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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们两人得多点空闲再一起,这才像个家。”褚言用低醇的声音在观止耳边说道,他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这个人,内心无比安宁。
一直以来褚言都有野心,他想要获得力量,他想为褚立报仇,他想证明自己,这么多条,哪一条都不容易做到,哪怕是褚言,要做到这一切也要付出艰苦卓绝的努力才行,这让他陪伴观止的时间大大减少,两人总是聚少离多。
现在自己已经是十级魂师,褚立的仇也已经报完,褚言现在可谓是得偿所愿,心里再没什么执念,对事业也就看得淡了,观止才是他心里唯一的珍宝,他更愿意抽出时间来陪伴他。
“太好了,褚言,这才是家啊。”观止听到他的话,眼睫垂下,眼眶迅速浮起一层薄红,声音也有些哽咽,这是他心目中的家,家人有足够的空闲相处在一起
褚言听了大为触动,他本就不善言辞,这时候温柔地用手指梳着观止的头发,千言万语尽在动作中,良久,他才说道:“乖,我以后不会那么忙了。”
观止低声嗯了一声,枕在他的腿上,就在他的眼睛眼睛眯起来,快要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低声说道:“褚言,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这个世界有一种药剂可以暂时改变人类的身体特性,让男男或女女都能怀孕,但观止一直心里隐隐抗拒这种事情,他在华·国活了二十多年,对男人能生孩子这件事知道是一回事,但真正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他和褚言正式成为伴侣也有快两年,但和褚言要一个孩子这个念头极少有。
现在观止突然想明白了,如果真的相爱,生命尚可以付出,那个假想中男人的尊严又算什么呢?褚言的年纪也不算小,那天接到海薇夫人怀孕的消息的时候,褚言虽然没说什么,但观止分明看到了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失落,观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内疚。
听到他这话,褚言又一瞬间的欣喜,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轻轻帮观止拉好毯子,让他睡得更舒服,然后轻声说道:“不急,你愿意什么时候要我们就什么时候要,我们的时间还长着,不必勉强。”
“不勉强,”观止观止挥挥手,吸了吸鼻子,闭着眼睛嘀咕,“反正孩子也就在母体呆三个多月嘛,也不算长,我忍一忍就行。”
他这样子看得褚言心中一片柔软,眼底里露出柔和的笑意:“我知道了,睡吧,这个等我们处理完苏家的事后回去再说。”
不同于观止两人的悠闲,苏论千倒是忙得很,他许久没回来了,那些亲朋好友们,每一家苏论千都得亲自登门拜访,有一些是老交情,要是回来了都没去拜访太失礼了,更何况苏论千想继承药王令,赢得族比是一说,但要是没有苏家众人的支持,苏论千就算赢得了药王令也是白搭,因此他这番交际是不可避免的。
观止原本想陪着他去的,但苏论千不让,观止二十四岁却已经是七级药剂师的身份太敏感,很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观止和褚言正好忙里偷闲地在这里游玩了一番。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族比的日子便到来了,无论比多少场,苏论千这一脉参加比赛的只有两人,八级及八级药剂师以上的药剂赛事由苏论千负责,七级及七级以下的药剂赛事由观止参加,比赛是分场进行的,就算苏论千这一脉只有他和他的徒弟也勉强应付得过来。
这一对师徒都是妖孽级的天才,一上场那才叫大杀四方,赢得一场场比赛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没几场之后,苏家子弟看见只要这对一温和,一腼腆的师徒都不想参赛了,反正比了也白比,这冠军永远落在这对师徒身上,药王令也一定会送到苏论千手上。
这个结果有人欢喜有人愁,苏论千夙愿将要得偿当然高兴,但某些谋划已久的分支可就不干了,“族比本来就是考验每一分支的实力,其中分支的实力又把后辈们的才能作为重要的参考依据,苏论千这一脉的实力虽然强劲,但只有两个人,比来比去都是这两个人,我们这样比有什么意义?这根本就是考察个人实力而不是整体实力!”
这名族人振振有词地说得颇为在理,一时间有许多苏家的族人赞同他,大有要求重新开始比赛,还后辈们一个公平的意思。
令苏论千意外的是,最先站出来帮自己说话的居然是他那一直千方百计想要传承药王令的四爷爷,要知道,这族比场上,估计最不想让自己赢的就是他了,他为拿到药王令这个目标努力了一辈子,怎么会在这个关头放弃?
苏家四老头可不管苏论千的疑惑,他直接黑着脸站起来怒斥那位开口想要激起众愤的族人,“你们不服?你们凭什么不服?!跟你们比赛的苏论千这一脉的两人中,论千现在是帝国最年轻的药剂大师之一,前途无限,你们有谁比得上他?而他的徒弟呢?观止你们都知道吧,他今年二十四岁,已经是七级药剂师,你们二十四岁的时候几级?估计有四级都在沾沾自喜吧?”
苏家四老头环视鸦雀无声的苏家众人,心里更是悲愤莫名:“有这等天才在此,他们这一脉还不够资格接管药王令?我知道你们不服,但我们苏家一向靠实力说话,不服?行!只要你们哪一脉中能找出一个比他们师徒中某一人更天才更出众的子弟,我们就来谈谈公平的问题!”
四老头这句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却无奈地发现,整个苏家,他们再也找不出比这师徒两人更出色的人了,药剂大师,苏家也有,还不只一个,但大多数都是垂垂老矣,半只脚都快入土了,最年轻的那位,今年也有一百六十多岁了,他们凭什么和苏论千比,更何况是他那妖孽到千年难得一见的妖孽徒弟?
见大家都噤若寒蝉不敢说话,四老头黑着脸大喊了一句:“比赛继续!苏家的后生们,拿出你们的水平来,没吃饭啊?这点精气神一定要丢脸丢到赛场上来你们才甘心是吧?!”
听着四老头浓浓火药味的训话,苏论千在心里暗地里摇头,族比遭质疑发生得莫名其妙,结束得也莫名其妙,跟闹剧一样,不过经这么一闹,大家到时能拿出点精气神来比赛了,不再是懒洋洋的好像三天没吃饭似的,毕竟族比除了药王令的归处要解决之外,还有关各脉资源的分配,虽然没有了最大的精神鼓励——药王令,但各脉的青年还是咬牙卯足了劲要为自己这脉争到下一个繁华。
苏论千和观止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们俩毫无意外地赢得了族比中大部分比赛项目,得到了药王令,顺利地出奇。
苏论千最后拿着那一块小巧古朴的牌子,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努力那么多年,想要得到,想要证明的事居然那么轻而易举地就完成了?
☆、第1 07章 一百零七晚宴
苏论千的疑惑并没有多长时间就得到了解释,拿到药王令的当晚,苏家几位族老差人来请苏论千参加晚宴,说有事情要说,并且还特地叮嘱要带上观止。
事情发展到这里,苏论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果然,他晚上过去族长家的大厅参加晚宴的时候,除了众位族老都在之外,首位上还坐着两位年轻俊美得过分的强者,定睛一看,正是苏宜修和车晗昱。
“你们来了?坐吧。”苏老六一见人,开口把他们叫到自己身边,指了指下首的位置,示意他们坐下。
苏论千师徒两来得已经算迟了,在场的老人们见到他们不紧不慢的样子都有些皱眉,几位气性大的两人就直接瞪过来,苏论千和苏家老六关系最好,老人一见到他们过来率先跟他们打招呼,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苏论千颇有些处变不惊的风度,他带着观止微笑着对众位长辈行了一个礼,把各位族老的瞪视当没看见,低调地带着观止就坐到下方去,半点没有开口。
倒是苏宜修坐在首座看到两人,微微笑了一下:“这就是得到药王令的那一脉?果然英雄出少年。”
观止有些诧异地抬眼偷偷向苏宜修看去,他终于发现今天师祖怪在哪里了,他就像不认识他们一样,前辈也是,可是在这里估计没有谁比观止跟他们更熟吧?
察觉到观止的动作,苏论千面上的微笑不变,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多生枝节。
当初苏宜修他们刚从森林里出来的时候帮过苏论千治疗的消息也就寥寥几人知道,事实上苏论千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消息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作为倪牧公爵的伴侣,苏论千的事情快成为半军事机密,所以苏论千从来没有对苏家众人透露过自己在边关的那段经历,苏家众人也不知道这茬。
所以在场的众人都以为他们不认识,苏家族长站起来神态恭谨地为苏宜修介绍道:“叔祖,那就是论千,我们苏家最年轻的药剂大师,论千,这是你苏宜修叔祖和车晗昱叔祖夫,快过来见礼。”
苏论千恰到好处地表现了自己的惊讶,他听了族长的话之后,带着观止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拜见叔祖。”观止作为苏论千的徒弟,也别别扭扭地过来行礼参拜。
苏宜修捡一些诸如年轻有为,苏家后继有人的词语夸赞了两人一番,就放他们俩回去下方坐着了,明面上对他们的态度真的没什么特别,观止不明所以地悄悄翻了个大白眼。
观止很不适应这种场面,每次碰到这种晚宴他都会吃得极为辛苦,这种晚宴多属于交际晚宴,上面的人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观止在整个晚宴上得到的最令他惊讶的消息就是苏宜修和车晗昱过段时间要去云游,这让他忍不住惊讶地抬眼多看了苏宜修几眼。
好不容易吃完这餐饭,该拉的交情拉完了,该落实的事情也落实完了,观止几乎累瘫,他在回去的路上昏昏欲睡,苏论千也不叫他,给他喂下解酒的药剂之后就任他去了,好在等下车的时候,观止的酒已经解得差不多,整个人大力甩甩脑袋也就清醒了,他这动作惹来苏论千一阵轻笑。
观止略带点不满地瞪他师父,无声抗议,递给自己酒让自己敬酒的正是这个罪魁祸首好吗?!他居然还笑自己。苏论千揉揉他的脑袋,满脸微笑,笑得高深莫测:“醒了就下车吧,估计屋里有客人等着我们。”
观止狐疑地看了苏论千一眼,眼睛里写满了不相信:“你怎么知道?师父你不会又在诓我吧?”
苏论千也不解释,他摇摇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进到酒店他们租住的套房的时候,观止还没来得及问褚言,褚言倒先迎了出来,淡淡说道:“你们回来了?来了客人,快进来吧。”
当初苏论千回来这里的时候就决定全部住酒店,身为他家这一脉唯一的继承者,苏论千当然在这里有房产,而且还不少,不过他久不回来,家里就剩几个老仆照看。反正他打算办完事就走,也不久住,便懒得多花心思收拾个住处出来,况且他身为药剂大师,也不差钱,于是就直接定了酒店,观止夫夫和他各住在临近的套房里,互相也有个照应。
听褚言这么一说,苏论千神色一整,嘴角的玩笑收了起来,他率先走了进去向两位祖先行礼道:“叔祖,叔祖夫,你们来了。”
“嗯,过来看看你们,看来论千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
“这还要谢谢您的帮忙,今天这事也是。”面对苏宜修苏论千恭敬了许多,苏宜修是他真正的祖先,他再怎么恭敬也是理所当然的。
苏宜修轻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帮忙,是你这一脉的确有这个资格,论千,拿到了药王令就好好努力振兴苏家药剂吧,你那么年轻,有朝一日成为王级药剂师也不是不可能。”
“论千定不负您的嘱托!”苏论千郑重地答应。
苏论千面对家族的祖先当然要恭敬谨慎,但观止完全不会有这种感觉,他和苏宜修朝夕相处了将近一年,彼此都非常熟悉,现在看到了苏宜修他又惊又喜:“师祖,前辈,你们怎么来了?我刚刚在吃饭的时候还跟师父说要找个机会去看你们,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得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刚你还在腹谤我们来着,啧啧,那么大一个白眼,谁没看见啊。”苏宜修瞥了观止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观止脸都不红一下,笑嘻嘻地满脸不在乎:“怎么可能,我是低着头翻白眼的,如果不是王级魂师,谁会看得到?所以也就你们知道啊,更何况,谁叫你和前辈装作不认识我们来着?”
众人围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谈话,观止挨着褚言,苏宜修和车晗昱坐在一起,苏论千一个人坐在另一端,正好成一个圆形,方便说话。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反正你是怎么都有理对吧,嗯?”苏宜修仗着手长动作快的优势伸手捏了捏观止的脸,松开之后笑骂一句,“这你就误会我了,师祖我是为你好,我和阿晗马上就要离开了,要是那些人找不到我,又知道我们相熟,你看到时那些人不烦死你!”
“离开?前辈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听到这里,褚言忍不住蹙眉开口问道,他可不认为苏宜修他们离开就是去隐居那么简单。
“离开神佑大陆吧。”苏宜修尽量轻描淡写,但他这话不啻于在众人心中炸响惊雷,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懵。
“师祖你说什么?”观止怀疑自己的耳朵有些没听清。
苏宜修见此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我和阿晗近期可能会离开神佑大陆。”
“呆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观止难过又不解:“难道是神咒之地还对你们有威胁吗?”
“这次不是神咒之地,”苏宜修轻叹了一口气,“我们也不想离开,但我和阿晗近日都有感觉到冥冥中有什么人或东西告诉我们,我们必须要离开神佑大陆,我们的实力太高了,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巨大的破坏。”
“那东西准确来说应该是规则,”车晗昱沉声补充道:“我们的实力已经超出了神佑规则容许的范围,尽管我们现在已经把自己的实力压制到王级一下,但还是被规则感应到了,它告诉我们,我们必须去一个更高级的世界,要不然我们则会被抹杀。”
观止原来还想问不去不行吗,听到车晗昱这样说他又把这个话题咽了下去,他忧心忡忡地问道:“要怎么离开,安全吗?”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们也不必太担心,神咒之地我们都出来了,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不会那么容易陨落,况且我们都活了五百多岁,远比大部分人长寿,就是陨落也没什么好悲伤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听到他们要离开,大家的情绪都低落起来,见观止蔫巴巴的样子,苏宜修握住车晗昱的手,心里也不好受,如果不是迫于无奈,谁想离开家乡,冒着生死危险去一个未知地方,他们在神咒之地困了好几百年,好不容易才回到神佑大陆,还没有好好享受生活,不过即使他们不情愿又有什么办法,人力斗得过大陆的规则吗?
气氛一时低迷起来,苏宜修定了定神,笑了一笑转移话题:“对了,我这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兽潮很快就要结束了!”
这话一出,观止他们全都抬起头望着他,苏宜修点点头确认:“我和阿晗前段时间深入森林,把兽潮的野兽头领梳理了一遍,那些实力高的野兽和魂兽我们都杀得差不多了,没有头领,兽潮估计很快就会散掉,人类快要迎来下一个和平的两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