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夺王位的皇子。这样的背景,难道我们不能怀疑你的目的吗?一路走来你都没有告诉我们实情,现在又不愿救冰契,凭什么要我们再相信你?」
燃燄字字句句紧迫逼人,降雪好几次想劝阻他让他冷静却都无功而返,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无助的向其他人求救。
瓦西特亚垂下头静静的凝听,没有出声反驳,在燃燄终于发泄完后,神色复杂的睨了眼众人,语气悲切却又真挚:「相信我,我会想办法的,不要把印记给血色妖娆……辛司尔……」
突然被点名,辛司尔愕然的抬头,就看到瓦西特亚将龙麟印记朝他抛过来,下意识的伸手接住:「怎么给我?」
没有再回答,瓦西特亚毅然转身离开,只是那背影似乎透着一股久远的寂寥与化不开的淡淡愁绪。
辛司尔怔怔的盯着那转眼颓废许多的身影直至消失在自己视野之外,再也看不见了,才终于反应过来……
「你们干麻把他逼走啊!」降雪气急败坏的拍向扬风和燃燄脑袋:「都认识这么久了为什么不愿意相信伙伴呢?」
「要怎么相信?花花刚刚也背叛了。」燃燄冷着脸说道,扬风立刻不满的斥责:「燃燄你怎么这样!花花最后也反悔了,而且她也不是故意的,就连伊娃最后不是都选择了我们吗?」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瓦西特亚?」听到扬风的训斥,紫若雅额头青筋跳了跳,深深觉得龙二哥的逻辑思考有问题,不住反讽道。
「我……」扬风懊恼的垂下肩咕哝:「我刚刚也是一时生气啊!而且他又不解释……」
「唉……」降雪无奈,燃燄是因为不信任人才会这样,她也无法怪罪,可是扬风就真的是一生起气来口无遮拦,让她根本不晓得该怎么唸他。
「总之,先再找找看有没有遗漏的冰露。」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众人身边的轩辕劫扶着体力消耗过度的时,步伐缓慢却坚定:「也许会有刚好剩下的也说不定,大家一起想办法。」
于是一群人在经历过一场恶战后,又不顾自身劳累程度,几乎将整座地宫都翻找一遍……
直到绝望。
碰!
辛司尔终于承受不住受伤的痛楚与始终找不到冰露的无助慌乱,重重跌坐在地面,一手捂着脸掩盖难受:「冰契该怎么办啊……」
扬风也不太好受,肩膀的血虽然已经停止,伤口却极度狰狞,失血过多加上黯属性侵入,让原本就白皙的面容毫无血色,白惨惨的异常虚弱不勘。
降雪也因继承卡菲尔的能力体内融合着两股不同力量,走不了多久就改为让燃燄扶着,当然后者也是全身伤痕累累、举步艰辛。
惊雷抱着琉璃的尸体,脚步蹒跚;轩辕劫艰难的搀着时,却自身鲜血淋淋。
紫若雅牵着伊娃的手,身旁傍着黑豹,在看到大家脸色都如此难看后,沉声下命令:「都出地宫休息,我让小黑去找冰雪族的人过来。」
话一出口是绝对指令,在辛苦的走出地宫后,一群人倒的倒、晕的晕,伊娃和紫若雅交相忙着照看,一边包扎伤口等待救援。
黑豹跑没几步就遇到担忧来找人的亚萝,立即引领着一队人马循着血腥味过来。
当辛司尔即将闭上眼昏厥的前一刻,正好看到亚萝与黑豹的身影自远处快步接近……
-(》口<…)我是不得不出现的分隔线O…(/// ̄皿 ̄)? ─═≡☆゜★█▇ǎ|ǎz▂_
冰冰凉凉的触感温柔的拂过肌肤,让半昏半醒间的辛司尔反射性伸出手想抓住那抹舒适。
「辛司尔……」戳了戳辛司尔的胸膛,冰契委屈的抽回手抱怨:「放开我啦!你醒来陪我说话嘛!你睡好久了耶……」
「唔……」听到熟悉的唤声,还有手中那令人熟悉眷恋的温度,辛司尔的意识渐渐回归,他努力的睁开双眼,又阖上、再睁开,连续眨了好几下后眼前模糊的人影才终于清晰起来,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儿,辛司尔喜悦的开口唤道:「冰……契……」然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声音极度沙哑难听,喉咙干渴的难以说话。
「来!水!」冰契赶忙将一旁小桌子上的白开水递过去,贴心的杯口凑近他嘴边,小心翼翼的服侍喝下:「你睡好几天了,一定很渴吧……」
「好几天?」疑惑闪现辛司尔眼底,忽然想到冰露,他惊讶的从床上跳起来:「现在过几天了?」
「从亚萝带你们回来已经五天过去了,你和扬风还有那个轩辕劫伤的很重,昏迷比较久。」冰契的语音轻轻柔柔,既没有悲伤,也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就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般。
但辛司尔就是能嗅出一丝不对劲的气息,冰契越是柔和平静,他心底的恐惧就更加升起,只好试探性的询问:「我们不是没带回冰露吗?难道……」
冰契却摇了摇头,黯淡的垂下脸,一手抓回辛司尔的手掌十指相扣不愿放开。
「怎么了?」辛司尔心下不安扩大,尤其当他仔细打量冰契时,发觉他的身子透着淡淡光波,整个人略显透明,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没找到冰露呢!我们只剩下一天可以相处了。」冰契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到了:「还好你今天醒了……」
辛司尔震了一下,呆呆的望着冰契。
冰契拍了拍他的脸,想安慰他,可是却扯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至少还有一天啊!」
「……不要这样笑……」辛司尔只感到一阵心疼,比身上的伤更难以承受、也难以忽略的痛楚,紧紧扯着自己的心脏用力拧紧。
冰契默默的收回笑容,慢慢的将脸埋进辛司尔怀里,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我……我也想活着啊……想跟你们一起努力……想去很多很多地方……想要……想要……」陪着你……最后那句话冰契无声的说在心里、埋藏最深的想望。
辛司尔用力回抱住他,象是要将人嵌入自己体内般,收紧力道,似乎这么做眼前的人就不会离开自己、好傻的执着:「我会想办法的……你不用担心……」
胸中传出冰契闷闷的回答:「不要去找血色妖娆,你会受伤的。」
「你们……」扬风不知何时来到房间内,看着相拥的两人身周环绕着悲伤绝望的气氛、无限萧索凄凉,似在告别。不忍的红了眼框,握了握拳下定决心开口:「那我去吧!我们把五个印记交给她,跟她换回冰露。」
冰契却不回话,只是一劲的摇头,扬风以为他是担心黯龙,连忙出声保证:「你放心,父亲那边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我不相信血色妖娆……」冰契深深看了眼扬风:「但我相信瓦西特亚,他说不能给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可是你……」
「况且我们要怎么找到血色妖娆?已经过这么多天了……」冰契说着,眼底透出认命的悲哀,嘴角苦涩的弯起,卑下的祈求道:「至少不要在这剩下的最后一天离开我……拜托了……」
那象是不可违背的宿命,躲不了也逃不掉,最终只能接受并等待着结束到来的那一天。
生命无常,没有所谓的永恒存在。没有人可以预知下一刻命运的安排,花花如此、琉璃也是,就连冰契都无法逃离。
辛司尔再也说不下去,只是无声的抚着冰契的背。
『如果可以,我愿用我的生命与你共享,陪你走过更多的时光,再也不分离。如果可以,我愿意虔诚的祈祷,一个奇迹的出现。』
除了扬风,剩下站在门外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禁悲从中来,即使是有着如同无尽生命的龙族与剑灵,见惯了生离死别也不免鼻酸,伙伴一个个自身边离去,却又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令他们红着眼圈无所适从,就连一句安慰都难以开口。
「辛司尔……」听到冰契微弱的低喊,强忍着心上那椎心刺骨的疼,辛司尔赶忙低下头关切道:「嗯?怎么了?」
冰契挣扎着伸出手轻轻滑过辛司尔的脸颊,看着他那副想哭又不敢的哭的表情,放柔了语调:「别这样……」
「恩……」强迫的扯开笑,辛司尔努力保持没事了的模样。
盯着他好一阵子,冰契才又开口,语音不稳的颤抖着、带着小心翼翼:「我、我觉得……我现在不应该跟你说这个,可是我怕……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揉了揉冰契漂亮的银发,辛司尔温柔的回应:「你说,我就听着,专心的听着,无论你说什么。」
「是吗……」冰契喃喃,象是说给自己听的。
「嗯?」
凝望着辛司尔许久,冰契突然不可抑制的红了脸,害羞的低下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轰的一声辛司尔错愕的红了整张脸,却在对上冰契忐忑不安的视线后忽然明了了。
「原来这就是喜欢啊……」辛司尔呢喃,往昔总总一幕幕飞快在脑海中播放着,从初识时的无奈,到后来的关注;一开始是因为被人需要的喜悦而抛不开,后来却是自己舍不得放手了。
会为了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而被牵动情绪,会担心他的安危、看到他受伤会难受、会心疼,想要保护着他无论什么时候,只是想一直一直待在他身边……
辛司尔好笑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涩然的皱起脸:「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我到现在才想明白呢……」
如果早一点认清自己的情感,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同?这份情感、在这样的情景下,让他如何开口,辛司尔直到这刻更是后悔,明明答应他会把冰露取回来的,可是最后却食言了。
自己总是一再的不遵守承诺,然后一次次的让冰契期待落空……:「真差劲吶……」
冰契看着辛司尔脸上快速变换的神情,一直到最后出神的喃喃,不禁难过的垂首,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抱歉,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话……我很抱歉。」让你为难了……
闻言,辛司尔疑惑的低下头,两人四目交接的瞬间他分明看到冰契眼中强忍的泪水,那是一种被最重要的人抛弃的眼神,心下一揪,将人纳入怀里:「冰契……」
「嗯?」冰契有气无力的应道。
将双手再次收紧,辛司尔玻Я瞬'眼、下定决心:「我们结婚吧!」
「恩……咦?」冰契呆呆的答应后才猛然醒悟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辛司尔直直望着冰契,眼中尽是柔情蜜意:「我想过了,也想的很清楚了,我喜欢你……可是我太笨,一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喜欢你,我不希望我们再有任何的错过了。所以,我们结婚吧!」
冰契安静下来,沉默着不说话,深沉的眼似乎在考虑些什么,而辛司尔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待他的答覆。
「……你确定要跟我在一起?」过了好久,冰契才语音轻颤的问出这个问题,辛司尔也镇重的点头、真挚的扣紧他的手:「我很确定。」
「即使我明天就……」冰契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却很明显。
「我知道。」
「辛司尔……」冰契突然感到眼睛酸酸涩涩的、水雾打转在眼里泛出泪来,慌的辛司尔手忙脚乱替他拭去眼泪:「怎么哭了呢?」
「我不要你的同情……」
「冰契!」辛司尔突然严厉的喝道,抓着冰契的肩膀让他无法逃开,无比认真的瞅着他,字字句句铿锵有力:「我不是同情,我现在所说的都是真话,我也很清楚知道我再说什么,请你相信我。」
直视辛司尔的眼神许久,直到确定那抹真诚以后,冰契才释然的点头,却又忍不住不安的咬了咬唇、扯了辛司尔袖子,很小声的说话:「辛司尔……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我也走了……你……你一定要完成跟其他人的承诺喔!」冰契说着,变相的要求他要好好活下去。
「我会的。」明白他的意思,辛司尔很快的应允。
「还有……就算我走了,我也不允许你再跟别人结婚……就算是跟人暧昧都不行,我没有那个宽宏大量对你说、说去找一个人好好照顾你……我的就是我的,就算我死了也只能是我的……」冰契继续哽咽着霸道的宣言:「我很自私的……我要你一个人活着,却不允许你有其他人……可是我就是这么自私……所以……」
「我永远都只会有你一个人。」辛司尔牵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举起另一只手慎重的发誓。
闻言,冰契又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整个人扑进辛司尔怀里:「呜呜……为什么只剩下一天、为什么只有一天……为什么……」
「傻瓜。」摸着冰契的脑袋,辛司尔眨了眨眼将快夺框而出的眼泪憋回去。
「如果你是真心的,那就办场婚礼吧。」突兀的声音响起,辛司尔和冰契立刻分开了彼此温暖怀抱齐齐向门口转去,汐瑶就站在那个地方,高贵优雅的姿态、冰冷的目光直射到辛司尔身上,但略显红肿的双眸却透漏了她的悲伤。
「婚礼是……?」辛司尔豪不退却的迎上那抹探究与审视的眼神。
「冰雪族的传统,由冰雪族祭祀主持,会在典礼上发动远古的魔法,在这婚礼上结婚的人无论哪一方死去,另一方都永远不能背叛,否则会遭受生不如死的反噬。」
「好,那就举办吧。」辛司尔想也不想的立刻答应,换来汐瑶赞赏的点头,收回原先打量的视线,汐瑶也从一个保护孩子的母亲转变回之前的温和女王,柔声说道:「虽然这样对你可能很抱歉,毕竟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奇迹,而我明知道冰契他可能明天就……就要离开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冰契这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事,他都是你的责任,也请你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我明白,我会守护着他陪伴他,直到最后到来的那天,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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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好不容易在这附近晃荡了五天,仔仔细细搜索过所有隐密的地带,终于找到血色妖娆潜藏的身影,瓦西特亚随即大喊,人也快速奔至她身前。
「怎么?想清楚要拿印记换了?」血色妖娆轻盈转过身、傲然的睨着他:「如果没那个决心就别来打扰我。」
「妳到底要印记做什么?开启远古封印?还是开启魔界道路?据我所知赫罗洛所做的一切应该都不是为了这点理由吧!」
「不然是为了什么?」秀眉微扬,血色妖娆不屑的反问:「身为魔族想开启魔界道路,又或者是放出魔地的魔物,还是说要打开远古不知用途的结界,应该都没什么理由吧!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吗!」
「什么意思?」瓦西特亚不善的玻鹧郏骸刚饷醋龅降子惺裁从茫咳檬澜缦萑牖炻夷忝蔷突峥牧寺穑俊�
「开心?不!我不会开心!」血色妖娆笑的媚惑至极,却隐隐有种悲凄环绕着:「所以我不开心让所有人都一起不开心有什么不行?难道要像你一样吗?做了这么多有谁看到了,又有谁明白呢?你拼命守护的人却根本不把你当一回事,我只是随便一个挑拨,他们就不相信你了,不是吗?」
「……」瓦西特亚沉默,最后还是放缓了口气:「别再拖无辜的人下水了,魔族的名声还不够坏吗?」
「我不算魔族,还有就算魔族什么都没做,其他种族已经替你们挂上了千古罪人的称号,根本不用抹黑、早已经被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败坏了!不然你以为你的朋友为什么不相信你?不就是因为你是魔族吗?」
「是我没说实话,我没资格怪他们。」
「没说实话?你是不敢说吧!难道你敢摸着自己的心告诉我你没有想要隐瞒他们吗?」血色妖娆轻蔑的嗤笑:「你自己也知道魔族的名声有多糟,所以才会害怕,害怕他们知道你的身分后会怎么看待你。」
瓦西特亚没有接话,却紧握着手掌直到指甲陷入肉里、丝丝血红延着手滑落地面,脸上失神的表情,无法反驳的抿紧唇,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窘境。
面对此时失魂落魄的对手,血色妖娆也收起挑衅的神情,冷着脸瞪视瓦西特亚,难得冷漠却犀利:「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