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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停下来,这里是一个热闹的集会。“这是什么?”夏采薇问道。
“那达慕。”方琢之向她解说:“草原上的集会。传统的有赛马,摔跤和射箭的比赛。”
“这么冷的天还有集会?”
“嗯,现在冬天也有。”
“我们快去看。”夏采薇兴奋地拉着他朝人群中跑去。
他们和其他的游人一起围成一圈看摔跤。夏采薇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样的扭打没意思,她小声地问方琢之:“你会不会摔跤?”
“不会。”方琢之凑近她耳边,嘴唇轻轻碰触着她的耳廓。
“你会什么?”
“骑马。”
“你去赛马好不好。”
方琢之大笑:“那是小孩子的游戏。”
“真的吗?”她不信。
……
“赛马快开始了,你看不看?”方琢之问道。
“看,看,快走。”她急不可耐地拉着他走到赛马场的围栏外:“呀,真的都是小孩子呢。”
“没骗你吧。” 方琢之从背后环住她:“你看你像只熊。”
“哼,你不也一样。”夏采薇哂道。
“嗯,我是爸爸熊,你是妈妈熊,以后我们还要有好多小熊。”
“谁爱听你这些疯言疯语。”她脸红,转移话题:“啊,那匹黑马好漂亮,就那匹,带着红色穗子的。开始了。”
方琢之把夏采薇紧紧搂在怀里,这是老天给他的馈赠,是世间他最心爱的人,他要牢牢地守住这份美好。
看完赛马,夏采薇意犹未尽:“桌子,我们也去骑马好不好。”
“好。”方琢之一口答应,向手下人吩咐一声。
“唉,”她叹气:“你总是喜欢这么多人跟着吗?”
“不跟着谁来办事?”
“我就不喜欢,我喜欢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晚上就我们自己了。”
夏采薇白他一眼,噘着嘴不说话。
方琢之让她坐在身前,起初他不敢放开缰绳,夏采薇直嚷道:“快点,再快点,要像飞起来那样。”
“那样啊,你要坐到我身后来。”
“为什么?”
“迎面的风太冷了。”
“没关系,我就是要吹风。快点。”
方琢之无法,只得让马儿跑起来。
他们跑完一圈回来,夏采薇的脸已被吹得通红。方琢之心疼地用手包着帮她取暖,把她带到一座蒙古包前抱她下去。 “这个蒙古包是谁的?”她问道。
“我们的,晚上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好。”
里面不知用什么供暖,很暖和,还搭了个炕,炕上铺着毛皮。夏采薇把大衣服脱了,坐在炕上。有人为他们送进奶茶,她捧在手心里取暖。方琢之坐到她身旁:“还想玩什么。”
她摇摇头:“有点累了,待会儿去他们摆的摊子那边转转好吗。”
“好。”他答应着:“别太累了,晚上我还有东西送给你。”他见她扑扇着睫毛乖乖地看着他,笑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夜幕降临,草原上恢复了宁静。方琢之让夏采薇在炕上躺好,闭上眼。她听话地闭着眼睛,脸上带着笑,听到他说:“好了。”睁开眼后看见满眼的繁星。她不置信地看着他,脸上是无比惊讶的表情:“啊!这……”半晌她叹息:“夜空真美。”
他在她身旁躺下说:“还有呢。”没过多久,她听见“砰”,“砰”的响声,随即看见烟花打在头顶,那么近,那么灿烂,仿佛在演绎着世间所有的繁华。她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最后,几朵烟花同时打上去,空中现出几个字,“桌子爱小薇”。
烟花渐渐散去,夏采薇心中有些失落,仿佛看了场华丽的演出后却发现自己入戏太深,迷失了自己。她怔怔地看着夜空,半晌无语。
方琢之趴在她身边笑着问她:“喜不喜欢。”他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夏采薇心里很感动,这个平时呼风唤雨的男人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只不过为了博得她的一笑。
夏采薇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方琢之。方琢之见她不说话,幽深的眸子闪动着不知名的光芒,莫名地有些不知所措。夏采薇收回目光,低声道:“谢谢你,很好看。”
方琢之撑着身体看着她笑:“小薇,看见你高兴我也高兴。”
夏采薇低低地唔一声,继而小声道:“我要睡了,累了。”
“好。”方琢之答应一声,平躺在她身边,往她这里拱了拱,笑道:“好冷。”
夏采薇脸腾的红了,她往里躲了躲,用力推着方琢之:“你还不快去睡觉,我要睡了。”
方琢之嬉皮笑脸道:“小薇,这么冷的天,你总不至于让我睡外面吧。”
夏采薇皱眉:“我才不信你会没有睡觉的地方。”
方琢之笑:“你让我和那帮手下住在一起,是不是成心不想让他们睡觉啊。”
夏采薇嗔道:“我不管。”
“小薇,你就让我睡在这里吧。这张炕这么大,你睡那边我睡这边,我保证不碰你好不好。你这样半夜把我赶出去,保不准他们背地里怎么笑话我呢。”
夏采薇嘟囔着:“谁敢笑话你。”翻过身去不理他。
方琢之见她这样,知道她默许了,高兴地躺下。一会儿又伸手过去,却只能摸到她的衣服,心里不满地嘀咕着:这张炕怎么这么大。他小声问:“小薇,不冷吗?” 夏采薇含糊地应一声:“不冷。”
方琢之靠近了点:“外面有零下几十度呢,你真的不冷吗?我怎么觉得很冷啊。小薇,我们靠在一起睡好吗?这样暖和些。”
“不要,快睡。”
方琢之没说话,在另一边折腾了一会儿,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过了会儿,他又小声道:“真的很冷,小薇你摸摸我的手。”说着把手伸过去。夏采薇迷迷糊糊地摸摸他,含含糊糊地嘀咕着:“嗯,冷。”
方琢之赖上来:“没骗你吧,真的很冷。小薇,你真像个小火炉,我抱着你取暖好不好。”说完把她抱在怀中。夏采薇半梦半醒之间也就随他去了,方琢之就这样得意地抱着她沉沉地进入梦乡。
这次开学,方琢之无论如何要与夏采薇一同去美国,他想多些时间和她在一起。既然未来的三年多夏采薇将在美国度过,他决定把主要的精力放到美国的公司,国内的事务由秦逸打理。他打算利用这里的高科技,成为电子行业,尤其是纳米芯片领域的主导力量,再适时地向其他方向发展。
方琢之一定要在美国过完春节才回去,他说他答应过夏采薇就一定会做到的。除夕夜,夏采薇说要一起包饺子,方琢之不想那么麻烦,但她坚持,说过年不包饺子怎么行。保姆为他们准备好年夜饭就回去了,吃过饭后,夏采薇就嚷着要开动。她让方琢之和面,自己在一旁调馅儿。
“怎么和?”
“就是把面和水加在一起,然后揉匀就好了,是个力气活,所以要你来干。”
方琢之凑近她调笑:“留着力气晚上用不好吗?”
夏采薇蹙着眉头喝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再说我不理你了,快干活。”
“好……放多少面,多少水?”
夏采薇走过来,想了想,量了三碗面,大半碗水:“我也记不清了,先这么多,不够再加点。”
方琢之和好面后,夏采薇嫌他和得都是褶子,只好自己再加工了一番。方琢之在一旁看着她,她把头发扎起来,挽着袖子,几缕头发垂在脸旁,他充满柔情地帮她把头发理到耳朵后。夏采薇朝他温柔一笑,他心动,从后面抱着她,下巴在她头顶蹭来蹭去。夏采薇被他弄得痒痒的,咯咯笑着:“别添乱。”
夏采薇赶皮儿,让方琢之在一旁包。他笨手笨脚地捏着饺子皮,包出来总是趴着的,还总是把馅儿挤出来。他抱怨道:“小薇,饺子真难包。”夏采薇轻轻拍了他一下,把着他的手教他:“你不会包,不要放太多馅儿。我们就委屈些,算是吃小气老板包的饺子好了。”
“为什么说是小气老板。”他不解。
“瘪瘪的饺子不是到小气老板的饺子店才吃得到。”
他大笑,接着问:“小薇,你怎么会包饺子的?”
夏采薇的笑容渐渐退去,过了会儿小声叹息:“我也不知道,就这么会了。”嘴角渐渐浮起一个微笑。
方琢之怔怔地看着她的这个笑容,心一动,这不是她以前那种高兴的大笑,娇憨的笑,羞涩的笑。这个笑,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方琢之慢慢包着饺子,看着夏采薇一会儿赶皮儿,一会儿包饺子,忙得不可开交似的。他说不出心里感觉,只知道自己的心满满的,不再没有方向。他不知道,这就是家的感觉,这样简单的幸福就是家的温暖。
起居室的电话铃响起,方琢之懊恼地嘀咕了一声,起身去接电话。秦逸打来的,这个电话接的时间颇长,等他回来,夏采薇已经快结束了。
夏采薇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头也不回,高兴地说:“你看我现在包的每个饺子都能坐得住,而且比你包的漂亮多了对不对。”
方琢之见她扭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温柔的爱意,可是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他一般。方琢之沉迷于这样的目光中,上前搂住她的腰便向她唇上吻去。夏采薇嘤咛一声,闭着眼,微张着嘴,任他在她唇上辗转。
半晌,方琢之恋恋不舍地离开夏采薇的唇,却不放开她,见她迷蒙的表情更是情动,紧紧贴着她在她耳旁叹息:“小薇。”手从她的衣服下摆里伸进去。
夏采薇一震,猛地睁开眼,用力推开他。方琢之毫无准备,被她推了个踉跄,愣了愣,黯然道:“是不是我太心急。”夏采薇不语。方琢之上前一步笑道:“为什么把我推开,我看你很享受那个吻。”
“不是……”夏采薇停住不语,转过身小声道:“对不起。”
方琢之双手放在她肩头:“小薇,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夏采薇脸上的表情由坚决到无奈变了几次,终于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
方琢之脸上有一丝不耐烦闪过,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坐到一旁,很快又笑着说:“刚才秦逸打电话来,问我们过年做些什么。”
夏采薇赶紧接着他的话题问起秦逸的事。
请给我一点自由
夏采薇对方琢之强烈的占有欲很头痛,只要他在这里,没有应酬的时候,就要求夏采薇晚上和周末每时每刻和他在一起。有时候夏采薇和学习小组讨论功课他都要不高兴,更不用提和同学一起活动了,夏采薇从没有提出过这个要求,因为知道他不会同意。
他不允许她与李暎纾钡剿逅⒘撕么笠煌ㄆ⑵湃貌剑遣恍硭堑ザ兰妗O牟赊辈淮鹩Γ骸拔以谡饫镆桓雠笥讯济挥校喙露溃阆牍挥小!�
“不是有我吗,我陪着你还不够吗?”
夏采薇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不在的时候呢?而且人总是需要朋友的。”
方琢之沉吟一会儿:“我不放心他们,他们对你心怀不轨。”
夏采薇试图跟他讲道理:“我和他们只是朋友,不会有其他什么的,我保证。”
方琢之本不愿答应,但是他知道在这件事上夏采薇会很坚持,关键是他知道他们之间确实不可能什么,于是只好同意:“好吧,不过我在这里就只许陪着我。”他想着应该使个釜底抽薪,让他们不敢来找她,没想到被夏采薇看穿:“你不许去找他们,叫他们别来找我,这样的话我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方琢之无奈,心想,小薇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狡猾,衡量一下他决定还是算了。
尽管方琢之总是尽量满足夏采薇的要求,他看出她仍然不是很快乐。只要一有闲暇时间,天气情况允许,她就带着她的滑翔伞出去。她不想让方琢之跟着,而他却坚持同行。方琢之看着她一遍遍地在天上飞,可是却没有以前她飞翔时的兴奋和快乐。每次落下地面她都要闭上眼回味一番,说道如果停留时间再长些就好了。
夏采薇向方琢之提出要去高空跳伞,方琢之坚决不同意,夏采薇并没有坚持,只是眼神越发的悲哀。他不明白,他给她的还不够多吗,为什么她要从这样的运动中才能找到快乐。他问她:“小薇,你到底想要什么,告诉我,不要这样不高兴。”
夏采薇思索半晌道:“方琢之,你只是把我当作你的禁脔,而不是一个平等的爱人。”
方琢之辨道:“你怎么可能是我的禁脔,你是我最心爱的人。再说我们怎么不平等了,你的要求我不是都满足了吗,我没有强迫你什么呀。反倒是你经常欺压我。”
“你没有强迫我,可是当我的正当权利都要通过争取才能得到时,我这个人还有什么自由可言,我很累。方琢之,你给我点自由和呼吸的空间好不好。” 夏采薇拒绝再谈这个话题,方琢之无计可施,只好求助于秦逸。秦逸问清始末,言道:“琢之,你的爱逼得她太紧,一般人都不一定受得了,何况采薇这么喜欢自由的人。”
方琢之苦恼:“我不明白,我哪点做错了,你们老跟我说要自由自由,她又不是我的奴隶,怎么没有自由了。”
秦逸叹气:“你这样对她她和奴隶也没什么区别了。”
“那该怎么做?”
“不要探查她的行踪,不要限制她和朋友来往,让她有自己的社交活动,让她能够不用事事征得你的同意。不要把她拴在你的腰带上,给她一点空间。”
方琢之垂头丧气道:“我只是想知道我不在的时候她都做些什么,只是想让她多陪陪我,这样有什么不对吗?喜欢一个人不是会经常想着她,想要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这不是你对我说的吗?”
“琢之,什么事情都有个度。”
“算了,我自己再想想。”
也不知是否方琢之已经想通,或者说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他对夏采薇的干涉少了许多。他不再逼问她和谁通电话,甚至主动建议她参加同学或系里的活动。夏采薇起初很疑惑,以为他在试探她,几次后知道他真正放松了对她的限制。她对他的转变是诧异而欣喜的,有时候她会主动告诉方琢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上课的时候有什么笑话,什么什么时候有个什么样的活动她可不可以去之类。
方琢之起初需要尽力克制自己才能做到不干涉夏采薇。每次她和别人讲电话如果很高兴的样子,他总想知道她在和谁说话。如果夏采薇说的是中文,他就更紧张了,因为他知道她对外国人没感觉。虽然他心里起伏跌宕,脸上却总是不动声色,做到这点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但他感觉这实在是一种煎熬。
不用多久,这种煎熬就变成甜蜜,因为夏采薇越来越高兴,而且她会主动把她的生活和学习与他分享。如果要和朋友出去玩,她会晃着他的手朝他撒娇,每次她这个样子,方琢之就觉得身子酥了半边,心变得无比柔软。有时候夏采薇甚至会邀请他同去,虽然方琢之总是摇头,因为他不想混迹在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孩子中间,他仍为夏采薇愿意把他介绍给她的朋友而内心狂喜,她接受他了不是吗。从此,方琢之把秦逸当成了感情上的智囊。
方琢之发现夏采薇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发呆。晚上,夏采薇总要做功课或看书,他便把一部分工作带回家和她一起在书房,他不想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