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如此愧疚?如此伤心?虽说我们是兄弟,可我们之间的亲情比纸还薄;比夏日的冰还脆啊!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内心挣扎数息,刚决定不再理会他时被坑中的狼嚎绊住,凄惨的哀叫中透出浓浓的不甘。目光越过人群,战峰诀的侍卫正站在坑的四周一个个手持弓箭,飞速上箭满弓射出,动作连贯不愧是多年来战死杀场猛将!
可我现在绝对没有这个心思去欣赏,狼王左右闪躲着,但疲惫和伤痕累累的身躯迫使它失去以往骄傲的矫健。在躲避从上而下的密箭孔隙中少做喘息,一时不甚被利箭从后刺入右后腿。
没多加思考,轻点地面用经全力飞蹦到坑边。一脚踢开旁边还在拉弓的侍卫,抓起伊宣掉落的佩剑,沿着坑的边缘借力弹跳,如飞翔于天空。看到狼王在正下方,用力旋转身体,拔出佩剑斩落飞驰而来的箭羽,俯身落地。却不想一连串的动作使的伤口再次崩裂,捂着左肩蹲下,可右手依旧是紧紧抓着剑不放,低着头。
别人也许是认为我在忍痛,其实我是在做深刻的自我检讨!内容如下~~
小样的!上次和凌羽比练时就知道电视里的动作不能学,可这次……………偏偏还在伤痕累累时学!~~呜呜~痛死了!啊!~还有这血流的也太不要命了吧~要多久才能补回来?头好像有点晕了~
支撑着剑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看着眼前的狼王良久没有开口。
“笑天你这是做什么?”头顶处传来皇叔的询问
深深的盯着面前那双海蓝色的眸子冷漠的开口“它的命是我的”伸出染满自己鲜血的左手拍拍它头“以后就跟着我吧。”
看着狼王双耳间印着自己血红的手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躺在地上的那头畜牲这么可能听得懂呢?
苦笑着摇头,调转身子想要离开。却被它一口咬住左手衣袖,祈求的望着我呜呜的低唤。
听了半天认是没明白。皱皱眉头考虑下我是不是该去学门外语,不然现在也不会有沟通问题~~
大概狼王也看出我们之间的语言障碍,所以它决定以行动来说明问题。
添添我带血的手指,轻轻咬住含在嘴里抬着头讨好似的望着我。
厄~还是不明白,但如果你是个美人的话也许我就明白~~
见我还是没有表示,狼王拖着受伤的后腿移到我背后,用头弓弓我的………小pp摇着尾巴把头噌到我身前,扬着头可怜巴巴的注视着我的反应,背后还在用它没受伤的大腿死劲的噌着我的pp~
抽筋!我嘴角不停的抽着~那个我现在好像是明白了~但我可不可以一刀把这狗头砍下来?刚才皇叔还叫我宰了它的现在应该还不迟吧~连五分钟都没到呢!
拼命克制着握剑的手,颤抖~
大概狼王也发现它的表达很有问题,拉耸着脑袋走到我面前,两只前抓卷曲着跪下。最起码我是这么理解的~
脑袋趴在肮脏的泥土上,闭着眼。咳咳~看来我先前是会错意了。
“起来吧”它是起来了可我却倒下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身子的疲惫已经到极限了!软软的躺在坑底看着洁白的蓝天;看着不停跳如坑底的众人,硬撑着眼皮把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刻在心里~看来我的未来还是很忙碌得么~
母妃用力地抓着我的肩可几次都没把我抱入怀里,最后还是父皇一把抱住我,撕开上衣察看左肩的伤口。
母妃颤抖着身子伸出手想要回我,泪珠像决堤的洪水,不停的涌出。“把天儿还给我!还给我!”嘶哑中近乎绝望的低吼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不忍。
父皇呆呆的看着,微微送了下。下一刻母妃一把夺过我紧紧地拥如怀中,晶莹的泪珠捶打着脸颊,细腻的手指用力的抹去我脸上不属于自己的泪痕。很痛,但心很暖。
闭着眼睛感受此刻的温情,刚合拢伊宣哭叫着扑到我身上拉起前襟,把头埋在我受伤的肩膀处,不停的喃喃着“笑天,笑天不要死!不要死!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呜呜~都是我的错,笑天……”
硬撑开千斤重的眼皮,看看周围。绝!我想呢~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诺依怎么没声音了,原来现下干脆昏了,凌羽惨白着小脸抱着诺依跪在我脚跟那,死命的盯着我深怕下一秒我便到天堂旅游参观了~~
唉~看来我还是很有必要讲两句安慰安慰广大群众地!抚平下他们受惊的心灵呢~
张了张嘴,添添因失血过多而干燥的唇,咳两声开始平生第一次的演讲“那个~在场的各位………”考虑下用什么词,用领导?这还有侍卫呢!群众?可有不少是皇宫贵族啊~……。算了,跳过去“我没事………。”
后面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说不了~晕了~
醒来已是三天后。
母妃什么也没说,好像那天斗狼之事如南柯一梦。诺依时时刻刻都跟着我,生怕我走丢似的;凌羽看我的眼神变了…………
在床上养伤的日子是值的怀念地,想知道是这么渡过那漫长的三天?请参考《猪是这么养肥的》一书~~
这几天我唯一要思考的事大概就是为那头狼王取名字吧~
第一天:上午苦思…………下午翻字典……………晚上……。问周公…………
第二天:上午收集所有别人意见抄录………下午整理………晚上………和周公讨论……
第三天:上午拿着父皇、皇叔、各位皇子还有不少大臣送来的名字发呆………下午……火大!一把拎起罪魁祸首的耳朵……拧啊~拧~啪~把所有名字扔到它面前,理直气壮的吼道“你娘没教你自己的事自己做吗?”换来巨多的白眼~
平静的日子过得总是很快,在我修养的第五天中午皇叔派人邀请我今晚戌时一同赏月。
看着手里的请帖,无力得倒在母妃身上,别扭的往他怀里转。
大概是很久没看到我孩子气的一面,母妃宠腻的抱着我,排排背揉揉头的。
“不想去就别去了。”话语中充满了柔情,不知从何时起,母妃再也不过问我的行动,一切事物他都默默的支持我。
抓住他的腰,头已经转进母妃的中衣里了。用力的嗅着属于他的味道,摇着头。这是我必须面对的。
头顶处传来他轻声的叹息“是母妃没用,每次都让天儿受苦了。”
僵硬着身体,缓缓离开让我眷恋的身体。想要抬头,可它像卡住似的动不了。不!我一定要面对他,必须要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母……。母妃,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急切的语气中灌满了怒意。
“笑天,母妃………”
我好像听到颈部传来像机械齿轮崩裂的声音,“我不管你是听别人说也好!自己没事做乱想得来的念头!”现在我是坐在他身上,我可以注视着他的眼睛,不像以往我必须………仰视着他“记住!我只说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抓住他的衣襟“我战笑天!从出生到死亡做事永不后悔!而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我自己!是我自己想要这天下!不为别人!”
跳落地面“血剑我们走!”没错,血剑便是我最终为它起的名字。眼前有着冰蓝色眸子孤傲的生物,雪白的皮毛总有一天会因我而染上美妙的红色,浴血而战!他将是我的剑!冲刹战场时让敌人丧胆的利剑!
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低声哭泣,狠心离开。他必须坚强起来。马上就再也没有人保护你了,我的母妃………。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戌时如期赶约,有侍卫带入凉亭,评茶对月。
一篇悠然景致却被只乌鸦破坏。
“九曲桥旁湖水悠,中连凉亭丽人坐。”看着一身白衣手持纸扇摇晃着身子向我走来的皇叔,让我很难想象!眼前这个人居然和我有血缘关系!这世界真是神奇啊~不过他堂堂大将军现在的形象…………和二流子有何区别?汗颜~~~
“皇叔好雅兴!”慵懒的靠在沉身上注释他的一举一动。
“哪里~这么不见皇侄的两个小侍从?”轻佻巡视我的周围。
“他们在家喂狼呢~”拿起桌上的糕点看看“沉你也回去吧。”没有回答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笑天好手段!”说着他眼里闪烁的光芒让我胆寒。
“皇叔严重了!笑天只是以心待人。”身子不由得往后挪挪。心中莫叹,在他面前果然我还嫩着点。
“上次之事希望皇侄不要责怪皇叔啊!”说完皇叔,对我抱拳一礼。
哼!你当时在江湖?“噢~皇叔也觉得有错我这做晚辈也不便怪罪。”诚恳的忘着皇叔“但…………”带着几分为难的语气摇摇头。
“七皇侄但说不防。”皇叔脸上已经做好割肉的准备。
哈哈!先前还不是只称呼我为七皇子的吗?现在讨起近乎了?
“听说这次禁卫统领要随皇叔出征是吗?”拿起桌上的茶杯,以杯盖扶过茶叶看着清澈的茶水。
战峰诀带着几分戒备的眼神盯着我“是有此事,这事还是那奴才吃午餐时恳求我的呢!就这会儿皇侄就知道,消息还真不慢啊!”
托起茶杯已杯盖遮住深渊幽魂般的眼神,慢不禁心道“哪里~皇叔严重了,这世上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我不想办的!”
“哈哈哈~皇侄好大的口气啊!”冰冷的笑声中夹藏着淡淡的杀意
无所谓的耸耸肩,放下杯子
“皇叔,把禁卫统领的位子让给我的人,我就随你出征!”调调眉“如何?”
“皇侄又如何知道我要你随我从军?”眼里刻着鄙视凉凉的开口“大皇子虽然没坚持到半个时辰但武艺不俗。我和你父皇都想让他随军呢!”鄙视的神情更重了“七皇侄又如何认为我们非要一个七岁儿童呢?难道让别国认为我战国无人了吗!”说到最后激愤的重重的拍桌,震的桌面上的器具纷纷裂碎与地面。
无限悲痛的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茶杯,抿抿嘴~我还渴着呢!~
早知道你会落得如此下场,龙井啊~我就算牛饮也该把你喝了!还是雨前的新茶呢!
皇叔见到我悲伤的盯着地面,一时不忍。再这么说眼前还是个七岁的孩子啊!从出生就处处维护自己的母妃。想当年我在他这么大时还什么都不懂,万事都有皇兄帮我扛着,可眼前的孩子如此弱小就要时时挣扎在生死线上。我和皇兄还要不时地刁难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卑鄙,没事去欺负一个小孩!再看看我那时难过得快要落泪的表情更是大大地觉得对不起眼前的孩子。
走上前揉揉我的头,抬头仰望皇叔悲痛的叫到“皇叔!”
战峰诀叹气道“说吧~”
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地上碎裂的被子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皇叔抢先道“皇叔,以后不再对你乱发脾气了。原谅皇叔好吗?”说着便把我抱起来,硬是把我的头摁在他肩上,轻轻的拍着背。
厄~这时我才醒觉,感情他是误会了。但我该这么做呢?看他刚才的神情应该是可怜我吧~如果接着演一定可以夺得他的同情,但战峰诀可不是个糊涂的人,虽然得到他的支持可在他心里我就不再有皇位的竞争权了!
看似捷径但他背后却隐藏着失败。
算了,这个便宜我还是不要攒的好,我还是坐我自己吧~二十四小时演着戏那也不是人过的~~
短短几息间,我已考虑好。
拍拍皇叔的背,不好意思的再指指地上“我的茶!~”尴尬的笑笑
看着战峰诀抽筋的脸一振暗爽~
直勾勾的盯着新送来的龙井~~幸福啊~
芽叶一旗一枪,簇立杯中交错相映,芽叶直立,上下沉浮,栩栩如生,宛如青兰初绽,翠竹争艳,一个字美!轻评一口,齿颊留芳,沁人肺腑,香郁味醇,还是一个字美!
“笑天,我也不瞒你,这从军一事确实是你同本王参战,但禁军统领一职的确不能给你!”皇叔话语诚恳。抬头望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他没骗我。
放下茶杯,轻声叹息。的确过分了,这禁军统领职位和其重要?他可是掌管着这皇宫上上下下除父皇手上隐藏的暗卫外所有的军卫啊~
可如果不拿到这个位子,母妃………。他又该如何?如果再发生一次动私刑之类的事,我不在母妃他受得了?
痛苦的闭上眼,不敢想下去。
皇叔大概是猜摸到我的心思轻声问到“笑天是担心云贵妃吧~”
把玩着手里的杯子,不想透出此刻慌张的神情,闭着眸子微微点头。
战峰诀猖狂的笑声刺入耳朵“七皇子,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父皇吗?”
“没错!”没有丝毫犹豫,眼神锋利的直视他。
刺耳的笑声顿时卡在喉咙里,不可思议的盯着我。“为什么?”半晌才从咽喉中艰难的吐出几字。
“为什么?哼!”嘲笑的开口“我为什么不相信你们?”用力捏碎手里的杯子,陶瓷杯的碎片像一把把尖锐的匕首刺入手心。没有理会手掌处传来的疼痛,狠狠地把受伤的手砸向桌子绝望的向他吼道“你还问我为什么?真是太可笑了!”说到这,低头呵呵的冷笑几声,猛地抬头惨烈的望向他“我为什么不相信你们?告诉你!”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悲痛的诉说“就因为你们从来就没相信我过!从来没有!我的出生是为了稳住临国;周岁生日上的宠腻之情是为了让后宫嫔妃们妒嫉我们。也许后来父皇是爱上母妃,可他手上的那些暗卫放着是摆设?还是说他更本就没为母妃安排暗卫?”
战峰诀脸色有些发白无力的辩解“咳~笑天,那些暗卫是不能干涉后宫之事,这是祖训。”
“祖训?你当我是三岁儿童?这么好骗?”冷笑着放开他“那皇后呢?她为什么有暗卫?嗯?”
“笑天她……”粗暴的打断皇叔愤恨道“别用她是皇后有特权来解释!那二皇子战肖吟他母妃为什么就有暗卫了?还有!别当我不知道!每个皇子从出生时就会安排暗卫贴身保护,那又为什么我战笑天就迟迟没有?不是那次皇后连我一起鞭打也许我更本就不会有暗卫了!而且我没暗卫保护这事皇后她也知道吧!不然她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对我们动用私刑?”慢慢退到亭口,靠在柱子上,仰望着被乌云遮住的一湾明月“出使临国前我和父皇谈过,没错!我知道他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得到临。而我也心甘情愿!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注意到他不单单只有六个儿子还有一个叫战笑天的七皇子!”不想掉下的珍珠一颗颗从脸颊上滑落“可就算这样他还在朝廷至上为难我…………你们就从来没相信过我……。是因为我身体里流着临国的血脉吗?可我同时也是战国的皇子啊!难道你们几年里一直都只是把我当成临国送来的人质吗?”
“笑天我们并没这个意思……。”看到我向外走去的身影,急忙追上我一把抓住我的左肩却听到我闷哼吃痛的声音,紧张的放开“对不起,伤口还没好?”
打开他探来右手粗暴的吼道“不要你管!要我随你出征就把禁军统领的位子给我的人,不然……”话不说完便运足轻功远去。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战峰诀呆呆的目送我的离去良久才对暗处的人说道“皇哥,你说我们是不是真得太过分了?”
战天没有回答他,慢慢挪步到我方才落座的位子。盯着桌面上的血迹,小心翼翼的拿起碎瓷,转动着注视它。雪白的瓷片上沾染了艳红的血迹在朦胧的月光下反射出妖姿的色泽,它美的让人动心却同时让人害怕。
两人盯着面前的瓷片久久的开不了口,外边下起了磅礴大雨时他们才回神,战天把瓷片收入怀中便向外走,站在雨中突然停下“他想要就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