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机会是导演邓贾极力介绍,综合考虑下决定给郑磬。电影听起来总比电视剧高大上,电视剧可以增加人气,混个脸熟,拍电影如果可以得奖,便不同往日了。
这部电影的主角是廖行漠,郑磬扮演一个至关重要的配角。对他自己来说,能给廖行漠配戏已经是很荣幸的事了。
这次拍戏的环境也比较恶劣,一会儿要去山里取景,一会儿要去沙漠取景。东奔西跑,很不容易。
他和廖行漠见面的那天,廖行漠笑着拍拍郑磬的肩膀,说:“我看过你的作品,继续加油。”
郑磬愣在原地,连句谢谢都忘了说。
“丢人。”丁健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郑磬笑了笑,回去看剧本了,可不能在廖行漠面前出错。
在沙漠拍戏时,大家苦不堪言,郑磬每天洗漱,总觉得能洗出不少沙子。
廖行漠的待遇算是组里不错的,连他也开玩笑说:“你看看,我这名字没取好啊。”
一下把周围人都逗乐了。
这次组里还有一个人,是以前合作过的季巧芙,从酒店被偷拍的事情后,郑磬就很少见到她。季巧芙在剧本里的戏份很少,两人也没有对手戏,很少碰面,倒也免去不少尴尬。
大家刚从沙漠里挣脱出来,紧接着就跑进深山老林里取景。
山里的天气变化不定,几场瓢泼大雨来得急走得快,潇洒得很。倒害得苦苦拍戏的郑磬因此发烧了。
这山里水汽重,连被子都湿湿糊糊,导演也快吃不消了,这两天工作安排得紧,想尽快拍完。
丁健说:“先缓一缓你的戏份吧。”
“没事。”郑磬摸了摸额头,“烧得不厉害。”
“不厉害?都快39度了。”
“不是吃了药吗?”郑磬笑着说,“挡着我看剧本了。”
丁健无可奈何的走了,没一会儿,赵良骏端着水和药来了。
郑磬吃了药,接着看剧本,头疼,还有些犯困,他强打精神硬撑着。
赵良骏站在边上,半天没动弹。
“怎么了?”郑磬翻了页剧本,“最近拍戏你也辛苦了。”
“是我应该做的!”赵良骏忙说。
郑磬笑了笑。
这几天拍完戏回酒店,赵良骏又是递凉毛巾又是倒水,还时不时问:“要休息吗?”
其实郑磬已经退烧了,不得不说赵良骏赞叹认真负责。
郑磬刚洗完澡,他今天的戏份不多,还不是很累。在外有一两个月了,每天都在拍戏或者准备剧本。
他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研究剧本。听到敲门声反应了片刻才起身。
“廖、廖行漠?”郑磬一下喊了全名,“不好意思……”
廖行漠和外表一样,是个和善亲切的人,这段时间里和剧组的人都相处不错,尽管成绩卓然,却丝毫没有架子。他笑笑说,“你刚洗好澡?”
“啊……是的。”郑磬为自己不整齐得衣冠感到紧张。
“我来找你聊聊剧本。”廖行漠说,“方便吗?”
廖行漠来找他当然不全为了聊剧本,以廖行漠的实力,他看不懂的,郑磬又怎么懂?主要还是来找郑磬聊天。
郑磬想不到廖行漠为什么要找自己打发时间,两人的关系那么好了吗?不过能和偶像相处,他还是很乐意的。
“当然,请进。”郑磬说。
“身体好些没?”廖行漠问。
“嗯?”郑磬整个人晕晕乎乎,被廖行漠关心是他以前根本没想过的事,“早好了,谢谢。”
“你很有实力,不过太拼命也不好,多注意身体。”廖行漠说。
“谢、谢……”郑磬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助理很敬业啊。”廖行漠笑着说,“我之前看他为你跑进跑出,还帮我助理干了不少活呢。”
郑磬笑了笑,“他就这样。”
“噢?”廖行漠说,“挺能吃苦。”
郑磬开玩笑说:“不会要从我这挖角吧?”
“要说也是你从我这挖角。”廖行漠说。
郑磬笑道:“什么意思?”
“他以前是我助理啊,所以是你从我这挖角。。”
刚好赵良骏推门进来,傻乎乎的问:“什么挖角?”
他看到坐在一旁的廖行漠,愣了神,忙说:“抱歉,打扰了。胃药,我买来了。”
说完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就匆忙离开了。
廖行漠一直看着赵良骏,等人离开,他也笑着说:“不打扰了,下次再来交流。”
郑磬喘着气跑回化妆间,自己恐怕知道的太多了……
他刚才四处找赵良骏,手机也打不通,兜兜转转在一个拐角看到人,他正要打招呼,就看见一只手把赵良骏抓进了角落里。
他看不见抓赵良骏的人长什么样,但那只手上戴的手表是见过的,一直戴在廖行漠手腕上。
这倒也没什么,可没一会儿,赵良骏红着眼睛,衣衫凌乱的从角落走出来,嘴唇也破皮流血了。
郑磬和他对视,两人都很尴尬,赵良骏问:“有……什么事?”
“啊?”郑磬脑子一片空白,哪还记得有什么事,“没什么,早点回去,要下雨了。”
郑磬也不好意思久留,赶快离开了。
可他没走几步,又看见季巧芙坐在一辆车里,车窗都没有关,她整个人贴在一个人身上,娇嗲的笑个不停。
郑磬觉得自己得去看看眼睛,他装没看见小跑着要离开,居然被车里那人喊住了。
那人看着倒有几分眼熟,记不清在哪里见过。
“郑先生,我是戴向荣呀。”那人笑着提醒道。
郑磬一下记了起来,和严博益度假时见过的。
“你好。”郑磬说,“戴先生叫住我有什么事吗?”
“客气客气,郑先生吃饭了吗?。”戴向荣问。
“还没。”
“那能不能赏脸一起吃顿饭?”戴向荣笑着邀请。
郑磬斟酌着要不要拒绝,一旁的季巧芙贴了上来,嗔怪道:“向荣,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吃烛光晚餐吗?”
郑磬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且不说戴向荣圆润的身材和“别致”的长相,季巧芙的颤音就让他浑身难受。
“既然你们有约,我也不好打扰。我今晚还有事,改天吧。”郑磬又看了眼季巧芙,看来经过上次那件事,她在自己面前已经不屑得装正经了。
戴向荣露出可惜的神情,说:“我还要在这附近办事,在我走前,郑先生务必赏脸啊。”说着还递上了一张名片。
郑磬笑着先答应了。
等回到化妆间,郑磬认识到,剧组里即使不拍戏也处处是戏。
过了两天,赵良骏拿了份礼物给郑磬,他看上去还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又寄东西?”郑磬边说边要拆开。
这两天严博益也不知道哪儿学的,隔三差五寄东西来,一般都是些吃的,这荒山野岭的确实没什么好吃的。之前郑磬生病,胃口不好,严博益也送了不少东西。
“好像不是严先生寄来的。”赵良骏说。
“嗯?”郑磬有些奇怪了,“那是谁送的?”
“叫戴向荣。”
“他送我东西干吗?”郑磬看包装不像是普通东西,打开一看,是某品牌出的新款男表。郑磬不关注这些,但表面嵌的那些颗钻闪着光泽,显然价值不菲。
郑磬啪的合上盒子,找出之前那张名片。
“戴先生?我是郑磬。”郑磬说,“在忙吗?”
“哎呀,郑先生,不忙不忙,有什么事?礼物收到了吧?”戴向荣说。
“就是那个礼物的事。”
“郑先生不喜欢?郑先生喜欢什么?”
“不是。”郑磬被这一口一个郑先生喊得头疼,“手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样啊,那也值不了多少钱。”
“戴先生送得突然,我受之有愧。”郑磬说得委婉。
“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戴向荣笑着说,“确实是有事想求那。”
郑磬笑了,“戴先生恐怕找错人了,我不过是一个小演员,能帮什么忙?”
“可千万别这么说。”戴向荣忙道,“我呢,是想麻烦您介绍我和严博益认识认识。”
严博益?郑磬有些无语,“真是找错人了,我和他没您想的那么要好。”
戴向荣听他这么说,一瞬间也疑惑了,明明是看到两人挺亲密的挑选东西,还同游海滨小城。自己本来也没指望两人关系多好,能吹吹风也是好的。
不过郑磬这口吻,是不太想帮啊。
戴向荣又说:“是我草率了,东西送出去怎么好再收回来?郑先生留着吧,回头务必一起吃顿饭啊。”
郑磬挂了电话,把东西交给赵良骏,让他收个地方,回头还了。
郑磬拍了一夜的戏,回到酒店倒头就睡,一直睡到天又黑了。他爬起床洗了个澡,穿着浴袍吃晚饭。
房门被人咚咚敲响,郑磬放下碗筷开门去。
廖行漠问,“你去哪儿了?刚才没找到人。”
郑磬隐约想起之前似乎确实有人敲门,但他太困了,没起得来。
“我一直在房间里睡觉。”郑磬说,“有什么事?”
“聊聊剧本呗。”
郑磬已经心知肚明了,哪是聊什么剧本?
“我怎么总赶上你刚洗好澡?”廖行漠笑道,“不过这次我也刚洗好。”
郑磬觉得人还真不能混熟了,男神偶像一类的,更是只可远观,比如廖行漠。
聊了没几句,又有人敲门。
郑磬开门后,傻眼了,“你怎么来了?”
严博益淡淡的说:“出差,路过。”
出什么差能到荒郊野地啊?
“不让我进去?”
“哦,快进来吧。”郑磬说。
严博益的模样有些狼狈,大概是因为淋了雨,这两天山里一直在下雨。
严博益一进门就看见屋里的廖行漠。
廖行漠主动起身,说:“那我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找你。”
“嗯,早点休息吧,明天工作也多。”郑磬笑着送廖行漠离开‘房间。
“你怎么突然来了?”郑磬问。
严博益反问:“不欢迎我?”
“没有。”确实没有不欢迎的意思,反而……挺高兴,只是太吃惊了。
严博益又问:“有双氧水吗?”
“要双氧水干嘛?”
“……摔了一跤。”严博益说。
郑磬有些急了,“伤哪儿了?”
严博益抬起手,手心都擦伤了,破皮流了血。
“还有吗?”郑磬问。
严博益又稍微卷起了些裤管,腿上也擦伤了,看着挺触目惊心。
“怎么这么不小心?”郑磬责怪说,紧接着就去翻药箱找双氧水。
郑磬一边帮严博益处理伤口,一边问:“就一个人?祝青玉呢?”
“路滑,没让他跟上来。”
郑磬看了眼严博益,说:“那你还来?”
严博益笑着说:“再不来,你就该被人勾跑了。”
郑磬奇怪,什么跑不跑的……又想起刚才离开得廖行漠。
“你乱想什么?”郑磬骂道。
“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严博益又问。
“谁说我一直喜欢他了?”
“那你一直喜欢谁?”严博益笑问。
郑磬被问的一愣,自顾自把棉花什么的收拾好,说:“天黑了,今天在我这住下?”
严博益很高兴被郑磬邀请住下,说:“可你这只有一张床。”
郑磬说:“那你走吧。”
严博益说,“我现在伤口不能沾水。”见郑磬没说话,又讲:“发炎怎么办?”
郑磬叹口气,厚着脸皮说:“那你脱衣服吧,我给你洗。”
严博益一挑眉,说:“有难度。”
这意思是让郑磬帮忙,郑磬笑了笑,“什么都做不了了?”
郑磬觉得严博益这副样子还有几分可爱,他觉得自己对喜欢的人是永远讨厌不了的,比如亲人比如严博益,他想起严博益有时讨好自己的模样,还有今天冒雨来又受伤的样子,如果是苦肉计也挺成功。
郑磬主动亲了一下严博益,看着严博益愣愣的模样,笑了出来。
严博益也不管伤口了,一把抓住郑磬的手,提醒道:“自愿的?”
郑磬懒懒得趴在床上,严博益坐在床边耐心的帮他按摩。
“吃早饭吧?”严博益笑着询问。
郑磬被按得很舒服,眯着眼睛又要睡着。
门外有人敲门,严博益连忙起身。
赵良骏站在门外,看到严博益,整个人傻了。
“严先生?您什么时候来的?”赵良骏问。
“有事?”严博益问。
“我来喊郑磬去剧组。”
严博益思忖着说:“他今天不舒服,能改时间吗?”
赵良骏听他这么说,顿时有些为难,现在的拍摄安排太紧了。
“别听他胡说八道。”郑磬在屋里听见他们的对话,对赵良骏说,“我一会儿就去。”
赵良骏自然松了口气,连忙说:“那我等会再来。”
“腰不酸了?”严博益陪着笑。
郑磬懒得理他,“帮我找套衣服。”
后来拍戏时,有稍大动作的打戏,郑磬觉得骨头咔哒一声……一场戏拍得苦不堪言。
同样郁闷的还有季巧芙。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外界就传出不少她的黑料,耍大牌说坏话上位史,偏偏都是有凭有据的真事,本身公关团队能力就不强,现在更是合约减少,工作减少。
最近好不容易搭上戴向荣,哪知这人开始和自己打听郑磬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她自然看郑磬不顺眼,总要报复回来才行。
郑磬不大关心这些,倒是房间里的那个严博益,呆了好几天也没走的意思。
“你下周杀青是不是?”严博益问。
郑磬正在看剧本,愣愣的点了头。
“那到时候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回去?”严博益问。
“行啊。”郑磬说,“到时候你来接我。”
郑磬在山上闷了这么久,恨不得赶快吃顿大餐解馋,这么一想,就看不进剧本了。
“你开始工作了?”郑磬问。
“嗯,最近事情有点多。”严博益笑着说,“别吵啊。”
郑磬想:“我刚才看剧本也很忙,你怎么还问东问西?”
郑磬贼兮兮的走到严博益面前,唰的抽走严博益手上的文件。
严博益正不解,郑磬笑着说:“看点别的吧?”
拍戏那天,郑磬又遇上了戴向荣,他热情的邀请郑磬杀青后吃饭。
说实话,郑磬很不愿意吃什么饭,更何况当天和严博益有约,只好说再看再看。
等杀青那天,郑磬匆匆上了严博益的车。
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季巧芙。
那天戴向荣去找郑磬,季巧芙在边上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收工后看到郑磬上了一辆陌生的车,她下意识就跟了上去。
她想着,郑磬说是拒绝戴向荣的邀约,还不是照去?戚。
哪知到了地方,和郑磬一起从车上走下来的却不是戴向荣。
那个人季巧芙倒也知道,听戴向荣提起过。这么一想,她一下明白为什么戴向荣会问起郑磬,那郑磬和这个严博益又是什么关系?难道……?
下了车,严博益自然的搂上郑磬的腰,又亲昵的亲了下郑磬的头发。
周围几乎没人,但好歹是大庭广众,郑磬不得不轻轻的推了推他,“被拍到就麻烦了。”
“好吧……”严博益见郑磬担心的模样,只得规矩的站到一旁,两人之间隔了不远不近,有些尴尬的距离。
郑磬更别扭了,还有些愧疚,又没做坏事,非得这么鬼鬼祟祟?
他迈了一步,刚好和严博益靠在一起,笑着说:“这样就好了。”
郑磬笑着扫了眼周围时,正好和不远处的季巧芙撞了眼神。
季巧芙勾起嘴角冲他一笑,钻进车子离开了。
郑磬傻站在原地,顿时忐忑不安。
被看到了?拍照了吗?会被传出去吗?
“怎么了?”严博益问。
“……我刚才看到季巧芙了。”
“谁?”
郑磬小声说:“就是之前酒店里,和我一起被拍到的那个。”
严博益这才想起来,“被看到了?”
严博益对这些倒不在意,不做演员了,就不用东奔西跑拍戏,两人不用聚少离多,某种角度来说还是好事。
不过郑磬不乐意,就算了。
“应该被看到了……”郑磬答道,头脑里飞快的思考着如果被拍到曝光该怎么处理。
严博益说:“先进去吧。”
实际上,有了上次的经历,季巧芙既没拍照,也没有爆料的打算。她犯不着给自己惹麻烦,只是想让郑磬担惊受怕一阵罢了。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