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远处无声的飘来一只船,确如孩童们讲的一样华丽异常,整个船身都是紫黑色的,看不清上面雕刻着什么样的图案,船舱上盖着朱红色的纱幔,无风而自动。缓缓驶来,丝毫也听不见划水的声音,那硕大的船身几乎占满了三分江面,向江心岛过去。忙吩咐手下划船追赶,发现江水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漆黑一片,仿佛有人把浓墨泼在水中,无论怎么划动船桨,好像定住一样动弹不得,有些人更是目光涣散的要冲下水去。一个危险的念头闪过兰希的脑子,忙令下人稳住局面,千万不可让人冲向水中,谁知那些失去控制的人力气竟然要四五个人才按的住,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场面,才发现那艘大船已经顺着来时的方向驶了回去,恍惚听到船尾传来一生轻笑……待再也看不见踪影,江上的一切异状也没有发生般的消失无踪。扶起慕凡姐,两个人都已经被冷汗浸透衣服,下次一定要带几个道法高绝的道姑来,兰希暗暗想到。
一行人狼狈的回到巡抚府,已经快要凌晨,星月西沉,失去了巨大的光源,天幕比午夜时更暗。兰希的院子里静悄悄的,门口放着一桶锦鲤,问了下人,说是天黑以后鱼就不让人进到院子里,有人走过门口就会从里面扔出东西来。有点好笑的拎起小桶,鱼今天怎么像发脾气的小孩子。轻轻唤着,“鱼,鱼,你在哪里?”鱼平时大概都在池里,今天水面静静的,许是躲在池边的树影中?走近那树影,几个石子丢了出来
“鱼,是我。”顿了一下,却丢出更多的石子。石子落在地上,又弹了起来,他还真的用力呢。挨了几下强闯了过去,将那身影搂在怀中,安抚着他,鱼被搂住开始猛烈的颤抖,“怎么了,怎么了?别怕,别怕哦!乖……”许久,那身躯才才止住了颤抖,低低的呻吟出声音,“别,别看我……”第一次听见鱼发出声音,那声音飘渺虚幻,魔音穿脑一般把兰希当场震慑住。仿佛天地都在旋转,眼前的景象扭曲着向后退去,不知多久,感觉有牙齿在肩膀上厮磨,才将自己从一片迷茫中拉回现实。“我这是怎么了?”寻着肩上的感觉看过去,却忘记鱼说过不要看,与那浓绿色的眸子对上,鱼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又是推开兰希逃到池水深处。在那瞬间的一睥,在鲛人沉入水底前见到的脚爪不知何时已经变成漆黑的颜色,布满鳞甲,显得有些狰狞可怕。无论怎样叫,也不回,想了想,怕是他知道自己变了样子才不肯见人。想到了就回屋子扯回一条床单,像池中走去,黎明前的池水很冷,像冰刺一样穿过皮肉,还好小池只有不到一人来深。在水中摸索着鱼,他在水中那样的敏感,水稍稍流动便躲了开来。“鱼,别怕,没关系的。”把他赶到角落里,合着床单在水中想要裹住他,见他不安的在水中搅动,下肢甩到岸边的巨石,竟将石头生生的打碎了。怪不得说鲛人碰了水力气就大得惊人,好在鱼一直都不曾伤害别人,还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呢。慢慢的将鱼和着池水包裹在怀里,拍着背部安抚着带进房中。
“鱼,不管因为什么变了样子,都没关系的,只要你好好的,怎么都没关系的。”……
第二天在睡梦中被人吵醒,发现自己是睡在池边的,身上裹着两层被子,衣服也被换好了,还好是夏天,哎?有点不对,要是鱼干的那自己不就被人家摸光了?!有点脸红,不知他摸到自己身材这么好会不会嫉妒,哈哈。吵醒自己的是慕凡姐姐,在院墙外面架着梯子高一声低一声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姐姐,别叫了,魂都被你叫没了!”
“嘿嘿,听说你院子昨天晚上引诱妖精打架,我不敢进去,怕受伤。”
“屁妖精打架,什么事快说。昨天跑了一天,现在浑身骨头还酸呢。”
“出来和我一起去下白云观,听说那里的道姑法术不错的,请人家给咱们驱驱邪”
“用不用那么麻烦啊姐姐?”
“用的啊妹妹,时间有的是,等回来你再搂着你的鱼睡也来得及啊……”
扬起拳头威胁的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不许说!我等下就去,给我拿点吃的!”慕凡毫不在意的笑着从墙头爬了下去,兰希回过头,看见鱼安安静静的伏在水中,指尖顺着他脊背的鳞片向下划动,身体好像没有异样了,昨晚是幻觉吧?“鱼?”他只是动了动耳鳍,“我要出去一下。”他还是不动,伸手从水中捞起他的身体在他的后颈吻了下去,“鱼,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你会不会也喜欢我?”鱼的身体僵了一下,立刻滑滑的脱开身去,兰希叹息了一下,披上衣服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极轻又极其诱人的声音,“我的名字,叫做海宁……”恍惚中天空暗淡了一下又明媚起来,心情变得很好,笑着回头挥挥手,“知道了,海宁!”,他还是只在水中安安静静,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白云观座落在邕江城外的小山上,依山傍水,倒是个风景极佳的地方,兰希等人闲闲的赶了辆马车赶到山上,一个五六十岁的老道姑接待了她们,在前堂先是互相客气了一番,在慕凡将几张银票塞过去,便招了小道童带她们去静室,原来做法的还不是这位道姑。静室中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瘦弱的女道士正坐在床铺中,几个人进来后她并不张开眼睛,却打出几道符纸,每个人在解除符纸的时候符纸都莫名的自燃起来,只有兰希,符纸在兰希眼前轻轻飘落。此时那女道士张开双眼咦了一生,双目中露出精光,仔细打量了兰希一会,便叫小道童领兰希先出去吃茶,只说兰希有先天元气护体,邪祟不能入侵,不用施法。事后慕凡非拉着兰希要五十两银子,说什么早知道不用多做一个人的法术就不捐那么多了,兰希笑,大不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我把什么元气借给你,每次五十两,可好?
第二十七章
兰希坐在慕凡的床上,让慕凡拿着伤药洒在还稍稍渗出血珠的伤口上,最近这几天和海宁用慕凡的话说就是打的火热,只是隔三差五就要拿着伤药跑来让慕凡帮忙擦。“兰希,你的鱼怎么总把你咬伤?是不是那个的时候太激烈了?”
“别胡说,我到现在还没上过呢……”
擦药的手顿了一下。“那个……这个不行啊,要赶紧去治,趁着年轻比较好,我认识一个老大夫专门治那个不行,那天我介绍你去好了。”
“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行?!”
“行你还这么长时间不吃了他?!别给我装纯情小处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好不好?!”稍稍有点惦念紫书,不知给他们父女捎的东西送到没有。
“好啊,死色女,那时候你就偷看我内人!”说着连药也不擦了拿起枕头丢过去,慕凡却嬉笑着挡下了枕头,“好了不和你闹了,我等下还约了李公子呢。”说着抬脚走到了院口,在门外又高喊了一句,“妹妹,不行要抓紧时间治啊!拖的时间长麻烦!”说完,头也不回的跑掉了。兰希拿起药瓶子,对这镜子擦慕凡没擦到的小伤口,可惜这身好好的皮肉,穿露背装现在是不行了。海宁最近又和自己亲近许多,每天晚上自己都会在池边看案卷,海宁则举着灯火在一旁痴痴的看自己,海宁说自己其实看得见很近的东西,只是眼睛怕光,也看不清楚。现在听海宁的声音已经不会眩晕了,海宁声音很美,有一股特殊的韵味,总是让人忍不住沉迷,不过海宁还是很少说话,无论自己怎么逗弄。每次和自己亲热,都会情不自禁的狠狠咬上自己,直至鲜血淋漓,不过无论怎么意乱沉迷,海宁最后都会把自己推开,很痛苦的颤抖着缩成一团,兰希就会心疼的要死,肉体上的伤痕很容易愈合,但海宁心里的伤痕还不知要痛苦多久。
晚上接到羽勤的秘信,大姐现在越来越嚣张了,和禁军统领及太学院走的都很近,与二哥的驸马也频繁往来。烧了信深深的叹息了一口,皇都现在满是风雨欲来之势,羽勤好像有点应付不来,也许该让她去问问深宫中那位爷爷。海宁懒懒的趴在水边的石台上晒月亮,用手指去摩擦着他脊背上那条细细的鳞线,“海宁,为什么喜欢让我摸这里?”摇摇耳鳍,又不做声,坏坏的伸出舌头舔舐那里,鳞线很敏感,海宁不安的扭动着翻转过来抱住兰希的脖,“因为,没人碰过……”怜爱的用鼻尖蹭着海宁的耳鳍,“傻瓜,傻瓜,别去想了,我不在乎,一点也不。”那双浓绿色的眸子闪动了一下,却又摇了摇头转身背对着自己。捉住他的腰按在自己怀里,继续蹭着吻着他滑滑的鳞线,双手在他的身体上往复游走,海宁紧紧靠着自己,四肢摆动着又不挣脱,紧闭着双眼无声喘息着,像是鱼儿被搁浅在了岸上。手指隔着丝巾握住他身体,海宁扭动的更厉害,兰希用腿夹住他,凑到他的耳边呵着热气,“海宁,给了我吧……”,说着,手指还轻轻重重的揉搓套弄着他,渐渐的,他的颈项向后伸展着,小腹上的肌肉越绷越紧,一双手都要掐进兰希的肉里,猛的,灼热的液体喷射出来,热热的浓浓的液体弄的兰希满手,海宁的身子软倒下去,微微眯眼睛,眼神如第一次见一样空洞,让他靠在自己腿上,唤着名字,浓绿色的眸子中出现了兰希的影子,扬起头狠狠在兰希手上咬下去,比每次都用力,他的嘴唇很美,血液的颜色在海宁浅淡的唇上染上淡红。另只手还没来得及抚摸上他的脸,海宁就纵深跳入池水。唉……生气了吗?
次日,听说昨晚守夜的一个老太婆不见了,府上也不见丢失什么东西,慕凡嘱咐了管家几句就完了,只是兰希取笑着,说慕凡这次丢人了。特意找了几尾大的锦鲤到池边讨好海宁,海宁还是不理自己,潜在水里不出来。看看周围没有别人,也趴在了石台上,“海宁,海宁,我知道昨晚太冲动了。以前的事情就忘记了吧,我也不是完璧之身的啊!你是不是在乎名分的事情啊?没关系的我会娶你,只要你喜欢做正室也行的。还有,回海里的事我已经派下人去查了,要是能找到去咒的方法马上就做,等以后我会陪你回去拜见父母啊啊……”还没说完,海宁就从水中钻了出来用嘴巴堵住了接下来的话,可能是昨夜咬了自己流下的味道,他的舌尖有点血腥的味道。海宁在笑,很美,很魅惑,也很温暖,摩擦着他的笑颜,“海宁,你笑起来真好看……”他的笑意更浓,从怀里掏出糖果来,举到他面前“海宁,你吃糖的吗?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吃糖,甜甜的什么都在乎了,你尝尝。”细白的手指夹起一颗含入口中,“甜?”“恩,甜甜的,你也喜欢吗?”重重的点着头,期待他的反应,海宁的舌头卷着糖果滑过嘴唇,很诱惑,微微点了点头,拥过他的头抱在怀中,“你也喜欢的,真好。海宁,我的海宁,别生我气,我很害怕。”兰希还是没有看见,怀中的人疑惑的咀嚼着嘴中的味道,甜,是什么样的味道?
第二十八章
好像忽然回到了托儿所,那个时候男生女生公用一个厕所的。小朋友们乱糟糟的挤在一起,阿姨说,哪个小朋友带这个小朋友一起去厕所,他眼睛不大好,于是自己举着手说,我去我去,当阿姨牵着一个孩子出来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是个小帅哥,自己仔细擦擦眼睛却发现,怎么是小小的海宁,这时周围的小朋友已经挤了上去,七手八脚的都要拉海宁,挣扎着大吼,“都他妈给老娘放手,那是我的男人!我的!”正喊叫着,感觉自己的脸蛋被掐了起来,朦朦胧胧张开眼睛,弱弱的道,“阿姨,我没说脏话,真的。”
“呸!阿姨!你自己看看我是谁?!”
从对方手中夺回自己的脸蛋,好像是慕凡姐的样子,“嘿嘿,睡糊涂了。”又仔细看了看
“输光了?哈哈哈,今天这么快?姐姐你的赌技又精进很多。”
因为不敢去查洗魂教的事情,所以两个人非常鸵鸟的开始鬼混,无所事事的兰希陪着同样无所事事的慕凡出入于邕江大大小小的无聊场所,以赌坊为主。每当看到慕凡输的一塌糊涂兰希心里就莫名其妙的爽。“别那个多废话,有钱没?拿来回本!”
“姐姐你知道我和你出门都不带钱的。”看来看门外,“天都快黑了,饿了,回去吃饭好不好?”
“每次我来玩你都不带钱,不带钱不说还吃人家东西喝人家茶水在这里睡觉!刚才喊什么不要不要?是不是做春梦了?”
“我这么正直高尚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怎么可能做春梦的?”
“拉你去嫖还装清纯,家里的又吃不到,欲求不满了吧?嘿嘿……”
“是啊是啊,欲求不满很正常的啊,家里有又何必去嫖呢。”说着,拦了辆马车爬了上去。慕凡也爬了上去,输光了好像一身轻松的样子,至少最近兰希跟着,她没有被迫脱光衣服,看着兰希解开腰带,从缝隙里面一点一点的抠出好几个铜钱,一边和车把势问价钱,“大娘,几个钱啊?”“看你们的样子好像运气不太好啦,给五个算啦,也不远的。”
“大娘你人真好,我再找找看哦。”接着抠腰带,又一个铜钱露了出来。
“好啊,你不说没带钱吗?每次你都藏!”
“嘿嘿,那个对逢赌必输的人来说没有资格质疑我藏钱的理由。再说不是你每次都没发现的吗?咱们打个赌,你猜里面还有没有?”晃了晃手中软成一片的腰带,
慕凡迟疑了一会,肯定的说:“没!”
抖了抖手,挤压着腰带的末端,慢慢的,一个铜钱的边缘露出了头,“哈哈,输了,今晚你去偷你娘池里的鱼给我哦!愿赌服输,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也没用。”
入夜,提着慕凡偷来的锦鲤兰希高兴的有点想唱歌,找来找去还是林巡抚藏的锦鲤个头最大,海宁一定喜欢的。海宁一如既往的懒懒的趴在石头上等着,天黑之前他会爬上岸晾干身体,虽然对他说过自己弄湿了没关系,但是伤寒了一次以后海宁还是坚持着不把自己弄湿,多好的孩子。将鱼都倒进池里,不是放生,因为海宁喜欢捉,“海宁?海宁,海宁!”每次叫他都会只摇耳鳍不回头,哼,扭着海宁稍稍有点僵硬的脖子,“月亮比我好看的吗?想什么呢?”
海宁转过脸无声的笑了起来,这次是大笑,只是没有声音,海宁越来越爱笑了,“快要满月了。”忽然心里好疼,将海宁按在怀里,“傻瓜,你会好好的,不要躲起来。”怀里传来低低的飘渺的声音,“在想,怎样吃掉你,兰希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抚摸上他的长发,“真的吗?如果吃掉我,请从脚趾开始往上吃吧,可以让我再多看看你呢。”
胸口好疼,海宁咬的越来越用力,大概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牙齿了,也不知他是高兴时候咬还是不高兴时咬,还好自己皮厚,也能忍着疼。按着海宁的手有点抖有点用力,尝过自己的血,感觉还没有甜瓜好吃的,奇怪,可能自己肉里有海宁喜欢的味道。忽的有风吹过伤口,海宁放开了自己,再咬下去自己真的要哭了啊。
“后来怎样?那个像我的人?”
“恩?什么?”
“爱上陆上的人?后来怎样?”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将原版的故事告诉他,后来她不忍心伤害自己最深爱的人,在黎明时分,纵身跳入大海,变成了泡沫。又担心海宁,摇着他的肩膀,“海宁,故事和现实是又差别的,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不可以做傻事!知道的吗?!”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