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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只能保一个?该死,昨晚?为什么此刻再来回禀?”
“是皇后不许小人们来告诉大王,说大王此刻战事紧急,不可打搅。”
“混账,如果旖月有什么不测,你们全部都要陪葬!速速随我回宫。”
“大王!”
骑在马上的霍逾飞被副将叫停了脚步,回首看了一眼已经做好出兵准备的将士们,一咬牙说道:
“你们都退回自己的阵营,守着城门,副将,我赐你全权掌控大军的权限,在本王回来之前,你带着大家守住城门,确保不失!”
“是,大王!”
交代完,霍逾飞策动马鞭就急速赶向了皇宫,赶回旖月的身边。
【寝宫内】
“皇后,你不要再用劲力了,太危险了。”
“不行呀,我知道羊水已经破了,再不把孩子生出来,他会闷死的!”
“臣知道,可是,孩子的肩膀被横住了,如果皇后再用劲,可能会有血崩,皇后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看着孩子就那么闷死呀!而且,我已经快痛的没有力气了呀,至少要让孩子的头先出来透气呀!”
有着现代医学尝试的旖月此刻还是被自己的难产状态弄的心力交瘁,愤恨着古代没有剖腹产,只能靠自己生孩子,她也知道孩子出现了什么状况,一定是胎位不正,所以滑到产门后却卡住了。
已经24小时了,从昨晚开始阵痛到今天下午羊水彻底流完了,知道现在夜又要深了,一定超过24小时了。怎么办,怎么办,旖月真的要疯了,产道痛的已经快让她不想活了,而孩子可能会死的结果更是让她心也已经彻底被掏空了,有一瞬间她忍不住想决定,为了孩子,死就死吧,恨不得找把刀直接把肚子刨开,救出孩子。
大结局(二)
当霍逾飞冲进了寝宫立刻被稳婆和太医挡在了门外:
“大王,切勿进血房,大不吉利呀。”
“滚开,谁敢拦着我,杀无赦!”
冲进了内室,就看见已经浑身是汗,一脸惨白的旖月,霍逾飞立刻就冲到她身侧,握紧了她的手,焦急的询问到:
“旖月,怎么样,你怎么样?”
“大王,你怎么回来了?”
“不要多说话了,看你,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出事了,我那么辛苦在前方守着又有什么意义?”
转眼看着已经跪在地上颤巍巍的太医和稳婆,霍逾飞不禁怒吼:
“你们都干什么,这个时候跪下干什么,还不起来继续帮皇后接生,孩子和旖月我都要你们保住,有一个有闪失,你们都必须陪葬!”
“大王,你不要为难他们,我是难产,孩子胎位不正,和他们没有关系,不行,不能再拖了,没有了羊水,没有了空气,孩子会闷死的,所以,一定要做点什么,大王,给我一把匕首,我要直接把孩子从肚子里拿出来。”
听着旖月有这么疯狂的念头,所有人都惊愕了,霍逾飞更是以为旖月在说胡话:
“月儿,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心痛,可是,你活着才重要,如果上天真的不让麟儿顺利降生,你也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活下去,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的。”
“不是,我不是说疯话,哎,对了,还有一个办法,太医,我已经有感觉,孩子已经快出来了,只是卡住了,你们谁用手伸到我的身体里,想办法把孩子摆正,扶着他的头引导他出来,快!”
“太医其实也想到了这个方法,只是旖月贵为皇后,他实在不敢造次,而且这样做,旖月收到的痛苦绝对是非人能承受的。”
“太医,皇后说的方法可行吗?”
“可行,只是,臣……”
“既然可以,你为什么还不照做?难道要本王把刀夹在你的脖子上?”
“是,臣这就试着把小皇子接出来,皇后,一定会很痛,您只能忍忍,臣的手一旦进去了,就不会停下了。”
“恩,你做吧,我会忍!”
终于,太医走到了旖月的身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将手探入了旖月的身子,顿时又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让旖月忍不住的惨叫起来。太医只能充耳不闻,只是咬着牙狠着心继续摸索着孩子的头。
霍逾飞绝没想到这样做会让旖月会有如此的痛苦,甚至有点后悔,却也知道一切是最后的机会,于是紧紧的握住了旖月的手,让她可以紧握着自己,甚至将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自己的肉里,他也不吭一声,恨不得替旖月把所有的痛苦受了去。
太医探入的手终于摸到了孩子,幸好先摸到了头,果然是肩膀有点倾斜卡住了,于是太医小心的引导着孩子,将他的肩膀轻轻推正着,随着太医的手在移动,旖月简直痛的要死了,可是,她依旧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忍,只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血顺着嘴角流到了枕边。
旖月心底不停的在祈求上天,让她的孩子能顺利生下来,她可以忍受,她一切都可以忍受,只要孩子能活着出来,就好!
终于,太医不停的在说着好消息:
“皇后,好了,孩子的肩膀动了,可以了,皇后,请用力,请再用一次力。
再一次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旖月把所有的信念都聚集在了这一次的用力,只盼望能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果然,在她彻底用尽力气的时候,耳边听见了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声,旖月忍不住大哭了起来,这个声音太美妙,太神圣了。
所有人都因为这声婴儿的啼哭松下了神经,喜上眉梢,霍逾飞更是狂喜,也不顾孩子还没有剪断脐带浑身带血就从太医手中抢了过来,看着这个小小的东西,眼泪也忍不住滴落,滴在了孩子的肚子上,清洗了一小块带血的皮肤。
不用别人说,霍逾飞已经看清楚了孩子的性别,乐呵呵的把孩子又交还给了稳婆去继续处理脐带。回到旖月身边骄傲的说道:
“还是本王的猜测准,是个小公主,是个和我的旖月一样倾国倾城的小公主,看来老天对我真的不薄,是想让我享受齐人之福了,以后大美人小美人左拥右抱的一定美死。”
浑身无力的旖月被霍逾飞这样一逗也忍不住破涕为笑,再一次握住了旖月的手,霍逾飞亲吻了她的额,一目深情地说道:
“月儿,感谢上苍把你送回到我的身边,所以,我会守护你,我会永远的守住你!你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把那些讨厌的人都赶走,把安静的生活还给你,等我。”
说完,霍逾飞就再次冲出了寝宫,骑上了战马冲回了战场,身上手上还带着孩子的血污。
可霍逾飞不知道,就在他回宫陪着旖月生产完又返回战场的这段时间,疆场上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情势。恪带着大军第一次开始攻城,因为做足了准备,所以很是有气势,而霍逾飞的军队更善于攻打不善于守,所以,霍逾飞的死守命令反而削弱了军队的力量,只是一个时辰,城门竟然就被攻下了。
大结局(三)
当听说因为旖月难产生命垂危,霍逾飞已经赶回了宫中后,恪更是发疯了,怒吼着率领着士兵一路厮杀,要求后面的所有军队全部压过境,势如破竹的要一举攻打到宫殿,去救旖月。
两军大战,最讲究的是士气,霍逾飞为了旖月离开了大军,而旖月这个圣女因为难产性命可能不保这两个打击完全击溃了大宇北疆士兵的信念,外加他们根本不擅长打守战,副将也没有霍逾飞那么果断善于主控战机,于是,北疆大军节节败退,等霍逾飞再次赶到最前线,已经被攻克了两座城池,将士也损失过半。
当霍逾飞重新执掌帅印,开始用着果断的弃少保多策略,重新率领大军开始抗敌后,情势稍有挽回,至少在厮杀到半夜后,还是将恪的大军堵在了第二座城池外。
不可能打通宵,所以大家都暂时停下了械斗,恪重新扎营继续包围着城门,而霍逾飞则带给了所有将士好消息,旖月皇后产下一个公主,母女平安,重新又为将士们带去了希望,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旖月还在一切就会有如神助!
于是,两军又胶着了将近10日余,恪就是攻不进城,还被霍逾飞几次突袭逼退到了第三重城池外。
可是,恪此刻反而不急着攻城了,因为他知道旖月已经生下了一个公主,也没有状况了,所以,他更希望是能真正的夺得北疆,不再急于去见旖月,而且,旖月的那封绝笔依旧有点震慑他,暂时他还不敢去逼急了旖月。
就这样,拖沓了一个月,霍逾飞知道不能再等了,因为他了解恪的用意,是要打持久战,让他城中的粮草药物消耗殆尽。而北疆紧靠离疆,而逐渐欧阳目楚在离疆边境线上的布兵也开始多了起来,霍逾飞知道,这预示着瑞鹰国的元气也逐渐恢复了,所以,他不能不小心防备另一个也对旖月觊觎很久的男人…欧阳目楚!
终于,霍逾飞再一次领兵攻出了城门,要和恪决一死战,做最后的了结,结果,自然是惨烈的,背水一战通常只有两个结果,完胜和完败。
而迎接霍逾飞的确实是完败,因为恪在关键的时候派死士杀入去城中撒了招降书,招降书上再一次强调霍逾飞不是大宇国的嫡亲龙脉,是瑞鹰国的子息,否则他不会那么容易攻下瑞鹰国又那么拱手归还给欧阳尔聪!而他才是大宇国的嫡亲皇储,旖月圣女也只会庇佑大宇南疆,恪还重申了旖月的孩子是恪王的,当初是被霍逾飞强行抢回来的。所以恪王次是来接回大宇国的皇后的,并不想伤害大宇国的百姓,大宇北疆气数已尽,只要有人有悔意,立刻赦免一切罪责。
这份招降书写的义正言辞,貌似恪真的只是为了来救回自己的皇后,来灭了瑞鹰国的奸细霍逾飞,最后不让大宇国的国土落入瑞鹰国的手中,想到当初霍逾飞太过顺利的攻下瑞鹰国,又将疆土又恭送送还给欧阳尔聪,同时,欧阳尔聪也是不惜一切的将旖月送到霍逾飞身边,这一切都确实持续动摇着北疆士兵的军心。
这个时候,有一个士兵带头开了城门降了恪,于是就像长城决堤一般,霍逾飞身边半数的士兵竟然都降了南疆,就是霍逾飞和那些死忠杀一儆百也已经来不及。看着恪大势已去,恪立刻乘热打铁的再次发兵攻打进了城门,他也不想夜长梦多被逐渐恢复的瑞鹰国做了黄雀。
于是,又是三天三夜的厮杀,直到霍逾飞被恪一剑刺中右肩昏倒在地,所有的死士拼死救了霍逾飞退进了最后一座城池,也就是皇宫所在的内城,关起了城门。
当旖月看见浑身是血,已经昏迷的霍逾飞被送进了宫门,看着太医立刻紧张的急救他时,她其实已经知道败局已定。问了霍逾飞的死士,得知,活着的士兵和百姓还有不下万人,都退回了城中,旖月沉默了。
没有人开口说话,宫内气氛凝重到极限,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要保住这一座城池死忠霍逾飞的士兵和百姓的性命,只有靠旖月皇后了。
突然,有一个士兵再次冲到宫内,跪倒在了旖月的身前:
“启禀皇后娘娘,恪王突然在城外说道,如果旖月皇后和小公主不能跟随他安全的回到大宇天朝皇宫,城中所有的百姓,包括妇孺小孩都必须为皇后和小公主陪葬。”
旖月知道,这是恪怕自己万念俱灰自杀,竟然用全城的百姓性命来威胁自己,他还真是够狠!忍不住深深叹气,旖月的脸上没有表情,注视着昏迷不醒的霍逾飞,转头对着侍婢悠然地说道:
“去帮我取件披风来。”
“皇后娘娘!”
“快去吧。”
披上锦纱披肩,旖月再一次亲了一下自己的女儿,就面无表情的走出了宫门,坐着马车出了宫,一路都看到退守到城中的士兵们,那些受伤的士兵,没有地方躺,就直接躺在了街面上,已经被战火蹂躏的百姓依然坚强,在为士兵们,为她们的亲人在疗伤,用尽心力的在救着一个个的生命,耳中不断听见声嘶力竭的哭声,还夹杂着一阵阵孩子的啼哭声,让旖月第一次亲眼目睹战争有多可怕,有多残忍。
一步步登上城墙,所有的士兵都向她跪下了身,依然没有人说一句话,脸上尽显疲态,身上也都是血迹斑驳。
走到了城墙边,一眼望去,旖月更是惊愕,城下满是两军将士的尸体,地面是一片血海,狰狞的无法比喻,而恪就那样骑在站马上,一袭雪白的铠甲晶亮,脸上的霸气依旧,在黑压压的士兵阵仗中,他是那样的醒目。
空气里只是一片寂静,而天空也被阴云笼罩的一色的灰…
大结局(四)
恪自然看见了旖月,站在城墙上的旖月,身上的轻纱飘舞,纤细玲珑的身影衬着那张绝色到不似凡间女子的容颜,褐色的砖墙也被映衬得仿似天宫的宫墙般脱俗,可旖月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静静和自己对视着,直看得恪心痛无比,忍不住大声说道:
“旖月,哦,现在是旖月皇后,你该知道你根本已经没有选择,你还是放弃坚持,回到我的身边,我说过,你是我的,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我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只为了拥有你!”
面对恪的话,旖月的表情还是没有一点变化,眼神依然清冷,注视着这个曾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依然只是一脸的静怡。这些年,她早已经变化,不再是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到处闯祸却又总能逢凶化吉的旖月公主,经历过太多的生死离别,她已经变了,彻底变了。
“值得吗?用那么多的血肉之躯铺路,只为了换得把我压在身下的快乐,你自己清楚,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对我已经不再是爱,或者,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只是征服的快乐,换回一个没有灵魂的我,真的值得吗?”
“值得,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已经没有了灵魂,只是一张人皮面具,只可能是你的泄欲工具,你依然不则手段要夺回去,不惜夺去我终于找到的平静生活,这就是你说的爱,和值得?恪,我,累了,这些年,我真的累了。”
“别想从上面跳下来,我说过,我要的是完整的你,你死了,我一样失去了你,所以,城门里的所有人一样要为你殉葬,霍逾飞也注定要被我化成灰,你也是,我会让你们下辈子都见不到。”
“你怎知道,我就会因为别人而委屈自己?会因为你的威胁而妥协?你已经是个暴君,城中的百姓和士兵都是死忠于霍逾飞的,即使我跟你走了,你也不会留下他们任何一个,我很清楚,我说过,我绝不会让你再得到我,和我的婉儿。”
“旖月,不许,不许你离开我!”
转头,霍逾飞在侍卫的搀扶下撑着走上了城门,依旧浑身是血,脸色苍白无比,看着旖月娇弱的身躯就那样站在城墙上,心痛的无以复加。
“不许,我宁愿所有人都为你殉葬,也不许你跟他走,他根本不会真心待你,我不会允许他再一次用你和婉儿当作他夺下江山的筹码,旖月,我们一起死,握着我的手就好,我会抓牢你,他再也分不开我们。”
眼泪,倾泻在旖月如玉的脸庞,滴落在砖墙上,立刻被贪婪的砖墙吸走藏匿。
‘为什么,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真的可以选择,我宁愿没有来过这个世界,没有出现在你们的眼前过,你知道吗?…
风再度用力掀起了旖月身上的锦纱披肩,旖月再度望向了城墙下的他,那熟悉的眼神依旧,心底又有了那种熟悉的痛,那种曾让她身不如死的痛,一切都结束吧,让我回到原点,回到从未来过这个时空的我,让我忘记这一切吧……
纵身一跃,旖月还是跳下了城楼,
“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