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徐盛那一柄长刀相撞多次后的结果。
这一柄长刀,随着乐就从宛城,转战至这淮南之地。一直都被乐就深深的保存着,因为这一柄长刀,就是他乐就的第二个生命。若没有了他,在战场上,他乐就又如何能称雄。
可是,此刻,这一柄随了乐就几十年的长刀,却已经变成了一柄锯齿刀,在那薄薄的刀刃上,充满了一个个米粒大的缺口。
“哈……”猛然间,却见得徐盛吐气开声,长刀又再一次举起,一式横招千军,刀芒划过万千长虹,向着乐就劈砍而去。
易将乘胜而穷追寇,这一刻,徐盛,却是完全的遵循着这一条定律,死死的咬着乐就不放,长刀开合间,却是一刀快过一刀的劈了出去。
他已经感觉得到,眼前这一员敌将,他的武艺并不如自己,若不是凭着他老道的经验,又如何能斗得过自己。
他坚信,若再给他十回合,不,只要五回合,他相信,他的长刀,一定可以饱饮敌将血,以祭这长刀。
虚准了个空档,乐就的长刀,却轻轻的拔开徐盛来势凶猛,有如长江之水般,连绵不绝的攻势,乘着徐盛回招的瞬间,乐就单手提刀,却是轻拍马腹,转身便往本阵奔去。
他已经感觉得到,眼前这一员小将,他的刀,正一刀快过一刀,他的招式,正逐渐的开始趋向于浑圆大成。
若不是占着自己多年征战经验,怕是,这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唉!!此时若不走,又更待何时。
“擂鼓。陷阵之士,随某杀……”
高顺,他是位好的统帅,更可以说是位步战之王,他的陷阵营,绝对是可以称得上天下无双的步卒精兵的。
以前,他不为吕布他们所看中,其实,也是因为高顺精擅的乃是步战,而并非是马战,可是,吕布手下,几乎都是骑兵为主,不管是在并州丁原手上,还是西凉董卓手上,或者是后来在濮阳吕布的手上。
吕布手中掌着的永远都是他的并州狼骑,他的步卒,一直都很少很少。这并不是说高顺没有可能在这个时候训练出他那让人闻风丧胆的陷阵营,只是陷阵营的士卒,按理论上来说,当属于是重步兵范畴。
要完整的训练出一个合格的重步兵,其中几乎已经要达到苛刻的选拔要求,其训练的周期我们且不去说他,只说要包装这一个合格的重步兵,他所需要的装备。
是平常铠甲二至四倍厚的重铠甲一副,制式精炼朴刀两柄,肉搏短刃一柄,包厚铁皮铁盾一副,上等的五石强弓一副,羽箭二壶。
这是一个重甲兵标准的配置,若是你还需要给他们再加强上一点的话,你还可以把他们的五石强弓换成造价更贵的驽。
重甲兵这一身装备,若要包装好,那是九至八个普通士卒的代价,试问,一直流浪的吕布,能让高顺去训练这一支神一般的攻击力度,却又如魔鬼般的吞钱度的步卒吗?
所以,高顺的不受吕布重用,亦属正常。所以,高顺那名闻天下的陷阵营直到现在亦是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也亦属正常。
可是,等吕布死,张辽,高顺他们一同投靠了方宁后,当高顺,见到那名震天下的徐州丹阳精兵后。
高顺的眼中,在那一刻,充满了一种叫渴望的东西。
他渴望得到这些丹阳精兵,他渴望让这些丹阳精兵训练成他心目中的步战之王——那号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陷阵之士。
所以,他当时说要投靠方宁时,便是附带上了这么一个条件,让他训练一支陷阵营。
陷阵营的强大,那是如雷贯耳,便是高顺不提起来,方宁自己亦是会主动去向高顺要的,不管需要花上多少钱。
更何况,方宁几乎是完整的得到了整个徐州,钱粮,对于此刻的方宁来说,那绝对的不是一个问题。
经过这一年多的训练,此刻,这一支精锐,却就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而很悲哀的是,第一个尝到这其中味道的,竟然是他乐就。
鼓声三长而一短。在高顺的长刀举起的瞬间,在高顺的身后,那一排排士卒,此刻,却只如潮水般的往两边四散了开来。而露出了那藏在于他们身后那如洪荒巨兽般的存在。
当那一排排冰冷的重甲出现在乐就的眼前的时候,那明亮的铠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来的那一丝丝幽冷的青光,晃动得只让乐就双眼一阵迷离。当看到这一个个,甚至于除了个眼睛之外,整个身体都包裹在铁甲里面只如魔鬼般的存在后,乐就的心,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这一刻,当乐就亲眼目睹到这一支铁军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什么叫不动如山,什么叫动若雷霆。
这一刻,当乐就亲眼看到这一支铁军的时候,有一种叫胆怯的东西,正慢慢的在他的内心中滋生,萌芽,壮大。直至,覆盖住他的整个心神。
是的,他恐惧了,不管是任何人,就算是猛如战神吕布,当见到这一支铁军的时候,相信,他亦是会如乐就此时的表情一样,充满了惊讶。
………【222 陷阵之志】………
“嚯……”猛然间,只听得一声巨喝。数千人马,同时吐气开声,却只出一个声音来。没错,是数千人马,整整的五千士卒。
上万的丹阳精兵与了高顺后,到得最后,亦只有这五千人,勉强挺了下来,成为了这陷阵营中的一员。
“嚯……嚯……嚯……”
猛然间,却听得那五千铁军,此刻,却齐齐吐气开声,每前进一步,便齐齐怒吼一声,那一支铁军,此刻,却齐齐向前踏出三步来。
收脚,提臂,右手的长刀高高的举起,五千柄雪亮的百炼长刀,此刻,却被他们狠狠地敲击在左手的大盾上。
“嘭……”仿若是石破天惊般的一声巨响。此刻,却传遍了整个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这一声刀盾交鸣的声音,就是那一个点燃一切的信号般。恐怖而狂暴的杀气,在这一刻,只如凌厉的龙卷风暴一般,突然之间,自那一支铁军处狂飙而起,席卷向四周,狂涌四散而去。
周遭的士卒,因为顶不住这狂暴而凶猛如潮水般的杀气,不得不一退而再退。
“陷阵之志,有敌无我。”
当这一支如死神使者般的铁军,齐声呐喊出这一声口号,当他们的杀气,他们的气势达到了他们的最高点的时候。
这一支铁军前,那一个一如既往,仍然端坐于马背上的男子,此刻,却猛然见得,他的右手高高的举起了手上那一柄森冷的长刀,左手,仿若是无意识般,轻轻的拨弄着头盔上那一面森冷的鬼面。
咔……轻脆的关合声,突然间传出,却仿佛是有如魔音般,响彻在战场上的每一个人的心底里。
那是一个森冷的鬼面,同所有陷阵营的士卒一样,当那一个护脸的面具拨下来的时候,便是这般一个阴深的仿佛是来自九幽冥府的使者。阴深而又恐怖到让人感觉到自心底里的颤栗。
轻踏马鞍,甚至于都没有废什么力气般,高顺,一个翻身,便转入了陷阵营内。
猛然间,当高顺提着长刀翻身入了这陷阵营之后。陷阵营那原本凌厉如狂潮般的杀气,此刻,却突然之间显然有些收缩,没错,是收缩,因为收缩,而变得更加的圆润。
这一支铁军,原本四散开来的杀气,此刻,却是有如有了生命,有了灵魂般,变得生动了起来。
鼓声,开始变得密集起来。隆隆的鼓声,此刻,却已经是连绵得有如五九月间的暴雨般,密集而又狂燥。
踩踏着这密集的鼓声,这一支铁军,却在稳步而又有力的向前推进。
咔……咔……咔……这是重甲之间相撞撞击而出所特有的声音。
均匀而充满了力感,听起来,就有如一趣最美妙的进行曲一般,甚至于让人有一种叫“美”的感觉。
“布阵……摆圆阵以御敌……”凄厉的长嚎声,自乐就口中喊出。
只是这喊声中,却显得是如此的苍白,如此的让人感到其中的无力感。甚至于,若你细细听来,还能听到这其中那丝丝的颤抖。
咔……咔……咔……清脆而富有节奏感。此时,在这一支大军内,已经找不到了高顺的身影,因为,他们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
只是,此刻的陷阵营,已经是成为一台精密的机器。他们或许,已经不再需要高顺的存在。他们已经不会为其它任何东西所改变。因为,此刻的他们,在他们的耳中,在他们的心中,甚至于在他们的脑海里,却只有那密集而狂暴的鼓声。
闻鼓而进,闻金而退,不动如山,动若雷霆。
畏惧,这是人的天性,当一个物体强大到人类所无法承受的时候,畏惧,便产生于其中。
这一刻,当乐就身后的大军,突然看到这一支铁军,就这般冲了上来的时候,他们的心,亦随着那一声声沉重的脚步而在一下一下的颤抖着。
区区百步战场,转眼便走过。陷阵营,与乐就大营,此刻,已经相距不足三十米。
“陷阵之士,天下无敌……杀……”这一声暴喝,亦不知道出自于何处。但是,有这一句话已经足够了,又何需太多其它。
原本,已经有些收缩的凌厉杀气,在这一刻,却是猛的爆了出来,只若排山倒海般。疯狂的压向了前方的敌人。
“啊……鬼,他们是鬼……”
“他们刀枪不入,他们有神仙庇佑……”
“他们的刀好利……”
战场上,当双方的大军,猛然之间相撞于一处的时候,叮叮当当的一片金铁交鸣之声中,伴随着一片片殷红的血花,在袁术大军中,各种各样的凄厉惨嚎声,各种各样的怒吼声,顿时此起彼伏。
因为他们现,对面这一支大军,他们的全身都被包囊在一片厚厚的铁甲之内,他们手上的长刀,根本就无法砍破这一片片的铁甲,而能只被动的去被他们所杀害。
陷阵营,只区区五千人,但是,此刻,这一支铁军,冲入乐就所领的大军之中,确只有如滚烫泼厚雪般,一触即溃。
一溃而再溃,一溃千里……乐就的大军,便在这瞬间,便被高顺所领的陷阵营所击溃了最后的心里防线,士气以为敌军所夺,一支大军,若是连气势上都已经被人吃得死死了,那还有胜的希望吗?没有,绝对的没有,所以,毫无疑问的,乐就军大溃。
“杀……”边上,早有徐盛,瞧准时机,领着其它数万步卒,亦是从侧翼就这般狠狠地朝乐就大军扑了上去。这种痛打落水狗后儿,徐盛又如何会不去做。
这一场大场,乐就领军三万而来,到得最后,败退回扬州去,能有个三五千他就已经要烧高香庆贺了。
若不是他自己见机溜得早,怕是亦逃不出高顺的追杀,最终而埋恨于此地。
昨天不是上了推荐的说,怎么也是才4个收藏……看来这书是扑死了……唉
………【223 暗夜突袭】………
这一场战斗,说起来,乐就却实也是败得有点冤枉的,他自领着数万大军,若依托于大寨,便是那高顺的陷阵营再强大一些,想要攻破这大寨也非易事。
因为高顺的陷阵营乃是重甲士卒,虽然防御够强,可是那也太笨重了,他们并不适合于爬云梯之类的这种轻便活儿。
更何况,即使是连高顺自己,也是舍不得把这陷阵营放在这攻城战上去消耗的。
训练一个重甲士卒不光要花去许多的钱,先得需要挑合适的人,非身强力壮者不要,更是要花去数倍的精力训练一个合格的重步兵。
训练一个重甲士卒,所花的金钱不光是普通士卒的数倍,训练的时间周期,亦是普通士卒的好几倍。试问,有哪一个将领若不是再逼不得以的情况下,会舍得把这样一种精锐给放到攻城战中去?
只是,这一次,却又有些不同。却是乐就自己先失误了。
高顺是谁,高顺的武艺可能只能排到二流水平线上,可是他的统兵能力,战场上的综观能力,绝对可以与任何一位名将相媲美的。
因为,他是步战之王陷阵营的主帅。
当乐就的大军开始出现败退的迹像的时候,高顺的陷阵营,却并不放松,而是紧紧的缠住乐就的大军,直到,随着他们,一起闯起了敌军的大寨。
尔后,徐盛亦是领着大军压了上来。
“轰……”徐盛的大军,成为压倒乐就大军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得乐就的大军一败而涂地。
其实这一场接触战,乐就的大军并没有损失多少人。他带出来的三万人马,到得现在甚至于还有二万出头的人数。
只是,他们已经没胆再敢停留下来哪怕一秒钟的时间。那如死神使者般戴着那冰冷的鬼面的大军。他们怕,若是慢得一秒钟时间,便会被这一郡魔鬼给缠上,而要去了性命。
士气已丧,又如何能再有何做为?又如何能再战?所以,他们只剩下仓惶逃窜。
望着乐就领着大军那仓皇逃窜而去的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陷阵营的士卒,却已经开始放慢脚步,然后,开始慢慢的集结在一起。
高顺,已经放弃了再继续追赶下去,因为,再追下去,或许,败的就将是这天下闻名的陷阵营了。
这就是重甲士卒的悲哀。这种情况,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改变的。他们是攻坚战的突破点,是攻坚战的王者,可是,他们并不是奔袭战的好手。
所谓人力有穷时,就算是陷阵营的士卒再经过如何的精选,如何的训练,可是,他们仍然是血肉之躯。身上背着近百斤的重甲,大战一场之后。也是疲惫不堪,便是有心想去追敌,亦是多有力不重心者。
当听到声后传来高顺鸣金收兵的声音,乐就,却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清晰地感觉到,原来,这鸣金声是如此的悦耳,如此的动听。
因为,这鸣金声响起后,那一支直让人感觉到恐怖而颤栗的陷阵营,已经停下了再追击的步伐,转而开始在慢慢的整理队型。
陷阵营,却正在高顺的指挥下,正在慢慢的收队,往后撤去。
或许,此刻的乐就,心内应该感觉到一点点的庆幸吧,庆幸于这一支要人命的铁军,没有再追击上来。
只是,乐就此刻确并没有那种心情去理会这些,他也不想去管那高顺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在占据一大片优势的情况下突然停下了脚步,不再追击,反倒是鸣金收兵而去了。
虽然他知道,这其中,透露着很深的怪异,只是,在这种大军士气全无,而军阵早已溃散的情况下,乐就便是有心想回头去一探个究竟,亦是没那胆去做的。
或许是因为高顺领着的那支陷阵营,所给予他的内心震撼实在太大的缘故吧。
此刻的乐就,心里头却只想着走出徐州,因为在前头,还有都督张勋和接应使纪灵,各领着一支大军,他们就在徐州与扬州的交界处。
也不知道今天是十五还是十九,今夜的月色,倒是显得特别的明亮,此时的乐就,拖着满身的疲惫,却正领着败军,在这里安营扎寨。
早上经得一场大战,而又跑了这么久的路,袁术军早已经是累得不清,此刻能让他们停下来安营扎寨,能先吃上一顿香喷喷的饱饭,然后再美美的睡上一觉,相信,已经再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得上这个更让人觉得这是一种享受了。
微弱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