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的驯兽规定很简单,生物完全听令于你就代表成功,且一个生物只能认一个主人,别的参赛者不得再之后强行抢夺。
不过辛司尔唯一记得手册上写的就是这句规则之下的补充:「不得抢夺但可以杀死。」
庆幸自己有看到这一点,辛司尔将斗气牢而稳固的建起防护墙,一路平安无阻的挡下攻击回到场边。
「真不错!」修一脸怀念的轻笑道:「什么都不做就博得生物好感认同,我记得十七年前也有个人做到了!当时那个孩子才年仅十三岁,现在想来也已经过很久了!不晓得现在过的如何呢?真令人怀念啊!」
十七年前……那应该是密索达吧!
透着兴味的眸子瞅着辛司尔,修感兴趣的勾起唇:「不过你更不错,十七年前的那个人是对生物勾手才引来好感的,你什么都没做站着也会被扑倒,还真是有趣呢!」
还真是抱歉什么都没做就被扑倒啊!辛司尔沉默的在心底翻白眼。
「既然已经通过初淘汰赛,那么就先到休息室歇会儿吧!如果可以的话把大会手册看过一次比较好!」修说着,忽然高声喊道:「艾米斯!出来接客喔!」
「噗!咳、咳咳咳!」辛司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什么用词!不会用就不要乱用啊!他都已经想杀你了你还要一直激怒他是在找死吗?
「哼!」那个被架走丢掉的士兵从修的身后缓步走出,不屑的瞪着辛司尔:「竟然入选了啊!」
「艾米斯!要微笑喔!」修笑着提醒艾米斯:「把人带去休息室吧!」
「哼!」艾米斯用鼻孔哼气,看着修的眼神就像要将他一刀刀凌迟、拆解般的狠毒:「我会干掉你的!」语毕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咦?」见到对方干脆的走掉,辛司尔愣在原地,不晓得该不该跟进。
「咦什么?跟上啊!」不等他考虑,艾米斯随即不耐烦的转过身扯住辛司尔的手臂:「走!去休息室!」
「喂!」被半拖半拉着走的辛司尔甩开艾米斯的手,不满的抗议:「让我自己走啦!」
艾米斯的眼神立刻黯了下来、透出彻骨寒意,阴森森的冷笑威胁意味甚浓:「配合点、我赶时间。」
辛司尔当场被冻的不敢轻举妄动,深怕这个一天到晚誓言杀驯兽师的家伙抓狂。
「走!」艾米斯低喝一声,即刻强硬的扯住辛司尔,不容他反抗的强行拖着直走到休息室,再将人用力丢进去,奋力一甩关上门后,艾米斯面无表情的拍掉手上灰尘,重新回到比赛场上。
「唔……」捂着被门赏巴掌的脸,辛司尔痛到叫不出声音。
要甩门之前至少确定人不在门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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馡:尚坻好危险……驯兽师好可怕……
冰契:辛司尔出身在一个充满神经病的国家,因此变成了神经病。
馡:孩子,你真相了!
冰契:多谢夸奖!
辛司尔:我跟那群人差很多好吗?我不是变态啊!
馡:好吧!我承认你良善许多,只是脑内剧场太丰富而已!
辛司尔:我还要待在这里多久……这里好恐怖……
馡:快了快了!不要怕!勇敢的面对挑战吧!
辛司尔:你没待在这里不能理解这种恐惧啦!
馡:我觉得很欢乐啊!(笑)
辛司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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馡:不知到为什么,我一直觉得某两位有奸情,是错觉吧!嗯!一定是错觉!我绝对不承认修同学跟艾米斯小朋友有一点点点点的暧昧……恩,是错觉……(大概吧!)
☆、第六十七章 黑豹
辛司尔疲惫的瘫在休息室的躺椅上,仰着头闭起双眼稍作歇息。
室内的空间摆设简洁单调,单一色系的床与椅子静静的被摆放在正中央,浅蓝色的窗帘随着微风轻轻飘动,阳光洒上窗沿的花盆在地面拖曳出影子。
辛司尔张开眼睛,想起刚刚艾米斯被修用短刀抵着脖子强迫前来告知后续,不禁有些无奈的叹气,喃喃低语:「唉……既然都自己走过来了,就自己讲啊!没事还架着人做什么?」
感到好笑的摇着头,辛司尔忆起之后艾米斯那段不甘不愿的说明……
「八名参赛者已经选出来了,之后进行正式比赛,参赛者间独立参赛,依驯兽时间长短进行淘汰晋级赛,你的比赛再过两个小时开始,自己好自为之吧!」
虽然对于驯兽大会不了解,但就辛司尔来说,至少起源与历史还是知晓的。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确切的年代已经模糊在时空里,但可以知道的是,当时的驯兽大会往往一举行就是连续好几十天的活动,然而时至今日,这场大陆上有名的驯兽大会竟只需花一天完成所有行程。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呢?是参赛人的心、还是驯兽大会的主办者?
尚坻是一个家族兴盛的国家,家族的地位远高于一切,在名与利的争夺中,良知似乎正悄悄的远离。心机与手段是致命的武器,高傲、以自身之血缘为荣是每个驯兽师的生命。
终其一生,就是让自己的家族在历史上留下光荣璀璨的页章。
最初时候与兽类为伙伴的心不复存在,光明正大的竞争、无论输赢的赞叹与勉励也消逝在时间的河流中,被越来越强大的野心与贪婪冲刷而走。
如今,不只是伊格森家族,在尚坻这个国度里,安稳平和的表象底下是波涛汹涌、互相较劲,暗斗与争执几乎无时无刻都在上演着。实力等于一切、家族是他们抬头挺胸的标志。
毕竟也当过几年的皇家骑士,辛司尔不是不明白,国家一直尝试着想改变现况的心,甚至开始习惯启用多重复合职业象是修那样的驯兽召唤师,但家族的势力太过庞大,心态也并非说改就能改,即使努力付出,终是需要时间慢慢的调和。驯兽师与其家族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模样,至今仍是个未知数。
「却还是因为有期待所以才会美好吧!」轻笑出声,辛司尔发觉,也许这世界上的傻瓜总是很多,许多人都有着很单纯的梦想,即使知道势必付出极大的代价也不愿放弃。
人类这种生物,就是会在逆境中坚强、在失败中爬起,披荆斩棘、穿越障碍,前进再前进……只是因为在心的最底处有个很简单的小愿望而已。
「龙与骑士的狩猎关系也好、魔族与各式种族的对立也罢、驯兽家族的传承与改变,希望有一天,一切都可以变好。」双手合十,辛司尔虔心祈祷。
现在的他或许没有什么改变的能力,但深信不疑的心是支持自己走下去的动力。
站起身,辛司尔踏出休息室,即将迎接下一场,属于自己的挑战。
「你到了啊?」辛司尔一走到比赛场地,就看到倚着墙双手抱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艾米斯,发现到辛司尔的视线后,目光随即投注在他身上,却淡漠的没有任何温度。
「痾……你好。」辛司尔礼貌的打声招呼就安静下来,两人沉默的对看着,现场陷入一股诡谲的气氛。
艾米斯的情绪起伏总是很大,一会儿视你为无物、一会儿又疯狂的对你大吼大骂,总之也是个很难理解的人。
「加油吧!」艾米斯率先收回视线,从辛司尔身边走过去,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留下来观战的打算,径自离开现场。
「你……」望着那略显寂寥的背影,辛司尔想说点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辛司尔?伊格森?原来你是伊格森家族的啊!十七年前那个人好像也是伊格森的。」修温和的看着辛司尔,示意他准备开始:「进去吧!这场因为挂着伊格森的名号,观众挺多的!」
「……喔。」赶忙点头,辛司尔不再逗留,朝着修指引的方向前进。
待辛司尔踏入某扇大门后,后头的士兵立刻将门扣上大锁,并以层层铁鍊枷锁缠绕。
门后的空间类似缩小版的初淘汰赛场地,只是少了多此一举的奇怪森林和关兽类用的牢笼。
一只通体纯黑的魔豹戒备的对来人露出森森獠牙,愤怒的嘶吼:「吼──」
辛司尔先是烦恼的按着太阳穴思索,在黑豹用尽耐性正要扑上前的时候,举起自己的木剑。
两道剑气呼啸而过、惊险的擦过黑豹耳边。
「吼──」黑豹顿了一下,徘回在辛司尔周围。
「退下!」辛司尔低喝,又一道剑气撕裂空气,带起强势的风扫过黑豹整齐的毛、瞬间凌乱不堪。
黑豹硬生生被袭来的压迫感逼退几步,压低身子不甘的嗥叫:「吼吼──」
「退下。」辛司尔用着低沉嗓音命令道,第四道剑气随着音落的同时甩出,险险的划过黑豹欲跃起的身子。
辛司尔定眼凝视着黑豹的动作,缓缓的放下木剑。
黑豹摔落地面后,先是后退几小步,警戒的盯着辛司尔,直到他放下木剑,才有些犹豫的靠近……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向前行走,直到来到辛司尔面前,停下脚步。
低头看着牠,辛司尔想起前日跟瓦西特亚的对话……
『你做的很好了……可是,温和是不够的……生物喜欢接近你、喜欢你的气息,但不代表他们会听你的话,应该要再更强悍一点。』
『可是……不是说我让牠们没有被威胁感、不带有攻击意味的气息更好吗?』
『没有人说强悍就一定带着攻击啊!主要是威势吧!你缺的是那种威严的气势,让牠们认同你、喜欢你甚至接近你的同时可以感受到,你不想伤害他们,但也不是可以任意他们玩乐的。应该说,你是很认真的希望与他们合作、互相帮忙,希望他们配合你,而不是只是亲近你同你玩耍而已。』
这段话当时听起来只感觉到茫然,然而仔细思考过后,却又多了一层新的体悟。
母亲说过,以往的生物之所以看见自己就会全体扑上来,并不是因为想要攻击,而只是单纯的想一同玩乐。
可是在驯兽的场上不能只有玩闹,唯有拿出威势,让生物知道你是很认真的、并非开玩笑,牠们才会明白、而后听从命令,成为你的战斗伙伴。
「伙伴阿……」辛司尔低喃,收起压迫的气息,轻轻伸出手摸了摸黑豹的头。
血红的兽眼直直望着他,讨好的低鸣。
即使用气息驯兽、即使故意放出威势制造出一种强悍的压迫感,但母亲的话他仍然没有忘记。
驯兽师与生物是伙伴的关系、是最要好的朋友,可以为彼此付出所有、永远不用担心对方背叛。牠们不是武器、也不是赚取钱财或名声的工具,而是……
蹲下身子更贴近眼前的黑豹,温柔的顺了顺牠纯黑的毛发,辛司尔嘴角拉出开朗灿烂的弧度,以坚定的口吻命令道:「跟我做朋友吧!」
「呜呜──」象是在赞同他的提议,黑豹朝天空叫了两声。
「呵呵……走吧!」辛司尔笑着,往场边走去,黑豹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完全臣服。
啪啪啪──
掌声响起,修自场边其中一扇门后走出来,看着辛司尔的眼中迅速闪过赞赏:「不错!恭喜你成功,期待你下一场的表现。」
「呵呵呵……」辛司尔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傻笑。
「先回去休息吧!」修礼貌的提醒,再深深望了辛司尔两眼,才在几个士兵的带领下离开。
「欸!那黑豹……?」趁人还没走远,辛司尔连忙问道:「不是说要还给大会?」
修没有回头,脚下步伐仍是不疾不徐的照着步调行走,只是那抹士兵簇拥的背影快消失在门边之前,空气中传来柔和中带着笑意的回答:「既然是你朋友,就算是皇家或大会都不可以轻易抢夺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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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内,一人一兽坐在床上相互对看着……
「你叫小黑好不好?」辛司尔试探性的问了句。
「呜……」黑豹的耳朵瞬间垂下来,哀怨的抗议。
「痾……那叫阿黑?」实在没什么取名天份,辛司尔苦恼许久,提出另一个名字。
「呜……」黑豹不开心的甩过脑袋。
「难不成……你要叫亚特兰提斯的光荣?」
「呜呜……」
「亚特兰提斯的荣誉?」
「呜……」
「亚特兰提斯的光辉?」
「呜呜呜!」这回是愤怒的叫喊。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算了算了!我累了!就叫亚特兰提斯的小黑好了!」站起身,就这样拍板定案不可更改,辛司尔满意的点点头:「这名子不错!」
「呜呜呜呜呜呜呜吼──」
叩叩──
「咦?这时候是谁啊?」撇下黑豹独自怒吼狂跳,辛司尔赶紧来到门边:「来了!是谁?」
「送包裹的。」
「蛤?」辛司尔满头雾水的拉开门,一个俏丽的女孩、身上穿着士兵统一制式服装,手上捧着一个大大的包裹,笑容甜美。
「这是你场外的朋友托我拿给你的。」女孩将包裹递给辛司尔:「那我就先走了!」
「啊?喔喔……」辛司尔愣愣的看着女孩越跑越远,才拿着包裹不解的走回休息室:「亚特兰提斯的小黑,你说冰契他们弄这个进来是想干麻?」
「哼!」黑豹用鼻孔喷气,完全不理自家主人,兀自生闷气。
见到黑豹不理自己,辛司尔无奈之余,也只能自己拆着包裹研究:「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要包起来?」
「咦咦咦?欸?」终于拆完包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飘着淡淡甜香的草莓蛋糕,辛司尔惊恐的瞪大眼哀号:「不会又是冰契做的吧!」
想起之前可怕的蛋糕回忆,辛司尔手一抖一抖的把蛋糕放回桌面:「亚特兰提斯的小黑,你、你要吃吗?」
黑豹探过头,嗅了嗅蛋糕的香味,嫌恶的退开。
「……那……我去问艾米斯这东西要怎么处理?」一秒站起身,辛司尔快步朝门外奔去。
在走廊上左右来回观望,辛司尔运气不错,正巧碰到似乎是在巡逻的艾米斯,连忙将人拉进房内。
碰──
「你做什么?」被人用力拽进来,艾米斯黑着脸,一拳打上辛司尔颊边的墙壁:「找死吗?」举高手,毫不留情的砸下去。
「哇啊!等等!」辛司尔抵住艾米斯的拳头,冷汗直流、战战兢兢的开口:「我有事问你啊!」
「你最好真有事?」艾米斯式扭曲崩毁的笑容再度出现:「否则……」用手抹了下自己脖子,威胁意味甚明。
「啊哈哈哈……」辛司尔干笑道:「只是想问你朋友送进来的东西要怎么处理而已……呵呵呵呵……呵……」
艾米斯眼神诡异的瞅着辛司尔,突然发出可怕的邪笑:「嘿……」
「……」不要笑的这么恐怖啊这位先生!
将拳头拔回来,艾米斯放开辛司尔,面无表情的大骂:「你有病啊?驯兽大会还可以送东西进来?根本没这条规定!你若是你想死我现在成全你、死在这种卑劣的手段里你还要不要脸?」
「不要开口闭口死死死的!我还没死啦!」
「快死了!」
「什么?」辛司尔还没反应过来,艾米斯的拳头就在眼前放大:「啊啊啊啊啊啊!小黑──」
「吼──」黑豹迅捷的身影自地面一跃而起,咬住艾米斯的胳膊不放。
「呿!」收回手,艾米斯鄙视地用斜眼瞪辛司尔:「白痴!」
「小黑下来……」辛司尔戒慎恐惧的伸出手,将黑豹抓下来放回原位。
「呜呜!」
「乖啦!」摸了摸黑豹的脑袋安抚,辛司尔重新对上艾米斯,惊魂未定的抱怨:「你不要动不动就出手啊?」
「习惯了。」艾米斯直接丢给他很具震撼力的三个字。
……什么叫习惯了!这种事可以习惯吗?你竟然习惯了!到底是干掉多少驯兽师才可以这么习惯!
「反正大会是不可能让外边的观众或家属或朋友送东西进来的,如果拿到别人给的东西,十之八九是场内参赛者为了清除障碍设下的陷阱!」
「……我哪知道啊!」辛司尔挫败的叹气:「早知道就先看完手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