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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对方的即兴高论让颜如玉瞬间联想到祖籍关外的聂琛。直接给出一个合适的定位——胡人!而眼前这位林某人仿佛是汉族男子的不二代表,不然对方当初也不会跟小雨那样的窈窕淑女交往。
还是不对!那个死聂琛不是总嫌她胖吗?还动不动就挂在嘴上!对方最终还是娶了个林妹妹般羸弱的老婆,说明他的审美观还是很汉族的。那他为什么又来招惹她呢?还口口声声说跟她在一起比较有感觉。也许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只限于肉欲的吸引!
困惑!长得让人想入非非不是她的错,难道就没有一个男人看得出她也很有气质吗?她打心眼里希望男人是因为她的内在气质而爱上她的,不要一看见她就想到床!
一阵凉风拂过,餐吧的门再次打开,一个娇小玲珑的短发美眉走了进来。颜如玉的目光霎时被美人灵动的风姿吸引,出神之时却因跟随其后进门的面孔愕然一愣——
聂琛!
春风得意的聂大帅哥并没有发现她,携美女在一楼靠边的位置上落了座。一双璧人相对而望,默契而熟络的交流,颜如玉的心被眼前的一幕重重地刺伤了……
这就是所谓的感觉吗?满大街都是,太廉价了!
热泪刹那间涌上眼眶,暗暗为自己不值。忽然发现自己十分在乎聂琛,对方不知在何时偷走了她的芳心。凄楚的心里隐约浮着一丝庆幸,好在她没有纵容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林晚生迅速注意到女人湿红了眼眶,谨慎地顺着她凄凉的目光张望。怎么,那个AZDA也来了,还带着另一个马子?眼前的女人会哭鼻子,说明两人绝非无关感情的露水夫妻,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否在乎,可这小妮子十有**动了真情。沉思片刻,压低声音试探着问:“不舒服吗?怎么忽然间哭了?”
颜如玉尴尬地别过脸去,伸出食指擦了擦眼泪:“没什么。忽然想起件伤心事。”她在父母身边是多余的,在聂琛身边就更多余了。他有老婆,有情人,她算什么?只是个自作多情的老朋友吗?
林晚生露出一脸同情的浅笑,微微压低头,谨慎地关照:“介意跟我说说吗?没关系,我不勉强你。”
“晚生,坦白告诉我,一个男人如果真心喜欢一个女人,会背着她跟别的女人约会吗?”颜如玉一脸凄凉,没有看对方,散漫的目光依旧徘徊在一楼的一双鸳鸯身上。
“也许。除却爱情,男人在某些时候可能需要逢场作戏。”他说的是实情,亦不忍看她过于伤心。对于爱情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何必非要问个究竟?
好一个逢场作戏!谁知聂琛逢场作戏的对象是那个女人,还是自己?如果今天是那个女人坐在楼上观望,会不会与她提出同样的问题?bxzw。
………【第六十三章 蓄意报复逢场作戏】………
(bxzw。)聂琛牵着玲珑佳人的小手走向停靠在路边的AZDA,听到身后餐吧的大门吱扭一声再次推响,下意识地转头张望。
颜如玉!
台阶上那袭外罩浅灰大衣的高挑身影让他狠狠吃了一惊,想不到两人会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相遇。他身边带着欢场上结识的女子,而她正骄傲地挽着那个带眼镜的“禽兽”,用鄙视蝼蚁的眼光藐视自己。
聂琛骤然变了脸色,努力压抑着自己冲动的情绪。此时很想冲上前去狠狠甩她俩耳光。他花心,因为他是男人,她一个女人家有什么资格跟他比?
林晚生敏感地发觉一只冰凉的小手怯怯地挽着他的胳膊。她是在跟那家伙示威吗?而他荣幸地扮演了她挽回颜面的道具!既然最终不能在一起,谁甩了谁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什么每个人都会有这种荒唐可笑的心理?并非嘲笑对方,轮到他身上也是一样。明知颜面本是虚妄,红尘众生却偏欲守着虚妄。
聂琛狠狠白了步下台阶的女人一眼,匆匆上了车,气急败坏地摔闭了车门。身边的美女温柔询问,他却全然丧失了风花雪月的心情。心底恣意咒骂:“姓颜的,算你狠!钓凯子被我碰到也就罢了,居然还恬不知耻地跟我挑衅!你以为天上掉下个好男人被你撞到了?那南蛮子把你卖了,你还得乐呵呵地帮人家点钱呢!”
林晚生此时也上了车,欣然转向身边的女人,借此机会含蓄地说到:“很荣幸能被靓女挽着,要是可以,我希望今后能一直被你这样挽着。”
“呵呵……”她尴尬一笑,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要接受对方吗?两个人的交情仿佛还没到那个程度。她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这家伙,两人之间总觉得欠缺点什么。
夜色之下,林晚生驾驶着大奔以温柔的速度绕着懒散的城市兜了几圈,昏黄的灯光让心事重重的颜如玉愈加疲惫,心乱如麻……
强忍着想放声大哭的情绪,请求林晚生送她回家,对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不得不暗自庆幸,自己当真碰到了君子。
在十字路口下了车,寂寥的身影在寒风刺骨的街头徘徊。烈风中人影寥落,家门口台球室的灯光亮着,一辆亮着尾灯的轿车停在房屋投下的阴影里。
再走近一些,看见轿车前闪动着一点忽明忽暗的火光,随着不时挥动的手臂划出一弯流畅的弧线。靠在车头上的男人懒散起身,台球室惨白的灯光瞬间照亮了熟悉的脸庞——
聂琛?
他还来这里干什么?她今晚差一点就放纵自己不回来了……
男人举步迎了上来,挑起一侧的浓眉轻蔑地说到:“我没事,闲了过来打两把台球。我以为你今晚有项目不打算回来了。”碍于面子,死活不愿承认他管不住自己的腿,专程为她等在这里。
“你的妞儿呢?忙得无暇分身居然还有空管我?”她半死不活,声音无比淡漠。
“那只是个普通朋友,你别瞎想。”面对这种状况,他必须说谎。除非不想与她继续相处下去,不然绝对不能承认他跟其他的女人有特殊关系,即使是预备役的“准情人”都不可以!天真的小妹妹只相信唯一。
“咱们也只是普通朋友,用不着跟我澄清。”普通朋友?鬼才信!他多少年前就说过,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情。换个男人说这样的话她兴许相信,无奈这话偏出自他聂琛嘴里。
“玉,咱们俩都不是好鸟,谁也别说谁,这次算扯平了。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呵,你以为是小朋友过家家吗?什么叫扯平了?两人各自在背地里的暧昧约会能负负得正?姓聂的,拜托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不过无所谓,反正我马上就要开学了。”她不愿意宽容一个感情的骗子,即使对方从没承诺过什么。而他们俩之间超乎寻常的特殊关系却是比承诺更坚强的铁证。自作孽的恶果!想来也不能全怪他姓聂的,明知道那家伙是个沾花惹草的有妇之夫,她还没羞没臊地纵容对方。一个自作轻浮的女子,哪个男子会真的在乎?对方一心想跟她上床,不过把她当做解闷的玩物!
“我要是没听错,你是打算跟我分手了?”聂琛扬起棱角分明的下巴,语调忽然变得很不耐烦,“另有新欢,喜新厌旧了?”他不失时机地反咬一口。心里霎时弥漫着浓重的自卑感。那个“四眼田鸡”除了比他有钱,还有哪一点比他出色?她执意选择对方还不是为了钱吗?
“分手?我想你是搞错了!我要是没记错,咱们俩从来就没在一起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灯光在泪海中荡漾,她已经决定与这家伙老死不相往来了!
“呵,多谢你提醒我!我姓聂的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纠缠女人的主儿。颜如玉,只当我们从来就没认识过!”他迈开大步冲上车,飞快地驶离她的身旁。他以为心里只剩下愤恨,却感到濡湿的眼泪在冰冷的脸颊上写下一缕温热。见鬼!他对女人向来是随手即丢的,这次怎么会莫名心疼呢?bxzw。
………【第六十四章 阴霾岁月命运岔路】………
(bxzw。)未名湖畔的冰雪开始消融,一个寒假就这样匆匆过去了。颜如玉一身素黑倚着大学活动中心半弧型的栏杆,一贯骄傲的小脸蒙上了岁月的阴影。从那时起,她发现自己丧失了大笑的能力,没有眼泪,冷静……
陪伴她的只有林晚生不紧不慢的电话,一个月两三次,浅浅淡淡地问候一下。同寝的姐妹们都很羡慕她有了手机,也在背地里偷偷议论着那部998的来历。
聂琛再没有给她打过电话,颜如玉时常说服自己不要再对寝室里的那部磁卡电话抱任何幻想,即使如此,还是会不自觉地望着那部电话发呆。落寞,回想起他当晚离去时说过的话,只当他们从没有认识过吧……
林晚生不冷不热的态度更令她大惑不解。那家伙真就是柳下惠,对于她毫无企图吗?对方慷慨地送了她部电话,负担了她每月百十多块的电话费,而理由却清白的让人难以置信——“我们是朋友”。想追她就明说嘛!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她没法心安理得地用一个陌生男人的钱!
一道嫣红的夕阳洒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上。垂岸烟柳的枯枝划过水面,教学楼的倒影披上了粉红的霞光。三十二斋的女生们手捧着饭盆儿三五成群地走向大食堂,说说笑笑,杯勺作响,对那些恋人相伴着的女生投去艳羡的目光。
开学以来,颜如玉的胃口出奇的差,体重一口气下降了十多斤。上次经历61公斤,还是小学六年级的事情。以她170公分的身高,标准体重应该是65到70公斤,太过消瘦的脸庞看上去尖刻而冷硬。不得不逼着自己多吃一点,找回五到十斤的体重。
洗澡的时候会偷偷对着镜子审视一下自己的身型。人一瘦哪儿都瘦,腰围瘦了一寸半,咪咪也小了一个SISE。扭转腰肢向后瞄了一眼,不知道PP有没有小一点?再长五斤肉就好,脸盘会圆润一点,身材也还比较养眼。
天生易胖,减肥比较辛苦,长肉一向很快。狠狠吃了几顿饭,一个星期就长了五斤。
对身材开始有了点自信,慢慢换了一种穿衣风格。厌倦了休闲装运动鞋,买了不少廉价却时髦的衣服。喜欢上了加入莱卡的修身衣物,除了一贯的黑白灰红,也开始尝试豹纹和抽象的几何图形。
四月末,艳阳高照的日子,一个脱胎换骨的小女人在五一节蹬上了归乡的列车,开始主宰属于自己的生活。
望着车窗外匆匆掠过的白杨树,心里盘算着关于学业和生存的问题。母亲不可能再替她支付下个学年的学费和住宿花销。好在老天对她不薄,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了她一副还说得过去的外表。就象聂琛曾经说过的,除了学历和能力以外,女人还有另外一种资本。如果她能合理的开发利用,照样可以坚强的生存。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此路不通的时候,除了另找出路还有别的办法吗?好汉都是逼上梁山的,婊子都是逼着接客的,谁***生来就是下流胚子?她在哪儿都是多余的,不靠自己还能靠谁呢?
趁着五一大假跟父母分别透露了退学的想法。不出所料,谁都不曾阻拦她。计划顺利,她应该高兴才是,可她却控制不住眼泪,在寂寞的街头凄然泪下。
她就这样失去了,失去了前途,失去了获得高等学历的机会,失去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家……
好在D城不是很发达,普通的工作只要求高中以上学历。在母亲一名朋友的介绍下,有幸在市中心的百货商场站起了栏柜。父亲好容易凑齐了2000块押金,颜如玉终于在八月末穿上蓝色的西服工装顺利上了岗。
常常在想,如果她此时依旧是高中时接近90几公斤的模样,此时可能连个饭碗都找不到。而如果她以此时美艳动人的模样毕了业,亦可能会前途无量。正是甘瓜苦蒂,天下事无全美。老天爷通常不会将所有的优势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想开点,命运对我们关闭一扇门的时候,一定会为我们打开另一扇门。虽然那可能是一条相对崎岖的路径,但要相信,最终会看到光明;非历尽众苦,不能深深体味红尘,沿途苍凉的风景亦是上天给予人生最慷慨而特别的馈赠。
日子一天天平静度过,在纸醉金迷的卖场上迎来又送走了无数的朋友和过客。年轻人扎堆的地方,很快就有了新的圈子。小姐妹们时常成帮拉伙的与陌生的老男人联络,也或许是百货大楼里美女成群比较方便猎艳的狼群下手。成天看着有钱的阔太太们从容消费,挥金如土,难免会耳熏目染,生出许多对物质的欲求和对有钱男人的幻想。
久而久之,这个圈子里形成了一种怪异而扭曲的价值观。不怕被男人联系,只怕没男人联系。没有几个关系暧昧的老凯子围在身边仿佛是件很丢人的事情。而颜如玉是幸运的,自从她休学上班之后,她负责的BOSS皮件专柜前就时常能看到林晚生的面孔。虽说两人至今还没有具体的关系,但林某人的出现却大大满足了颜如玉小女人式的虚荣心。bxzw。
………【第六十五章 偶遇过招莫名妥协】………
(bxzw。)终于熬到了下午三点半,颜如玉大大抻了个懒腰欣然交了班。回到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衣裳,豹纹大V领贴身短裙,黑丝袜,中靴,散落下一头长及腰身的微卷长发。
忽然想起自己的小包包还锁在货柜里,从容自信地向交班后的柜台款款而去。
“艳琳,开下柜子,我把皮包忘在里面了。”人离栏柜还有八丈远就扬起柔和的嗓音呼喊。风风火火地冲进柜台,差一点撞上正在挑选手包的客人。
聂琛猛一抬头,四目相接,两人同时一愣。
颜如玉咬着一侧的腮帮莫名想哭,紧绷着小脸看上去十分尴尬。稍稍别过脸,回避对方上下打量的眼光,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聂琛的那副表情看起来并不友善,也许人家不想理她呢?他不是说,只当从没认识过吗?
“上班了?”对方稍显轻蔑地扬起下巴。
“恩。”接过艳琳递给她的皮包,作出最简单的回答。
聂某人忽然露出一脸嘲讽,低头贴近她耳边语调柔软地问道:“你那‘奔驰600’舍得你出来起早贪黑啊?”
颜如玉抬眼扫视着眼前的男人,露出一脸淡得不能再淡的笑。她不想解释,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直觉对方很想跟她要个解释,那好,她偏不解释!
聂琛放下手里的包,扯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吧。还是那个号,没忘吧?你呢,现在住哪儿?”言外之意,他想知道她跟那个四眼儿是不是同居了。
“宿舍。”她神情淡漠地回答。
“呦,不在家住了。怎么找你?有空请你吃饭,晚上出去HAPPY。”
颜如玉极其厌恶聂琛此时的口气,当她是风月场上的女孩子随便联系。她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火气,故意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眼皮都懒得抬,“我给你打过去。”
聂琛的心猛然缩紧,暗暗吞着口水扫过那部小巧的手机,他实在不愿相信她已经附属于另一个男人。随手存了号码,匆匆点了个头,扯平身上的墨绿色T恤,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颜如玉无精打采地下了楼,振奋之后感觉全身无力。轻轻咬着嘴唇,温热的泪水模糊了眼睛。掏出纸巾沾了几下,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商场大门。
刚一见太阳,迎面而来的人影吓了她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