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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咱们有孩子了!太好了,太好了--”
虾米?
他这是正话还是反话呢?言黎月一时呆住,分不清楚。
“你这是高兴还是难过?”言黎月推开宗政旻轩,斜眼瞧着他,想瞧出些端倪。
男人强行再次紧紧抱住她,一把拿过薄被来,裹在言黎月身上,“你说什么傻话呢,我当然是高兴的了!”说着,一把将被子里的言黎月抱起,在地上连转了几个圈,直转的言黎月头昏脑胀,哇哇乱叫这才停下。
晕晕乎乎的想着,男人终于开窍了,可是,怎么受苦的还是自己?
一边站着的侍女有人噗哧一声笑出来,从未见过这样的王爷,就好像普通人一样。
“有人,你低调点。”被人这一笑,言黎月小声说。
宗政旻轩目光一扫,“刚才谁笑了?”
众人禁言,低着头不敢言语。
“宗政旻轩--”言黎月轻轻拉拉他的衣摆。
“本王想说的是,刚才谁笑了,本王重重有赏!”说着,含笑看向言黎月:“王妃有喜,难道不该笑吗?”
说着,眉眼间的笑意渗出来,语气也轻松起来。
“你刚才跑出去做什么了?”
言黎月显然还记挂着刚才男人逃跑的事。
“呃?”宗政旻轩一愣,随即了然。感情他媳妇是以为他逃跑了呀,怪不得刚才一个劲的说要留着孩子。
他伸手指了指那些丫头婆子:“以后这些人都在你这里伺候着,我不在的时候她们就会全权负责照顾你。”
“这么多?”言黎月惊呼,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
宗政旻轩的大手抚上她的小腹,极其温柔,“你呀,别嫌我啰嗦,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连怀孕这么大的事都反应不出来,要不是今儿太医来瞧,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肚子里已经有咱们的孩子了。”
言黎月脸一红:“人家哪里有经验嘛!又不是生过好多”
“就是,你也知道你没经验!那我就些有经验的产婆守着你,这样我才放心。”宗政旻轩义正言辞的说道。
言黎月还没意识到已经掉进宗政旻轩的陷阱里,待反应过来,已经无路可退了。
她咬牙切齿的想,这个宗政旻轩什么时候变聪明了,对她的性子也摸的一清二楚,知道对她来硬的不行,便拐弯抹角的让她说出自己没经验。没经验怎么办,当然是找有经验的人保护着。
好你个宗政旻轩!竟然学会算计她了!
*****
这边言黎月不想被宗政旻轩找人保护着,那边早有人算计上她了。
简怀珍被关了起来,哪里会那么老实,她一面在府里假装老实,另一方面派人与简治民联系,要他去查言黎月的老底。
结果让简治民大吃一惊,当他的手下从蓝府偷出蓝月,也就是言黎月的母亲的画像时,简治民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画中的女子简直与夏国的皇后一模一样。
他立马派人找到蓝凤的母亲,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这个妇人虽然容貌已经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大有改变,可是基本的轮廓还在,简治民几乎被吓到,难怪朝廷命官会被害,原来不禁夏国余孽犹在,夏国皇室的余孽也尚存。
这个认知让他欣喜不已,本来还担心着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不保,现在有了这个契机,不正好给了他机会吗?
于是他派人带走蓝凤的母亲,有了人证,便已经是事半功倍了!
他连夜进宫,将事情禀报皇上,并且添油加醋的说了几次三番刺客的事情,可能就是言黎月指使的。果然,皇上听了大怒,可是并没有立马派人去抓言黎月。这言黎月毕竟是宗政旻轩的王妃,若是凭空去抓人这未免不妥,更何况这其中疑点重重,若这言黎月真是刺客头目,那为何那一日会帮着他们抓人?
“皇上,依老臣之见,轩王妃真的是心机颇重。”简治民决定给皇上打上一针强心剂。
皇上将外衣披上,走到他跟前:“此话怎讲?”
简治民心里细细盘算一番,要怎么说才不会显得突兀,思索良久,方才开口。
“皇上您想,这轩王妃一进府就打击原来的正妃,然后自己坐上了王妃的宝座。”说着,打量着皇上的神色,见他眉头微皱,这才接着道:“所以微臣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说不定她帮皇上帮王爷,就是为了保住这个地位。毕竟,做王妃可比做亡国郡主来的实在的多。”
皇上身形一顿,目光陡然一黑,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尤为恐怖。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亡国之臣复国的先例比比皆是,他不能拿自己做试验。
他转向简治民:“爱卿所言甚有道理。”说着,对着外头喊道:“来人呐,去把轩王妃给朕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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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黎月与宗政旻轩已然进入梦乡,根本没料到一场灾难正悄悄降临。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屋子里沉睡的两个人吵醒。
“是谁?”宗政旻轩不耐的应了声。
“王爷,是奴才--”李全的声音传来,“宫里派人来了。”肋
言黎月揉揉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怎么啦?”
宗政旻轩摇摇头,起身拿过屏风上的外衣披上:“皇上派人来了。”
“这大晚上的--”言黎月嘟囔一句,不去理会,反正有什么事也是找宗政旻轩的,与她没什么直接关系,侧身朝着里头又要睡觉。
宗政旻轩披衣出去,大半夜被人吵醒,脸色好不到哪里去。
“启禀王爷,皇上派微臣来请轩王妃进宫。”来的是御前侍卫阮威,他还没那个胆子敢在宗政旻轩面前说是来抓言黎月的,而是用了请字。
只是,饶是这样客气,宗政旻轩还是皱起眉头来--这个皇兄在搞什么鬼?大半夜不睡觉来找他媳妇进宫做什么?
“皇上可说有什么事?”
来轩王府之前,阮威只见简治民进了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与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他如实与宗政旻轩说了,宗政旻轩的心跳一停,这简治民又要做什么名堂?而又与黎月有何关系?竟然能让皇兄连夜找她进宫。镬
觉得事情定然不简单了,于是不敢怠慢,连忙进屋,连推带攘的将言黎月拉起来。言黎月虽然百般不愿意,可是听宗政旻轩把阮威的话一转达,人也跟着清醒过来。
已经到了下半夜,宫中仍是灯火通明。
两人一路跟着来到崇书殿,只见皇上一身寝衣坐在宝座前,而下首坐的是简治民。
见皇上目光投来,两人忙上前请了安,随后便静立在一旁,等着皇上的问话。
皇上却迟迟没有动静,只是一双深邃的眸子打在言黎月身上,似乎有洞察一切的力量,这让言黎月感到不安。
尤其是他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有些狰狞的恐怖。
殿中静的可怕,偶尔滴漏发出滴答一声,之后又是长久的寂静。
“皇兄--”宗政旻轩感受到言黎月传递来的不安,她的手心密密麻麻全是汗,搅的他心里也无缘无故的慌张起来。
“你--”皇上思索半晌,双眸一暗,没有看宗政旻轩,眼睛自始至终落在言黎月身上:“你是蓝月?”虽然是疑问的一句话,可是语气却是极为肯定的,好像根本不是要求证,而是,通知言黎月,他知道,她是蓝月。
言黎月与宗政旻轩对视一眼,方才点头。
他会这么问,肯定是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再否认反而显得不够光明磊落。
皇上仍是打量着她,眸色逐渐转为清明,“你的母亲是谁?”
“呃?”言黎月一愣,不知皇上为何突然问起她的家事来,不过仍是顺着他的话回答:“我没有见过母亲,听父亲说母亲在早年间就病逝了。”
她这话也是真话,毕竟她去到蓝家的时候已经那么大了,之前母亲什么样她哪里会记得?
皇上略一点头,目光转向下头的简治民。
那简治民得到皇上的许可,方才起身,问道:“那么王妃可知道母亲的身份?”
什么身份?
言黎月一脸迷茫的转向宗政旻轩,而宗政旻轩也是一脸迷茫。
却听那简治民继而道:“王妃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老臣换个问法。王妃为何要改了姓名嫁给王爷呢?王妃嫁到宗政王室有什么目的?”
这下不待言黎月回答,宗政旻轩便噌的一声站起来,脸色黑的吓人:“简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谁给你权利可以这么对本王的王妃说话?”
怪不得有简怀珍那样的女儿,子不教父之过,一点都不假。
简治民吓的连忙跪下,目光转向高高在上的皇上。
“皇上,老臣--”
皇上双目微眯,冷眼瞧着下头。过了半晌,冷声道:“皇弟,简大人的问题也是朕的问题,朕也想知道,王妃为何要嫁到宗政王室来。”
“皇兄--”宗政旻轩不悦:“月儿嫁给我当然是因为我们相爱,这点毋庸置疑。”
“哦?是吗?”皇上起身,踱步走到下面,在言黎月跟前站住,居高临下的瞧着言黎月:“蓝-月-郡-主-”
啥?
蓝月,郡主?这是什么东东?
“皇兄,你在说什么?”宗政旻轩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看向皇上:“什么郡主?”
皇上一声冷笑,目光清明的瞧向宗政旻轩:“你果真不知道。”说着,看向言黎月,话却是对着简治民说:“简大人,那么你来告诉下轩王,他的王妃是何许人!”
简治民得了皇上的令,顿觉有撑腰之人,底气也足了,朗声道:“启禀皇上,王爷,据老臣所知,这王妃就是前夏朝皇室后裔,乃先公主之女。”
“什么?”宗政旻轩与言黎月同时跳起来,这个消息,也太劲爆了些。
言黎月呆立在那里,脑袋一片空白。
她言黎月一朝穿越,竟然不光有个有钱的老爹,还有个有身份的老妈,这也太离谱了些吧?
“你可有证据?”总不能他说她是郡主她就是吧,总得拿出些证据来。
简治民一笑,对着外头拍拍手,没多久便出现一个让言黎月觉得熟悉的身影--庶母。
“你,你怎么在这?”
随即醒悟过来,这个人就是简治民的证据?
她瞪大眼睛看着庶母走上前来,道出了多年的秘密。
原来当年她是前朝公主的侍女,从那场躲权战争中活下命来,于是去到蓝城准备开始新的生活,在那里,夏凝禾与蓝老爷一见钟情,夏凝禾起初不敢与蓝老在一起,担心会连累到他,后来在蓝老的坚持下,凝禾将自己的身份道出,本以为蓝老会因此退却,哪知他也是痴情之人。为了爱情,夏凝禾在蓝老的帮助下改掉身份,又生下一双儿女,便是蓝逸与蓝月。
“信口开河,一派胡言。”宗政旻轩低吼,“这样的说辞谁都可以说,你可有证据?”
庶母磕了个头,冷冷勾起嘴角,“王爷,蓝月身上的南海之心便是证据。”
宗政旻轩的手抚上胸前的南海之心,惊讶的合不拢嘴,扭头看了言黎月一眼,这么说,她真的是郡主?
这个消息可真是,太太太劲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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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她要与宗政旻轩在一起时父亲极力阻挠的情形,许多事情都恍然大悟般的醒觉过来。
她的思想是言黎月,当然不会介意与仇人结婚,可是,可是,言黎月意识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她是前朝公主的女儿,那么,那么,她与宗政王朝就应该是敌对的关系。就算她不这么想,那宗政旻轩呢,皇上呢?肋
“我--”她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解释。
简治民冷笑:“怎么样?没话说了吗?”
言黎月不理会他的冷言冷语,转向宗政旻轩,她在乎的只有他。
“这么说,你和我说的以前的事根本就是你胡乱编出来的?根本就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宗政旻轩的眼睛发红,脸色在灯光下晦暗不明,只是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心事。
他真的被她骗了吗?
言黎月的手心汗涔涔的,额头上也有汗珠子落下,她拉住宗政旻轩的手:“宗政旻轩,相信我,我和你说的都是真的,至于他说的,我真的不知道。”她不知道现在这样说会不会已经晚了,可是她就是想让宗政旻轩相信,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宗政旻轩深深的凝视她一眼,一动不动,皇上怕他这个时候心软,一把推开言黎月:“现在说你不知道,会不会太迟了?”
“啊--”言黎月吃痛,一下子坐在地上,地上一片冰凉,让她的周身一下子温度骤降。镬
宗政旻轩眉头一皱,下意识上前去伸手扶她:“你怎么样?”
言黎月牙关紧咬,看着他关切的神情心头微动,“宗政旻轩你相信我,我没有骗过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手被一下子摁住,言黎月瞪大眼睛。
她正对着简治民,而宗政旻轩在她跟前蹲着,背对着简治民与皇上二人,只听宗政旻轩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道:“什么都别说了,听我的。”
他不过是在演戏,他怎么会不相信她呢?只是在皇上跟前他不得不演。
宗政旻轩最最了解他的皇兄,凡是与夏国有关的东西都是皇上深恶痛疾的,若是宗政旻轩此刻求情,皇上一定会认为自己想要背叛宗政朝,而加大打击言黎月的力度,因为在他眼里绝对不允许自己被她迷惑。
而若是宗政旻轩假装不去相信言黎月,只是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求情,那么最起码能争得时间去想办法。
他起身,装作厌恶的甩开手。
“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还有宗政皇室血脉的份上,本王真是不想再见你!”
说着,转向皇上,假作无奈的叹气,“皇兄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刁妇?”
皇上看看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端倪来,无奈他的神色中厌恶是掩饰不住的,这倒是符合了他一贯的花花公子形象,女人如衣服嘛!
皇上一喜,本来还担心宗政旻轩会从中阻挠,如今看来,情况甚好。
一笑,对着宗政旻轩道:“皇弟有何高见?”
宗政旻轩又是一阵叹息。
“本来这个女人对我来说没什么,可是这府中缺的独独就是子嗣,如今好不容易怀上,我”说着,做出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对着言黎月厉声道:“刁妇,竟然敢欺骗本王的感情!”
虽然已经知道他是在做戏,言黎月还是被他的厉声严色吓到,随后便在心里偷笑,这个宗政旻轩,还蛮会演戏的嘛!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卖力了,她当然不能拖后腿,作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低喃:“王爷,救我--”
宗政旻轩转过身不看她,言黎月继而转向皇上。
“皇上,请你网开一面,看在我肚子里还有子嗣的份上,饶我一命。”
皇上目光一转,思索良久,方道:“来人呐,带着轩王妃去内惩所,好好看着。”一顿,看了宗政旻轩一眼,又道:“记住了,王妃肚子里有身孕,一定要好好照顾,不能有任何闪失。”这话,不知是说给那侍卫听还是说给宗政旻轩听的。
侍卫应了声,转身带着言黎月离开。
言黎月回头,见宗政旻轩站在最后面,朝着自己微微点头,心中顿时安定,他会想办法就她的,她知道。
*****
宗政旻轩处理完宫中的事便回了轩王府。
言黎月在宫里,他可以放心,至少最近一段时间是安全的,那么现在,他应该想想这件事会引起什么后果。
如言黎月庶母所言,蓝府的蓝老爷子显然也是知情者,知情不报也是罪,皇上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现在言黎月被关了起来,作为她的夫君,他理应帮她想好一切。
想到这,忙叫来李全仔仔细细吩咐一遍,确保万无一失,这才算完。
折腾了大半夜,现在心里还担心着言黎月,索性先回房睡上一觉,醒来之后再想办法。
还未进屋,便觉一阵浓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