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辰紧紧地抱住魏仁武,她还不能接受,刚刚的魏仁武还能活生生的坐在她的旁边,下一秒便与她天人相隔。
林星辰无法接受,这叫她如何能接受,她抱住魏仁武的尸体,失声痛哭,她再也得不到魏仁武的帮助,她再也没法和魏仁武斗嘴,她再也听不到魏仁武说完他这辈子最想说的三个字。
“快醒醒啊,快醒醒啊。”林星辰仰天痛哭,“医生,有没有医生?救救他!”
救护车很快便来到了“奇迹酒吧”,医生护士清点了一下受伤人群,总共受伤了八个人,死亡一人,而死亡的这个人便是魏仁武。
魏仁武是铁钉穿心,失血过多而死,医生在刚到酒吧,查看魏仁武的伤势的时候,便立下判断,并且立马告诉林星辰,魏仁武已经没救了。
林星辰仿佛没有听到医生在说什么,她失魂落魄的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她的眼泪已经流干,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她感觉自己全身都没有力气,甚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救护车带走了所有伤员,唯独留着魏仁武,医院就是这样,他们只带走有救的,没有救的他们带回去也没用,没救的人,自然也不能一直留着,殡仪馆的人会带走尸体。
殡仪馆的人来得就没有救护车那么快,救护车是来救人的,自然可以快一些,殡仪馆只是负责搬尸体,没有人搬尸体还这么积极的,所以,救护车走后的一个小时里,殡仪馆的人才到现场。
殡仪馆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一看到躺在地上,胸口满是鲜血的魏仁武的尸体,便向四处大喊道:“谁是这个人的家人?”
“我。”林星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举起手回答,她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总算能恢复一些精神来。
殡仪馆的人要带走尸体,而魏仁武没有亲人,林星辰只能临时充当一下亲人,在殡仪馆这些人的手续上签字。
魏仁武的尸体被带走了。
酒吧里只剩下林星辰和酒吧的工作人员。
林星辰走到一个留有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面前,这个男人是“奇迹酒吧”的老板,林星辰也来过不少次“奇迹酒吧”,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老板,她狠狠对老板说道:“你难道没有报警吗?”
酒吧老板没想到林星辰会突然质问他,他惊讶道:“我…我已经报过警了,就在爆炸刚发生过后。”
“人呢?”林星辰的眼睛似要喷出火来,虽然警察迟到和酒吧老板没有一点关系,但是现在的林星辰可不是那个一定会讲道理的林星辰,她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冷静。
酒吧老板尴尬道:“应该快到了吧。”
“发生了什么事?”说曹操,曹操便到,这时大门口刚好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警察,一个满脸褶子的中年警察。
林星辰二话不说,两步并着一步,便冲到两位警察的面前,冷冷道:“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作为警察多年,林星辰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人是片区民警,她没想到这么严重的事件,却只派了两个民警过来,而且还来晚了一个多小时。
那个中年警察刚到酒吧,就被一个女人触了霉头,自然不会太高兴,他怒斥道:“管你什么事?”
林星辰冷哼一声道:“身上还有酒味,原来是因为这个才迟到了这么久的吧,真不知道你们上级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这次,那个中年警察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年轻的警察倒是先跳出来立在林星辰的面前,指着林星辰的鼻子吼道:“警察办事,你还没有资格来教训我们,我警告你,你最后闪到一边,信不信我把你带回去?”
“警察办事?资格?”换做平日里的林星辰,肯定会好好地嘲讽一番这两个败类警察,可是今天她真的没有那个心情。
林星辰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狠狠地摔在年轻警察的脸上,怒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
警官证撞在年轻警察的脸上后便跌落到地上,年轻警察根本没有看警官证,年轻气盛的他,哪里受过这种气,他伸出右手便欲给林星辰一耳光。
还是稍微有阅历一点的中年警察沉得住气,他眼尖地瞥见了地上警官证的警徽,他赶紧抓住年轻警察的右手,避免年轻警察铸下大错,他劝解道:“你等一下。”
中年警察捡起地上的警官证,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赶紧合上抵给林星辰,并向林星辰敬了一个军礼,恭敬地喊道:“长官,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刚刚实在抱歉。”
“她是谁啊?”年轻警察不明白中年警察为什么突然对林星辰态度变得如此好,十分惊讶。
中年警察猛敲年轻警察的后脑勺,骂道:“你这兔崽子,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吗?这位大美女可是省公安厅重案第二支队的林队长,还不赶紧跟人家赔礼道歉。”
年轻警察就算再冒失,再没有经验,也明白公安厅重案第二支队的队长是属于什么级别的警察,她可比自己这种片区民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年轻警察赶紧站直了身子,敬礼道歉道:“林队长,我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刚刚多有得罪,您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林星辰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就算她是个小气的人,现在也没有多少精力去追究这两个败类警察,她说道:“刚刚的事情就算了,你们两个可能不知道,这里发生的爆炸很有可能是一场恐怖袭击,这不是你们两位警察能够应付的,我要你们现在立即封锁现场,我会通知我重案第二支队的弟兄们来接管这里。”
一老一少警察并排站着,挺直了胸膛向林星辰敬礼道:“是的,长官。”他俩一听林星辰不会追究,顿时才能松下一口气,现在林星辰说什么,他们都会当是圣旨一般,生怕再一次得罪林星辰。
林星辰挥挥手说道:“现在就开始工作,我要先走一步,这里就有劳二位了。”
两人又敬礼道:“好的,长官。”
林星辰离开“奇迹酒吧”,便给雷龙打了一个电话:“雷龙,立即召集所有弟兄,赶往九眼桥的‘奇迹酒吧’,我要你们今晚就把酒吧里的现场勘查一清二楚,明天早上把报告放到我的办公桌前。”
雷龙在电话那头一头雾水,他疑惑道:“队长,发生了什么事?”
林星辰就简单地跟雷龙说明了情况,她本来不想提魏仁武的死,她怕自己会心痛,但为了强调严重性,她还是忍痛提及。
雷龙一听魏仁武出事了,他立马挂断电话召集其他人。
林星辰通知了重案第二支队,他还必须通知一个人,一个对魏仁武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四、噩梦与噩耗
“时辰不早了,你还不睡吗?”沈依躺在床的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坐在床的另一边的岳鸣,温柔地说道。
即使美人在旁,岳鸣似乎也不为所动,他坚持借着台灯的灯光在看一部精装版的《福尔摩斯探案集》,目不转睛,只是嘴上回应道:“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儿就睡。”
沈依无可奈何,她已经困了,只得侧过身去,先行入睡。
岳鸣感觉到沈依已经渐渐进入熟睡后,他才合上书,把书放在床头柜上,他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他其实并没有真正看进去小说,他实际上脑子里很乱,根本看不进任何东西。
他回到深圳,回到他的女人身边,过着清闲而又快活的日子,这也许是很多人的愿望,但这绝对不是岳鸣的愿望,岳鸣回到这里实属无奈,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在成都,进行着连觉都睡不好的忙碌工作,可是他不能,他不忍心看着魏仁武走向自我毁灭。
即使不忍心使他离开了成都,眼不见为净,可是眼不见,心却一直在见。
他回到深圳后的每一晚都没有睡好觉,他总是能够梦到魏仁武在他的面前以各种死法惨死。
岳鸣甚至有些惧怕睡觉,他不想看到魏仁武任何不测,即使那只是他脑中的幻想。
可是人终究不是铁造的,就算强撑,也会有疲倦的时候,岳鸣还是敌不过困意,他关掉台灯,睡进被子,调整呼吸,放松自己的神经,开始进入梦乡。
岳鸣突然感觉进入了无比的黑暗,他看不见周围的任何东西,看不见自己的五指,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这时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
岳鸣试着朝光亮处滑行,他不知道是自己在移动,还是光亮在移动,总之光亮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很快岳鸣的视线便能看得清楚。
他看见一个人,这并没有出乎岳鸣的意料,他知道自己身处于梦境之中,而且这一阵,每一次做梦,都会看到这个人,这个人就是魏仁武。
可是魏仁武的样子还是吓了岳鸣一大跳,这是一个没有双手,没有双脚,身体血肉模糊,头发散乱,脸上竟是血痕的魏仁武。
也许不是魏仁武标志性的八字胡,岳鸣很难确定那就是魏仁武。
如果说魏仁武身上还有一处是完整的,那就是他那双眼睛,一双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睛。
“替我报仇。”魏仁武开始微微张开嘴唇,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对岳鸣说道。
虽然岳鸣隐约能听见,但是他还是想再确认一次,他问道:“你说什么?大声点!”
“替我报仇!”这一次,魏仁武的声音明显大了许多,岳鸣这回听得真真切切。
“报什么仇?你怎么了?”岳鸣试图伸手去抓魏仁武,可是他无论如何努力,魏仁武始终跟他保持着相应的距离。
“替我报仇,替我报仇,替我报仇,替我报仇……”魏仁武和岳鸣的距离渐渐被拉开,两人越离越远,魏仁武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没过多久,魏仁武和他的声音一起重新消失在黑暗之中。
岳鸣在黑暗中有些不知所措,今天梦境中的魏仁武和以往的魏仁武不太一样,以往梦境中的魏仁武也会死得比较惨,但是岳鸣却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却不能与魏仁武进行交流,今天的魏仁武却主动跟岳鸣说话,并且让岳鸣替他报仇。
岳鸣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但是这里毕竟是梦境,梦境这种东西,又能真正代表什么呢?
叮铃铃,叮铃铃……
又有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岳鸣听得出来,这是电话铃声,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电话铃声?
“岳鸣,快醒醒,你的电话响了。”岳鸣的耳边出现了沈依的声音。
岳鸣的周围突然大亮了起来。
“啊!”岳鸣睁开了眼睛,掀开被子,弹坐起来,大口地呼吸,额头上尽是冷汗。
沈依俯到岳鸣的肩膀旁,关切道:“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岳鸣喘着大气,看了一眼温柔而美丽的沈依。
沈依指了指床头岳鸣的手机,说道:“你电话在叫。”
岳鸣翻身,把手机一把抓住,他的手还有些发抖,他好不容易才用颤抖的手接通了电话。
“喂。”岳鸣喘着大气,对电话那头说道。
沈依指看见岳鸣的脸色突然大变,他开始发抖的地方已经不止他的手,整个身体连同床一起抖了起来,岳鸣差点连手机都抓不住。
过了良久,岳鸣才用微弱的声音回答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回来。”
岳鸣挂断了电话,他像丢了魂儿一般把手机扔回床头柜。
“怎么了?是谁打来的?”沈依纤纤玉手,安抚着岳鸣的*的后背,关切道。
岳鸣突然将脸埋进了自己的双手之中,指缝间溢出来的是岳鸣的泪水,岳鸣抽泣道:“魏先生死了,他死了!”
沈依也被吓了一大跳,在她的印象中,魏仁武无所不能,却完全没有想到魏仁武会死,她也懵了,自言自语道:“魏先生怎么会死啊?”
“他是被人杀死的。”岳鸣狠狠擦干止不住的眼泪,他的眼睛都红了好大一圈,他掀开被子,完全不顾自己一丝不挂,跳下床来,说道:“我马上就要回成都。”
沈依也下了床,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岳鸣一听沈依也要跟着一起,他便放下了正准备穿的衣裳,走到沈依的面前,抓住她的肩膀,说道:“不,我一个人回去。”
沈依说道:“我不放心,我知道此行一定特别凶险,我也知道你失去魏先生的心情,可是我真的不想你也变得和他一个下场。”
岳鸣摇头道:“我知道此行凶险,所以我才更不能让你去,魏先生的死,我有很大的责任,我就不该离开成都,如果我和魏先生一起面对的话,我相信魏先生也许不会死,所以我一定要回去,就算我的结局和魏先生一样,我也义无反顾。你知道我刚刚做了一个什么梦吗?我梦见惨死的魏先生,他一直在跟我说,让我替他报仇,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惭愧吗?”
沈依急道:“你也知道会惭愧,如果我让你一个人回去,你出了事,我难道不会惭愧吗?”
岳鸣反驳道:“同样的道理,我已经失去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如果我现在一时心软带你一起回成都,如果你有什么不测,那么我岂不是又要失去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吗?我不能再让悲剧重演了,我要一力来承担接下来的事情。”
啪!沈依冲到岳鸣面前便给了岳鸣一响亮的耳光。
沈依大骂道:“岳鸣!你个混蛋,你真是太自私了!”
岳鸣被扇了一巴掌,却并没有在意,他迅速穿好衣服,冷冷地说道:“就算你觉得我自私也好,绝情也好,都无所谓,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好好过,你就当我死在外面了吧。”
岳鸣走了,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沈依家。
沈依哭了,她扑倒在床上,用被子蒙着脑袋,痛哭流涕,她不是因为生气而哭的,她是怕岳鸣真的会死,因为她已经感觉得到,岳鸣这次是回去拼命的。
沈依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爱上岳鸣,岳鸣这个男人总是让她担惊受怕,又总是惹她生气,她就不能离开他吗?
可是爱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虽然岳鸣对沈依并不好,沈依还是很难做到抛弃岳鸣,岳鸣虽然老是会让她感到不安,但岳鸣的心底是她见过的最纯净的男人,她永远都无法离开岳鸣。
其实,岳鸣不是真的自私,他也不是真的绝情,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只希望沈依能够不再为他而受苦,他希望把所有的苦难都留给自己来承担,就像魏仁武一样,是的,这一次他让沈依伤心了,但也就这一次,之后就算岳鸣不能再回来,只要沈依没事,时间也会让沈依更好的生活下去的。
岳鸣可以暂时放下沈依,专心来应对魏仁武这件事情。
岳鸣迅速打电话差自己集团的人为他购买一张最近时间去成都的飞机票,而他自己也火速赶往飞机场。
凌晨时分,岳鸣便坐上了飞往成都的飞机。
在沈依家的时候,岳鸣还挺困的,可是在无聊的飞机上,岳鸣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他满脑子都是他离开成都前和魏仁武的争吵。
“就算你说破天,我也不会同意的。”当时,在左右小区的家里,岳鸣是这样坚决地拒绝魏仁武。
当时的魏仁武也没有像意外一样生气,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大概也能猜到了,那么我问你,你到底不同意什么?”
岳鸣大喊道:“既然你也知道我能够猜到,为什么还要我说出来?”
魏仁武说道:“也许你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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