎么细说那日的事情。
“月月，你现在身体好了，什么时候再将我们契约了？”千音问。
司马幽月却摇了摇头，道：“我不会再契约你们了。”
她这么一说，兽兽们都着急了：“为什么？月月你不要我们了吗？”
小七蹲到她身边，急的哭了起来。
“傻丫头，不是不要你们，只是不契约了而已。”司马幽月伸手摸摸小七的头，“就算没有契约，我们也能一起生活啊，你们也能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
“为什么？”赤焰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很快，不止是他，白虎一行人也都来了。
陌雨声看到她，先跑了过来，说道：“师傅，你终于醒了。徒儿都担心死了。”
“你怎么还没回你们那边？”司马幽月问。
“师傅没醒过来，徒儿怎么敢走。”陌雨声朝她眨了眨眼睛。
“你还没说，为什么。”赤焰过来道。
“我这次，要靠自己修炼了。”司马幽月回答道，“之前体内的力量被抽出的时候，我回想了以前的事情，我的力量十有**都不是我自己的。有契约你们得到的，有清道留下的，有老祖宗给我的，我虽然晋级到了帝君，却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再来一次，我想自己修炼。”
众人似乎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
“再说了，正如我刚才所说，就算没有契约，难道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司马幽月微笑着说，“我们之前的联系，已经不需要靠契约的关系了。”
她说的没错，就算没有契约，他们也是一家人！而且他们也都熟悉她，知道她这么说，就是真的打定主意了。
她身体还比较虚，和众人说了会儿话就觉得困了，不由的打了几个哈欠。
“娘，你出来久了，回去休息吧？”巫小刀见司马幽月点头，上去将她抱到了房间里的床上。
司马幽月一挨着床，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司马幽月又梦到那天的事情了，又看到自己要死了，又看到了……那双眼睛，还有那个微笑。
看到轩丘鹤在自己面前消散，她忍不住叫了出来：“鹤……”
她感觉手被人握住，接着便醒了过来，眼角还含着泪。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握着，抬眼便看到了巫凌宇担忧的脸。
而他的手里，还抱着一个襁褓。
司马幽月看到那个襁褓，刚才的迷茫心痛瞬间被她抛到脑后去了。她坐起来，盯着襁褓里才刚刚长开如同两三个月婴儿的孩子，眼泪一下子便落了下来：“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是。”巫凌宇孩子放到她臂弯里，说：“冥一直用秘法保护着她的身体，让她没有死去，但是也没有长大。她体内有天道的力量。”
司马幽月抱着孩子，更加心疼不已，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孩子竟然没有呼吸！
“她没呼吸，她……”
“是。冥说，如果她能恢复呼吸，便能恢复正常。可是……”
可是这么多年，他们试了无数的办法，她却还是这个样子。巫凌宇想到这，就心疼不已。
番外（2） 鹤曦，鹤西
想到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多苦，司马幽月就心疼得无以复加。她伸手去摸她的身体，发现她浑身冰冷，那温度不像是一个活人会拥有的。
“她怎么这么冷？”司马幽月知道是因为孩子没有呼吸，也没有体态特征，所以才会这么冷。
她想了想，将襁褓都拆掉，抱着孩子贴紧自己的身体，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她。
“幽幽”巫凌宇见她如此，以为她被刺激到了，心疼她，想对她说不要这样，却在看到她的眼泪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些年他看着自己的孩子这个样子，连他都几次落泪，更不说孩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
司马幽月抱着孩子，感觉如同抱了一块冰块，冻的她身体冷的直哆嗦。可是她却没有放开她的想法，而是抱的更紧了。
她俯身亲吻孩子的额头，眼泪滴落在她的额头上。然后她将自己的脸贴着孩子的脸，说道：“娘在这里，不怕。”
巫凌宇一直看着她们，见到小家伙竟然开始有了浅浅的呼吸，还缓缓睁开眼睛，一时间怔住了。
“幽幽、幽幽！”他惊喜地叫了司马幽月，司马幽月抬头，就看到刚才还没有生命特征的孩子竟然已经睁开眼朝自己笑。
“醒了、醒了。”司马幽月抱着孩子，欢喜地不行。她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和脸，又哭又笑地说：“真好，你终于醒了。”
巫小刀和巫启曜她们从外面推开门就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说道：“娘，娘，你说妹妹醒了？”
巫凌宇抱着孩子进去后她俩就一直在门口守着，就担心司马幽月会承受不住。听到司马幽月说醒了，他们俩哪里还在外面呆得住？
看到司马幽月怀里睁眼了的孩子，巫小刀开心的跳了起来：“醒了，醒了，妹妹真的醒了！娘，你是怎么让她醒过来的？”
司马幽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感应到自己的怀抱才醒过来的，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醒过来就好。
巫启曜也很高兴，手臂被巫小刀激动地捏得生疼也没注意。他看着妹妹渐渐红润的脸，说道：“妹妹出来后还没吃过东西，会不会饿？”
“对对对，我去煮点兽、奶，别让妹妹饿着了。”巫小刀说着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拿了个奶瓶装着煮好的兽、奶回来了。
妹妹此时身体已经有了温度，司马幽月怕她冷着，用襁褓再次将她包裹起来给她喂奶，她却哇的哭了起来，不管怎么哄都不管用。
“她是不是还想让娘像之前那样抱着？”巫启曜猜测。
司马幽月又将襁褓去掉，像之前一样抱着，她就立马不哭了。
“还真的是。让我试试。”巫凌宇伸手去抱妹妹，刚接过来她又开始哭，放回司马幽月怀里才安静下来。
她还就只认司马幽月一个人。
“算了，就让我抱着吧。”司马幽月左手抱着孩子，怕她冻着，拉过床上的被子将她和自己都盖住，然后接过巫小刀手里的奶瓶，试着喂她吃奶。
人生下来都会吮吸，妹妹或许是饿了，就着奶瓶吧嗒吧嗒地吸了起来。司马幽月见她真的开始吃了，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只要能吃能拉，说明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等妹妹吃的差不多了，才将奶瓶抽出来，将她竖着抱着，轻轻拍她的后背，直到她打嗝后才放下来，哄着她睡了。
不过即便睡着了，她也要粘着司马幽月，只要一放下，她就睡的不安稳，司马幽月只好将她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
“妹妹叫什么名字？”她轻轻拍着妹妹的身体，问坐在床边的巫凌宇。
“还没有名字。”巫凌宇满足地看着娘俩儿，“你给她取个名字吧。”
司马幽月想了想，说：“叫鹤曦吧，巫鹤曦。”
巫凌宇点了点头：“好，就叫鹤曦。”
鹤曦鹤曦，鹤西，她是想纪念死去的他。想到轩丘鹤为司马幽月和这个世界做的事情，他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鹤曦，你要好好长大，方不负这么多人的付出哦！”司马幽月在鹤曦脸上亲了一下，闭上眼和她一起睡了起来。
巫凌宇俯身在一大一小两个宝贝脸上亲了一下，这才起身出去了。
“爹，妹妹叫鹤曦，真的没关系吗？冥叔叔可是说过那话的。”巫启曜站在门口，声音很小，却很严肃。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巫凌宇叹了口气。
司马幽月对轩丘鹤心怀愧疚，既然她想，又何必为了未来的事情让她不开心呢。
两人正在说话，感应到房间里的动静，又走了进去。
冥负手站在床边，也没回头看两人，说：“以往我这样出现，她早就发现了。如今，却连我们说话都不能惊醒她。”
巫启曜听出他话里的自责和愧疚，说：“娘并没有怪你。”
当初他大可不将混沌世界即将彻底关闭的事情说出来，这样她也就不会有那样一劫，差点害了她的性命，还让她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看到司马幽月他心里是自责的。
“如果你不告诉她，她事后知道，反而可能会责怪你。”巫凌宇望着司马幽月沉睡的容颜，心疼她，也了解她。
这时候鹤曦的小拳头挥了挥，嘴里还吐出了一个泡泡，可爱得很。
“她是怎么醒过来的？”冥问。
他用了那么多办法都只让她保持最后一点命，没想到她却真的醒过来了。
听了巫凌宇的话，他还有些诧异，这么简单？
“这或许就是母女间的牵绊吧。”
除了这个，他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冥叔叔，我想娘一定有话想跟你说。你不如随我们到外面去晒晒太阳，等娘亲醒来。”巫启曜说。
冥虽然没说同意，却率先转身出去了。巫凌宇和巫启曜跟着出去，留下沉睡的母女。
司马幽月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鹤曦已经醒了。她并没有哭闹，而是在床上吃着自己的小手，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安静又可爱。
番外（3）墨莲花，地狱花
天高气爽，繁花似锦，风和日暖。
司马幽月抱着鹤曦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家伙吃饱后在她怀里安静地睡着。
冥坐来到她对面坐下，比以往都沉默。
司马幽月拿了个小被子给鹤曦搭在身上，然后看着冥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日。”冥应道。
司马幽月挑眉，他来了一天了，却在这个时候才来见自己。认识这么久，她也算是了解他，说道：“你只是做了该做的，我并没有怪你。毕竟最后是我自己做的选择。”
“我知道。”他知道她不怪自己，但是他还是觉得无法面对她。
“你要是觉得愧对我，也好办，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就是。”司马幽月说道。
“好。”冥知道她心里有疑问，也想到了她会问自己。
司马幽月有好多话想问他，理了理头绪，问道：“当时我在通道里，看到凌宇他们想过来，但是都被拦在了外面。说明那里是不让人进来的，为什么鹤却能进来？”
“因为你们之间的联系。”冥往王座上一靠，说：“你们俩之间因为清道而有了与众不同的联系。可以说，你为清道光明一面，他为清道黑暗一面。在天道看来，你们俩是一体的。它既然认定你，自然也认定他，不会阻拦他。”
原来如此。
“那鹤还能去鬼界吗？”只要他的灵魂还在，那他相当于还有一次机会。
“没有。”冥回答的很直接，司马幽月抱着鹤曦的手抖了一下。
“他是……魂飞魄散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不是他将自己推出去，那魂飞魄散的就是自己了。
司马幽月闭上眼睛，又想到了他消散时候的笑容。即便闭着眼睛也阻止不了眼里的泪水。
“你……”冥看到她这样子，叹息道：“他虽然魂飞魄散了，但是并不一定不存在了。”
“你什么意思？”司马幽月睁开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他虽然消散了，但是是散入天道里。他为世界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天道应该会给他奖励。我虽然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形态出现，但是他和她有一段缘分。”
“和鹤曦？”司马幽月惊讶不已。
“你曾经救过他，他又救了你，在你的力量完全散去和他的身体消散的时候，你们之间的恩怨纠葛也随之消散。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他和鹤曦却有了一段缘分。如果鹤曦没有生下来，这段缘分也就不存在了，他也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但是因为你，她活了。这缘分也就注定了。”
“可是你说了，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形态出现。”
“没错，所以，我们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冥应道。
司马幽月低头看着鹤曦，眼里爬上笑意：“不管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没有彻底消散就好。”
冥看着鹤曦，她闭着眼呼呼大睡，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
“冥，”司马幽月再度抬头望着他，“你和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正确的说，你和轮回是不是认识？”
“嗯？”
“我在清道帝君的陵墓里见到了轮回留下来的灵魂，她让我问你天道的事情。她如果不知道你，是不会这么跟我说的。”司马幽月说，“而且，你对我这么好，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在冥界一起生活了那么十几年吧？”
她一直觉得冥对她的好很特别，不似情人，不似亲人，不似朋友，但是他就是对她好的不行，宠溺的不行。现在想想，恐怕都是因为她们曾经就认识。
冥沉默了，他就这么看着她，神色莫名。就在她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却再度开口了：“你说的没错，我认识轮回。我不只认识她，你每一世的轮回，我都认识。”
“每一世都认识？”司马幽月诧异了。
“你不是看到了墨莲在混沌河里开花吗？”冥说，“那你可曾看到，在墨莲的阴影里有一支小小的地狱花吗？”
司马幽月心里一震，震惊地看着冥有些悲伤的神色。她眼前再次出现自己在混沌世界里看到的画面。这次她注意到，在墨莲的旁边，真的有一朵小小的地狱花！
“我们俩一起在这个世界上出现，一起生长，彼此的根交织在一起。我们一起看岁月变迁，然后你说你厌倦了，你选择了进入轮回。因为我们不是一般的生物，所以生死在世界之外，你享受一次次的生命，我则是每次在世界各处寻找你。有时候你的一生很长，有时候很短，可是每一世你都叫轮回。后来，你告诉我，你不要叫轮回了，于是在后面几世，你有了自己的名字。”
别人死后，都会进入鬼界，或者在世间消散，但是她却是一次次轮回，重新开始。
“后来，我们都感觉到了天道的变化，我不是那个改变天道的人，但是你是。那时候的你根本没有以前的记忆，却依然踏上了改变天道的道路。后来，你想起了曾经，却发现你的身体已经不能不能和以前一样进出混沌世界了。于是你对我说，如果你不能活着出来，下次有全属性灵力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你关于天道的事情。”
司马幽月被冥的话震惊到了，她们之间竟然有如此深的羁绊吗？
难怪，他对自己的感情那么奇怪，沧海桑田，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不是一般的言语可以形容的了。
“你任性了这么久，现在该我任性了。”冥突然话锋一转。
他这话将司马幽月吓了一跳，下意识问道：“你要干嘛？”
“你已经轮回了这么多年了，也该我去感受一下了。活了这么多年，真是厌烦了。”冥起身说。
“你该不会想自杀吧？”司马幽月叫道。
“那得多疼？我就去转几圈，体验一下生活。反正冥界已经交给你儿子了，我也能彻底放松一下。”冥说完真的离开了。
几日后，巫启曜来告诉她，冥将自己的身体保存起来，灵魂投胎去了。
番外（4） 逃不掉被劈的命运
十五年后某日。某荒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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