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都等了过来,再多些时间又有什么关系?是我的介入耽误了你们的时间,你们也没有义务必须帮助我。可是即使是如此,还是总会有所期待的……你们是我遇到的人中,实力最有可能帮助我的人,所以我不想就此放弃、或是就此错过!之所以要个承诺,不过是希望可以告诉自己有一天能回去,人都是要有个前进目标才会有生存下去的勇气,不是吗?」
「……不管花再久时间吗?」辛司尔低喃,突然冲动的对轩辕劫发出邀请:「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一起看看这个大陆,之后在一起想办法回东大陆去?」
似乎没预料到辛司尔的回答,轩辕劫明显愣了一下……
「是啊!你这么喜欢探索世界,那么跟我们一起走也可以看到很多喔!也许在不同地方可以找到回去的方法也说不定!冰雪族应该没有限制你不能离开这吧?」瓦西特亚也抢着上前发话:「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就不能看到更多记载了!就算要个承诺,一直待在这里等着我们又能等多久?还不如就大家一起走、一路也有照应,有困难的时候就一起想办法解决!」
「这……」看着眼前激动的两人,轩辕劫有些感动,顿了一下,犹豫的看向紫若雅,后者好像也感受到他的视线,无所谓的耸耸肩背过身子,幽然的嗓音柔和的传来:「这样有什么不好,就算直到最后还是回不去故乡,至少你看过了这块异大陆的所有景色、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难道还不值得吗?」
「……我知道了。」闭上眼低下头,轩辕劫悄悄弯起唇,再次睁开眼,那双幽深的黑眸写满认同与赞赏:「那么,可以给我你们的承诺了吗?」
握着拳、直直的伸出手臂,轩辕劫认真的看着他们,辛司尔和瓦西特亚会意,彼此对看一眼,同时出拳击上那等待中的手,那是属于他们的承诺。
「好了,接下来可以走了吧!」紫若雅随意的瞥过一眼三人,这才终于发话进入正题:「该下去地宫了。」
「痾……不是要先找其他人回来吗?」
「其他人?」轩辕劫不解的反问。
「嗯嗯!我们还有一些朋友,为了找入口分散开来了。」
点点头,轩辕劫抬手指着某个方向:「我看到了。」
「咦?」顺着指引的方向看去,辛司尔错愕的低喊:「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你家黑豹,我让牠去带人回来。」紫若雅平静的解释:「谁像你只会浪费时间。」
「……是亚特兰提斯的小黑。」
「那不重要!」
「喂……」
「辛司尔──!」扬风朝辛司尔挥舞着手:「没想到你找的蛮快的嘛!我真是小看你了!」
随着这声高喊,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走到他们面前,只不过当辛司尔看了一眼平安无事的众人后,突然发觉里面多了个人……
「痾……他……」
「我们又见面了!」时扯开灿烂的笑容,兴奋的上前打招呼:「我爸妈答应我可以跟你们出去玩,所以我就来找你们了!刚刚遇到降雪姊姊,才知道你们要去地宫,你们应该要等我的,我知道地宫有阿劫喔!」
「阿劫是什么?」
「阿劫就是……」时兴致勃勃的想进一步说明,却被一旁站着的人强硬打断。
「时,叫我劫或是轩辕。」
时眨了眨眼看过去,嘴角的笑容更加扩大了:「阿劫──!」
「……算了,你怎么在这?」自知纠正不来,轩辕劫叹了口气不再同他计较,只不过关注起其他重点:「你不是说不能随便离开吗?」
「现在可以离开了喔!」时开心的说着,还不忘抱怨道:「还不是阿劫不带我离开,我才找新朋友的!」
「是是是,是我不好。所以你也要跟他们一起走?」
「你说也?难道你也是吗?这真是太好了!我本来想说离开会想阿劫的,不过竟然大家都是同一路,真的是太幸福了!我就知道只要乐观一点,美梦一定会成真!」
不!不要随便误导人了!并不是乐观就是万能!
「你们认识啊?」惊雷好奇的看着对答如流的两人,随即遭到自家弟弟的白眼攻击:「大哥,这时候应该问他是谁吧!」扬风不善的玻鹧劢浔傅亩韵蛐伲骸改闶撬磕闶侨死喟桑∈遣皇怯惺裁匆跄保勘鹨晕姹惚喔隼碛晌揖突嵯嘈牛 �
「不用担心,其实随便编个理由他都会相信,照实说就好!」瓦西特亚一把拉过显然呆滞住的轩辕劫,附耳小声叮嘱道:「安啦!他只是口是心非,不是什么坏人!」
了解的点头,轩辕劫在辛司尔和瓦西特亚鼓励的眼神下,将刚刚发生的事又重头到尾巨细靡遗讲一遍,果然故事一完结,扬风就连忙安抚的拍着他肩膀……
「你不要太担心啊!等我们完成这边的事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总有一天一定送你回故乡!」
……
「真不错,人越来越多了!这样就不用担心地宫有什么危险了吧!」降雪温柔的笑着,而后礼貌的对轩辕劫询问:「请问我们到底要怎么进去地宫呢?」
「其实,直接走进去就行了。」轩辕劫伸手碰那块冰柱,竟如同碰到空气般直接穿了过去:「这只是种伪装,直接走进去吧!小心点,下面是通往地宫的楼梯。」
顺着轩辕劫的指示,辛司尔首先踏了进去,才走没几步就看到那所谓通往地宫的楼梯。
「是说,你平常驻守在那里是为了防止人误入吗?」
「不算是,因为一些原因我被冰雪族的人救了,我执意要报答他们,他们想不出可以让我做什么,就说有空来地宫巡逻,如果底下有危险就不要让其他人进去。因为最近大陆动荡的关系,地宫变的很危险,所以我才会让自己睡在那边。」
……睡在这边,还真是个认真过头的人。不过虽然他不愿意报仇,但却对有恩于自己的人必定报答,这样的人还真是少见!
「你们不觉得这种冰柱太好进来了吗?要是不小心在雪地里跌倒就跌进地宫怎么办?」瓦西特亚到处打量冰柱里的景象,一边非常破坏气氛的发问:「感觉就像随便滑一跤就滑到魔界去让人惊悚!」
你的发言才真正惊悚吧!不要这么危言耸听啊!
「不会的,你想太多了。」轩辕劫轻笑,在众人都进到里面后才从怀中拿出一把钥匙插进入口的小凹槽里:「这才是真正入口的样貌。」
在钥匙插入后,一道黑线沿着凹槽处一路蔓延自整面透明入口上,交织出大型图腾:「冰雪族告诉你们的很明显的意思是指这黑色图腾,在一片白雪中格外显眼,外边的人要进来必须找到图腾拿下钥匙后才得以进入。」
「原来如此!」辛司尔拍着自己胸口小声低语:「我还以为真的是看冰里有没有人……」
「走吧!」轩辕劫领着众人朝楼梯下去,随手一弹指,一道火光闪烁而出,飘忽在他掌心里:「里面有点暗,我点个火照明。」
「那是什么?」降雪好奇的问道,看着火光的眼睛透着浓浓兴趣:「好特别喔!有点像火球术,又不太一样!」
「这是我东大陆的仙术、又叫法术,有点类似于这里的魔法。」
「阿劫很厉害喔!他会好多好奇怪的东西!」时开心的插嘴:「我之前无聊乱跑不小心遇见阿劫,然后就常常来找他玩,他都会弄一些我没看过的魔法!很精采!」
人家都说那叫仙术了……
「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们。」
「真的吗?」三龙同时兴奋的叫出声,辛司尔突然想到如果冰契在这,一定也会吵着要学习。
「对了!你被传过来的时候是连家传书籍都传过来吗?不然怎么还会记得这么多东大陆的法术?」瓦西特亚古怪的看着轩辕劫:「还是你记性特别好?」
「我记性的确特别好,不过也如你所说,东大陆很多书籍一并被传了过来。我之前有说过,不只是人、还有物品,只要在那个传送范围内就通通会被强制传送。因为我是个很喜欢看书的人,基本上我的房间就在书房,所以……」
「房间就是书房……」辛司尔抽了抽嘴角:「所以你带着一整个书房流浪大陆吗?」
「怎么可能!」轩辕劫失笑,有些无可奈何的解释:「说是流浪十年,其实前三年我都待在同一个地方,把那些书籍全部阅读一次才出发寻找更多资料。而那些书,基本上都还放在我被传过来的地方,不过没关系,这些我几乎都记在脑海里了,因为不晓得什么时候会用到,所以只有努力记下来,而后再慢慢练习。」
闻言,辛司尔肃然起敬:「你真的好认真!」
「要是辛司尔你有他一半认真我会很高兴的。」紫若雅冷着脸鄙视的睨了一眼辛司尔:「只可惜……」
「我现在也有在好好学习啊!」辛司尔不甘示弱的反驳,换来紫若雅不屑的瞪眼:「我怎么都看不出来?」
喂!一天到晚打击我对妳又没好处……
「哼!」哼了声,紫若雅撇过脑袋不再看他,辛司尔只能挂着满头黑线无所适从。
「辛司尔,小心你脚边。」轩辕劫忽然出声打断他思绪,沉重着口气提醒:「不要踩到!」
辛司尔的脚顿了一下停在半空中、迟迟不敢放下,眼睛小心翼翼的移到地板上,一只通体雪白的蛇正吐着舌信,诡异的绿眼望向他。
「那是啥?」飞快的跳远一大步,辛司尔惊魂未定的抓住紫若雅的衣裳:「那是蛇吗?牠比我大腿还粗了吧?」
「不然你觉得那不是蛇吗?」甩开辛司尔的手,紫若雅冷漠的回答:「不过长的比一般蛇粗了几倍、长了几尺而已。」
「很恐怖啊!为什么地宫会有这种东西!」
「那叫雪吻,其实是没有攻击性的,只要你不要伤到牠。还有切忌千万不可以杀了牠。」轩辕劫好意的告知众人:「牠们算是地宫里的居民吧!只要互不打扰就不会出事情。」
「那如果不小心踩到牠会怎样?」辛司尔心有余悸的追问,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就踩了下去,不禁打了个哆嗦。
「不会怎样,牠会吃了你而已。」轩辕劫很平淡的说明:「不会对其他人出手的。」
是这个问题吗?
「那如果因为不想被吃反击不小心杀了牠呢?」瓦西特亚继续发挥好奇宝宝的精神发问。
「其实也不会怎样。」将掌心的光提高,照耀在前方一块大型冰块上,轩辕劫伸手指着里面的东西,冷静的给予答覆:「只不过死前会召唤上千只雪吻把你冰冻而已。」
顺着轩辕劫比的方向看去,辛司尔瞬间惊吓的张大嘴:「这还叫不会怎样吗?」
巨大冰块里一个被冰封的胡子大叔,瞪大双眼、满脸惊恐。
「不会怎样的,雪吻的冰魔法会凝固时间与生命,融化后又是一条好汉!」说着轩辕劫的手掌缓缓散出热气,围绕在冰块上,转眼间融化成满地水。
……
「……呼、呼呼!得救了!」大叔大口大口的喘气,跌坐到地面:「我还以为要这么死掉了!」
「这是什么?」辛司尔黑着脸指着大叔:「你放进来的人吗?」
轩辕劫摇着头否认:「地宫不只一个入口,我只是随便守一个地方而已,他从哪进来的我不晓得。」
「……」
「不过如果没看错的话……」蹲下身子与大叔平视,轩辕劫几乎肯定的说道:「这位应该是镇压者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不对!为什么你连这都知道?还有地宫竟然有那么多入口吗?」
「因为这里。」比了比自己脑袋,轩辕劫自豪的说:「只要我想知道的事就一定查得到。」自此,突然话锋一转,他又略微歉然的低下头:「不过地宫的入口实在太多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分身乏术,所以只能待在最大的点看守。」
「喂!老头,你是镇压者吗?你为什么在这里?」一旁的瓦西特亚很没礼貌的上前揪住大叔衣领:「你也是来找冰露的吗?」
「冰露?不是。」飞快的晃着脑袋,大叔扯开被掐住的脖子,从地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我是魔地镇压者,最前线的!」
难不成还有分喔?
「最前线是什么意思?」惊雷揪着头发,疑惑的拧眉:「镇压者还会分工吗?」
「笨蛋!你以为镇压者这么简单吗?」
「你才笨蛋!谁准你骂我大哥了?」扬风气呼呼的冲出来指着大叔大骂:「镇压者镇到自己被冰起来的家伙没资格骂我大哥!」
所以意思是比你大哥笨的人都不能骂吗?其他正常人就可以骂吗?
「现在的小辈啊!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发火!」大叔以一种欠扁的凉凉语气说道:「比起我你们还嫩着呢!大叔我经历过的事情可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如果没弄错的话,最前线意思是指通往魔界之魔地镇压者,由于这里拥有魔界道路的封印,又刚好是魔地的关系,待在这块土地的镇压者也比其他镇压者的责任更重。」轩辕劫说到这边,隐隐的蹙眉:「不过责任感应该更大才是,没想到会被雪吻攻击而冰化,真是难以想象。」
其实你才是最毒的那个吧!你没看到大叔脸都黑了吗?
「这是意外!这是意外!」大叔吼声如锺般响亮回荡在整座地宫里:「难免会有意外!你们这些小辈别瞧不起人了!」
「好啦好啦!所以你到底在这干麻?镇压魔地吗?」辛司尔奋力压着双耳,没好气的询问。
「我?我只是来检查封印跟顺便看看会不会碰到冰雪族的人!哈哈哈!这可是我们做镇压者的最艰难的工作了!」大叔不可一世的大笑着,吵的辛司尔很想把木剑摔过去塞住那张嘴。
「冰雪族不能进来雪之地宫。」轩辕劫认真的看向大叔,微微皱起的眉看似非常不能理解,因而困惑反问:「这不是镇压者间的常识吗?」
大叔窒了一下,辛司尔几乎可以看见那犀利话语形成一把长剑狠狠刺戳入他的心脏里。
「……可怜的大叔!」辛司尔捂住脸低头默默哀悼。
「老头,你叫什么名字啊?」还好瓦西特亚这时又刚好出声转移话题,才没有让大叔继续跌入黑暗深渊里。
「我?叫我布鲁斯就行了!」大叔……喔!不!是布鲁斯很快就恢复活力,豪爽的笑谈自己:「我在镇压者间也算有名了!」
「布鲁斯啊……」轩辕劫笑的异常灿烂:「我流浪在大陆上时看到很多贵族养的犬类都叫布鲁斯呢!」
「你、你!」布鲁斯气到整张脸都涨红,好半天说不出口完整一句话。
你到底是天然呆还是腹黑啊?辛司尔看轩辕劫的眼神已经不只震惊两个字可以形容了。
「阿劫!这样讲很没礼貌呢!万物皆平等!你怎么可以把人比作狗呢!」时双手插腰大声斥责:「每个生物都有自己的价值,就算通通叫布鲁斯也有不一样的信念!」
不!他刚刚真的没有很直白的将人比作狗!真正过分的人是你吧!辛司尔无语问苍天,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该认真思考加这两个人进来的决定到底正不正确了!
「你们别小看我!大叔我就算叫布鲁斯,也是最强大的布鲁斯!」愤怒的吶喊,布鲁斯坚毅的脸庞写满不服输。
可是重点真的不是布鲁斯三个字啊!拜托你们不要在纠结名字的问题了!
「等着吧!让你们看看大叔我的威力!」布鲁斯一步步向前,张开双手正想要证实自己的力量……
嘶嘶──
「什么声音?」惊雷疑惑的低下头寻找,扬风和降雪却惊恐的瞪大眼,一旁的琉璃抖着手指向布鲁斯的脚底下。
「你踩到雪吻了啦!」花花吓的花容失色,见到此般景象,布鲁斯神色一凛、双眼微玻В坏拦饷⑸凉孛嫔系难┪嵌偈倍铣闪浇亍�
「糟糕……」轩辕劫脸色难看的望着雪吻的尸身:「虽然受到攻击时只会吃掉攻击牠的人,但是死掉的话,被召唤来的雪吻会将所有活着的生物都冰冻化。」
话落得瞬间,如同宣告死亡的声音响起……
嘶嘶──嘶嘶嘶──
嘶──嘶──嘶嘶嘶──嘶嘶──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