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不掉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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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不掉前夫-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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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并不觉得松口气,看她泪光盈盈,他不舍,胸腔里烧灼痛楚。他仍爱她,但光是爱情,不够克服他的心病,是他不够好,伤害了她,没有资格挽留她。
  工作大概保不住了,他并不留恋。“我今天就辞职。但是依佩很需要这份工作,至少让她做完这个月,可以吗?”
  到了现在,他依然挂念那女孩……她忍住心酸。“你和她都不必走。我们的婚姻是我们的事,和公司无关,你从当上正式建筑师到升副理,虽然是我爸的安排,但你也证明了你的实力,失去你是公司的损失。至于郭小姐,她工作上没甚么差错,也没理由辞退她。”
  “我不认为你父亲会让我们留下。”白升庆不可能宽恕伤害他女儿的人。
  “我会说服他。”她凝视他。“你始终活在我娘家的阴影下,离婚后,不会再有人说你靠裙带关系,你就能好好发挥了。很抱歉,过去这两年给你很多困扰,是我不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没考虑到你的心情……”
  泪水滑落,她哽咽了。“你眼里看见的是整个白家,可是我不觉得那些外在条件是我拥有的,我只是单纯的白瑷琳,很单纯地去爱你……”
  “你根本不需要道歉……”他听着,心好痛。她有多爱他,到了离婚还在为他想?不,离婚不是唯一的解诀方式,他们可以谈,事情不是不能挽回。
  他上前一步。“瑷琳,我……”
  “请你出去,让我静一静。”
  “瑷琳——”
  “请你出去!”她撇开头,泪水纷落。
  他停下,注视她地颤抖的肩头,终于默默后退,退出房外,带上门。他握住冰冷门把,不想放,但也不能再开启……他们已结束了。
  他的额头抵着门板,听着房内的她啜泣,一扇门,隔着两个人,一同心碎。
  第3章(1)
  直到女儿提出要离婚,白升庆才知道他们的婚姻出状况,女婿的外遇让他怒不可遏,女儿要求他不要开除傅聿恒,他不肯。
  “他这么没良心,我怎能把这种人继续留在公司?”
  白瑷琳摇头。“我们离婚归离婚,他在公司的表现归公司,你不能否认你当初没看错人,他真的很有才能。”
  “有才能但人品差有什么用?哼,他这样欺负你,我不会让他好过!”
  她央求父亲。“爸,别为难他吧,婚是离定了,我只希望好聚好散。况且会离婚,不见得全是他的问题,我也有错……”
  “你有什么错?”白升庆很心疼。“你就错在太心软,一再放纵他,这事早点让我知道的话,不会变成这样。”
  “因为我相信自己可以处理,才演变成这样,这是我的责任,让我自己承担。爸。我没求过你什么,只求你这件事,别为难聿恒和那位郭小姐好吗?”
  父亲最后只得答允了她。
  她将离婚事宜全部委由律师处理,除了女儿的监护权,她什么也不要。签字离婚是夫妻最后一次见面,随后她就带着女儿飞往国外。
  一别四年,偶尔听父亲提起他,从最初的忿忿不平,渐渐地夹带赞美,如今是真心欣赏他了,还将他升为总经理,显然他己凭一身实力赢得认同。
  她为他高兴——虽然她诀绝地和他划清界线,但当父亲谈起他,她表面上毫不在意,其实总仔细聆听关于他的一切。她绝不是有什么负荷的念头,只是要鞭策自己,不要被离婚击倒,她没有他,也能过得很好。
  这四年来她确实做到了,直到此刻突然见到他,她吓一跳,听见他呼唤她,她慌了,直觉地拔腿就跑,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他……冲出了办公室,她才想到——她干吗要逃?这里是她父亲的公司,她是因工作前来,何况当年做错事的又不是她,她有什么不敢面对?
  她在走廊上停步,背后的脚步声跟着煞停,她深吸口气,霍地转身。
  “瑷琳?”
  傅聿恒深深凝视她,她似乎一点也变,又似变了许多,依旧是素雅打扮,但表情不再像从前畏缩,添了自信成熟,变得……更迷人。
  他知道她带着女儿住国外,曾雇人打探她们母女消息,被白升庆发现而阻止,警告他不准骚扰女儿。他只好死心,藉忙碌的工作冲淡对她的思念。
  当她突然出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过度思念,产生了幻觉……但她的反应活像见鬼。“你为什么要跑?”
  白瑷琳发窘。“我没想到那房间有人,吓一跳,所以……你不是出差了?”
  “事情比预计的早处理好,就提前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出差?”
  “昨天跟我爸聊,他说的。”她绕过他,走回办公室。“我现在经营花店,公司变的盆花都有我的店负责,今天店员没办法送花,我才亲自过来。”
  “喔,我以为这花每周都换,旧的反正要扔,就想把它带回去。”他低声道:“它让我想起你……”
  他时常想起她,想她在异地过得好吗?不曾抱过的小女儿呢?她最喜欢桔梗?她在国外也时常买这种花吗?他幻想,这些花之间,也许有神秘的语言,可以为他传达思念……而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他眼前,这是上天的某种暗示吗?
  “你喜欢就带回去吧。”她假装没听见那句话。放下新的盆花就要走,傅聿恒却挡住她。
  “所以你现在回台湾住了?怎么没告诉我?”
  “反正已经这么久没连络,我想没必要特地告诉你。”
  “……也对。”她平淡的语气浇了他一盆冷水,他在她心里大概连普通朋友都不算吧?“但不是我不想连络你,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都不重要,我们现在各自都过得不错,不需要为了我回台湾就有什么改变,我还要去送花,先走了——”她想绕过他。
  “不差和我聊这五分钟吧?”他又拦住她。“这几近年你过得好吗?”
  “很好。”她刻意露出开朗的笑容。“现在每天和鲜花相处,心情很愉快。你呢?爸说你升总经理了,恭喜。”
  “其实我很意外,人选之一有三姐夫……你三姐夫,我以为他会中选。”
  “那表示上司认为你更有实力。”她微笑。“我一直相信你有才能。”
  “是啊,你对我的信心比我自己还坚强。”公司内部对他能在离婚后留任,非常惊奇,没人再说他有白升庆护航,事实上,那时白升庆巴不得他出错,好名正言顺撵他走。这次他的升迁,由前岳父亲自核准,无人异议。
  他真的获得了肯定,对自己深具信心,曾经失去的幸福,也出现在眼前——经过四年,他们都更成熟了,当年因为不成熟的态度,错失彼此,也许他们之间还是有可能……“你现在是单身?”
  “嗯,不过有个谈得来的朋友,我正在考虑和他交往。”其实假装有对象很役意义,可是这让她感觉到精神上的胜利,她的人生没有因为和他离婚就崩坏,好像就胜了他一筹。
  也对,她本是温顺善良的好女人,迟早会有人发现她的美好,珍惜她……但傅聿恒心头涩涩的,说不出祝福。“他是哪里人?做什么的?”
  “他是加拿大人,是软体工程师,因为我回台湾,他跟公司请调过来。”
  “嗯,他还真有心。”他不自觉地微微咬牙。“可是他是外国人,你们沟通不会有问题吗?”
  “我在国外这么久,英文讲得很顺了,他也为了我学中文,沟通没问题的。他和茉茉也处得很好。茉茉是……我们的女儿。”
  “我知道,听你爸提过。”前岳父拿孙女照片向友人炫耀时,他偷瞄到,小女孩肤白眼净,笑靥很甜,长得像外婆,是个美八人胚子。“我能见她吗?”
  “为什么想见她?如果你是想尽父亲的责任,不必麻烦了,她很习惯没有父亲的生活。”
  “她是我女儿,我当然会想见她。”他沉了嗓音。“难道我女儿能和别的男人相处,却不能见她的亲生父亲?”
  “我不是这意思,只是觉得段没必要。”
  “你觉得没段必要,我却觉得有。”
  “为什么?”难道,他对过去后悔7了,想重新来过?白瑷琳怦怦心跳。“你别会错意,我回台湾不是为了跟你和好。”
  “你也别会错意,我想见女儿也不是为了跟你和好。”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他干么这样说?她的回答是让他难堪,但他也没必要回得这么直接,他要的是和她修补关系,不是把她推得更远……“那很好,我们有共识。”真荒谬,她竟还对他有期待,四年前被他伤得还不够吗?“我先走了,还有工作……”
  他挡住她去路。“既然我们有共识,让我见女儿没坏处,那就——”
  “我不要。”
  “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是不想见到你。今天是意外遇到你,我一点都不想和你有连络,请你不要来打扰我和茉茉。”说完,她快步离开办公室。
  傅聿恒不再拦阻她,眉心却懊恼纠结——他在做什么?这种幼稚的态度是他吗?
  他想象过无数次,当再见到她,要以成熟风度忠心祝福她,婚姻虽结束了,他们至少还能做朋友,哪知一听见她有考虑交往的对象,他顿时失去冷静。
  这不像平日的他,却像离婚前那个意气用事的他,因她的不信赖而失控的他,她总是使他失控,唯有她能使他失控。
  这纪念思念着她,希望她过得好,如果让他惦记的不止是因为对她的亏欠,如果婚虽离了,感情却不曾结束——但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返回花店的路上,毛秀忻注意到好友脸色不对劲。
  “怎么啦你?是不是烦恼今天店里没人,我可以过去帮忙啊。”
  白瑷琳摇头。“我刚才遇到他了——我前夫。”
  “嗄?他不是出差?”
  “他说事情办完了,提早回来。”
  “你们吵架了?他没对你怎样吧?”
  “谈话有自不愉快,但没吵架。他好像很想见茉茉,我不懂为什么……”
  “茉茉是他的女儿,他当然会对她好奇啊,不过监护权在你手上,你不想让他见,他也不能怎样。”
  “他只是好奇?”但是,当她说她回来不是为了和他修好,他眼眸骤闪过的复杂情绪,刺痛她皮肤……她懊悔,不该说话伤他。
  “不然呢?他还说了什么吗?”
  “没、没说什么。”然后他立即还击,他想见女儿也不是为了跟她和好,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自作多情的笨蛋。
  想象离婚后她伤心了多久,她应该怨他、气他,而不是被他三言两语撩拨得心情起伏,好像这些年使她念念不忘他的,不是他给的伤痛……那是什么呢?她不敢多想。
  回到花店,远远就见一大一小坐在花店外,是菲利浦和白唯茉。白唯茉见母亲回来,笑着投入她怀里。
  白瑷琳抱起女儿,讶异地望着菲利浦。“你今天不必上班吗?”
  “我感冒了,跟公司请假。”菲利浦是高个子的金发白人,笑容爽朗。
  “感冒怎么不在家休息?”
  “我想你啊,我工作好忙,好几天没来找你,想你想到每天都梦到你,干脆来看看你。”他率直的碧绿眼睛瞧着她,饱含情意。“看着你,我觉得感冒好多了,比医生开的那些药还有效。”
  白瑷琳微笑,毛秀忻啧啧道:“杜肯先生,我提醒过你,瑷琳很内向,你讲话这么露骨,会让她害怕,难怪她一直不肯和你交往。”她转向白瑷琳。“我先回去交代一下店里的事,就过来帮你。”她压低声音。“不要被你前夫影响,杜肯先生才是你该把握的人。”语毕她快步走回租书店。
  白瑷琳低叹,叹息轻较得自己都听不见,转头走进花店。
  菲利浦跟着警进去。“我可以留在店理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回去休息会不会比较好?”
  “不要,我闲不下来,我留在这里可以帮你,还可以陪茉茉。”
  她抿唇笑。“既然闲不下来,干么请病假?回去上班还有钱赚呢。”
  “瑷琳,你是赶我走吗?你不喜欢我陪你吗?”他可怜兮兮。
  “我没赶你,你想留就留吧。”
  “瑷琳,你真的是因为我讲话太露骨,所以不肯和我交往吗?那我马上改,以后都不说了。”她叹气。“唉,我实在不懂你们东方人的保守,你明明是这么美好的女人,我为什么要隐藏我对你的感觉?而自我不说出来,你怎么知道我有多爱你、多欣赏你?”
  “你已经说过好多次,够了啦。”多到让她不好意思。
  白唯茉忽道:“我也好喜欢菲利浦叔叔!”
  “我也最喜欢茉茉!”菲利浦抱起小女孩,在她颊上印个响吻,逗乐了她。“你告诉我,你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才一直拒绝我?”
  “妈妈喜欢你啊,每次你来妈妈都好高兴喔!”小女孩撒娇。“叔叔说故事给我听好不好?”
  “好好,马上说故事,我今天不必上班,可以讲一整天的故事给你听……”
  白瑷琳微笑,瞧一大一小手牵手,坐在花店一隅说故事。
  女儿问过父亲的事,她解释他们离了婚,不过大概是女儿年纪太小,对她而言,重要的是身过看得见、摸得着的人,他不在意不曾谋面的父亲,倒是和菲利浦非常亲匿,也许她已将他视为父亲。
  菲利浦待她很好,但她无法心动,她的心,自有主张,偏向她不乐意的方向,心中那幅家的蓝图,男主人的位置,还是属于那个地但愿能忘记的人。
  但她不想要傅聿恒,她伤了一次,伤不起第二次,她安于目前的生活能,够与菲利浦培养出感情当然很好,若不行,维持单身也不错——不过她家人不作如是想。
  晚上,她带女儿回家陪父母吃晚饭,饭后,她父亲带着小外孙女去买玩具,她陪母亲把玩新买的珠宝。
  “你爸的老朋友,开纺织厂那位李叔叔,你还记得吧?他女儿拿到硕士学位回国了,他要办个庆祝的小宴会,时间是后天下午,你陪你三姐夫一起去吧!”
  “可以不去吗?我还有店要顾。”
  “李叔叔是看你长大的,这几年你不回国内,他很挂念你,你就去让他看看吧!而且会出席的都是你爸那些朋友的后一辈,会再不少未婚男士,去露个脸,对你很有好处。”
  她骤然明白母亲的用意。“你要我乘机找对象?”
  “不然呢?你还这么年轻,你爸和我都希望你再找对象。该不会你想嫁给那个外国人吧?我第一个反对!讲英文叽哩咕噜的,我哪听得懂?”
  她被母亲的激烈反应逗笑。“菲利浦的中文讲得很流利,你不是和他聊过吗?”
  “反正我不喜欢他,你嫁给他就得跟他回加事大,真要嫁,还是挑台湾这里的对像。”
  “我离过婚,还带着茉茉,对象恐怕不好找吧。”
  “凭我们家的背景,还是有男人会愿意娶你的。”翁蓉缓缓道:“再不然,你和聿恒复合吧!”
  她为母亲的话错愕不己。“你要我回头跟外遇的前夫复合?”
  “你和他离婚后,那个郭依佩也自动离职了,这几年没看他和谁交往,依我看,他很有悔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也好。”
  “你不是看不起他吗?当初还反对我嫁给他……”
  “现在不同了,你爸选了他担任总经理,显然很欣赏他,就算以后白家事业由你姐姐和姐夫们接手,他也会占有重要角色。”翁蓉热切道:“假如你和他复合,你爸很有可能就把公司交给你们,将来一切都是你的,你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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