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清风.大唐双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醉清风.大唐双龙- 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凝视亭中俏影,当亭中人转身望来,清清方回神,才知不觉间走至亭外。
    美眸凝视清清玉容,女子微启朱唇,发出甜美迷人的声音:“姑娘可是留宿于古庙之人?”此女较之清清,竟一点不差,眼珠灵动,有一股动人的气韵。
    清清见后,心中暗忖:与她迷人的背影相符,容颜清丽秀绝!美眸柔和动人,嘴角带着浅浅盈笑,竟有几分与世无争的味儿。使人不觉抛开执念,忘却烦恼。她若是男子,定会对此女迷恋!然这些只是心中所感而赞,她非男子,那些迷恋自不会有。
    轻点螓首,以示回答。清清凝视亭中女子,心底略带了分探究,她们来时并未发现此女踪迹,要知这荒郊野岭,又至深夜,上山的路较之白日更为惊险。此女身无半点内力,如何上山至此?此处乃是向前辈隐居之处,定是无他人来,此女半夜能来此处,莫非与向前辈有渊源,她是否知向前辈踪迹?
    清清凝望亭中女,亭中女亦望着她,心里猜测一番,这位姐姐莫不是两年前山中吹箫人?曾误以为吹箫人是慈航静斋的碧秀心“碧仙子”,今日听得此谱由琴音弹奏,方知另有其人。心里当下一喜,笑靥如花道:“姐姐是谱此曲的人?”
    听其言,清清神情看似平静,声却隐有颤音:“正是,请问妹妹是从何处知奏此曲?”此女唤她姐姐,她当以妹妹相称。
    “三年前,我与岳叔过襄阳,忽闻山中传来箫曲,谱得正是此曲。没想到姐姐弹琴亦是了得!”女子声音娇柔婉转,似歌声般引人入迷。
    襄阳?箫曲?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清清眼前似浮现弘昊的身影,可能吗?弘昊还活着,可他为什么不回无心谷?清清心里闪过千般思绪,无一可解,不禁惆怅上心头。
    见清清眼中闪过一丝忧愁,女子满怀疑惑道:“姐姐,有何不妥么?”但见清清心神不在此,故不再深问。缓缓步出八角小亭,抬眸望山上庙宇中微弱的黄光,颇有一番感触,不经意道出心间话:“向爷爷死后,庙中灯芯便无人燃起。去年今日,向爷爷练功至最后一层,眼见大功可成,偏在那时走火入魔,功亏一篑而亡。姐姐能来此,定是向爷爷的朋友。”
    一阵幽雅的香气靠近,清清回神。听得亡字,诧异地望向她,快步上前,手覆于她的两臂,忙问:“你说什么,向前辈已逝?”见她神情哀伤,轻点头以证识之前所言,清清顿时失力,身滑向下,幸得女子掺扶,未跌在地。
    “姐姐如何如此?”女子不解地问,知向爷爷是孤身一人,并无子嗣,否则她定认为这位姐姐是向爷爷的孙女。
    清清似不曾听见,喃喃低语:“不会的,向前辈怎会死去!他死了,誉儿岂不是无救。”神情哀伤至极,仿佛至亲之人离自己而去,不怪女子有所误疑。
    “誉儿?誉儿是谁?”女子大感莫名。
    清清神情恍惚道:“誉儿是我的孩子,他才四岁,虚弱的身子不知能撑多久!”
    “你的孩子,和向爷爷的死有什么关系么?”
    缓缓抬眸,与女子对视,清清声音极轻,说至最后便没了声,只见唇动。
    有!向前辈身上的“邪帝舍利”有救誉儿的功效,师傅说过“邪帝舍利”中的元精可延长性命。
    “邪帝舍利。”女子听闻四字,心头已是一惊。她竟是舍利而来!手一松,不觉退了七八步,直至亭阶边。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探究,心中暗暗揣测:现在魔门中人四处搜寻鲁大哥踪迹,意在夺“邪帝舍利”,而这位姐姐仍是来此寻访,当真是为了孩子。
    惊讶于此女的举止,清清秀眉轻挑了下。忽而起出一念,慢慢上前三步,双目紧盯女子,声音却是柔和至极:“师傅曾与我说过,向前辈在此潜修一门至高无上的心法,他亦少来打扰。若非为了誉儿,想借“邪帝舍利”一用,我是绝不会来此打扰前辈。”
    见女子沉默不语,清清赫然跪地,乞求道:“想来妹妹与向前辈有些渊源,是知“邪帝舍利”。可否告之,“邪帝舍利”是否存留世间?”
    未料清清突然之举,女子忙蹲□道:“姐姐请起,我信你话便是。快些起来!”手轻覆于清清的手臂,轻扶起她来。放下手,女子抬眸望夜空,幽幽轻叹:“姐姐刚才所说,我是真信了你的话,如今魔门中人皆挂念这一奇宝,你却不知。只是,我就算告诉予你,你也不可能得到‘邪帝舍利’呀!”
    “此话怎讲?”清清问。
    女子收回视线,再望清清良久,方启红唇,娓娓道来:“这山庙乃是由天下第一机关大师鲁妙子所设,此处本是他栖身之所,然有一日向爷爷来此,两人为这古庙一争,未想一见如故,鲁妙子便将这庙赠予向爷爷。我与鲁妙子相识,也就认识了向爷爷,偶尔送些果儿来。去年,鲁大哥似被情伤回到此处,向爷爷当时练功走火入魔,命不久矣,故将‘邪帝舍利’托付予鲁大哥,请他好好保管,勿让人夺了去。谁知还是被魔门中人知晓,向爷爷的四大弟子寻了来,至此鲁大哥便流浪于江湖,无人寻到他的下落。”
    “莫非他善易容之术?”
    微微一笑,女子轻点首道:“没错,鲁大哥除了机关设得巧妙,易容之术更是无人能比,即便他走过熟人眼前,也使人瞧不出他的身份来。”
    “请妹妹赐语,我该如何寻他?他可会回来?”清清皱眉道。
    女子自觉帮不了清清,带着歉意道:“我怕是帮不了姐姐你,我也不知鲁大哥去哪。他若认为一个地方不安全,便不会留于此,想必鲁大哥也不会回来。”
    心间顿觉无望,这茫茫人海,她要如何寻一位从未见过面的男子?清清面上满是忧愁。
    眼前这位姐姐看起来爱子如命,听其琴音知她是个淡薄一切的女子,此时此刻,她却因自己的每句话语而表露心思。见她如此,女子当真是想帮这位姐姐,乌黑的眼珠骨溜溜的一转,其神情似想起什么。
    “或许有一人可找着鲁大哥!我曾听鲁大哥说,他认识一位算不得他朋友的人,可这人偏是世间唯一能识破他易容术之人。姐姐若是能找到此人,想来寻到鲁大哥,也就不难了。”
    清清一听,立刻问道:“何人?”
    “他叫石之轩,居于大兴城。”女子缓缓而道,似她所说之人极为神秘,使人觉其高深莫测。
    “石之轩。”清清低声念着。
    不知不觉间,两人竟以谈了一夜,天际慢慢泛起微白的光,山峦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
    女子慢慢转身走进八角小亭,山边泉涓涓而流,因身处崖缘,眼前被白皑皑的雾色遮掩视线,使人有身处朦胧而迷幻的美景中。
    “我该回去了。”女子轻叹。
    清清走至她身旁,道:“多谢。没有妹妹出现,怕是有两件事,会成为我此生憾事。”
    两件?
    女子露出疑惑神情,怎会是两件?她不过是将有关“邪帝舍利”之事说出,算不得两件。转而一想,觉这位姐姐是将寻那石公子居处算上一件!殊不知她的箫音为清清来四字,弘昊未亡!
    “誉儿的病耽误不得,我得离开这,告辞!”清清说完转身走出小亭,忽身后传来一语,使她停了脚步。
    “我姓尚,尚明月。不知姐姐芳名?”
    “宋清清。”
    明月轻声道:“清清姐姐可否告诉明月,昨夜的曲名?”
    “夜楼听风雨。”话音未落,人已没入密林深处,往山上庙宇去。
    踏上百级石阶,清晨一缕阳光射在庙门上,清清缓步上前,手未碰触庙门,其已然洞开。见是楚乔,微微颔首,步入庙中,抱起睡在两个蒲团上的元誉。
    元誉慢慢睁开眼,明亮的光射在他那圆圆的小脸,一双小眼珠愣望清清,柔柔地声音唤道:“娘。”
    “誉儿再睡会,娘带你下山。”清清淡笑道。她的心情自是极好,得知弘昊未亡,舍利仍有找到的机会。只需一想,便不自觉地流露出笑儿来。
    跟在清清身后,慢慢步下这将近百级的石阶,楚乔心底却是疑惑重重。宋清清一夜未归,不知去往何处?可见着那吹箫人?快一年的相处,从未见过宋清清笑得如此美艳动人,是何事使她这般喜悦,流露颜表?
    东郡。
    儒生打扮的男子正站于屋中,如墨色的双哞,俯视趴在茶案上看似懒洋洋的白貂。
    安隆走进正屋便看见,男子双手反于身后,修长如玉的手指相扣,站于暗处身影似显阴沉,散发出高深莫测之势。使人见之,登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向前再走三步,安隆躬身道:“主上,安隆可否一同前往?”
    不明主上欲往浙阳郡的用意,如非因事拖延,想必一个月前主上以独行。觉那夜主上从宋阀归来,眼神较以往有所不同,特别是看着这只难得的雪貂时更是柔情显露。安隆惊讶不已!
    缓缓转身,石之轩深深的望了安隆一眼,声音低缓:“不必!阿隆,我知你意。此事需我亲自前去,我欠了她一个解释,一个迟了四年的解释。”
    安隆微微皱眉,主上所说的他是何人,四年的解释?莫非与四年前主上突然现身浙阳郡有关?
    “主上,他是?”安隆直起身,眼含笑意。
    关关站立,半眯着眼望向安隆,本能感觉此人身上散发出危险气息。
    伸手抚上关关的头,以作安抚。石之轩望向安隆,意味深长道:“阿隆,有些人你动不得。”
    “属下别无它意。”安隆低首道,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动不得,这么说此人深得主上重视。
    侧眸望关关,一人一貂对视半晌,石之轩微微一笑:“安隆,照顾好它。”
    “是。”安隆恭敬道。
    抬眸之际,余光瞥见身旁人影闪过,转身望门外庭院,安隆眉头轻挑了下,从未见过这样的主上!忽闻身后轻吟,顺声望去。只见白貂跳下茶案,迈着小步,走过安隆身旁,未将他放入眼里,提足抬首间竟带着分高傲气息。不得使安隆心疑:主上从何处得来这白貂?
    转眼一月过,秋风凉爽拂面来。
    此时入豫州的山路宽道上,一辆简致的马车急奔,驾车人为一位身着浅绿衣衫的秀美女子。
    “楚乔,慢点,他们不会再追来。”一道柔和的声音透过车帘飘入女子耳中。
    女子微侧首,答:“是。”
    马车前行速度渐缓,车内,一袭素黄色装束的女子坐于右侧,一个小男孩侧身趴在女子腿上,闭目沉睡,脸上苍白。正是清清和元誉!
    清清伸手轻抚誉儿的发,愣神地望着他,思绪似不在此。未带元誉前往襄阳寻弘昊,清清不知此举是对是错,相较已知弘昊身处何地,救誉儿的性命为重。没有将这好消息告诉誉儿,清清亦是担心此事终为一场“空”!弘昊活着,却不来见她,其意似不言而喻。
    车外驾车的楚乔心中忐忑不安,宋缺派人往各处寻宋清清踪迹,这一路上,宋清清没少避过宋阀的精锐暗侍。虽猜不透宋清清心思,但见她能轻易躲过这些人暗查,足以知其睿智。若非五日前,元誉身有不适,一时露了马脚,她们也不必逃离。可是这事早晚会被安大哥知道,自己少不了重惩!
    宽道后方传来马蹄声,楚乔脸色一沉。侧身后望,沉着的脸登时被恐惧替代,快速回头。心道:主上!这可如何是好?
    待马匹快速冲过,蹄声渐远,楚乔这才安下心来,抬首望远去的马儿,楚乔面露疑惑,为何会在此遇主上,且孤身一人?
    石之轩驾马奔驰于宽道,怎会去瞧那极为普通的马车,自是不知两人又错过了。眼见至浙阳郡,一心想着马儿再快点,能快些见到清清,与他那从未谋面的孩儿。
    马车内,元誉被狂奔而过的马蹄声吵醒,撑起身道:“娘,我们到洛阳了么?”
    “没有,快至浙阳郡。”清清知连日的赶路,誉儿睡得并不安稳,心疼地望着元誉。
    一听是浙阳郡,仍存的困意顿时全无,来了精神,元誉喜道:“娘,我们会回无心谷吗?”
    轻摇头,清清答:“不会!至浙阳郡,楚乔会与我们分别,到时候我们改骑马前行。”无心谷不能归,也不知三师兄会不会留在无心谷寻仙剑诀。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元誉颓然道,神情略带失望。
    清清眼瞥过车帘,手抚誉儿的发,柔声道:“到后誉儿便会知道。”对楚乔,她仍是不放心。这段日子,她利用楚乔,行了些方便;接下来的事,可不能让楚乔知了去。正巧楚乔要离开,故也不作挽留。
    岭南,四季如春,阳光普照。
    一人手握张小纸条,快行迈步,提足,过门槛。步入正厅,只见两人正商量着什么,看见来人深蹙的眉,住了嘴。
    “大哥,他们找到清清了。”宋智喘吁吁道。
    宋缺闻言甚是喜悦,忙道:“她在何处?”要知五个月前,跟随清清的仆人带上信笺返回,他心难安五个月,总觉清清所言可不像与信中说这么简单。
    三位哥哥毋需为妹担忧,只想母子二人自在行路,望哥哥成全。
    宋智摇头,执纸条的手一伸,宋鲁接过一瞧,抬首望宋缺,愕然道:“跟丢了。”
    跟丢了,又是跟丢!宋缺一掌拍在茶案,茶案发出“嘭”地一声,茶盖磕在茶杯上发出的声。这怎能使他放心?既是二人游山玩水,何需躲开暗侍。
    厅内一阵沉默,另外二人难道见大哥生气,气不敢喘。良久,宋缺神情颇为无奈道:“让他们回来吧!”
    “大哥。”
    “大哥。”
    宋鲁、宋智同唤,对宋缺作此决定,大为不解。
    宋缺慢慢坐下,左手手肘紧贴茶案,手抚额道:“清清不是不知分寸之人,且她武功不弱于我,由她去吧!”闭上眼,眉心微拢。
    两人望了眼哥哥,又相互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转身步出正厅,留宋缺一人静坐。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只见夕阳斜下,暗暗地光通过洞开的门射入厅内,映在宋缺的侧脸,一声轻叹于此时响起。
    “年少空许约,憾事难补救。” 

    净念禅院

    无心谷深处,宛如火海的枫林尽入眼底。
    一片火红的枫叶脱离枝头,慢悠悠地在半空打着转儿,突见一人头顶竹笠,身着黑色劲装,外披黑色外袍,身子平平飞渡,鞋尖轻点飘落的枫叶,犹如点水蜻蜓般,往南行去。
    片刻后,黑衣人身缓缓下移靠地,于枫林中一座石墓前稳立,石墓上落有两片火红色枫叶,墓边枫叶亦是不少,因飒爽的秋风吹至。有枫叶作伴,墓立此,竟不显阴森。
    黑衣人缓缓抬首,斗笠下一双透着寒冽的眸子先露,唇上蓄着浓黑小胡,原此人是燕飞三弟子陶醉。视线终落于墓主名,陶醉忽上前一大步,左手往石碑上所刻名一抚,缩手,修长的手已被一层黑色灰尘覆盖。
    面上隐露不可置信之色,陶醉愕然道:“死了?”瞧这上面的灰尘,定有三年以上。师傅怎会死去?前方小居无人,故往南来,却被眼前这一幕惊!
    陶醉心中暗道:不!师傅武功高,他答应过师母,不会自行了断。莫非师傅现在墓穴?
    心生此念,双眸望了眼石碑,陶醉赫然转身,环目四周,施展步法于墓边按八卦卦象走上一遍,却不见开。眉头一皱,换另一卦象方向再动,后归原位,伸手轻扣石碑上方三下,只听得轰隆一声,石碑后的墓穴出现一扇门,嘴角微扬,迈步进入。
    与此同时,无心谷内另有一人进入,来人一身儒生扮相,相较黑衣人,有文人雅士的风范。他似对无心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