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微弱的声音从衣服堆里传出,听在别人耳里十分的脆弱,看到这种情形,易佟不禁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反正这人对他也不错,这段时间就当是还恩吧。
想着想着,易佟便站起身,慢慢地走到严月晰身边躺了下来,“过来!”
感觉到身边突然其来的温暖,严月晰便立刻从衣服堆里钻出头来,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便马上依偎进易佟的怀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便低低地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呤:“好暖……”
看到严月晰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易佟再次有一种无力感,“快睡,明天我们还要想办法赚钱,好渡过这几天的困境。”
话落,易佟再也不理会怀里的人,径自合上眼补眠去了,而看到易佟闭上眼的那一刻,严月晰也不再搞怪,安安稳稳地睡他的大头觉。
第 8 章
清晨的冷风从大开的破门中袭来,令原本就没什么御寒性的丝衣更显单薄,而在丝衣里的严月晰更是下意识地更加依偎上身旁的发热体,好让自己能暖和一点。
“冷……”轻轻的叮咛了一句,让一旁听到的易佟也不禁担忧了起来。
“喂,你没事吧?”摇了摇身边的人,本来就浅眠的易佟已经睁开眼,关心的问道。
“呜……冷……”并没有得到怀里人的回复,只听到他口里不断的低吟,这让易佟更为之担心了。
“喂,醒醒,快醒醒。”伸手抚过严月晰的额际,发觉热度正常,再看了看他的脸色,还好,只是有点苍白,于是便努力把他叫醒,不让他再睡下去。
“嗯,别吵,我还没睡够。”挥开易佟的手,严月晰把脸再次窝进易佟怀里。
“醒醒,你再睡就起不来了,给我起来。”终于压不下自己的怒气加担忧,易佟索性把严月晰给提了起来。
“哇……”当冷风直接吹拂到自己的身上,严月晰想不起来都难,然而即便意识清醒了,他还是全身颤抖,打着哆嗦,“好冷好冷,今天怎么那么冷……”
皱了皱眉,易佟看到严月晰的动作就苦恼,果然,没有习武的人就是麻烦,“我们去城里吃点东西就不冷了,走吧。”
话落,易佟便帮忙严月晰收拾好地上的行囊,快速地拉着他往城里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当然是少不了严月晰那不时的嘀咕,当两人毫不容易才走进客店,小二哥便已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客官,两位吗,请随我来。”
跟在小二哥的身后,严月晰便开始打量起这个小小的客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的问题,这里竟聚集了很多各色各样的人,人头可畏十分的拥挤,“小二哥小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他们……”
“哦,客官有所不知吧,他们都是路过此处被劫的商人,正在等待官府的回报呢。”
“被劫?”听到这一好玩的新词,严月晰的心思便被挑了起来。
“对呀,其实是这样的,我们这里不远处的山上在一个月前突然来了一帮子的山贼,占山为王,专打劫那些路过的商旅,而官府那边又耐何不了他们,所以这些被劫的商人们便留守在这里等候官府的回复啊,不过要我说啊,他们的那些货大多都没什么希望了。”摇了摇头,小二哥便给两人倒了杯热茶,问道:“请问两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我们这里最出名的就是杂鱼粥,很美味的,还有上好的桂花香也是一绝哦,这种天气,最好就是喝喝酒暖暖身了。”
“不用了,来点普通的小早点和水酒就好。”桂花香,想必很贵吧,以他们现在的处境还是省省好了,而且要暖身的话就算普通一点的水酒也行,看了一眼旁边正专注于其他人的严月晰,易佟也只好自己作主了。
“好的,马上帮你们上来。”话落,店小二便匆匆地跑开了,不到一会,他又麻利地把严月晰他们所要的早点给上齐,好让严月晰大饱口福。
“嗯,好吃,想不到这个城里的东西那么好,昨天吃的都已经够美味了,现在这个也不差,呵呵!”一边吃,严月晰便一边赞叹道,看得一旁的易佟甚是无奈。
“来,把这渴了暖暖身。”把刚倒好的酒放到严月晰面前,易佟说道。
听到易佟的话,严月晰把视线投射到桌子上装着透明液体的杯子上,开口道:“这是酒?”
“嗯。”
一看到易佟点头,严月晰便立刻嘟起了嘴,委屈地道:“我喝酒会长红斑的,所以嘛……”
“行,不用说了,我自己喝。”看着严月晰那种装出来的样子,易佟已经懒得再理会,自个儿喝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客店在大门也应声而开,走进来了一个满面胡须的汉子,气哼哼地骂道。
“奶奶的,那狗官竟然说老子那车货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什么也不值,可恶。”
“老陈儿,你还是算了吧,那狗官本来就是一贪财的主,和他说不如我们自个儿想办法好了。”一看来那个大老粗回来,客店里的人都纷纷附和着,看来他们都在这里认识有一段日子了。
“老子我不就是不甘心么,早知道这里有山贼,老子就不选这里当必经之路了。”
“有早知的话,我们也不在坐在这里等了,唉,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上报朝庭,让他们来管管这事。”
“对了对了,我听说这几天刚好有一个巡察大人来这一带检视,要不我们去找他帮忙好了。”
“哼,现在的狗官都是信不过的,我想他也和那个贪官是一路的。”
“这你可说错了哦,这一次来的可说得上是清官中的清官,要不咱们试试,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吧。”
“嗯,就这么定好了。”
“嗯……”
一边吃着手上的食物,严月晰便一边认真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珠子再次骨碌碌转了转,然后又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对易佟道:“喂,阿财,我们……”
“免谈。”由刚才到现在,易佟一直都在注视着严月晰的动作,他的心思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所以就在严月晰还没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时,就已经让易佟给打断。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对于易佟那么爽快的表现,严月晰想了想还了问了出口。
瞟了严月晰一眼,易佟十分鄙视地道:“不外乎,行侠仗义之类的。”
“不是哦。”仿佛知道易佟会这样说,严月晰已经竖起了手指,摇了摇。
“不是?”对于严月晰的答案,易佟有所怀疑,毕竟他家里与官府为伍,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这种可能了。
“不是。”点点头,严月晰说得斩钉截铁。
“那是什么?”好,就让他看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那那,我们现在不是快没钱了吗?而且又没地方可住,我想,要不我们去投靠山贼头子好了。”
“什么?”对于严月晰的这一决定,易佟不禁高声叫道,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给拉了回来。
“嘘……笨蛋,你叫那么大声干嘛!”一看到易佟的举动,严月晰便立刻把他拉下,并对周围的人尴尬地笑了笑。
“这句话应该是我要说的,你到底想干嘛才对,你是不是昨天晚上给冻坏头壳了。”
“没有,我好得很呢,你想想,现在我们可是没有地方可去的,人家山贼窝好歹也是有个屋顶,有张木板床和温暖的被窝,难道吃完了这一餐,你要我这么一个弱弱的身板顶着寒风上街当回你原来的职业?”眨巴着一双可怜夸夸的大眼,严月晰每说一句话便抖一抖自己的小身板,表情动作声色俱厉。
再一次锁紧双眉,易佟对于严月晰所说的话无力反驳,“你可知道山贼窝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知道啊,不就是杀人越货、□掳掠、无恶不作、无所事事、无法无天、无拘无束、不择手段、不畏强权、不屈不挠、重情重义、锄强扶弱之辈?”
“呃……”一连串四字成词,说得易佟晕头转向,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在了原地,久久才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虽然自己听到后来明明是觉得那句话中煲义多过贬义,但是这个大少爷既然明白那里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他也一定有他的理由,算了,到时要真是有什么意外,自己再救他也不迟,反正就他一个的话,自己还是卓卓有余的,不过细心的想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一定要非救他不可……可恶……
完全不知道易佟内心深处努力的挣扎,严月晰在听到易佟的话后便高高兴兴地再次吃起早点,心里正盘算着一会上到山上,自己到底要找什么借口好过关,嘻嘻,他终于可以一尝当山贼的滋味了。
第 9 章
“呜……老大,你就收留我们吧,我们两兄弟都是被奸人所害无处容身,对那些贪官啊,富商啊都恨之入骨,真的很想把他们碎撕万断,现在看到老大你,我们两才得已知道这个机会终于都来临了,所以,老大大大,你就收留我们两兄弟吧。”一边说,严月晰便一边装出可怜夸夸的表情,又含泪又掩面的,看得一旁的易佟都不禁咽了口唾沫,以示佩服。
然而就算是这样,也是逃不过山贼窝里那有名军师的法眼,“虽然你说得很形色,但是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你们像是兄弟俩,而且你身上穿的明显就是少爷特有的衣服吧?”
“衣服无分贵贱,你别看我这一身行头高贵又大方,儒雅又不失庄重,其实当中还是有很多血泪史的……”再次抽泣几下,严月晰便越说越起劲。
“衣服还有血泪史?”听到这种痴人说梦的话,易佟便头都大了,这种那么离谱的谎言连自己都不相信,别人又怎么可能会信。
“什么血泪史?”虽说这一种谎是一拆就穿的那种,但是还是有人喜欢听故事的,好比如山贼的头头。
“程雄,你别听他乱说。”对于自家老实又笨拙的山贼头领,军师大人可是头痛得很。
“小央,你就先听听他的话也不迟嘛,反正他又不像是坏人,而且他也不会武功,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威胁啊!”
“就算他没有,但他身边的所谓兄弟可是个武林高手,这种认知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吧。”看着自家山贼头子已经被人收买了一半的样子,韩凤央心里就有气。
“但是,我看他也不像是一个坏人啊!”皱了皱眉,程雄不理解自家军师大人为什么要那么处处为难面前的两人。
“你……”被程雄这么经典的话一剌激,韩凤央就更加无力,“算了,你喜欢怎样就怎样。”
可恶,这只呆头猪,坏人会把坏人两字嵌在自己的脸上的吗?气死了气死了……
负着气,韩凤央已不想理会程雄的天真,一改之前的态度,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而看到他如此动作的易佟更是在心里叹道:唉,看来又是一个跟错主子的人,真替他难过啊。
“好了好了,小央都没意见了,你们就先安心留下来吧,哦对了,我倒想听听你所说的那个什么血泪史,那是什么来的?”虽然看到韩凤央露出那冷冷的面孔,但程雄知道,他本身也并没太大的阻挠,只是因为关心自己才会这样多疑而已。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老大你这真是明智的选择啊!”
一得到程雄的回答,严月晰便高兴了起来,立刻便熟络地走到程雄的身边,开始了他的高谈阔论,外加奇思妙想,把内容东拉一些西扯一段,说得十分不易乐乎,而坐立于他们不远处的易佟与韩凤央,更是连插都插不上边,使得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吃饭的时候,程雄还想再来大开一翻,准备把酒谈欢,不过可惜,却被严月晰再次用对易佟所说的同一句话给搞得没辙,只得让他与其他兄弟一起独乐乐了。
晚饭过后,程雄便让他的只弟为他们准备了两间简陋的房间,吃饱喝足了后,严月晰便开开心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十分舒适地赖上了软绵绵的床上,满足地低吟道:“嗯……还是软绵绵的床最舒服了……”
“主人。”
“哇!”才刚躺下不久,一把冷冷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让严月晰立刻弹跳起来。
“小北,说了多少次了你还是这样。”
“……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难得主人今天才从苦难的日子里逃出来,你这猪头。”
“好啦好啦,小南你就别再骂小北了,只是我总是不习惯你们的神出鬼没而已,而且在这里也不是能让你们随便撒娇的地方,有什么事快说,以免让人生疑。”听到这习惯性的吵嘴,严月晰只是淡笑了一下便回愎了正经。
“知道了,主人,你吩咐我们的事已经办好了,而且他还回赠了两颗护心丹给主人你。”伸出手,小南从怀里拿出护心丹交到严月晰的手上,便退了开来。
“还有,主人你要我们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阿财他的身份就是现在各大门派正在追查下落的侠盗易佟,而且在他身上听说有一张人人都梦寐以求的藏宝图,所以主人,你千万要小心,他……”
“哦,原来他就是易佟啊,还真是凑巧了。”还没让小南把话说完,严月晰嘴角又再次升起了狡猾的笑容,“放心,我自有定数,最后还有什么事吗?”
“呃,没有了。”一看到严月晰这种熟悉的笑,小南便已经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
“那好,这几天你们都留下来在我身边待机好了,小西与小东他们也刚好回来,你们就去和他们先联络一下感情,然后再把这个山贼窝的资料给我收集好,当然也包括朝庭那方面的动向了,我可不想那么快就没了当山贼成员的好机会哦。”
“我们知道了。”话落,小南与小北便领着严月晰的命令,消失在原地,而看到两人消失后严月晰又再次快速地溜上床,准备梦他的周公去了。
然而当盖上了被子,闭上眼的那一刻,严月晰又觉得像是少了什么似的,转过来又转过去,总是睡不安稳,而这时,呼呼的北风也从那没有关上的窗户外吹了进来,让即使是已经把全身都包裹严实的严月晰,还是不禁地叫出了声,“冷……”
“这到底是什么天气嘛,为什么之前自己都不觉得冷来着,房子,被子也都有了,那么……对了,是暖炉,没有了那个能发热的暖炉……”一想到这里,严月晰立刻麻利地跳下床,用被单把自己只穿了件单薄的丝衣的身子给紧紧的围着,然后便光着脚Y,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阿财,我来了。”
刚听到声音,易佟便感到有一个超大的身影立刻便撞进了自己的怀里,还死命地蹭蹭蹭,“喂,你过来干嘛,那边不是有床了吗?”
“我那边没暖炉,睡不习惯,冷……”十分爽快地回答了易佟的话,严月晰更是死命地钻进易佟的被窝中不愿意离开。
“这边也没有暖炉啊!”对于严月晰的回答,易佟十分之剌之耳鼻,特别是从刚才开始他就已经感觉到他那几个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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