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跟他争?下辈子吧!
他会去拆穿,他会在徐洁面前让他露出狐狸尾巴,但是如果龙恋冬已经爱上他的话,光是这样没办法拆散他们,不过他有的是办法。
点燃一根烟,让烟晕成一圈一圈的,站在落地窗前,由十二楼往下看,这是游明宪想事情时最爱做的事。他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不怕高,所以他拼了命的往上爬,没有想过哪一天会踩不稳跌个四脚朝天,在他的字典里绝对没有“失败”两个字。
即使要他为了利益娶一个不爱的人,牺牲自己的婚姻他也在所不惜;他要称霸整个商业界,他的先天环境已经输给了龙无心,但是他可以靠着后天努力爬到跟他一样的高度。
他恨不得自己是龙家人,不必努力、不必汲汲营营,就可以拥有那么多;不过他不会怨天尤人,他觉得与其浪费时间抱怨倒不如努力达成目标,所以他一定要娶到龙恋冬。
他要成为半个龙家人,他要成为商业界中踱一下脚就风云变色的要角。
游明宪捻熄了烟,将散落一桌的照片收拾了一下装回牛皮纸袋中,这些可是他成败的关键,他得好好的收着。
斐俊孝答应在龙恋冬回美国之前带她在台湾到处逛逛。
为了一圆她的心愿,也让自己偷个闲,斐俊孝回家将自己的跑车开出来,到郊外去总不能也搭公车捷运吧!
斐俊孝将跑车停在徐家大宅门口,手在方向盘上敲呀敲的,他已经等了十来分钟了,真不知道那个小笨蛋又在搞什么飞机。
一大早就被她的索命连环Call给唤醒,耳提面命、千叮咛万交代要他不准迟到,结果却让他在门外等了十几分钟。女人啊!真是一种麻烦的动物。
正想得出神,就被远远飞来的一只绿色粉蝶给吸住目光,任他怎么也移不开视线,原来那团粉绿色的东西是龙恋冬。
一件宽松的粉绿色T恤,加一件同色系不过颜色稍深的吊带牛仔裤;一顶粉绿色大草帽,帽子上还系着一朵蝴蝶;两条辫子用两条粉绿丝带系在两侧耳边,手上还提着一个竹篮,乍看之下就是一只粉绿色的蝴蝶。
斐俊孝下了车,绕到车的另一头开着车门等龙恋冬走近。
“小姑娘,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可爱?”的确!她这身打扮的确也只能用可爱来形容。
“我也觉得很可爱呢!”自从走出龙家之后,龙恋冬变成一个不会害羞的人,对于别人的称讚,她绝对会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
“那是什么啊?”斐俊孝上了车后接过龙恋冬手上那一大个提篮,替她把它放到后座,顺口问问。
“那是我自己做的寿司,等一下可以当午餐吃。”龙恋冬开心的说着。
“哇!你会做寿司?”斐俊孝吃惊的说,难道他看错龙恋冬了,她也是一个贤妻良母吗?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可能!以他阅人无数的经历,实在没道理看错龙恋冬。
“当然啊!”
“对了,这车哪来的?”龙恋冬奇怪的看着这一部看似价值不菲的跑车。
“跟朋友借的。”既然她已经认定他是一个穷小子,如果告诉她这是他自己的车,她压根儿不会相信,索性胡诌一番,反正车子是谁的并不影响他们出游。
“我们要去哪里?”龙恋冬好奇的问。
斐俊孝笑笑的看着她,“先卖个关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先睡一下吧,醒来就到了。”这一个风和日丽、有着徐徐微风的早晨,的确是适合出游的日子,斐俊孝以余光看着渐渐入睡的龙恋冬,他们的相遇可以说是一种缘分吧!
同为天涯沦落人的缘分。
第4章(2)
将音乐的声音和冷气调小,关上她身旁的窗户,以免山风吹多了着凉;尽可能放慢开车的速度,担心身旁的她睡不安稳,以一种单纯对朋友的关心来对待她。
他和她都背负太多包袱了,家庭背景对他们两个来说,不但不是助力反倒是生命中一大阻力。
斐俊孝将车子安安稳稳的停在停车格里。经过一个多月来的相处,他很清楚知道她的门禁时间,所以无法到很远的地方;他知道她很喜欢动物和小孩,因为不能带她到育婴室看婴儿宝宝,所以只能选择动物园,带她来看看动物,当作回美国前的一点纪念。
说实在的一想到她将要回美国,心里多少有一些舍不得,但是他会祝福她,展开翅膀去追寻自己想要的幸福。
“到了吗?”龙恋冬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是啊!”斐俊孝一边回答龙恋冬一边将手煞车拉起来。
“这是哪里啊?”
“动物园!”斐俊孝替龙恋冬打开车门,并接过她手中的篮子。
看过了国王企鹅、无尾熊、云豹、狮子,也逛过蝴蝶馆、夜行馆,斐俊孝和龙恋冬两个人手脚发软的坐在饮食部外的椅子上。
“幸好你聪明预先戴了顶帽子,否则这下子可被太阳晒惨了。”斐俊孝看着龙恋冬刚刚脱下帽子的脸蛋,红通通的像一颗成熟的苹果。
“是啊!”龙恋冬边舔着冰淇淋边说着。自从上次吃过草莓冰后,现在任何冰品对她都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龙恋冬像是看见了什么奇珍异兽似的,将冰淇淋三口并成两口狼吞虎嚥的吃完,把盒子交到斐俊孝的手里后,便空出一双手,朝着前方不远摇摇晃晃走来的小身躯拼命挥手,一副早已跟人家认识很久的模样,让斐俊孝看了很想挖一个洞藏进去。
“宝宝!宝宝!”龙恋冬像神经病似的握了握她小小胖胖的手。
“大小姐,你克制一下好不好!”斐俊孝实在觉得很丢脸,他觉得四周有数十对眼睛朝着他们看来,姑且不论龙恋冬一路上到底搭讪了几个小宝宝,光是现在她像发了疯似的猛跟人家的小宝宝“聊天”,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斐俊孝觉得自己快招架不住时,宝宝的妈咪适时出现拯救了小小的她,“宝宝,你在做什么?”
“妈咪!妈咪!”这个年龄的小宝宝大概只会说拜拜、谢谢、妈咪之类的,所以宝宝只会用着咿咿呀呀不为人知的声音叫着妈妈。
斐俊孝好笑的看着这个神经大条的小宝宝,她居然很开心的用自己的肢体语言向母亲介绍龙恋冬,现在很少有这么不怕生的小孩了。
看着一大一小互相用力的挥着手,斐俊孝就觉得这般情景真的相当滑稽,站在一旁偷偷按下相机的快门,留下这个应该可以算温馨的一幕。
“跟阿姨说再见。”宝宝的母亲将宝宝抱在怀里,并催促她向龙恋冬道再见。
大概是被抱起来时转了一圈的缘故吧!面朝反方向的宝宝到处找不着热情与她挥手的龙恋冬;不过她丝毫不在意,对着另一边的大人小孩们,热情豪爽、海派的挥舞着她的小手,与大家道再见。
抱着宝宝的母亲似乎意识到宝宝搞出来的乌龙,很尴尬的将还在用力挥舞着双手的宝宝转过来面对龙恋冬,“阿姨在这边啦!”
“拜拜!”龙恋冬开怀大笑的看着这个少一根筋的宝宝。
看见刚才与自己很热络的阿姨,宝宝这次大方的送给龙恋冬一个Kiss…Bye,然后便被母亲强行带走,否则不知道她还要在那“拜拜”多久。
而龙恋冬也开心的回给宝宝一记飞吻,两个忘年之交用她们两人才懂的语言开心的道别;站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的斐俊孝,快速的将龙恋冬拖走,省得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
斐俊孝硬是将龙恋冬拉到四下无人的地方才放慢脚步,不过牵着她的手却再也没有放开,但是粗枝大叶的龙恋冬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谢谢!我今天玩得很快乐。”龙恋冬开心的说着。
“看得出来,你好像很喜欢小宝宝!”虽然龙恋冬的“罪证确凿”,但是斐俊孝还是希望听见龙恋冬自己招供。
“不喜欢。”龙恋冬嘟着嘴摇摇头不承认。
“不喜欢?你说给一百个人听,一百零一个不会相信。”死鸭子嘴硬!
“我只喜欢别人的宝宝,不喜欢自己的,所以我以后绝对不生宝宝。”龙恋冬坚决的说。
“为什么?”斐俊孝觉得这年头年轻女孩的思想都很奇怪。
“自己生的还要养,别人生的可以玩一玩、抱一抱就算了;不哭的就抱久一点,哭了就赶快还给别人,毫无压力,也不用对孩子负责,多好啊!”龙恋冬耸一耸肩,对自己的想法十分肯定。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生出来的孩子会像自己一样苦命,会像自己一样这么叛逆,还忤逆欺瞒母亲,她就无法接受,不如不要将孩子带到人世间受苦受难。
斐俊孝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现在的女孩子真的越来越可怕了,“不是有寿司吗?”
“对啊!你没提起我倒忘了。”龙恋冬坐在栏杆上,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外观精美的便当盒,小心翼翼的打开盒盖递给斐俊孝。
斐俊孝害怕的看着盒里那一团一团的东西,与其叫它们寿司倒不如喊它们“饭团”来得贴切点!
龙恋冬看着面有难色的斐俊孝,以为她做的寿司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硬是将她小小的头凑近想一窥究竟。
“怎么了吗?”龙恋冬看着她一手精心制作的寿司不知所以然的问着。
“是我孤陋寡闻?还是你们美国的寿司技术进步到不必用海苔也可以做?”斐俊孝实在不认为那一团一团白米可以称做寿司。
“你嫌弃它们?”龙恋冬手扠着腰,气呼呼的问着斐俊孝。她没有办法接受别人的批评,从小到大围绕着她的永远与讚美脱不了干系。
“不是啦!我没这个意思。”斐俊孝双手并用的解释自己没有恶意,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终于了解为什么才子永远是寂寞的了。
“没有?真的没有?”龙恋冬狐疑的瞪着他。
“我怎么敢呢?”你那么凶!剩下的话斐俊孝当然是没能说出来,遇到龙恋冬他只能自认倒楣,有苦痛、有泪水往肚子里吞……唉!
“那就快吃啊!”龙恋冬极力的催促着!
大概只有外表不一样吧!内在差也差不到哪里去,毕竟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寿司,能做得多难吃?斐俊孝抱持着最后一丁点希望。
强迫自己吃了一口,斐俊孝忽然恍然大悟;克制不住自己想笑的**,斐俊孝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毫不留情、毫不掩饰。
“这么好吃吗?要笑得这么开心?”龙恋冬很高兴有人欣赏她的厨艺。
“你这哪叫作寿司啊?”斐俊孝拍了拍龙恋冬不知装了什么的脑袋。
“那不然叫什么?”她抚了抚自己被拍的头。
“包肉松和菜脯的,你说是什么?”斐俊孝快被她笑死了!
“什么?”龙恋冬呆呆的问着。
“叫……饭团,真是被你打败了。”斐俊孝开心的拿起另一个,味道还不错!
“是吗?”龙恋冬也拿起一个送进嘴里,的确和记忆中的寿司是有一点差距。
两个人靠在栏杆旁相视而笑,伴着夕阳余晖,结束一天完美的郊游。
第5章(1)
“恋冬,今晚要穿正式一点,游氏集团的少东要到家里来拜访。”徐洁低着看报的头并没有抬起来。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龙恋冬很清楚母亲的意思是要她和那个叫什么来着的人相亲。
“少啰唆!你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想把我气死吗?”徐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
“我已经有男朋友,我们也论及婚嫁了,我不要再相亲。”龙恋冬生气的撇开脸。
“这个家到底是你作主还是我作主?女主人乾脆换你当算了!”徐洁生气得把报纸丢到桌上。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女儿好,听说斐俊孝早就有未婚妻了,就是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她绝对不能将希望全部寄託在斐俊孝身上,否则万一到头来一场空,那岂不是一切都毁了?
“夫人,游先生已经在客厅等着了。”管家向徐洁报告。
“快上楼去给我梳洗,不要再顶嘴了,算是妈咪求你!”徐洁已经退了好几步,恩威并施的劝着龙恋冬。
听见母亲用极尽哀求的语气恳求自己,龙恋冬到嘴边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虽不情不愿,还是听话的上楼更衣;不管再怎样不满,她还是养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母亲,她的话能不听吗?
“哎哟!游总经理怎么这么快就拜访到家里来了呢?我还以为可以再清静一阵呢!”徐洁一出大厅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徐然刚进门就以一种近似嘲讽的语气嚷着。
“徐然,你在胡说什么?还不快上楼梳洗,就要开饭了。”徐洁以眼神示意徐然闭嘴。
游明宪可是她精挑细选的女婿之一,搞不好将来大家都得成为一家人,怎么能任由徐然那个心直口快的人在这里胡搞瞎搞?
“来来来!我们先进饭厅。”徐洁殷殷切切的招待着游明宪。
“阿姨不必客气。”游明宪熟络的拉近自己与徐洁的关系,逗得徐洁笑得合不拢嘴。
“阿姨是你叫的吗?”龙恋冬一下楼就听见这个马不知脸长、猴子不知屁股红,恬不知羞耻的人在恭维母亲,一时气不过,便顶了回去。
“恋冬!胡闹什么?”徐洁出声斥责。
“阿姨,不要紧,恋冬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与生疏,一会儿熟识以后就不会了,千万别责怪她!”游明宪八面玲珑的谁也不得罪,顺便做个和事佬。
“要你鸡婆!”龙恋冬瞪了他一眼,率先走进饭厅入座。伪善的家伙,不安好心眼!
“大家在等我吗?”徐然以一身家居服出现,选了个离游明宪最近的位置坐下。
他就是摆明着看他不顺眼,徐然这个人一向是嫉恶如仇,又是以貌取人,只要长相稍微邪派一点,就完全不得他的缘。
原本大家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八竿子打不着的,但是游明宪偏偏不知死活送上门来,今天他徐然如果没有将他攻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他愿意一辈子娶不到老婆,打光棍下去!
哇!
这个誓会不会太毒了一点?
不过为了龙恋冬,就算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也认了,他怎能将龙恋冬这只小绵羊送入虎口呢?
“游总经理今天怎么好兴致到家里来拜访呢?”徐然一边切着牛排一边不忘打出第一击。
“其实今天到府上拜访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告诉阿姨。”游明宪想快速的进入主题,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芒刺在背,还没开始比赛,他已经输在起跑点上了。
“等等,如果是重要的事,还是留着等一下再说好了。”徐然开口制止道,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他的第六感一向相当灵验。
“是啊!现在专心吃饭,别再说一些有的没的。”徐洁用脚踢了一下从小就爱胡说八道的徐然,希望他可以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否则徐家的脸都快被他丢光了。
游明宪识相的低下头,非常害怕徐然再问出什么令他无法招架的问题;他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瞄了一下龙恋冬,哈!终于让他找到话题了。
“恋冬小姐没有胃口吗?”龙恋冬从一上桌开始就摆着同样一个姿势,看着同一个地方,似乎想事想出了神。
“是啊!恋冬你怎么搞的?”徐洁语气中带着责备。
“阿姨别责怪她,我只是怕恋冬小姐饿着。”哼!他以为她会感谢他吗?作梦!他这样只会让她更加觉得噁心。
龙恋冬喝了口罗宋汤,人只要心情不好吃什么都会觉得难以下嚥,她忽然想起几天前她和斐俊孝一起吃着“寿司”的时光……
唉!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
好想他喔!
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