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个,干爹是想趁你病,要你下来说说话,莫担心,干爹自然不舍得你这么早就下来陪我。”老头习惯**的咳嗽了两声,和蔼道。
耒夕兰扬了扬眉梢,趁你病要你命!难道干爹仁慈了?这在阎王手下干惯了差事的,心肠自然硬的很,当然,主要是律例遵守的十分严格,她不解道:“干爹是有事吩咐阿宝吗?”
小老头不自然的干笑两声道:“没事,没事,呵呵,没什么大事!”
夕兰一听这调调,就知道准没好事,撇嘴道:“干爹,灵魂出窍时间长了后果很严重的,你也不想我变成傻子吧,有事您就快说吧,跟在您身边时间长了,心脏的负荷能力超强,您说,我挺得住!”
“嘿嘿!”老头又是一阵干笑,讪讪道:“那啥,月老那出了点小事故,红线有点乱,呵呵,有那么一点点乱,这可不是我的错,主要是红娘私自下凡,将姻缘绳搞乱了,现在不光光是你的,所有的红绳都乱了套了,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干女儿,能不知会一声嘛!干爹的意思是吧,赶紧的,相中的夫郎尽快娶进门,以防有变。”
夕兰倒是冷静,主要是被干爹训练出来了,想了想道:“已经乱了,娶了就不怕给我戴绿帽子?”
“呃……,最好尽快生个娃,这样就能避免戴绿帽子了,朝日国的男子可都是很在意子嗣的。”小老头摸了摸小胡子,眯着小眼睛说道,夕兰是没回头,要是回头看到小老头一脸的阴谋算计,估计肯定心要慌。
夕兰似乎有点乏了,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这种事乱没关系,就害怕心乱,心若静再乱也无妨,一切顺其自然吧!”
小老头一看这说词根本没说动她,急的在原地团团转,干脆开口道:“命中注定你有一死劫,若能怀有子嗣方可避祸,你也知道,现在地府管理的越来越正规化,透明化,你若再回到地府,干爹可真就不好再送你回去了,人活着一生一世,若死了,可就是漫长的阴寿,何时转世投胎要看机缘,再世为人为畜可也是不好说的了,你可千万要珍重啊!”
夕兰闻言心里一暖,到底还是干爹疼她,自己前世的死虽然和干爹有直接关系,可在地府这百年干爹对自己疼爱宠溺也是真情流露,算是功过相抵,她本来也没什么怨恨,相处下来已经将干爹视为亲人,亲人的关怀最是暖心,感激道:“我明白了,那,干爹我走了,您老保重,待宝儿再回来时好好孝敬您!”
小老头安慰的笑着,“宝儿,好好活着,你幸福,干爹才高兴呢,来,干爹送你一程,去吧!……”
干爹的最后一句话听起来有些遥远,夕兰只觉得一阵迷糊,整个人又如当初一样,轻飘飘的落进云层深处,一阵头晕目眩便没了意识。
林夕兰刚一走,小老头立刻拍巴掌吆喝,“出来出来,一赔十了啊!快快拿银子来!”
黑白无常、孟婆、牛头马面、还有一些鬼差,立刻从四面八方现出身型,一时间,忘川河畔热闹非凡,孟婆不以为然道:“着什么急,不是还没生的嘛!我看阿宝想生也难,那么多夫郎,先给谁生也是个问题啊!”
“就是就是……”众人闻言齐声附和,他们已经输了一局了,都以为阿宝不会适应女尊王朝能提前回来报道,可人家却在那活的有滋有味,输的大家心口不服,这才打赌说,阿宝一年内肯定不可能有子嗣,阿宝的干爹再一次做庄,以一赔十,赌阿宝一年内能抱个亲生子,这才趁她生病哄骗了一番,其实吧,按理来说夕兰还不至于在吃了那么多还魂丹后还虚弱的没了气,这都是某人好赌的结果,不过有一件事小老头没骗夕兰,那就是月老的红线是乱了,而且非常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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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兰幽幽转醒是在翌日的傍晚,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周围吵杂声一片,乱哄哄的扰的人心烦,鼻端有着凝重的龙涎香的味道,好像同时点燃了很多香炉,忽然听见有人惊呼出声,“师弟,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林夕兰恐怕没救了,你难道想要嫁给死人守节吗?”
“注定离不开,忘不了,抛不下,只好殊途同路!”声音淡雅如风,浅浅的飘进夕兰耳畔,反反复复,竟然是那个让她委屈断肠的冤家。
【239】苏醒
正文 【239】苏醒
夕兰缓缓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躺在床上,周围的摆设很陌生,透过屏风,隐约可见房门大敞,那门口飘进来一抹红,好似一团熊熊火焰,灼的她眼睛炙热,近了,已经挨近屏风,她反而看不清影像了,男子绕过屏风,一脸平静的站在帐帷的一端,淡然若水的容颜依旧深刻,青黛长眉,璀美凤目,秀挺的鼻翼,不染自红的唇,哪一样看着都是一如既往的绝美,唯有一样,他的眼神,平静、清冷、绝望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凛冽。
夕兰在他靠近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她不是心胸狭窄的女人,特别是岳炎的所作所为是事出有因,她更不会小气的计较这些,让她无法释怀的是失忆,为什么当所有的人和事都想起来的时候,唯唯不记得她,不记得她们的过往,犹美说他最不愿记起的就是他们的事,最想忘记的就是她,这句话就像一根刺,隐藏在心底,拔不出去也消化不掉,时间长了,这仿佛就成了岳炎忘记的真正原因,这才是她无法再接受岳炎的症结所在。
岳炎再没来纠缠夕兰,不是因为放弃,而是因为彷徨了,真的灵犀到懂得夕兰的想法,仿佛透视一般,看到了她内心的那根刺,可他没找到答案,所以他只好随在她周围,静静的思索,也想给自己时间问问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爱,内心深处真的觉得他们的相识是一种错吗?
一身新郎官打扮的岳炎仍然还没想通,可他却心甘情愿的愿意嫁给她,不论生死,他都愿相随左右,有时感情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也许你真有一个理由的时候,也就不是爱了,他不想去想了,也不能再想了,生命匆匆,老天没给他们机会拥有,那么,他们就到地府,到来世再相约。
均岳炎自怀里拿出那张纸,夕兰提笔写的《无题》,原来整首诗的意思是没有结局的空想,他悲凉的溢出一抹笑,将这首诗放在夕兰枕边,缓缓坐在了她身旁,动作优雅的伸手卷起帐帷,翡翠的床钩冰凉的刺痛了他的手指。
“水纹真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岳炎淡然的轻启唇瓣,神情坚定如斯。
夕兰就算是傻子也不得不动容,这是唐。李益写给霍小玉的诗,李益负了霍小玉最终害了她的命,而李益也落得一世的良心不安。岳炎是在说他负了她,她现在再不能醒来,他生还有何欢?不同于李益,岳炎说的是绝命的语气,这样的男子难道还不值得她珍惜吗?为什么非要探究过去的事情?眼前,未来,只要他们还能相见,还能相惜,还能相爱,他那颗七窍玲珑心总会给她一个交代,化解她心中的刺痛。
耒“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夕兰未睁开眼睛,似梦呓般念着,字字珠玉,句句情深,她说完了,只等那人的回答。
岳炎淡然的脸上渐渐展出笑意,俯身轻轻抱起她,手臂轻柔而有力,将她搂在怀里,手掌摩挲着她的后背,尽情呼吸着她身上复杂的香味,有龙涎香,有熏兰香,还有各式各样的香气,在朝日国,凡为女子祈福或逝去,必然要在她周身燃起百花熏香,而龙涎香只有皇族可用,夏景颜执意燃龙涎香也是决心夕兰不论生死他都是她的人了。
男子红衣喜冠,在女子脚踩生死门时决意嫁给她,这份真情震惊了所有人,他以一首《写情》唤醒了心爱的女子,女子又以一首《子衿》许以真情,这段故事很快成为凤国流芳百世的传世佳话,为后来****人物所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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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听见夕兰说话的声音是岳华、晏阳天,师徒两个惊疑的对视了一眼,一个被岳神医判了死刑的人还能活命吗?两人急忙奔了进去,但见岳炎正抱着夕兰久久不语。
晏阳天刚要过去,却被岳华拽住了,对着他摇了摇头,拉他出了屋子,并把房门带上,院子里的人这才发觉有异,不过都让岳华拦在外面了,威严而不失诚挚的说道:“林姑娘醒了,岳炎正在陪她,两人生死与共,我希望众位暂不要去打扰。”
烨弘棉一听夕兰醒了,鼻青脸肿的脸不觉的现出笑容,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乎个什么劲,不过是个有意思的女子罢了!自嘲的摇了摇头,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
夏景颜因昨日与烨弘棉厮打,今天早上整个凤京传了个遍,当朝右相和户部尚书打起来了,这绝对是头条娱乐新闻,在茶楼菜市成了凤京百姓相互热议的话题,甚至越传越烈,说右相与四品笔录官林夕兰两情相悦,谁知景王爷誓死不同意右相大人入门,结果将妻主气病在床,整个人奄奄一息,昨晚右相去探望林夕兰,与景王爷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最后两败俱伤。而且百姓们说的还有根有据,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今日早朝右相与尚书大人都没去,令大家啧啧称奇的是,传闻右相大人自继承相位以来重来没因私事缺席过早朝,这不就更加证明三人微妙**的关系了吗!
夏景颜从不悲天悯人,就算面对夕兰的生死,他也只是不顾贤君的劝阻,刚烈的要嫁,同时并没有围在她床边看生命一点点飞散,而是听从岳熙与方晶晶的建议,死马当作活马医,药该配的配,该熬的熬,总之是硬灌着将药喂了下去,若不是夏景颜的冷静果决,夕兰也不会再灵魂归体后这么容易苏醒。
现在,他听说夕兰醒了,整个人反而如虚脱了般,靠着阑干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迈不出一步路,他不去想若兰儿走了他怎么办?一心想的就是绝不能让她死,绝不允许她死,若是人可以安排生死,他一定要死在她前面,他要让她为他伤心,因为这个女人欠他的太多,死在前面,起码能让她为他伤心流泪,只为他,只有他一个人……他才能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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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疑心
正文 【240】疑心
‘陛下仁德,体恤臣子,赏林夕兰补药若干,黄金白银若干,允许延迟半月赴任上值。’
夕兰先接到官升四品的诏书,然后有公公传女皇口谕,工伤修养半月,她乐不得轻闲一时是一时,是以重重打赏传旨的公公,随后这些日子就是忧哉养身体了,不过她病危的事虽没来的及传往汉水郡,却将重责在身的李翰宇吓个半死,推辞家中有事,告假三天特意去陪她,这人一身戎装风尘仆仆的就来了,连家都没回。
夕兰见了虽心里欢喜的不行,可一想他身为人家儿郎多日当值不曾回家,好不容易请了假哪能面都不露,这样唯恐小宇子的父母所不喜,所以李翰宇来了没一会儿她就往外撵,推搡着他的后背娇嗔道:“没良心的孩子,告假了也不回家看看,你这么做父母该要伤心死了,还不得怨我啊,你消停的回家去,我明天就准备礼物去拜访左相与将军大人!”
李翰宇都快相思成疾了,好不容易盼到见面,哪肯就这么回去,可一听说明天就去拜访自己的父母,高兴的嘴没乐歪了,就算如此,还是捂着夕兰吻了个昏天暗地才算罢休。
均夕兰看着李翰宇越发英挺的背影,满眼的爱恋,两人情趣相投,年龄最为相仿,在众多夫郎中,她也是最惦念珍视他的,他在她心里就像一枚清透的水晶,不论怎么看的都是毫无瑕疵的,最重要的是她总觉得亏欠了他,明明是世家公子却只能做自己的郎君,啊,郎君?自己升了四品官,朝日国规定当朝四品官可以娶一正三侧,也就是说小宇子可以侧夫的名份入门了,夕兰一想当官最好的好处就这个了,谁让她想娶的人都是需要有名有份的呢,而且自己也着实不想亏欠谁!这样的话还是尽快把婚期定下来,干爹不是说红线乱了吗?确实应该是先下手为强,她可不舍得将小宇子被别的女子娶了去。
夕兰一想到这,马上决定去找岳炎商量。
此时在后院,岳炎、夏景颜、晏阳天正在就房宅的图纸商量如何装修一番,原来正四品的官职朝廷是给赐宅子的。
耒夏景颜道:“景苑就设在这吧,过段时间我会与夕兰一同上朝,离得近些也好一起上下朝。”
晏阳天不同意的摇头道:“南面的这间应该给二师叔,怎么说二师叔也是正夫,住的怎好离妻主太远?而且,你看北院,若不彻底收拾根本就没法住嘛!”
岳炎淡淡的笑看着二人,道:“哪里都好,北院也算清静了,我很喜欢,就提名为紫云轩吧!”岳炎,字紫云,也算是以名字命名吧。
晏阳天一看岳炎这不争不抢的**子就闹心,真想好好给他醒醒脑,同侍一位妻主自然要分清正侧夫之位,这算什么?算是维持家庭和睦吗?
岳炎自然有他的想法,要不是夏景颜临危不乱救了夕兰,就算自己真的陪夕兰共赴黄泉又有什么好的?夕兰不是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吗?既然要开心,又何必在一些小事上斤斤计较,还是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啊!当然这句话也是夫人说的。
通过夕兰这件事,夏景颜也是真心敬佩岳炎的**情,正侧夫之差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温笑道:“是我疏忽了,岳君不如就在东上院住吧,我让人将紫云轩的匾额挂上去,那清静且离兰儿的住处较近,岳君觉得如何?”
岳炎依然无所求的点了点头,看的晏阳天直翻白眼,这难道就是正夫的风范?没劲!
晏阳天指了指东上房的一处偏僻的角落,那有两间看起来不错的房子,道:“我要与二师叔住一个院子,舍得有人欺负他,他也不吱声。”
“呵呵……谁敢欺负我林夕兰的男人啊?天儿,你就是三分热度,我看你那金丝猴是不是也交给官韦饲养呢?就知道,搁你手里除了你自己,都要饿死!”夕兰边说边笑的走了过来,先把晏阳天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训斥了一遍。
晏阳天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怪他没去看着官韦,当下不满的撇了撇嘴道:“我看官韦没问题,唯一奇怪的就是脸上的伤,恐怕再好的金创药也要留下疤了,可他好像不甚在意,连提都没提,其余时候就和小白在一起,我看他都快成白雕了!”
夕兰闻言噗嗤一乐,嗔道:“你就贫吧!看倒时吃亏了还说不说人家是白雕,只怕倒时你还不如一只鸟呢。”这不怪她疑心官韦,一来是他出身有问题,二来是女人的直觉,她总感觉官韦怪怪的,现如今脸上虽留了疤痕,可也算无大碍了,是不是也该找个理由让他离开?
夏景颜过去扶她坐下,对于官韦的事他不是很了解,暗卫回报的结果只是说这个人斩杀了巨蛇,救了夕兰,这才被她收留,一路回到凤京。
岳炎淡淡的笑了笑,接话道:“想没想过从另一个方面查查!”
嗯?岳炎的意思是就近看着?夕兰疑惑的看了眼他,道:“哪方面?”
“身世!”岳炎轻轻吐出两个字,随后解释道:“我这次失忆也不算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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