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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叫什么名字,你们怎么遇见他们的?”安菲特里忒总觉得这两只动物非常眼熟。
说起旅行的事,涅柔斯就来劲了:“我告诉你,安芙,我和你母亲在十二国和天帝混得熟了,经他介绍又去了一个类似东方古代的地方,那里的人和风俗都怪,明明时代落后,有些东西却很先进,后来那里的人弄什么封神,封神榜上排头的就是那只九尾狐,叫妲己,可灵魂保证绝对是南太平洋的海将军。后来我们又巧合去了日本的战国时期,就捡回了那只叫杀生丸的小狗,那时他受了重伤几乎断气,幸好我救得快,这小东西还恩将仇报要咬我。”
杀生丸啊,不知道他变成人样后皮肤黑不黑,貌似印象中额头有弯月的叫包黑炭。九尾狐妲己的大名倒是如雷贯耳,千古妖姬,狐狸精的老祖宗,话说南太平洋的海将军投了什么胎,还是他也觉得幻塔索斯的伪娘有爱要效仿?
话又说回来,前世的海将军都是半神,今生这两只横看竖看都是妖怪,完全相反的两种血统真不晓得日后该如何处理,貌似很是悲催,怪不得多里斯吞吞吐吐……
安菲特里忒对着两个依然昏迷中的妖怪,觉得他们俩转生真不容易,还是当神好啊,转得再差也有个人身,不至于沦落到当小动物,还被颠倒性别。不过,这两只小东西好可爱,让他们多晕一段时间吧,省得一醒来就变成人形。日后他们有疑问的话,就让老头子背黑锅,当做给他顶工的利息。
“涅柔斯你……”安菲特里忒把视线从两团毛球身上移开,刚准备叫涅柔斯回海界做好他海神的本职工作,她给那老头“代劳”够久也需要休假了。哪知一抬起头,发现眼前空空,两只老家伙又不见了踪影。
死老头!还敢嫌弃老娘是工作狂,不都是被你不负责任给逼着干的吗?指不定老娘什么时候火大了撂担子,非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纯良之辈 。。。
短短几日,庆国精明的大臣们再一次体会到予王在位时的胆战心惊,把原本存着侥幸意图控制新王的念头都收了起来,先王给他们的压力太大,硬是把他们压得半点反叛的念头也不敢有。
尧天的在任官员收服了,再来就是下界的官员。
对于下界各州的官僚,安菲特里忒反而没有了整顿的心思,如果说尧天的一干重臣是狐狸堆里精选出来成精的老狐狸,下界的官僚顶多是毛没长齐的小狐狸,哪值得她费心去对付。
于是,早朝之后,安菲特里忒找了个理由把阳子和景麒打发走,然后将一干大臣都叫到偏殿,在他们战战兢兢的目光中开口了:“各位大人近日来辛苦了,我在这里有几句话想对各位大人说说,占用你们的一点时间,还望各位大人不要怪我冒昧。”
一干大臣连忙摇头:“不敢不敢,应该的,应该的。”他们好歹和予王相处了六年,当然不会拿她的话当场面话来听,那句“辛苦”是说他们自新王出现后的小动作她都看在眼里,警告他们收敛。
“如此,我便说了,只当是我个人的一点想法,能不能行,还得各位大人拿捏,毕竟,各位是庆国的弘股之臣,自然能明辨是非。”
“过奖,您过奖了!”不管能不能行,是你说的就一定要能行,如果出了岔子,那就是我们操作不好。在座的大臣很有自知之明地把安菲特里忒的话脑补完善,他们可不会以为予王从王位上退下来之后就能小觑。
安菲特里忒欣赏他们的识时务,便直说:“我以为,作为臣子不能完全顺着王,新王资历尚浅,又是海客,难免对庆国的国情与金波宫的规矩有所疏漏,不仅需要三师给予充足的教导,做臣子的该给她准备必须的磨砺,使她早日成为一个合格的景王,各位觉得呢?”
点头,我们除了顺着主上您的意,不敢有二心啊!您说啥就是啥,坚决追随您伟大的步伐,所以求您了,别再随便放气势,臣等已是一把年纪,脆弱的心脏真的受不了刺激!
安菲特里忒见好就收,到底她不是景王了,只要把阳子培育好,他们自然会尽心辅佐,但愿阳子的资质够好,能够彻底收服这些旧臣自然是最好的,实在不行的话,就干脆找个闲职晾着他们,日后再徐徐图之,这些都是难得的人才,走过路过也不能错过,与其放走不如灭口。
“那我言尽于此,请各位大人好好想想该如何安排,我说到底是一个闲人,管不了许多事。”安菲特里忒下了逐客令,有啥打算你们回家关起门去想,想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只要不闹出大问题,我都不管。
得了这话,朝臣们总算松了口气,看来尺度测量好,不闹出弑君灭国之类的荒唐举动,他们还有很大的发挥空间,新王的培育过程里也能适当添加他们的乐趣,至于要把新王教育到什么程度,就得看新王有多少潜力股能给他们挖掘了。
等他们都走了出去,宽大的偏殿就只剩下安菲特里忒,她渐渐有种曲终人散的苍凉。到此,她完全卸下了属于景王的一切,除了轻松,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空虚感。此时她才明白,过去数万年的岁月中她早已把责任变成生命中的一部分,要是将来有一天她也放下属于海后的种种,那她还能剩下什么呢?
“海后陛下,您只顾着阳子和庆国,不理我和杀生丸了,我们可是会吃醋的哦。”一双藕白的小手挽上安菲特里忒的手臂,狐媚水润的眼睛如怨如诉。
九尾妖狐的魅力真可谓男女通吃,见着她,安菲特里忒的心就软了下来。
狐狸精擅长变幻之术,妲己也不是不能变回男子的模样,可是她非要保持少女的容貌,使得安菲特里忒每次看着妲己会想起幻塔索斯,对她倒是越发宽容,所以妲己撒个娇,抱怨几声无关紧要的事情,安菲特里忒也会顺着她的意去哄哄她,几次下来,她和安菲特里忒越发亲昵。
“妲己,我只是处理一些善后的事情,毕竟不能丢个烂摊子给我的小后辈,以她目前的水平多半处理不过来。”她又岂会不知妲己是不想她为心头的怅然难受,故意引开她的注意力,她的几位海将军不但杀伐果断,也是擅长察言观色的能人,她开心的时候陪她开心,她难过的时候会哄她开心,叫她如何不喜欢?“好了,能做的我已经做了,算是还了阳子的人情,也是时候离开金波宫了,你把东西收拾好了吗?”
“海后陛下的吩咐我们何时怠慢过呢?杀生丸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就等您。”
说罢,妲己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小巧可爱的狐狸在安菲特里忒面前摇着尾巴,灵动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好不迷人,安菲特里忒也没矜持,伸手将它抱到怀中磨蹭几下,果然毛茸茸的小动物是大多数女性共有的死穴。
其实自从妲己和杀生丸恢复了记忆变成人形,安菲特里忒每次看他们的目光就隐隐带着难以察觉的惋惜,海里的鱼群千姿百态,不乏色泽艳丽的,可没有那身软软的绒毛,抱起来就是少了点感觉,难得这两位投错胎变成有皮毛的妖怪,安菲特里忒趁他们昏迷时吃了不少豆腐,杀生丸是个闷骚的,想从他没有表情的面孔上看穿他的想法不容易,但妲己是很喜欢和安菲特里忒亲近,时不时变回狐狸模样讨好安菲特里忒。
安菲特里忒没有走大门,事实上杀生丸已经变回原形站在窗台,金色的兽瞳微微眯起,完全没把下方聚集过来的侍卫和宫女放在眼里,引来不少尖叫,安菲特里忒耳尖地听到有人去请景麒,也有人要女王调动禁军对付妖魔。
“哎呀!闹大了呢,杀生丸也不会掩饰一下,还是那么我行我素的,真是不好的习惯,看来十二国的人很害怕妖魔,居然要对杀生丸动手,海后陛下会心疼谁呢?”妲己似是好奇地眨了眨魅人的狐狸眼。
安菲特里忒轻笑一声,把一封书信放到显眼的地方,就跳上杀生丸后背,杀生丸看也不看正坐在骑兽上赶过来的禁军,按照安菲特里忒的吩咐往黄海的方向飞去。
答案显而易见,既然她是海后,自然更加在乎自家的海将军,舍下景王的头衔之后,庆国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了,如果那些禁军伤到杀生丸,她也许会血洗金波宫,除了对她来说重要的人和物,她对其余的事物向来是冷情的。
在安菲特里忒的胸前蹭了两下,妲己忽然问:“海后陛下,您为什么忽然决定直接去黄海,不是说先去雁国的嘛?人家很好奇延王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让海后陛下特地去和他道别。”
“瞎想什么呢,你这狐狸。先前劝我别理延王的是你,现在怎么又抱怨起我来了?”安菲特里忒好笑地拍了拍妲己的头,“也不算特地去道别,好歹我和他相识一场,当予王时算是跟他有点交情,我本来觉得延王和阳子同样来自蓬莱,想叫他多照顾一下阳子,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有种汗毛倒竖的恶寒,总觉得避开雁国比较好。”
闻言,妲己和杀生丸皆是眼神一利:“不好的预感?有危险吗?”难道是奥林帕斯的混蛋来了?或是出了什么强大的未知怪物?他们决不允许有威胁到海后陛下的事物存在!
“说不上危险,就是有种头皮发麻的冷意。”安菲特里忒想着要用什么词汇形容,“就像……被某种笨蛋盯上的寒意,躲开比较好,不然就浑身不舒服,特别是手痒痒的想抽人。”奇怪,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呢?
虽然安菲特里忒的本质是有点暴力倾向,但是经过海界多年的礼仪修养,她习惯在人前扮演端庄高贵的海仙女,鲜少再那么冲动,成为海洋女神之后神识感应敏感许多,她感觉到从昨天起,雁国传来一种让她蠢蠢欲动的气息。
妲己眼珠一转,笑道:“离开那么多年,我很好奇海界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听说笛捷尔和呼兰克列回去了,还找到了耀司,我真怀念他们,海后陛下,如果您不急的话,不如我们先回去好不好,等海将军聚齐了,再一起陪您过来捉骑兽,还可以多捉几只回去备用。海后陛下您那么仁慈宽厚,一定舍不得让几位公主殿下因为没有骑兽而感到委屈了,不是吗?”
安菲特里忒觉得妲己说的也有理,她自己捉了,等姐妹们发现她们没份,回头准得闹起来,可是也不能给她们集体放假来捉骑兽吧,海界还有不少公事需要她们去做,眼看圣战也快开打了,海仙女都跑光的话海界非乱掉不可!
不如等圣战打完,把奥林帕斯灭掉,没有色狼在上头盯着了,再轮流放假,要捉骑兽还是要谈场恋爱都行,最好派个海将军跟随保护,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确实,圣战也快开始了,把海将军找齐才是当务之急,看来有必要走一趟冥府,去查查轮回的档案,不然在茫茫人海里寻找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让您费心找我们,我们真的很过意不去,可是海后陛下,您看这圣战快要开始了,今次五大创世神要参与,奥林帕斯那边肯定正盯着冥府呢,您特地去一趟,万一被他们的探子发现,岂不危险?我们这些海将军最大的心愿就是保护您的安全,若您因为我们而陷入危险,我们万死难辞其咎,唯有悔恨终生!”开玩笑,以前他们是不知道冥府有那么多神觊觎他们的海后陛下,不然说什么也不会叫修普诺斯把海后陛下带走!现在既然知道冥神有什么的念头,绝对要阻止海后陛下去冥府,省得送上门给那些没安好心的冥神惦记,想也不行,想也是有罪的!
安菲特里忒显然被说动了,神态愈加温柔:“唉,是我的错,我一时冲动离开海界,才会害得你们变成现在这样,好吧,这一次就听你的,等圣战结束了我再去冥府查。”
妲己暗暗把话记下,准备回头和几位同僚商量,在圣战结束之前再想新的借口,务必把海后陛下和冥神隔离开来。看来是他们这些海将军消失得太久,需要驱逐的名单又添加了那么多苍蝇,问题相当严重!
罢了,现在能拖一时是一时,当务之急是先把海后陛下从十二国的世界带走,一定要和那个危险人物隔离开来。
遗憾的是这一次妲己迟了一步,只见天边一抹银光疾驰而来,杀生丸的金眸中溢满寒光,飞行的速度骤然加快,可惜依然不及对方,很快就被赶上了。
“安菲特里忒!我好想你!!”
听见熟悉的语调,安菲特里忒浑身仿佛被寒流包围,狠狠从头到脚颤了一遍,鸡皮疙瘩毫不保留地展示它们的团结友爱爬满白皙的肌肤,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鳞片尽显的手臂,啪地一下把抽风状态的来人按照来时的轨迹和速度拍飞了。
至此,她总算知道那挥之不去的寒意有何而来,果然能够让她见一次打一次的除了塔纳托斯,不作第二人想。
死神也是被拍习惯了,练就一身顽强的抗打击能力,三两下又飞回安菲特里忒身边,不过这娃终于学乖了,没敢再扑前去,而且在安菲特里忒的攻击范围外停了下来。
“怎么每次都打我,修普诺斯靠近你的时候你都不打他,你也没打过陛下,连波塞冬那讨厌鬼都没被打过,为什么老是打我?太不公平了!”如果现在给塔纳托斯一条手帕,大概他就可以COS被欺负的小媳妇,那叫个幽怨。
太寒了!实在太寒了!!寒得叫人不揍他就浑身不自在!!!
安菲特里忒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再加上附近没有“观众”,两位海将军是绝对不会把她的失态说出去的,所以安菲特里忒不再忍耐,直接召唤出三叉戟。
哼,以为在手臂和尾巴的攻击范围以外能安全就大错特错了,别忘记老娘现在不是海仙女,而是海洋女神,具备远距离攻击的技能!
一道强力的水柱哗啦啦,转眼死神消失在安菲特里忒的视线范围,转眼发现她家的两位海将军身体出现轻微的颤抖,杀生丸干脆闭起金眸,抿起的嘴角隐隐有抽出的迹象,妲己更是蜷缩成一团,两只爪子搭在嘴巴上,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妲己的想法其实很复杂,从海后陛下刚才的描述中她立刻就猜出肯定是死神,死神的脑子活多少年就抽多少年,尤其是在海后陛下面前更是完全变成豆腐脑,不能容纳一点智商的存在。天知道每次看死神和海后陛下的相处有多么可笑!
偏偏死神有个睡神的兄弟,修普诺斯和塔纳托斯相反,他是相当的阴险且护短,秉着“我家的傻瓜只有我家的人能欺负”,海后陛下是他的心上人,怎么虐塔纳托斯都没关系,但外人一笑就惨了,尽管不至于要命,可是失眠的痛苦比要命还难受啊!
可怜他们这些常伴在海后陛□边的海将军,最不愿意见到的神当数塔纳托斯了!每每忍笑忍得肠子几乎打结,想笑又不能笑,那是好痛苦的!
安菲特里忒纵然爱护她的海将军,然而神族的规矩不能不遵守,神都是高傲不容冒犯的,在这一点上她也没办法给海将军说情,一旦被打上冒犯神的烙印,基本上是困在冰河地狱吹空调的份,修普诺斯只让他们失眠个三年五年已经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了。
等两位海将军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