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要重新工作,一下午,欣乐跑去照了工作照,又是去买鸡蛋。顺便取了点钱。想起该是还小刀的钱了,他已经被自己连累得体无完肤了,该是了断的时侯了。取钱时,欣乐突然改了一下主意,就给他五千块,剩下的等要回鹿城时再给他。
秋天的最后一场雨没有任何预警就来临了,外面狂风呼啸,闪电交加,海边升腾起的白雾向这小城笼盖,欣乐突然感到很害怕。很小的时侯,她就怕老天打着雷,每次下雨打雷,她都要拼命的喊叫,直到外婆把她放进一个隔音很好的衣柜里,她才安心。身在异乡,空荡的屋里,这个时侯给她升腾起一股孤独无助感,心中也萌生了一种想找个人来倚靠的渴望。自从第一次失恋后,这是第一次重新有了这种冥想。
在她心中,很想有那么一个人,在她伤心地时候在她身边安慰她,高兴地时候能为和她一起分享的人,只要他能坚守在她身边,那么一切都无所谓,她只想,一生的爱,就是自由与向往,小刀!她的脑海里跳出唐家涛的身影时,自己吓了一跳。那个人很难理解,时而冷酷,又爱打架,再加上他那特别的背景,这并不是个最佳的人选,他只能做一个偶像,一个大哥,一个英雄。小刀也知道自己失贞了,在他眼中应该是那种脏了的女孩。自己不应该对他有想法。欣乐矛盾了一阵,自己掐疼自己。
回过神来,雨停了,海边的雨都是这样,来无定律说下就下,说停就停。雨后的新鲜空气和阳光透进窗口。害怕的心潮也在慢慢退去,心情也像被洗刷过一遍一样,欣乐感到有种自信在心间滚动。我一定要好好努力工作,欣乐在心中呐喊着。人一自信了,就有了活力,她好动了起来,开始在屋里搞卫生,整理房间。做完了这一切,换上了青姐给她的工作服,站在镜子面前端详自己自信的笑。原来自信可以让一个人变得有气质了。看来今天青姐今天给自己的人生上了美好的一课。
五点,小刀的车就出现在小区门口,她知道小刀肯定送两个老乡回来了。匆匆下了楼,准备把钱还给他。
到了楼下一看,发现开车送小影和小纤回来的不是唐家涛,而是他的徒弟小可,欣乐记得他,第一次冤他偷自己工作牌的那个男孩。
“你是小刀的徒弟吧,小刀还没回来吗?”欣乐问他。
“他在外面工作,还没回来,怕半路又下雨,是我叫小可车送我们回来的,你找他干嘛?”小可见到欣乐,就像猫见到狗一样不理会她,是小影帮他回答。
“我明天要上班了,想把钱还给他。对了,小可,你帮我把这信封交给他,帮我我谢谢他。”欣乐把钱交给小可。
“不敢,等下少了什么又说我是小偷。”小可没接过钱,倒车准备开走。
“不会啦,上次是个误会。”欣乐忙追上去,钱财不能露眼啊,放在自己身上不安全,还是觉得拿去还给小刀安全。“告诉我,他在哪里,你带我去见他。”
“在工地上,刚才暴风把一块广告牌吹落下来,他去那里把牌重新挂上去。”小可停了车,还没说完,欣乐打开车门上了车。“你们要一起去吗?”回头问两个老乡。
“又不是吃的,你自己去吧。”两人只顾上了楼。
“喂,你这么小的年纪就开面包车啊,你有驾照吗?”上车时,小可坐在前面一声不吭,欣乐只想找个话题和他聊天。
“没有,只要不被抓就没事,我师傅也没驾照的,他还不是一样开车,别说话啊,我要认真开车。”小可回头开好他的车。坐在副驾上,欣乐看到在遮阳板上有一张素描像,好奇的拿了下来看一下。今天看了半天的镜子,她对自己的外貌有很深的印像,知道纸上画的人是自己,只是表情留露出忧伤。
“是小刀画的吗?”
“对啊,他这几天没事时都在刷刷的画,想叫他教我画,他都不理我。”小可用嫉恨的眼神瞄了她一眼。
“他不是收你为徒吗?干嘛不教你啊?”
“他就教我怎么帮他干活,怎么做人,别的可从来不管我。”小可沉默。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不久,欣乐感觉到小可带着自己走的不是城区里的车道,而是走在一条泥泞的郊区沙路上颠簸。而且眼前看到是一边荒地杂草。
“海边啊,他就在那里。”小可回答。
车最后是在一堆仓库旁边停了下来,打开门,突然感到外面很冷,“我师傅校在那边。”朝着小可指去的方向,看到两个带着黄色安全帽的人影在一栋刚建起的楼顶上在焊着东西一大块招商广告牌,炽热发红的焊碴像烟花一样纷纷从上面飞溅下来,两人都带着墨镜和面罩,根本不知道哪个是小刀。
“小刀不是做广告策划的吗?怎么现在做起电焊工了?”欣乐回头问,却不见到小可,他抓着一个安全帽子跑进那栋楼里了,欣乐也忙跟着跑进去。
“喂——你是谁啊,这里是工地啊,闲人别进来。”还没走两步,唐家涛的声音在楼顶上对着自己喊叫。
“我是乐乐啊,找你有点事。”不管他听没听到,欣乐对他喊了两遍。
“乐乐?怎么来到这里来啊?不要上来,这里下面很危险,在车那里等我。”唐家涛说看到小可,直接把他骂了一顿才从上面下来。
“怎么样了?今天去上班了没有。”下来到欣乐面前,唐家涛脱下头上的安全帽,皱着眉目看欣乐。
“去面试而已,通过了,明天我就能上班了。”欣乐微笑的告诉他。“我是拿钱来还你的。”说着把手里的信封递给他。
“我还以为又碰壁了,你是来跟我道别的。既能重新工作了,就要好好努力哦。”唐家涛掂一下手里的信封,也没拆开看,收了起来。
“原来你是做电焊工的啊,我觉得挺好的,是你们这些民工给这些城市带来不少贡献。”欣乐猜这小子一定骗了自己。
“老师傅又没有几个,所以需要时,我什么活都要干的。”唐家涛看着她解释。
“我听小可说这里是海边啊,海在哪里啊,我什么没看到啊?”回头欣乐看了四周问了他。
“真的想见吗?你看那边就是了。”唐家涛给她胡乱直了一通,但除了雾气冲和灰蒙的天色,欣乐什么都没看到。“真想看我就带你去。”
“好啊,好啊。”
看着欣乐拍手叫好,唐家涛跑到另一辆车里,把身上的工服脱了下来,换上自己干净的风衣,回头又问着欣乐:“要拍照留念吗?”
“你带相机吗?”欣乐当然乐意了,不过看着他一个民工的模样,应该是用手机拍的吧。
“一个广告策划没有相机怎么干活的啊?”唐家涛从车里拿出了一件军大衣丢给她。“拿着,刚下雨,海边风大,很冷的。”自己从车头那里抱出一个单反照相机出来。小刀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欣乐懵了。因为在她眼中,一个广告策划应该是坐在办公室里量画图纸的人啊。唐家涛下了车,脱掉他脚上的帆皮劳保鞋,把里面的焊碴抖了出来,看了天色,一边令小可和一个同事收起工具先回去。
带着欣乐从前面的一座小矮坡走去。走了二三十米远,唐家涛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打量一下,“要不你把眼睛闭上,呆会我叫你睁开眼,你再看,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小刀笑着对她说。
“不要啊,我很害怕。”欣乐回答。
“就闭上一会吗,前面就是了,听着我的脚步慢慢走。”唐家涛催着她。“好,就听你的。”欣乐假装眯着眼睛跟在他后面。“就闭一会有那么可怕吗?”唐家涛看出欣乐的把戏停了下来。
“这都被你看穿。”欣乐有些不服。放松了一下心情,真的闭上双眼,一边找着唐家涛的手,唐家涛主动把自己暖暖的手送过来让她抓住,牵着她一步一步向前走。这小子真聪明,一看反应就知道自己假装闭眼的,欣乐心底服了。
紧张地走了十几步,唐家涛终于停了下来,欣乐也感到一丝暖气在轻拂自己的脸上。“可以睁靠眼睛了。”唐家涛放开了她的手。
眼前,十几米的坡下,一个狭隘的海弯里,上百舟出海归来避风的渔船堆挤其中,两边的如半月弯一样的峭壁将这个小鱼村拥抱入怀;不少穿着草帽的渔民在甲板上整理着一天的收获,也见到有妇女在船尾缝补鱼网。有些船上正青烟袅袅,炊具叮当而响。几只白色的海鸟偶尔从水里窜飞出来,嘴里叼着一条小雨坐落在船楼顶上。更有趣的是在一舟三桅杆的渔船上,一个老渔夫悠闲的的叼着一杆长烟斗,在注视着站在他身边的几只白鸟。鸟儿也等着下令,老渔夫的手往水面一指,几只白鸟遵命的跃进水里,不一会又穿出水面,嘴里叼着一条鱼儿上来。然后把鱼甩在旁边的一个小竹篓里。
“那是什么鸟啊,还会打鱼,真的太有趣了。”欣乐看着这一幕江南水画兴奋地叫起来。
“鸬鹚啊,渔民驯化它,可以让它打鱼,不过现在国家不允许驯化水鸟来打鱼了,很难见到的。”小刀告诉她。
“那,快,给我拍照。”怕错失这样的一副美景,欣乐忙催着他给自己拍几张照片,小刀也不含糊,掏出相机,咔嚓着就忙来起来。
“还有那边,海啊,海浪。。。。。。。”小刀看着远处白色滚动而来的海浪,让她背着那里也拍。
回头,广阔无垠的海天接壤处。溃湥C嫒粢粝钟Τ淖怕焱硐迹虻篮旃庀穹鸸庖谎痴瞻氡咛欤裣删蛋愕拿位谩!翱斓悖怯旰蟮南ρ舭。苣雅龅降模土饺种樱愎矗乙惨募刚拧!笨醋叛矍撞魅说拿谰埃〉兑惨募刚拧�
忙了好一阵,这副江南丽景也快被黑夜吞噬了,欣乐还是有些舍不得离开,找了块凸石坐下来看着海发呆。小刀把军棉衣披在她身上,也坐了下来。
“要是我能出生在海边就好了,只要不开心时,看着海,我就能忘掉一切。”欣乐笑着说道。
“嗯,我也这么想,看起来,今天你很开心,希望以后你都能这样开心下去。”小刀看着她笑。
“一定会的,我要——自信地去面对将来的每一天。对了,我记得有一首歌叫《大海》,你会唱吗?”欣乐沉思一会问。
“是张雨生唱的,我以前最爱唱的。还有郑智化《水手》和《光辉岁月》。我最喜欢,给我感触最深刻的三首歌。”小刀说。
“那,大海的那边是哪里啊,你知道吗?”
“应该是美国吧,我好憧憬的一个国家,也憧憬海的对岸;希望我将来有钱了,我要带我妈妈去美国玩,带她去看看这个世界,让她知道世界除了长城,长江,黄河,还有埃及金字塔;还有亚马逊河。。。艾菲尔铁塔。”
“看出来,你是个孝顺的儿子。”欣乐说道,“那你也要努力啊,为那一天奋斗,我也是,要是我有钱了,我带你去美国玩。”
“心领了,你可以,但我不行,我只是个山沟里的孩子,人啊,活了这些年,我总感悟到,志比天高,命比纸薄。”小刀突然忧伤了起来。
“我们看海耶,不要去说那些东西,来,我们一起唱《大海》,唱完了就回去,把烦恼让大海带走。”欣乐打住他的话。
“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本来。。。。。。”
“哇,你模仿得好像啊,太厉害了,没想到你这大嗓门能唱得这么好听。”欣乐听着小刀哼起声调,不由得鼓掌起来。
“你也来唱,一起唱。”两人又重新开始唱了一遍。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
唱完歌;欣乐感到一身的轻松;回来时还谗道:“以后要是你有烦恼,或者我烦恼时,你就带我来这里唱歌好不好?”
“以后再说吧,你明天能上班了,我就放下这边的事了,我也去木拓镇那边干活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你要是有烦恼就发信息给我;照顾好自己。”唐家涛说。
“哦,没事,我还有两个老乡陪着我。”说完欣乐才感到这句话有点不对啊,冒似唐家涛是因为自己才留在工司这边的,可看着他在认真开车,不好再问。
小刀把她送到楼下,一个人上楼回屋里。回到家里,欣乐开始为明天的工作准备。为重生而准备。洗衣服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外套的口袋里有东西。掏出来一看,是她用来装钱还给唐家涛的那个信封。奇怪,明明给唐家涛了,怎么又出现在自己的外套里?拿出来一看,里面只有三千五百块,一千五百不见了。认真想了一下,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刀以前就说要一千五,刚才拿信封时肯定知道里面不此这么多,所以才叫着自己闭上眼睛。趁机把多出的钱退回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欣乐想打电话问他,可又不知道该说什,最后还是算了。倒是唐家涛发来一条信息:你口袋里的信封要收好啊,你给我的心领了,我不缺小钱,我缺的是大钱。
“看不出你很贪哦,想要我在里面放几十万你才肯收啊!”欣乐开玩笑的回信。
第三十九章 一场惊
更新时间:2012…4…25 10:48:02 字数:5229
欣乐重新回公司上班后,再也没碰上唐家涛。有了工作,她变得更加努力了,在培训期间,青姐安排了两个女同事带她,对她照顾入微啊,这让她如虎添翼学得更快,有点后悔以前没进销售这行,因为在这里她理解了不少社交的知识。
在此间十天里,她从两个师傅那也对这个部门了解很多,正如青姐说的那样,员工有三个派别,老赵那一派的常用的手段都是花钱请客户一边吃喝玩乐一边谈生意。他们的客户一帮都是社会名流,靠的是石头的背景来搞定客户。青姐这一派的,一般是适当为客户花点钱,最主要的还是靠黑社会的关系来和客户谈生意。因为青姐这边的主要客户都是一些黑暗人物,有洗钱的,有套买房子再租出去或转手出去的。至于无派的那些销售人员主要去和一些平民买家见面,很难见到几个人能撑得住几个月的,一般有了成绩后都被青姐或老赵收了。
在青姐的这一派,每人一个月要自己掏出三百块钱让青姐请那些有黑色渠道的人吃一餐。
黑社会,当时听了个同事说时,也不是很相信,以为只是一些烂籽,打手的角色,但经过了两件事后,她知道这公司比她想像中的还黑暗。
第一件事是,青姐到外国出差回来后,住在一家五星级的酒店里。后来几个姐妹给她打了电话,发现一直关机。这一关就是两天,有个姐妹认为青姐可能被人绑架了。就打一个电话,就来了三十多辆面包车。三百多个人围住那个酒店,要他们交人。当时事闹得很大,老赵也打电话,后来也来了十辆警车,包围着酒店搜人。
后来青姐的电话又打通了,才知道她心情不好,关了手机,到一个朋友那边玩了两天。
第二件事是。上班后的某天,城管把自己的东西退了回来了。下班后,她又招呼小影和小纤到广场摆地摊,干起老本行。摆地摊时,小刀打了电话问她现在的情况。欣乐也顺便和他聊起他的情况。知道他在小城一头的一个叫木拓镇地方帮他老板在装修一间网吧,很忙,晚上都没有空回来。
聊久了,欣乐的嘴里就会提到“小刀”这个称呼,但在打电话时,她并不知道自己早被一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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