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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放心不下城头处的防守,程普只得亲自披挂上阵,提过铁脊蛇矛,翻身拍马便往东城门而去。
等得程普赶到东城门头时,看得那场景,好玄没把个程普给气死。
看看,城外面那些个如“钢铁战士”般的敌人,十支箭,一百支箭射过去,断手断脚甚至还有断头的都有,可是任地上去的,任是没几个。
这种情况,便是傻子也多少能看出点名堂来了,偏生那贾华还在一个劲地吆喝着,射击,射击,使劲地给老子射……
当时,程普真的很想走到那贾华身边就用手上的铁脊蛇矛偷偷地给这二兄弟一矛给捅个对穿。
tmd,你这是在浪费我们的箭,浪费我们的生命啊。
“住手,都给老子住手……”城头处,此时的程普已经只能用怒吼这个词来形容此时程普那已经完全变形的声音了。
“程老将军,你老怎么来了?”程普,做为孙家三代老臣,随着孙坚,孙策南征北战数十年,而如今又辅佐孙权,其位高权之重,整个东吴孙家里亦没得半个人能比得了。程普之威严可见一般。
此时,见得程普那因为愤怒,而已经有些扭曲的脸,贾华不由得大是郁闷,怯生生地走了过来,问了个好。
“我怎么会来?老子要是再不来,我这吴县就要被你这混帐给卖了。”程普的怒吼声,便是半个吴县城也能听得到。
相信,此刻程普若是懂得一些精典的国骂比如傻13;潮蛋……等等的,一定会不吝啬于自己的口水的。
“程将军冤枉,小将尽心尽责,时刻守在城墙之上,不让敌军越过一步。程老将军如何能怀疑小将的忠心……”听得程普竟然扣下这般个大帽子下来,竟然说他会卖了这吴县,卖了这吴县那是什么意思,通俗点的说法,那便是通敌。通敌是要诛九族的,这个罪名,贾华可不敢担。
不过,显然是贾华同学误会了程普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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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老将程普】………
看着眼前狂表着自己忠心的贾华,程普真的是有些无语,当初选择这贾华来守这城墙,或许,真的是一个错误。
“你下去吧,此处,我自来防守便是。”轻对着贾华挥了挥手,程普,已经没有了力气再与这种智商只处在十点以下的人物来解释什么了,他觉得完全没有这种必要。
“啊……哦!!!”哦了声,贾华带着满肚子的狐疑,看了看仍在城墙上那如风中苍松般的程普,终是有些不明白程普刚才所指的是什么,一会说自己卖了吴县,一会又让自己下去,这都算怎么一回事。
不过贾华显然并不想去思考这许多,既然程普让他回去休息,那便回去了,想着家里头那刚娶回来的那一房妖娆艳丽的小妾,贾华转身下城楼的脚步不由得更快了几分。
“你们也下去吧,换另一曲兄弟上来便是。”抬起,颇有些无力的看了看面前这些已经双手有些因为拉弓而用力过度双手已显得有些颤抖的弓箭手们。程普终是无奈地对着虚空处轻叹了口气,亦只得让这些弓驽手们,一同下城楼去,换上另一批人上来。
“弓箭停了……看来吴县内亦有能人啊。”轻抚着下巴,那本就不存在的胡茬子,庞统却是轻吸了口这夜里的冷气。喃喃自语着。
细细的思量了一会,蓦然间,却见得庞统双眸中神彩一片飞扬,显然,内心中已是有所得。果然,却听得那庞统一声大喝:“来人……点火,速令张辽将军引军试着攻城。”
点火……原本一片漆黑的方宁大营,此刻,却在陡然间,升起一片火光来,千百支火把,一时间,只把个吴县城外,照亮得有如白昼般。
而张辽,收到将令后,亦是早有准备,一块令下,早有士卒如蝗虫般,飞也是的朝着吴县城头处扑去。
“时机抓得这般准,看来,敌军中有大能之人也。”城外的庞统佩服于城内程普的眼光,而此刻,城内的程普,看着这突然之间就漫天攻得来的真正大军,亦是不得不佩服于城外庞统时机把握的大是好处。
此刻,正是城内弓箭手们疲惫不堪之时,而程普只能选择换防,可是,就在这换防的错乱间,庞统却一声令下,让张辽带着大军前来攻城。
这个时候,城头的弓箭手,都还没有各自到位呢,你让他们如何防守。
所以,城下的张辽大军,几乎是很轻松的就敢到了吴县的城墙之下。
好在,守城并不是全靠着弓箭手的,他们还可以有滚石,檑木,还可以用沸水,热油,金汤等物,这些也是个大杀器,挨着便让人死,碰着亦是个伤的东西。
有这些东西,足够顶一段时间了,而有这一点点时间,程普的弓箭手,便能又重新的各就各位站好,与城外的弓箭手形成应有的对峙。
“鸣金收兵……”然而,就在这时,只在这突兀之间,一直静立在山岗处的庞统,却突然之间又传来令来,鸣金收兵了。
叮叮当当的鸣金声,在这夜色里,却显得犹为的清晰。张辽,听得这鸣金声,自然不会再像当初在那寻阳城上那般,不顾将令,而狂攻城的。
他自然也是知道,庞统叫得他收兵,那便也是有着他的计较了。
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城内的程普,对于对方这般果断的收兵,亦不由轻叹了口气,这领军之人的果决,却是大出程普的意外了。
而张辽,此刻,却已经拍马赶至庞统面前。
“军师何故鸣金收兵……”他却也是大为奇怪,庞统为何会如此急急收兵,这大军阵势才刚摆开呢。
张辽为一方大将,刚自领军攻城之时,见得城头处箭矢稀稀拉拉的,自然也是知道,城楼上此刻,怕是因着刚才的疯狂,而弓箭手没了力气,此刻,怕是正在换防呢,有如此机会,张辽自然是要把握住,好好的去打上一场的。
可是,庞统突然之间鸣金收兵了,张辽自然是相信庞统有着属于自己的算计,遂才根着退兵下来。
见得张辽问起,庞统却是蛮不在乎的轻笑道:“张将军莫急,此时城内以有准备,再战已是无益,尚不是攻城之时,张将军且先领士卒下去修息,一会我自唤你来攻城便是。”
“如此,辽便先退下……”
“嗯,我亦是要先去睡会儿……传我将令,把那山羊重新吊上去,每隔一个时辰敲一次,一次敲他个一刻钟便放下来。如此反复,只待到我再传来将令为止。”
“诺……”身后,早有士卒轻应了声便下去按着庞统之计去做了。
庞统使的这个也只不过是个了甚于无的疲兵之地罢了,只是这疲兵之计,亦是要分对像的,以程普,阚泽等人的智力,自然是知道得清楚明白的,不会为其所惑。所以,怕是庞统这计,亦只是顺便的一个意思。反正让他空着也是空着。
只是这鼓声多少亦是还有点用处的,他每隔一个时辰便响起一次,方宁这边大军得了张辽将令,自然是安心睡就是了,可城头上的孙权大军却不行,他们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攻过来啊。
这你却也不能怪他们提心吊胆不是。
只是,这一夜,在这每隔一个时辰便响上一刻钟的隆隆鼓声中,便就这般过去了,白让人担心了一个晚上,却是毛个事情也没有发生。
诸人睡得安稳舒心了,可是,吴县太守府内,此时的孙权,却是正双眼一片通红的坐在里面。
偶尔间,灯油噼啪咋响处,却在这空旷的大殿里,而显得格外的刺耳。
此时,整个太守府内,却只有孙权一个人,他就这般静静地坐着,一直这般坐着,原本还有个程普陪着的,可是,此刻,那程普已经去城楼上去了。
孙权一个人,却就这般静静地坐了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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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悲歌】………
“该走了,一切也都结束了……”暗然的叹息声,自屋内响起,迎着这初升而起的阳光,可是,此刻的孙权,却在他的脸上,显出一片的死灰之色。
“呵……父亲……大哥……你们谁来告诉我,我还有何处可去?”有些喃喃自语间,或许是因为坐得太久,而使得腿部的血脉不灵活了吧,此刻的孙权,却是脚步显得有些踉跄间,走下了案台,慢步走至后室祠堂内。
祠堂内,供奉着孙坚,孙策的灵位,当然,还有着一样东西,那便是那一柄古锭刀。
这一柄随着孙坚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而传至孙策手上,打下整个江东的古锭刀,此刻,却正被搁在这里。
刀身修长而青冷璀璨,映衬着清晨的阳光,而显出丝丝夺目而迷人的光彩。
轻轻的摘下,那一直被供奉于此处的古锭刀,年仅只有十四岁的孙权,却显得一片的苍老之色。
刀,被轻举过肩,而横在颈脖处,相信,下一刻,这森冷的刀锋,便会割破皮肉,一腔热血,便会喷洒而出,了却余生。
“唉……”这一声轻叹,飘忽而空虚无力,却又充满着多少的辛酸与痛苦。
“祖母……”艰难的回过头去,却正见得,在祠堂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却正以背靠在那门槛处,以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而不让身体倒下去。
来的,正是那孙坚的母亲,人称吴国太的吴老夫人。
此刻的老人,双眼中,早已是一片泪光。双眼闪烁间,却正有点点泪水,随着那苍老而满是皱褶的脸庞滴落于地上。
“自汝父亲征战于外之时,我便日日吃斋,时时念佛,只为保佑于我孙家子嗣能平平安安。”
“可是,汝父征战二十载,死时不过三十六,接着便是你大哥,英雄了得,可是,死时不过二十一。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却又留着我这一老太婆又有何用……”老人的声音,充满着满满的疲倦和痛苦。
“不过,他们都是好儿郎,都是为国捐躯,不曾愧对于我孙家列祖列宗,若是他们泉下英灵有知,亦是会感到欣慰的。”
“如今,我孙仲谋,亦要先我而去,却只让我这老太婆活着……唉……好儿郎,你们皆是我孙家的好儿郎也……”
“仲谋自去,祖母待安排了你弟弟妹妹后,一并而来寻你们便是了。”
很难以想像,孙权要自刎于此处,做为祖母的吴国太,却并没有选择去相劝,而是告诉他,孙家儿郎,理当要有此英雄气盖。
这却又是怎样一个让人无法相像的事情。
“祖母安歇,孙儿去了……”
“父兄泉下英灵有知,仲谋愧对于你们啊……”这一声怒吼,却又含着多少不甘多少痛苦。
热血,飞溅而起,带着点点血雾,点点殷红,洒满整个祠堂灵位。
“主公……”或许,是心有感应吧,城墙上的程普,此刻,却只呆呆地看着太守府的方向。眼角处,有一种叫泪水的东西,早已是和着丝丝殷红的鲜血,慢慢的流淌而下。
“走了,都走了,走了好……我们一家子也该团聚了。”祠堂门外,此时的老人,早已是瘫软在地上,看着眼前那便是便有了头颅,亦仍然坚持在跪在堂前的孙权尸首。
老人,眼角处,早已是血泪模糊……因为,他的泪水,早已是流尽,到得此刻,在她的眼角处,唯有剩下那丝丝殷红的鲜血。
或许,是很久,亦或者,只是一会儿,祠堂外,却不知道何时,程普,却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看着祠堂内,那一具已经失去了整个头颅,却仍然靠着长刀的支撑而直直的跪倒在那里的孙权尸首,程普,剩下的,唯有泪如雨下。
“德谋,你来了……”
斜倚在门槛处的老人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清醒了过来,此刻,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切和安祥。
没错,是安祥,程普能感觉得到,这声间中所包含着的那一份平静与安祥。
“文台走了,伯符走了,如今,仲谋亦走了,他们都是我孙家的好儿郎,只是可怜我孙家剩下的三个孩儿,却需德谋帮他们谋条生路了。”
孙坚名下除了孙策,孙权外,还有孙诩,孙匡,孙尚香三个孩子,吴国太此刻说的,亦是指这三人,他不能让孙家绝了后,断了香火,只是如今方宁大军已经逼在城外,他们只能选择投降。
“程普省得,老夫人一路走好,我会照顾好小公子他们的。”
没有相劝,因为,这已经没有必要了,此刻的吴国太,早已是在说出那一句话之后,便已经咬舌自尽了。
轻抱起孙权那一句无头的尸首,好让他能安静地躺在这里。
程普,只剩下了一个无声的惨笑声。
吴县地城门,被缓缓地打了开来,程普,却就这般轻自领着孙诩,孙匡,孙尚香,三个孩子,慢步地朝着城外方宁大营处走去。
“请镇南将军出来答话,某有话要说。”轻朗地声音中,随着晨风,慢慢的吹散于各处。
“幽州方怀德见过程老将军……”晨风中,方宁此刻正一身甲胄的站了出来。
“吴县,已经是镇南将军的了。”很突兀之间,程普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只让方宁好一阵捉不着头脑,只是下一刻,程普便道出了其中原委。
“某此来,不为别事,却只求镇南将军看在当年与我家老主公的情份上,能放过他这身边的两个至亲血脉。”
程普此刻,却已经是抬出了当年孙坚与方宁之间立下的交情,这其中的关系,不可谓是不大了。
方宁细细的考虑了一翻,便也就答应了下来。
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把孙家给连根拔起,杀得一个不剩的。
整个孙家,除了孙策,孙权之外,就只剩下孙坚他的弟弟孙静家的五个儿子,和孙羌的二个儿子,再加上孙坚的二个儿子。
这其中,孙静家的老二孙俞,孙皎,孙羌家的长子孙贲,和孙坚的两个养子孙恒,孙韶,却都必须得死。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孙家的后辈里,除了那孙策,孙权外,剩下的,也就这几个人最是了得。方宁怕他们怀痕在心,到时候要是反了出去怎么办。
所以,方宁必须得杀掉他们,以消除这其中不必要的隐患。
如今有这种局面,征江东之战,倒也算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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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齐伯侯(过渡章节)】………
孙权自刎于吴县后,接着程普亦自刎于吴县家中,整个孙家势力全降于方宁后,周瑜亦投江自尽于吴淞江上,追随孙策这位义兄弟去了。
黄盖,韩当,吕范,亦相继殉死,而孙贲,孙辅,孙俞,孙皎,孙恒,孙韶亦相继被方宁赐死。其它如朱治,贾华等人,更是直接选择了隐居不出,当然,人家朱治是因为是孙家多年老臣,不想再出山来辅佐于这江东的新主人方宁,而贾华,则直接是因为羞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呆在江东之地了,遂选择了避地南交,到那交州的士家去了。
朱家,乃是这江东旺族,与那陆家,顾家,全家,一起并称吴郡四大家,这四大家里,如今陆家的掌权人陆逊已经被方宁因功任命为军师祭酒,关内侯,领四品横江将军位,却是按着方宁的要求,要求陆逊在这江东之地,炼出一支水上精兵和一支陆上精兵来。
这水上精兵,当然是取自江东子弟了,至于这陆上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