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众人一齐深深的行礼。
为首的老者起身后,如愿而激动宣布——这位大人,从今以后就是黄泉国此任国主。
称一个还有实体的人是亡灵们的国主,说实在的很扯。
何况这个人,还是个连自己的真实身份尚在调查中,才第二次来到这个国度的人。
不过琉璃却欣然接受了他们的说法。
自从进入这个殿堂,她就一直有种奇妙的感觉,奇妙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直到坐上高高在上的王座,她依然保持着这种感觉。
孤独而高的王座,手抚过扶手,一寸一寸。
她知道这些雕刻,这些图形。
她是冥灵们的王,黄泉国的缔造者。
霎时间生出挥斥方遒的意气,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命令一千五百名黄泉军前去……
前去……?
额间的光阵一闪而逝,让琉璃回过神来。
她刚才在发什么呆?
堂中的老者看到座上少女微微迷惘的样子,眉间的皱褶加深几分。
刚刚王的发色骤然变深,并不是他的错觉,恐怕是……
那位大人究竟想做什么……?
尽管身处与黄泉国敌对的位置,但是那位大人他……
不会的,不可能……!
参加完似乎早有准备的即位仪式,琉璃就运用权力召见了两个人。
——她一早便注意到的,同样列位于高级官员当中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和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人杰就算死去了,仍为鬼雄。
他们两个能够成为高阶官员不是什么让人吃惊的事。
黄泉国本就由亡灵们自治,担任管理职务的通通都是普通亡者;而所谓的神明,从来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召见他们不是为了叙旧,而是琉璃直觉的感觉到他们知道什么内情,那个老者特意隐瞒掉的重要内情。
可惜一番对话下来,两位火影藏得极好,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让她无从下手。
不过没关系,这边撬不开,还可以从另一个人那里下手。
就这样,波风皆人,成了众官员眼中令人羡慕的新秀,实则为某个不务政务的家伙的高薪劳力。
由国主亲自任命的秘书官波风皆人,就承下了不负责任国主的烂摊子。
当时初遇波风皆人时,他的态度和表现就很令琉璃怀疑。
既然那时候由他来引路,他也必定知道些什么。
比起老谋深算的家伙们,年轻人应该更容易套出话来,特别是,已知的「正直温厚爱好和平分子」。
黄泉国其实同人世无多大区别。
亡灵们也做着各自的工作,过着各自的生活。
也有商店街、游乐场这种东西。
自然,图书馆也是有的。
在内部专用的图书室内,逃班的琉璃飞快查阅着,身旁已叠起厚厚一摞书籍。
黄泉国,作为死者最后的安宁之所,从未发生过大规模内乱。
一方面是因为经历死亡后心态会更加平和,更重要的是因为神明的威慑力。
总有一些有野心而不虔诚的家伙伺机发动内乱,但往往尚未成大势就被扑灭。
内乱伊始时,八雷神就会显圣处理掉这些火星。
死去的人不可能再死一次,最后的结果只能是灰飞烟灭或受尽地狱的刑罚。
长此以往,黄泉国始终和平。
在这种神明拥有绝对存在感的地方,神话记载得清晰而详细。
世界中,拥有至高权利的三位神明,天照大御神,月夜见尊,素盏鸣尊,合称为“三贵神”。
三贵神分治三片领地,而这其中,却不包含黄泉之国。
再加上,黄泉之国的由来和历任国主的情报,所有的史料中都未曾记载。
这些疑点,轻易的引起了琉璃的注意。
只有少数史籍一笔带过,说黄泉之国是由八雷神所庇护。
那个词,是庇护,而不是治理。
照所有神话的记载,任何一片土地都是在神的管辖之下。
也就是说……
至少应该有地位和八雷神相同,甚至地位在其之上的神管理黄泉国。
而这个神,却从未出现在任何已知的历史之中。
皱眉正思考着其中的古怪之处,琉璃胸前的死返玉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提醒她应是回去的时候。
活人,自然不能在死者的国度长留。
她每一次在黄泉国所停留的时间,都由玉严格控制。
所以说,这个国主的职位,在她看来更像是种兼职。
回到现世,琉璃活动了下有些麻木的身体,撤去护身结界。
这种诡异的兼职,做起来很麻烦。
既要防止实体不被人威胁,又要注意灵魂呆在黄泉国的时间。
不过说是兼职,似乎她把几乎所有的公务都扔给了皆人,自己大多数时候是在查证资料……
嘛、能者多劳……他处理得也很好不是么?
很无赖的耸耸肩,琉璃正打算继续思考刚才看进去的材料,手上的戒指闪出集合指示。
不属于零、青、白、朱、玄、空、南、北、三、玉中的任何一枚,无标示的戒指,象征着她在晓中的特殊身份。
磨磨蹭蹭的来到集合地点,见到另外几人的影像,再看了眼正体出现的少年,琉璃没感到任何意外。
跟她似乎深有渊源的那岐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能够告诉她时空的差异,给她异世界带出的吊坠,他的身份也不会简单。
就算某一天他严肃的告诉她自己是神,她恐怕都不会惊讶。
站在正中央的黑发少年微笑的看着她,手上同样戴着一枚无标示的戒指。
“从今天起,黑须那岐就加入组织,和琉璃同为一组,代号分别为皇天、后土。”
随着佩恩影像的宣布,两人手上的戒指中间逐渐显现出“皇”和“后”两字。
周围一片安静。
相较于对组织老大的尊重,这种安静貌似更大的可能是因为清楚了某萝莉的手段。
某伪萝莉呆在组织的时间不长,但吃过她亏的人却不少。
琉璃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处。
后土么……传说中她掌管黄泉……
佩恩,意外的猜得挺准嘛?
不过……
对零这种喜欢用代号的第一个字作为标示的习惯,她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只好安慰自己:至少……比戒指上印着一个“土”字好……
可惜,有不长眼的人硬要去揭穿众人沉默的原因。
“诶诶诶————?那他们这个组合不就简称成「皇后」组合了???噗哈哈哈哈,真好笑啊~~~~”
撇了那边呱噪的家伙一眼,琉璃暗暗发恨。
宇智波斑,你这混蛋三年以后再出场才对!
就算装傻充愣,也不一定非得要在这上面找笑点吧?
你是晓的背后BOSS又怎么样,就等着被整好了……
而且,你死了以后到的也是我的地盘……!
没怎么尽过义务的琉璃,很快进入了黄泉国国主这个角色。
察觉到琉璃身上明显发出的寒意,其实心里也不怎么爽快的佩恩出言制止正笑得左右乱扭的某人。
“阿飞,他们是正式成员,而你不是,安静点。”
“啊、嗨~~~”
毕竟仍是表面上的领导,阿飞收到佩恩的警告很快住嘴。
不过他笑的时间已经足以让今后的日子足够悲惨。
宇智波斑以替补成员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有让他非常在意的人或事……
这非常在意的人或事么……
不去管其他人的反应,琉璃看向那岐:“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其实这话她自己觉得有些多余,那岐会怎么回答,她大致猜得到。
不出所料,维持着优雅的笑,那岐吐字清晰,“因为我是你的忠实追求者。”
此话一出,边上一轻一重的两声“哼”便重叠在一起。
重的那一声,是代号为“玉”的那位,对没经过同意就觊觎自家妹妹家伙的不满。
蝎筒子,因为琉璃的那声“蝎哥哥”,不负众望的成为了妹控。
轻的那一声,来自于代号为“青”的那位。
由于幼年时被某□小黄书荼毒,秉承着「Host也是一种艺术」这一宗旨而对其他人的花言巧语看不惯。
宇智波鼬没表现出来任何情绪,淡淡的说了句:“既然已经结束,那我先行离开了。”
身形消失在黑暗之中,连带着本来几个想看好戏的家伙也改变主意纷纷离开。
面对那岐,琉璃有些出神。
这样一来,和从前也没有多大区别……
没有了宇智波佐助,她的生活只是回到从前罢了。
只是,回到从前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太乱了
不然质量太低
大家还是让我休息一段时间吧。。。叹气
原来其实打算在卡卡西的妄想【特典】结束以后就休整的。。。
不过有亲催就继续正文了。。。说实话挺仓促的。。
卡文很严重,很多重要的东西还没安排好顺序
这种一片混乱的状况大概已经持续4、5天了。。
我也不想写出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大家看,这样对不起一直支持我的孩子们
很抱歉……让我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吧TvT
………
同一张图啊同一张图
高高在上的王座啊王座……
80。青与玉
有着让人黑线简称的“皇后”组合,就此成为了晓中独立于另外五个组合的特殊组合。
按照自己的意愿执行任务,按任务独立结算酬金。
而晓新加入的这位新人,也在诸位成员面前混了个脸熟。
而后,琉璃宅里就往往出现这样的情景。
白引着某位访客到客厅里,接着把琉璃从实验室里叫出来。
然后,这名访客就会向琉璃越蹭越近,通常会伴随着以下几句话和动作。
1。迪达拉深情的望着琉璃,酝酿许久感情后说:“琉璃,你越来越美了,嗯。”
2。迪达拉一把握住琉璃的手靠近自己面颊,默默凝视她。
3。迪达拉露出微笑,含情脉脉说:“能够见到你,我觉得这一天都是美好的,嗯。”
对于他的这些表现,作为看客的白往往站在一边但笑不语,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琉璃淡淡的哦了一声后,继续讲述他们之前探讨的技术性问题。
不久,就会有另一个人推门而入坐到琉璃身边,把迪达拉隔开。
对此人,迪达拉虽然没什么敌意,但对他妨碍到自己的艺术之路还是有些许不满。
那岐无视边上人的瞪视,很是和谐的一笑,开始把玩琉璃的头发。
于是迪达拉越发嗤之以鼻,一大段一大段照搬某些书上的求爱台词。
木然了很长时间,琉璃打断他。
“小迪,你再说这些轻浮的话,蝎哥哥会很生气吧?”
脸上浮现出漂亮但诡异的笑容,琉璃接着说道:“也许蝎哥哥一气之下,就会把你变成傀儡……这样……你们两个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在脑中不断盘旋着占有欲啊占有欲这三个字,琉璃的微笑越来越恕�
受不了这种冷意,迪达拉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转过头看见那岐眼中流露出的同情,回了他一个“其实你也差不多”的眼神。
如此,两个颇有同病相怜之感的人对着已然陷入无限幻想中的某人沉默了一会儿,那岐率先开口:“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这种坏习惯……”
旁边的白依旧但笑不语。
琉璃有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是近来似乎特别严重而已……
放弃对这个问题的纠结,那岐换了个话题,脸上的微笑似乎别有深意。
“迪达拉……你来找琉璃,不是又会被蝎教训「迪达拉!你这家伙想惹我生气吗?!又来招惹琉璃?!」……了么?”
话音未落,大门就被一下子撞飞。
蝎气势汹汹的冲进来对着里面吼道:“迪达拉!你这家伙想惹我生气吗?!又来招惹琉璃?!”
“啊……说的一字不差呢……”
琉璃语气平板的感叹着,顺便鼓励般的望了一眼跟在蝎后面安装新门的君麻吕,跑过去帮他的忙。
迪达拉对于这几人见怪不怪甚至幸灾乐祸的表现抽了抽嘴角,转而应付蝎的愤怒。
“蝎大哥,我只是在追求艺术,嗯。”
“混账!油嘴滑舌算哪门子艺术!”
“蝎,迪达拉的意思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爱能够成为永恒,这是一种艺术。对吧?”
“嗯,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我今天就在这里了解了你,让你再打琉璃的主意!”
琉璃用木遁加固了下门,望向那边险恶的情况叹了一大口气。
如果真打起来,这间房子可要报废了……
不过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就是了。
“呼……蝎哥哥他们每次吵架的词都差不多。”
“可是你好像看得很开心。”
白递过两杯茶,温和的笑着说道。
“嗯,很开心哦。小君也是吧?”
琉璃点了点头,转向同样在看戏的君麻吕。
熟悉的人陪在自己身边,虽然有时候会吵吵闹闹,但这也是关系好的证据。
这样的光景,与从前没什么分别。
像以前一样,看到眼前的快乐,暂时忘记别处的阴霾。
然而,现在不同了。
她有她的责任。
其实,一开始,她初来这个世界时只是抱着玩乐的心态吧……
原以为只有白和小君是自己的责任。
在这个世界,她原本只是以局外者的身份游戏。
自以为是的,干涉别人的命运。
然而,渐渐的,和他人有了牵扯,她无法再置身事外。
于是,她就成为了“琉璃”。
她是琉璃,她同时又不是琉璃。
所谓的“琉璃”,仅仅是一个没有过去的灵魂在现世中的代号。
没有过去,连真正的记忆都找寻不到的灵魂。
并非没有迷惘,没有恐惧。
迷惘和恐惧,只是暂时被遗忘在在粉饰太平之后。
逃避着,逃避着,一直以来她都在逃避。
没有记忆的自己根本不是真正的自己。
可她却连真正的自己都害怕去了解。
蜗牛可以始终藏在自己小小的天地中安然过活,天真的以为自己能永远安全快乐。
直到壳被人踩碎的那一刻,迎接死亡的那一刻,它依然以为自己安全而快乐。
她曾经觉得这种逃避的幸福也不错。
——想要离开自己的东西,就放它们离开好了。
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觉,就这样让它们消失。
她从来,都没有自己主动去争取什么。
呐、琉璃……
就这样逃避下去真的好吗?
逃避下去就能够保护想要保护的东西了吗?
是不是要等到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后悔呢?
心里有谁在诉说着,声音渐响。
琉璃……伊邪琉璃……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呐,快点想起来……
真正的你的姿态……
某种力量在四肢百骸中蠢蠢欲动,如同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