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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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飘香-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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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孝眉锋一皱,道:“那么你看……”

贾子虚道:“不知您这伤是怎么来的?”

李存孝当即就把跟温飞卿,柳玉麟动手,被柳玉麟暗器所伤的事说了一便。

听毕,贾子虚脸色微变,道:“李爷,是不是被一种针状暗器所伤?”

李存孝点了点头道:“是的。”

贾子虚眉烽一皱道:“李爷,你这伤非得让温飞卿给您治不可。”

李存孝道:“非得让她给我治不可?为什么?”

贾子虚道:“据我所知,柳玉麟这种针状暗器淬过毒,藏在他一把折扇里,在武林中出了名的歹毒霸道,叫‘搜魂银针’。您听听这名字就知道它多歹毒,多霸道了,中了这种‘搜魂银针’的人除了柳玉麟亲手治疗外就是死路一条,照您现在的情形看,温飞卿只是阻住了伤势恶化,她还没办法把那‘搜魂银针’之毒法除尽净……”

李存孝道:“这么说她也治不了我这伤。”

贾子虚说道:“她是治不了你这伤,可是柳玉麟‘寒星门’交情不错,以温少卿跟柳玉麟联手对付您这件事来看,您就可以知道他跟‘寒星门’的交情的确不错,这样的话她可以找柳玉麟要解药……”

李存孝道:“你以为她会救我么?”

贾子虚道:“瞧她对您的情形看,她是在为您洽伤不会错的,知识这位出了名的女煞星居然会救人,这不能不算奇闻……”

李存孝道:“以我看她是别有用心,她既然知道我是伤在柳玉麟的‘搜魂银针’下,她又怎会救我。”

贾子虚沉吟了一下道:“不管怎么说,您非让她给您治伤不可,换个别人绝救不了您,柳玉麟虽伤了您,他是绝不会再反过来给您治伤的。”

李存孝没说话,旋即说道:“我还是现在离开她的好。”

贾子虚忙伸手按住了他,道:“李爷,您应该看得出,无论她有什么用心,暂时总不会拿您怎么样的。”

李存孝道:“我倒不是怕她怎么样对我,我只是不愿……”

住口不言。

贾子虚目光一凝,道:“我明白了,你是不愿欠她这份情,是不?”

李存孝道:“她要是别人,要我求她都可以,既然他是‘寒星门’中人,我绝不欠她一点情。”

贾子虚道:“事实上您已经欠了她的情了,怎么说都是她救了您的,不是么?”

李存孝道,“这个我将来会还给她的……”

贾子虚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李爷,恕我直言一句,我在您这个年纪的时候,脾气比您还硬,只是到头来那吃亏的还是自已,吃几次亏之后把我这有角有棱的硬石头也磨光滑了,您要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也不是动意气的事,柳玉麟的‘搜魂银针’出了名的歹毒霸道……”

李存孝道:“我知道,只是……”

贾子虚接着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此孝之始,您还年轻,凭您的人品,凭您的所学,前途应该是不可限量的,要是为一时意气,为一时不忍而断送了一辈子,那就称不得一个‘智’字了……”

李存孝脸色变了一变,没说话。

“再说,”贾子虚接着说话道:“我所以冒杀身之险来把她的真正身份告诉您,也是因为您救过我父女,直接了当说一句,我是为了报恩,假如说您知道了她的真正身份之后,意气用事得连自己的伤都不顾了,那就大违我冒死救您的原意了,而且我这报恩反而害了您了,这不也让我铸恨一辈子么。”

………………………………………

第二十四章 阃情心肠软绵

李存孝仍没说后,可是他也没再往起坐。

贾子虚道:“您多歇歇,什么都别想,等着她结您治伤,等她把您这伤治好,那‘搜魂银针’之毒法除尽净后,咱们找机会走,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李存孝开了口,道:“谢谢前辈……”

贾子虚忙道:“李爷,您这是折我,这称呼我可是万万不敢当的。”

李存孝道:“令媛的年纪跟我差不多,我称您一声前辈是理所当然的,也是应该的。”

贾子虚道:“李爷……”

李存孝道:“前辈要是不嫌弃,还请叫我的名字,我两字存孝。”

贾子虚这:“这我怎么敢……”

李存孝道:“当日我伸手解前辈跟令媛之围,那是我路经该处碰上的,路见不平,披刀相助,那也是应该的,何况对方是‘寒星门’中人,而前辈今日对我,则是专程冒险而来,这让我很感激,就凭这,前辈已不欠我什么,反之,倒是我欠前辈一份情,就凭这,前辈受我一声尊称有什么不可以的……”

顿了顿,接道:“再说,前辈年纪比我大,令权的年纪跟我差不多,如果有加上出道早晚……”

贾子虚打断了他的话,笑道:“好了,好了,我能托大受你这一声,可是你叫你的,我叫我的,你叫我一声前辈,我叫你一声老弟,这样咱们谁也没点便宜,谁也不吃亏……”

李存孝道:“世上那有这种称呼?”

“怎么没有?”贾子虚道:“我年纪比你大,出道也在你之前,我是你的前辈,而你年龄比我小,出道在我之后,你是我的小老弟,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季存孝还待再说,贾子虚一招头,接着说道:“老弟,眼前不是计较称呼的时候,你我都不是俗人,也不必在称呼上计较,以我希咱们还是把握这难得的机会谈点正经的才是正事。”

李存孝道:“前辈以为……”

只听一阵稳健步履声传了过来。

李存孝俊然住口不言,贾子虚闪身到了旁边,爬到门缝上往外一看,立即转过头来道:

“老弟,那‘寒星四使’中的一个又来了。”

李存孝扬了扬眉道:“她‘寒星门’中人这么大摇大摆进进出出,难道不怕我看见么?”

贾子虚呆了一呆道:“说得是,许是她认为老弟身边有我在,再不,就是她认为老弟一时半会儿还难以下炕……”

一阵轻盈步履声传了过来。

贾子虚连忙退回炕边,低低说道:“过来了……”

话音未落,房门被推开了,韩飞飞带着紫琼走了进来,贾子虚欠身一礼,道:“姑娘,”韩飞飞目光从贾子虚脸上掠过,落在李存孝脸上,嫣然一笑道:“我总是放心不下,也总觉得谁照顾你也不如我自己照顾你来得好……”

李存孝淡然说道:“谢谢姑娘,我很好,姑娘要是再劳累的话,我就更不安了。”

韩飞飞没说话,袅袅直趋炕边,紫琼拉过一粑凳子,韩飞飞就在炕边坐下,望了望李存孝这才含笑说道:“我来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我早就想告诉你,可是我怕,我怕你一怒拂抽,那有碍你的伤势,所以我一直隐瞒到如今……”

贾子虚诧异地看了韩飞飞一眼,他没敢看李存孝,他怕露了破绽。

韩飞飞接着说道:“这两夭我想来想去总觉得这件事迟早瞒不了你,而且老这么隐隐瞒瞒地,也让我自己心里不安,连觉也睡不安宁,所以我才下了决心要告诉你……”

李存孝道:“姑娘要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韩飞飞摇摇头,才说道:“我倒没什么为难之处,我只怕你……其实,这也是不能勉强的,等我告诉你之后,你要怎么样却随你,不过你一定得让我把你的伤治好……”

李存孝道:“姑娘这么关心我的伤?”

韩飞飞摇了摇头,娇靥上惊过一种令人难以言喻的神色:“别跟我客气了,听我告诉你,我不姓韩,也不叫韩飞飞,我姓温,叫温飞卿,是‘寒星门’中人,温少卿是我的哥哥。”

贾子虚大讶,简直诧异欲绝,他想不通这位女煞星为什么突然有此转变,瞪眼张嘴直望着温飞卿。

李存孝又何尝不诧异,他也诧异欲绝,怔怔地望着温飞卿。

温飞卿道:“你听明白了么?”

李存孝定了定神道:“我听明白了,我没想到姑娘会是‘寒星门’的二姑娘……”

温飞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现在你总算知道了,我了却了一桩心事,也去了堵在心里的一个结,你要离开我;或者要我离开你都可以,不过我刚才说过,你一定得让我把你的伤治好。”

这一来倒让李存孝不好说什么了,他迟疑了一下道:“不管怎么说,姑娘总救过我……”

温飞卿道:“只能说我是碰上的,老实说我原也没打算救你,‘寒星门’凶名远播,煞威震武林,温飞卿更是个毒如蛇蝎、杀人不眨眼的女煞星,女魔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忽然软了心肠把你救上马车,这是我生平头一回伸手救人,头一回心肠软绵绵……”

李存孝道:“无论怎么说,我都该感激姑娘……”

“那更不必,”温飞卿摇头说道:“我刚说过,我是碰上的原也没打算救你。”

李存孝道:“无论怎么说,我都该感激姑娘……”

温飞卿目光一凝,道:“这么说你是一定要把我当成救命恩人了?”

李存孝避开了那一双令他心悸,也让他不安的清澈、深遂目光,道:“那是理所当然……”

温飞卿道:“这么说你并没有离开我,或者要我离开你的意思。”

这叫李存孝怎么说,他作了难,要他做,凭一时激动他也许做得出来,可是要他说,面对面的这么说,他却硬不起心肠,何况人家把话已经说明了。

迟疑了半晌他才说了这么一句:“姑娘,世上无不散之宴席,迟早……”

温飞卿美目中掠过一抹异采,截口说道:“那是以后的事,以后的事,谁也无法预料,是不?”

李存孝没说话。

温飞卿收回了目光,两排长长的睫毛贬动了一下,目光下垂,眼望着地下,道:“以后无论你当我是什么,是敌是友,那随你,我不能勉强,也不敢奢求,至少现在,以前也有过一段时间你把我当朋友,我已经很知足了……”

话说到这儿,她站了起来,那一双清澈、深邃而且锐利目光落在贾子虚脸上。贾子虚人很机灵,忙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温飞卿淡淡一笑,道:“我不管你的用心何在,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我不再计较,也不再追究,今后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别再跟我作对就是了,我跟你无怨无仇,反之还对你有恩,是不是?”

贾子虚为之一征!

温飞卿随又转望李存孝,道:“你好好歇息吧,不会太久的,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了话,她带着紫琼袅袅行了出去,紫琼还随手带上了门。

贾子虚回过神来,忽然为之机灵一颤,道:“好厉害……”

李存孝讶然说道:“她怎么知道……”

贾子虚摇头说道:“谁知道,大半她听见了……”

李存孝道:“她又怎么会自己来告诉我她的真正身份?”

贾子虚道:“这有两种可能,她听见了咱们的谈话,明知瞒不往了,再不就是真如她所说,她不打算再瞒你了,不管怎么说,温飞卿她居然会饶人,这不能不说又是一桩奇事,我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也算是再世为人……”

李存孝道:“怎么听她说她对前辈有恩?”

贾子虚迟疑了一下道:“不瞒老弟你说,她是救过我一次,那是在一座古祠里,我落在‘白骨三煞’之手,是她把我从‘白骨三煞’手里要了出来……”

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大方纳闷,想不通温飞卿何以能看破了他。

贾子虚是温飞卿带进来的,李存孝并不知道温飞卿起先并不认识这位贾子虚,所以听贾子虚这么一说之后他也没有多问。

两个人默默地相对着。

那里温飞卿带着紫琼出了客栈。客栈门外垂手恃立着那“寒星四使‘中的一个,温飞卿淡淡然一声轻喝:“带路!”

那“寒星四使‘之一应声转身往东而去。那”寒星四使“之一的瘦高黑衣人在前,温飞卿带着紫琼在后,三个人前一后二往东行去。走没多远来到一处,看样子这是一间民房,民房是民房,却由于年久失修,残破得可以。民房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领口跟袖口上都绣着寒星,说凭这,武林中人绝没人敢近。温飞卿一到,那两个黑衣人立即恭谨躬下身去。温飞卿脸色冷漠,问道:“少主跟柳公子呢?”

一名黑衣人恭声答道:“回姑娘,少主跟柳公子在里头。”

飞卿道:“他两个可知道我要来?”

那名黑衣人道:“回姑娘,厉魄已经把姑娘要来的事禀报少主了。”

温飞卿转望那瘦高黑衣人。

瘦高黑衣人立即欠身说道:“禀姑娘,在下已把姑娘的话禀报少主了。”

温飞卿双眉一扬,冷哼道:“他俩好大的架子。”

一语未了,里头传出一声朗笑:“柳玉麟恭迎来迟,二姑娘幸勿见怪……”

随着这话声,里头迈着洒脱步履走出了当世四块玉之一的柳玉麟,他仍是那袭青衫,洒脱而俊逸,出门一揖至地,含笑说道:“二姑娘别来无恙。”

温飞卿没答礼,淡然说道:“托柳公子的福,温飞卿尚称粗健。”

柳玉麟抬眼凝目,笑哈哈地道:“柳玉麟恭迎来迟,还望二姑娘大度宽容。”

“好说,”温飞卿道:“怎么敢当柳公子这恭迎二字,倒是温飞卿来得鲁莽,还要请柳公子海涵。”

柳玉麟朗笑一声道:“温柳两家交情不恶,令兄温少主不弃,跟柳玉麟更称莫逆,二姑娘说这话岂非太以见外,这儿不是谈话的处所,二姑娘里头请。”

他侧身让开进门路,洒脱异常地摆了手。

温飞卿道:“有了。”带着紫琼走了进去。

这家民房看外表是年久失修,残破异常,但那上房里的摆设却是豪华而名贵,大不相衬。

一块红毡铺地,锦粱漆几,茶几上还摆着茶具,一把茶壶,几个茶盅,全是上好的细瓷。

柳玉麟指着眼前摆设笑道:“二姑娘请看,这全星令兄温少主带来的。”

温飞卿淡然说道:“我看得出这是温家的东西。”

柳玉麟笑道:“令兄可真会享受,出门还带着摆设,其实放眼当今有这种阔绰排场的,也只有‘寒星’温家……”

温飞卿道:“柳公于错了,温家之中有这种阔绰排场的,也只是家兄一人,温飞卿可不敢摆这种排场。”

柳玉麟仰天笑道:“二姑娘客气了,谁不知道二姑娘每出门必香车怒马,美婢随恃,应用之物一应俱全,小至发饰都带得齐齐全全。”

温飞卿扬了扬眉,道:“柳公子对温飞卿倒知道得不少。”

“当然,当然,”柳玉麟笑得馅媚,道:“二姑娘一切可说都在柳玉麟方寸之中。”

温飞卿目光一凝,望着柳玉麟没说话。

柳玉麟忙道:“倘有失言,还望二姑娘看在肺腑之诚份上……”

温飞卿却像没听见,目光略一环扫,问道:“家兄呢?”

柳玉麟道:“温少主有事出去了,马上就回来,温少主临走交待,要柳玉麟代为……”

温飞卿往后一摆学,紫琼搬过一支锦凳,温飞卿坐了下去道:“柳公子,我这里告罪了。”

柳玉麟忙道:“不敢当,不敢当,是我对二姑娘失措疏忽,忘了请二姑娘坐……”

温飞卿说道:“彼此不外,柳公子别客气,也请坐吧。”

柳玉麟有点受宠若惊,一连答应两声,忙坐了下去,他就坐在温飞卿对面,两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温飞卿那张艳丽无双、娇艳无比的娇靥。

温飞卿没在意,也落落大方,只是神色有点冷漠,容得柳玉麟坐定,她开口间道:“柳公子可知道家兄往哪里去了?”

柳玉麟摇头说道:“这个我没听令兄说,我也没问,只听令兄说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温飞卿道:“柳公子可知道家兄干什么去了?”

柳玉麟道:“这个令兄也没说,我也没问。”

温飞卿道:“他一个人出去的么?”

柳玉麟道:“不,带着四使中的一个去的。”

温飞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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