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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乱七八糟的?”夕兰听的脑袋直转圈,晏阳天今个儿是怎么了?怎么胡言乱语起来了,这些日子他可一个字都不曾提到名份的事,难道真如岳熙说的,晏阳天要争正夫的位置?
她有些不悦,人人心里都有底线,岳炎就是夕兰不可碰触的底线,她刻意忘记的事情偏偏有人提起,夕兰面有厉色,道:“天儿,我知道要你嫁给我是真的委屈了你,但正夫的事以后不要再提,岳炎……毕竟圣旨还在,他的东西也在,还有那枚指环……。”她不觉的深吸一口气,“以后还了再说吧!天儿,你记住,专情的人也是最薄情的人,我做不到薄情,正夫也好,小爷也罢,只要我娶了,我必是真心相待,所以也请你不要怀疑我的爱!”
晏阳天敛起嘴角的嬉笑,深深的望着夕兰,夕兰好不躲闪的直视着他,‘专情的人也是最薄情的人’只对一个人专情也是对别人的无情,这个看似大咧的女子心思竟如此深沉,她为什么要这样直白?不是薄情的人就是多情的人,多情如此,她还真够坦白。
她不但回答了她不会给任何人承诺,也表明自己对每个都有情,情之所在本就难以割舍,难以划分,就因为这样,她对夫郎们才会宠溺忍让,而聪明的夫郎也懂得体会和适可而止,婚姻,严格说起来就像不经过滤的水,你若太认真,这杯水就不要喝了,婚姻若太认真,一定度日如年。
“我从没有怀疑,怀疑你的人不是我!”晏阳天转身背对着她,心里虽知晓夕兰的心,可也正因为知晓,他更觉酸涩,情可以不分,难道义有薄厚吗?
正文 【198】好久不见
怀疑她的人是她最在乎的人,晏阳天背对着夕兰抿着唇半晌不再开口,微微扬起下巴望着二层阁楼唯一敞开的那扇的窗子,那人白皙的手指捏着一盏青瓷的酒盅,丹霞满天,暖袖的霞光照在他无名指上的指环,轻浅的光晕如同满月的银辉,朴素却灼华满溢,不是说忘记了吗?冥冥中却好像有条割不断的线牵着他寻到这来,即便相见如初见,他还是将目光锁在了她身上,若一生只有一人相伴,她还会做那个多情的人吗?
晏阳天心中有些郁结,小小的年纪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夏景颜总是针锋相对,李瀚宇总是撒娇卖傻,原来要多些宠爱总要使些小手段,那么二师叔会不会是……?不会!五师叔不是说脑部淤血压迫才引起的失忆吗?五师叔的医术绝不会出错的,可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手?一时间,他只觉得那指环的光芒灼的人眼睛生涩。
“天儿,你后悔了吗?”夕兰小小的身影缩在晏阳天的影子里,他颀长的身姿挺拔而带着不符合年纪的落寞,这让她心里也不好受,可她不想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鸵鸟,她必需要让晏阳天知道,她的爱是真的,可与人分享这份真爱也是真的,对与他来说虽然有些不完美却是事实。
“什么后悔了?”晏阳天依旧没有回头,仰望着那扇窗子,淡淡的应道。
就“嫁给我,是不是后悔了?我们有四年之约,却不一定要等四年,你若后悔,现在就可以……离开。”夕兰说的有些艰涩,心里打着小鼓,原来只把他当弟弟,他要回绰云宫,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生活中少了什么,现在想他离开,心竟有点抽痛,为什么都来招惹她,付出了真心却又都要离开。
晏阳天身子一震,耸动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眼见窗口执杯的手不经觉的动了一下,晏阳天的黑瞳变了颜色,深邃的如同打着漩涡的湖底。
“你想要所有的人都离开吗?是不是不管谁要离开你都不会挽留,就像二师叔离开,你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却只能生病折磨自己!”
堙“天儿……”夕兰猛地转到晏阳天身前,紧咬着下唇在看见他坦然的直视,她又胆怯的低下了头。
晏阳天淡然一笑,“你天生丽质聪慧过人多情如斯,怎么会看不透我的心?官青说的对,‘你对岳炎的十分好,给我三分已足矣’!”
“我……”夕兰被逼问的心乱如麻,一时踌躇不安的瞥向别处,远处飞过一群鸽子,扑朔着翅膀毫无迟疑的向北飞去,她不禁一阵懊恼,为什么自己可以平静的面对夏景颜的挑衅,心安的面对李瀚宇的宠溺,大方的面对小九的服侍,甚至在面对晏阳天时可以冷然的分出伯仲,但一涉及到岳炎就会分不清方向,明明看出犹美耍的露骨奸计,只要岳炎那若有似无的眼神轻轻一扫,她就立马宣告投降,丢盔卸甲失了战斗力,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只因为亏欠?她开始迷茫,忘记回答晏阳天的话,思绪飘的越来越远。
“是不是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兰子,你非要失去才能看清我们的好吗?”晏阳天说这话时语气依旧是淡淡的,甚至连声音都那样平和。
“啊?哦,呀!”相比晏阳天的平静,夕兰却是接二连三的抑扬顿挫。
晏阳天顺着夕兰的目光看去,也惊诧的扬了扬眉,暖袖的天际飞来一只鹰般大小的怪鸟,嘎嘎乱叫着在小院的上空徘徊不去,鹰般的头颈,双翅却如大鹏般磅礴,每每低旋利爪贲张,苍容的影子罩在夕兰的脸颊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带到高空。
“这鸟……有点眼熟!”夕兰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忽的灵光一现,脑中浮现出在丽雪寨救走官青的巨鸟,这个……明明就是小号的巨鸟嘛!
不待她告诉晏阳天,她的手被晏阳天猛地攥住拉进怀里,就听那鸟‘嘎嘎……’的乱叫着,只比乌鸦的声音好听不到哪去。
显然晏阳天也想起这鸟的来历了,他警惕的四下看着,忽见院中仅有的两棵龙须柳掩饰的房顶坐着一人,青衫白裤,胸口微敞,广袖随风飘动,腰间束了一条流云丝带,细碎的刘海荡在额角眉宇间,丹霞下,宛若驾云仙子。
“官青?!”虽猜出这鸟可能是官青的宝贝,可那句后会无期夕兰可记得清清楚楚,没想到不过一个多月,他们……又见面了!
晏阳天揽着夕兰的腰身,面上带笑道:“兰子,你叫错名字了,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千手童子—官韦。”
夕兰‘啊?’了一声,望向官韦,似乎想要从他嘴里得到证实,官韦痞痞一笑,很负责的说道:“琳儿还是叫我官官吧,这么长时间不见,琳儿一定想我了,相思成苦,我怎么舍得要琳儿受苦,这不千里迢迢的到这来看你了吗!琳儿,你一定很感动吧!”
“感动你个屁!”夕兰悄声嘀咕了一句,身子往晏阳天身上又靠了靠,她不是白痴好不好,官韦从一开始就冲着藏宝图纠缠的没完没了,这可倒好,竟然追到丽南来了。
晏阳天眼眸眯成了一条线,虽看着官韦,却在留心暗处隐藏的人,此人内力深厚,决不可小觑。他得到师傅的传书,与官韦同来丽南的还有玄冥教左护法,难道今天都到齐了?
官韦嘴角勾笑,邪魅如妖,敷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一翘,眨眼间玉珠如暴雨般狂扫射出,晏阳天没想到他真会对夕兰下狠手,一时也顾不上暗处的高手,揽着夕兰躲进马棚,将夕兰安置在青石砌起的马槽后,皱眉望了眼客栈的二层窗口,只见那人手中换下酒杯持着扇子轻摇,晏阳天终于展眉一笑,回头对夕兰道:“有危险一定要大声叫,听见了吗?”
“哦哦!”她当然要叫,她身边有这么多暗卫,遇到危险装哑巴可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晏阳天抖擞精神,袖口的乌金链‘唰’的甩了出来,身姿如燕的跃上房檐,两条乌金链如火舌般直击官韦胸口。
【199】丽南混战-1
正文 【199】丽南混战-1
夕兰还当晏阳天是在提醒她身边有暗卫,可就在那百眉老头的利爪逼近脖颈的时候,不待她出声呼救,暗处的高手已经出招了,就在这时,一把乌黑的折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指那老头的后脑勺,老头不得不收招转而对上身后的利器。
暗红的长袍,描金边的折扇,步法优雅闲定的与那精瘦的白眉老头对打到一处,白眉老头十指勾起,状似猛兽利爪赤手攒动,两人一红一黑,一个面色淡然的以退为进,一个招招狠决,步步紧逼,但见那红衣男子身姿一矮,折扇一抖,眨眼间射出三枚扇骨,白眉老头眸光一寒,一个旱地拔葱猛窜起来,竟不惧硬物的顶破马棚顶,飞天而出。
夕兰傻了般看着这瞬间的变故,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桃花美面,乌发金冠,那男人嘴角勾着肆意的狐笑,狭长的丹凤斜睨着自己,这样妖魅的神态是她从未看到过的,岳炎,淡然如水,处变不惊的男子,如今竟有了邪佞之色,只一眼,她的心蓦地漏掉了半拍。
“我们认识吗?”他‘啪’的一扬手将折扇打开,扇面上兰草悠然,金粉灿耀,在胸前轻轻摇了两下,然后就那么直视着她瞠大的双眼。
就“我们认识吗?”这下失忆的换成夕兰了,这样的岳炎让她陌生,从里到外的陌生,仿佛她从来就不曾认识过。
“我在问你。”岳炎好笑的说道。
“你是岳炎吗?”夕兰迟疑的应声,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又打量了一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眉还似远山如黛,眼还似丹凤微挑,鼻翼秀挺,唇瓣饱满,尖尖的下巴,光洁如玉的肌肤,轻浅的声音,摇扇的姿势,哪一样竟都是如此熟悉,唯一不同是他那戏谑的眸光,似笑非笑的唇角。
堙“林公子?林姑娘?在下岳炎,我们曾在汉水郡说好要交换物件,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了?”岳炎说的轻快,仿佛这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可听在夕兰耳朵里则变成了一种不堪,难道失忆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她,失忆就能变成另一个人来嘲笑她,失忆就能毫无顾忌的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夕兰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垫着脚尖向他身后张望了一眼,怎么没看见犹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没想到才几日不见,那个超然脱俗的男子也成了痞子。
“待我处理完丽南的事,回到凤京我定会找机会求陛下收回圣意,还你自由,岳公子再等些日子吧!”
岳炎弯起的嘴角有些僵硬,眯着眼眸探究的望着她,那目光好像两片小刀要将夕兰剥净看透,盯的她直发毛。
“你不信?”夕兰向后退了一步,身子正好靠在一根摇摇**坠的柱子上,刚刚被白眉老头穿透的马棚顶已经见了天,这根木柱被她这么一靠,立时‘吱呀呀’的倒了下去,她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干脆向中间挪了半步,争取将伤害降到最低点。
‘哗啦啦’整间马棚顷刻间坍塌成平地,刚刚被白眉老头穿出的那个洞救了夕兰的脑袋,灰土飞扬,稻草杂乱的迸的到处都是,只见夕兰土霍霍的一头长发,上面插了好几颗草根,下面是灰蒙蒙的一张脸。
“恭喜林姑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岳炎只管看着,不但一点没动,就连摇扇的姿势都是那么的潇洒倜傥。
夕兰气的牙根疼,垂在裙带两边的小手握成了拳头,她真想上前给他一拳,可最终,她只理智的抬起手抚了抚自己受惊的心口,侧过身不再看岳炎那张笑的过份妖娆的绝色容颜。
“姑娘可是嗓子不舒服?”岳炎面上挂着笑,状似关心的问道。
夕兰从生下来到历经地府百年还没像现在这么憋屈过,如果他不是他,她不会气,结果他还是他,而且变的如此浩荡不羁……惹人讨厌!
“谢岳公子关心,小女子好的很,不但嗓子没问题,哪都没问题!”
“没问题就好!岳某正想向林姑娘讨教琴艺,若是林姑娘出了什么事,岳某岂不是白白来了丽南一趟!”岳炎好整以暇的望向房顶上打斗的晏阳天、官韦二人。
夕兰吁出长长一口气,也转头看向身后房檐上打斗的两人,只见一青一紫两条人影紧紧纠缠在一起,两人均是赤手空拳的对打着,身形手法快的惊人,她还是第一次见晏阳天打架不用兵器,颀长的身姿,紫红的罗袍,在转身的一刹那,洒脱至极,而官韦显然不是晏阳天对手,有好几招显出漏洞,不过他倒好像不是很着急,边打边退。
“岳公子的琴艺本在小女子之上,请教一词实不敢当!”夕兰收敛情绪,也学着岳炎的样子,闲庭信步的走出这片废墟,站到他身旁观战。
岳炎目不斜视的笑了笑,手中的折扇‘唰’的合拢,扇尖指着打斗的二人,随意的说着,“你觉得天儿的武艺如何?”
夕兰看了眼晏阳天,招式变化莫测,步法奇幻出奇,出招迅猛,的确是好功夫,由衷赞美道:“天儿怀绝技,将来的造诣必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果然好眼力,天儿尽得大师姐真传,这一招一式皆是大师姐的心血与期望,只可惜……。”岳炎说着说着扭头看向夕兰,尾音蓦地顿住,转而叹气道:“只可惜他却要为了你放弃绰云宫,负了大师姐的期望,毁了一身的武艺!”
“你说什么?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夕兰回想起那日晏阳天与岳熙争执的内容,因二人提及岳炎,后来他们说了什么她并没有听。
“你不知道?”岳炎严肃的扳起脸,狐疑的对上她惊诧的双眸。
“我……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夕兰有点慌了,刚刚晏阳天说‘是不是只有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她开始隐约感觉到事态的严重**,她不是到失去才懂得珍惜,她一直懂得珍惜眼前人,小夫郎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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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丽南混战-2
晏阳天有许多事没对夕兰说,一是不想她担心,二是个**使然,想想一个大男人没事老是和妻子诉苦还不闹心死了,夕兰自己都不知道,围绕在她身边的这些夫郎们个个都是这种有事一肩扛的个**,偏偏夕兰自己也是如此,经历了太多事情,她的个**锻炼的外柔内刚,很多事也不愿拿出来说,要说知道夕兰心事的大概只有魏枫了,这与魏枫的长相和谨言的个**有关。
岳炎见夕兰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服,只有互相关心的人才不愿对方为自己担心,所以晏阳天什么都没和林夕兰提起,现在岳炎说了出来,林夕兰焦急惊慌的让人心疼,原来相爱的两个人偏偏说了半天专情薄情的话,亏他还担心晏阳天所托非良人。
“你是说除非是正夫,否则天儿就要被逐出师门,废掉武功?”夕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这话是从岳炎嘴里说出来的,不由得她质疑。
“是。”岳炎回答的倒干脆,目光缓缓移开夕兰,转而看向房檐上还在打斗的两个人,晏阳天的功夫着实很高,就连他都自叹不如,父亲也曾夸过‘能继承百业武学的只有天儿了。’晏阳天毁掉武功不单单是岳华的损失,更是父亲不愿看到的。
就“侧夫不行吗?”夕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紧紧盯着岳炎的侧脸看。
岳炎轻轻蹙动了一下眉头,须臾片刻,不答反问道:“天儿为什么不能做正夫?”
夕兰当即顿住了,是啊,岳炎已经不是她的岳岳了,不会再做她的夫,那么正夫的位置为什么不能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