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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称呼!我还不是族长。”那男人淡淡的说道。“你叫我轮烜就行了。不然像以前那样,叫我小杂种也不妨事。”
“简忠不敢!请族长宽恕简忠以往不敬之罪”中年人简忠的脸色瞬间惨白,人也飞快的扑跪于地。没有人猜到这一贯懒散的下贱小子竟能自索可族最为残酷的试炼中活着出来,更不必谈成为一族之长。简忠想到自己以往对轮烜的态度,不禁有些惴惴不安。
“别担心,我没在乎过。”轮烜扫了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带我去见纱琳。”
“是!”简忠恭谨的答应,心头却暗暗一凛。轮烜看自己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蝼蚁。从没这么清晰的感受到上位者的威压,淡淡的扫视让他觉得自己连存在都被抹杀了。
这轮烜自小便与其他族人不同。索可族有资质的族人大多都是在六到七岁的时候晋升高阶。若是十一岁仍未进阶便再无可能。这样的族人只能做一些低贱的工作,或是成为随侍,依附于高阶族人生活。轮烜被纱琳带回族中的时候已经七岁,之前没有接受过任何术法的训练。而且在之后的几年也一直没有进阶的迹象。平庸的资质、低贱的出身,再加上一张承袭自他母亲的妖冶美丽的脸孔。这让年幼的轮烜生活得格外艰难。那些讥笑、辱骂,甚至于不时的殴打,一个成人都不见得承受的了。但年仅七岁的轮烜却只有一脸的淡漠,仿佛这些残酷的对待都不是施加在他身上一般。那样的轮烜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精致的人偶娃娃。然后在他十二岁那一年,意外发生了。
以他的样貌,族内早有高阶族人盯上了他,意欲收为随侍。甚至还有族人将原本的随侍处死,以便参与争夺。所以在他十二岁生日当天,轮烜被族中数名高阶族人强行带走。可也正是在那一天,轮烜意外的成功晋升。简忠与族内其他人一样,并不清楚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因为当日参与的六名高阶,除了一人死亡之外,其余五人都对那天的事情绝口不提。
晋升高阶之后,轮烜的生活便有了基本保障。但平庸就是平庸,他的能力竟然一连数年再无寸进,在族中的地位也依然低下。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他那耀目的容貌随着年龄增长而渐渐显得平凡。一眼看去仿佛整个人都笼在薄薄的灰色雾霭当中。这让他需要面对的麻烦少了不少。但就是这么一个没用的小子竟然能在族长的试炼中胜出,成为全族的主宰。简忠怎么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引着轮烜穿过回廊来到长老院。简忠垂首道:“族长请,纱琳长老在里面等您。”轮烜没有出声,安静的走进室内。
“快进来,我的孩子!”传到轮烜耳内的是一个带着些许媚意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慵懒的坐在内室。一袭绛紫色的袍服上绣满精致的银色雀鸟,看来华贵非常。
“夫人。”轮烜平淡的唤道。
“叫我母亲,我的孩子。”纱琳略挑的眼角蕴含着数不尽的风情,精致美丽的脸上绽放出动人的笑容。“你总算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如今我已经正式成为族中的长老,你父亲也承诺要将全部姬妾遣散,让我成为他唯一的正妻。我的孩子,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恭喜!”轮烜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似乎对纱琳所说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纱琳的笑容僵了僵,眸中闪过一道怒火。不过多年心愿达成的喜悦让她舍不得在此时破坏心情。
“我的孩子。你马上就要去烈鹰堂接受圣物的认定。在此之前和我一起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
轮烜点了点头,没有出声的跟着她向室外走去。看来顺从,却只是因为他脑中的思绪早已飞远。
族中的圣物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靠近的。得不到认可的人如果接近,精神会受到极大的伤害。索可族历史上不乏因此而痴傻或变成噬血的杀戮疯子。
我可以么?轮烜略有些恍惚的想。能得到圣物认可的族长无不是久经征战考验、性格坚毅之人。而自己得到认可的可能到底有多大实在不好说。若是我疯了或是傻了,一定会被处死吧?抬起头,轮烜的视线集中在纱琳摇曳生姿的身影上。淡淡的冷笑爬上了他的唇角。毕竟唯一的价值也消失的话,一个□的儿子只能是家族的耻辱。
真是的!还不想死啊……轮烜轻轻的叹息。尽管纱琳算不上一个好母亲,但这女人近乎疯狂的坚持让人有些舍不得砸碎她的梦想。 漫不经心的来到长老院后的一处庭院。园中早有数人静候。见纱琳将轮烜带来便齐齐见礼道:“族长。”
“我还不是!”轮烜摇摇头,摆手让他们起身。一眼望去,站在后面的一个俊美青年顿时吸引住他的视线。
“你……你不是族长试炼中,原本我第三十一场的对手么?”轮烜微有些诧异的问道。“我听说你因伤势严重故而弃权。现在看起来……”轮烜的话还没说完,那青年已经被旁边一个中年人一脚踹倒。
“给我跪好!谁允许你站起来的?”严厉的呵斥里带着些许的轻蔑和怒气。
跌倒在地的修长身体颤抖得如同被丢入冰水当中。手臂在略微翻卷的青衫下显露出捆扎在上面已勒入肌体的链索。
那是魔元索。轮烜眉头不由微皱。魔元索是专门用来处罚高阶族人的刑具。轮烜以前便没少承受。只要被它锁住,身体就如同被树枝不住的抽打。虽然比较起其他刑具,这种疼痛并不算严重。但无论怎样不适也只能用意志力去忍受,绝对不可以用能力抵挡。否则痛楚会成倍的上涨。想必那人在跌倒之时下意识用了能力抵抗吧。
“族长恕罪!”等到那青年咬牙挣扎起身,端端正正的跪好,中年人这才转过头躬身道:“这孽畜是我兄长之子。还算有点资质。只是平日里自恃甚高,很难管教。若不是他的身份特殊,就凭他私自参加族长的试炼,我早已打断他的四肢将他送给族长处置了。”
“为什么他不能参加试炼?”轮烜有些不解。
“因为他是程家的人。”一旁的纱琳微笑着回答。轮烜登时恍然。
索可族中有两个家族是没有成为族长资格的。其中一个就是程家。定下这样的规矩不是因为程家的地位低下。正相反,程家和沈家是索可族最大的家族。单是这两个家族的人口就占了索可族总人口的三成。其中高阶之多自不必说。所以为了索可族内部的权力平衡,保障整个族群的利益,索可族规中硬性规定这两个家族中人都不得成为族长。并且每一代资质最好的一名族人将成为族长的随侍,献上全部的忠诚。
“他就是这一代最好的一个?”轮烜上前几步,抓着那青年的手臂将他提了起来。
“没错!”纱琳掩口而笑。“他五岁的时候便顺利晋升高阶,是族中的天才呢。不过他的运气也不错。我的孩儿可是索可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族长,而且身边从没收过随侍。沈家的人晚了一步,这个亏可吃大了。要知道族长的第一随侍总是有些特权的。”
想必纱琳找的合作者就是程家吧?轮烜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纱琳的暗示。就算因族长之母的关系登上长老之位,她还是需要真正的实权人物给予支撑。纱琳她从来也不是愚蠢的女人。
“为什么参加试炼?”将视线移至那青年俊美的脸庞,轮烜冷淡的问道。手指顺着他的衣襟滑入胸膛,轮烜试着寻找魔元索的扣结。
“因为我不甘心!”扬起的脸上一对闪烁着瑰丽紫芒的眼瞳盛满了不屈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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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烜出现了!!!偷偷擦汗……
突然感觉原本卷的划分不太准确。于是就调了一下。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大家的猜测让我看了心惊胆战。敏锐的人实在很多呢。我先更文,晚点再回贴。鞠躬!
第七章 族长 (下)
“不甘心么?”轮烜笑了。“也对,只是因为一个姓氏便丧失了成为族长的可能。不甘心也能理解。”
“我不甘心的不只是这个。”青年垂下眼,自嘲的笑道:“我不甘心的是为什么我不属于自己。”
“混蛋!”轮烜还没开口,一旁的中年人已经怒叱出声。挥手间,一道风鞭重重的挥在青年的背上。巨大的力量不仅将他击倒在轮烜的怀中,更将血肉模糊的鞭痕深深镂刻在破碎的青衫之下。
没有发出哀叫的身体在轮烜怀中难以克制的颤抖着,仿佛丧失了站直的力气。破败的衣衫下,如甲胄般绑缚的魔元索由于能量的激荡而瞬间收缩,几乎深勒入骨。
“你这是干什么?”轮烜的眉头紧锁,冷冷的问道。一丝怒气涌上心头。
对于旁人的死活轮烜向来是不放在心上的。事实上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东西也确实不多。但在这一刻,他竟破天荒的没有将怀中之人推开。
中年人见轮烜不满,连忙躬身行礼道:“族长明鉴,能成为族长的随侍是索可族人最值得骄傲的事。我程家之所以能拥有这项荣誉,正是历代族长对程家忠诚的肯定。请族长允许我另选一人成为您的随侍。我程戬作为程家家主,绝对不能容忍程家有族人对家族的荣耀心怀不满。这简直是整个家族的耻辱!”
程戬慷慨激昂的话听到轮烜耳中,好笑的情绪却占了多半。真当我是不解世事的雏儿吗?轮烜暗自冷笑。成为族长随侍是族人的骄傲这一点或许不假。但那是因为族长的随侍在某些方面相当于助手,虽无权位但在族中的实质权力很大。与其他只能做些侍奉之事的低阶随侍大不相同。随侍对族长的忠诚有誓约禁制的保证,不用担心背叛。但在不违背族长命令下,做些对家族有利的事也是族中理所当然的潜规则。这也是为什么族规中指定程家和沈家各有一名随侍的原因之一。不过既然怀中这小子不愿意却也不必勉强。轮烜对自己的随侍是否是程家的天才并不在乎。刚要答应,却听一旁的纱琳不满的开口道:“按照族规,程家献出的随侍必须是家中能力最好的一个。程戬家主要换人的话,岂不是违背了族规么?”
程戬摇头道:“不能说违背族规。这个侮辱了程家荣誉的小畜生自然要加以惩处,否则我程家岂不遭人耻笑。因此他的全部能力都将被废除。我也会将其贬为族中公奴,任凭族人驱策。到时程家能力最好的一个仍然是族长的随侍。”
话音未落,轮烜怀中的身体剧震。那青年俊美的脸刹那间失去了血色。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一旁面沉似水的程戬。 “……为什么?”喃喃的低语飘入轮烜的耳朵,青年眼瞳中悦目的紫芒一点一滴的熄灭。绝望的身体逐渐向下滑落,再没有分毫的气力。
这样便放弃了么?轮烜不屑的冷笑。伸手扣住他的下颌,单靠手指的力量将他提起。
“唔……”颌骨传来的剧痛让青年闷哼出声,散失的焦距逐渐凝固在轮烜邪佞的脸上。
“做不做我的随侍由不得你们定!”轮烜的声音波澜不惊,院中的风却突然凛冽。
程戬的心头一悸,随即骇然。原本对这个年轻的族长还存有几分轻视。哪知他尚未得到圣物认可便能放出足以令自己战栗的威压。
“族长的意思是……”程戬小心的问道。
轮烜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男人用力甩在地上。“给我站起来!做不到你就只配做全族的公奴!”
“……什么……意思?”那青年目光微闪,不顾周身的痛楚,惊异的翻身坐起。
“站不起来么?”轮烜根本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冷淡的问了一句,转身便走。“程戬,废了他!给我换一个随侍!”
“不!”青年脸色大变,飞快的起身。“族长求你等等,我可以站!”
“很好!”轮烜微微一笑,回身来到青年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一把将破败的青衫扯开。顷刻间,青年如标枪般笔直的身体便整个裸露出来。赤色的魔元索缚勒其上,无比清晰。
青年身躯一颤,一抹赧然跃上眼底。淡金色的皮肤在轮烜灼灼的视线里逐渐透出粉红的色泽。
“叫什么?”轮烜淡淡的问道。仔细寻找着魔元索的扣结。
“我……没有名字!”青年的眸光一黯,低声道:“随侍本就该由族长赐名。所以自从我五岁被指定成为族长随侍人选之后,便不能再有名字。周围的人只叫我程。”
“麻烦!”轮烜皱了皱眉。伸手按住青年小腹处的扣结一震一挑,魔元索应手而解。深勒入体的链索突然松开,刺骨的痛麻瞬间传遍全身。青年的呻吟声方才响起便被轮烜的唇舌堵了回去。唇上的接触柔软而冰冷,既不急躁也不热情。青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个不知算不算吻的接触竟然带着淡淡的清甜味道,麻痹了他的身体。
“以后我叫你风,自由的风!”贴着他的唇,轮烜刻意压低的声音只有他能听到。
“如果我能从烈鹰堂出来,我要在门口看到你!”轮烜推开他,冷淡的吩咐。
“是!”青年一愣,立刻跪伏于地。低垂的眼中满是复杂难解的星芒。
其实他身上的魔元索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制约。在得到圣物认可之前,索可族随侍的誓约很难作用于高阶族人。自己之所以会在轮烜去烈鹰堂接受圣物认定之前被送过来,不过是程家家主程戬下的赌注。这两年程家的声势大不如前。几次事件与沈家相比都落了下风。所以程戬想借助魔元索提前让誓约完成。若轮烜能成功得到认可,程家的人就会在未来取得比沈家更大的利益。若不能成功,牺牲的也不过是一名族人而已。
程戬的用意他猜的出,相信轮烜也猜的出。然而轮烜明显接受了自己成为随侍,却亲手解开了束缚他力量的魔元索。是不愿他无谓牺牲还是不屑于程家的示好?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他真的弄不懂了。
“纱琳长老,这就是您的礼物么?”轮烜侧头问道。言外之意就是想离开了。
“当然不是!”纱琳微嗔的瞪了他一眼。明媚的眼中流露出柔肠百转的哀愁情态。“不是说了要叫我母亲吗?”
“对不起,母亲。”轮烜顺从的开口,眼底却滑过一抹无奈。纱琳温和的一面在轮烜的记忆中并不多见,所以直到现在他仍不太适应。
“都出来吧。”轮烜的顺从让纱琳十分满意,她妩媚的笑道。
话音一落,小小的院落内丝竹之声轻响,两名艳若桃李的女子手持笛萧,曼舞而出。一人娇笑连连。举手投足间隐含□,如同一团妖娆的火焰。另一个却刚好相反。宁静得恍若灵山秀水间的美玉,光华内敛、温润动人。等到靠得近了,轮烜才惊异的发现那火焰般的人儿竟有一双清冷若水的眼瞳。而柔若春水的那个,眼波内却有流火闪烁,竟是纯粹的火性体质。
“有趣!”轮烜不禁轻笑。便是淡漠如他也不由为这两人动容。
纱琳知道轮烜已看出两女的妙处,得意之色跃上眉梢。“觉得如何?”
“出色的女人!”轮烜中肯的回答。
“她们就是我的礼物。”纱琳微笑道:“出色的女人只有强大的男人才有资格拥有。做为族长,将来你会有更多美丽的女人。但你会发现,再不会有人比她们俩更懂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