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就像杜宇,是那种仁智兼得的人才,当然,如果杜宇是真实的话。有时候我真希望和Vick在某个想不到的时间地点相遇,经历一次有些浪漫色彩的邂逅,但事实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我们的开始确实很寒伧:先是前后位的正常交往,然后就在同学们的误会声中将错就错。有时我觉得特别不公平,连束花都没有就这么成全了他,太惨了吧我?Vick今天穿的是蓝色,很明净,就像他的笑容。
“今天玩的开心吗?三班那一帮子人太菜了,半场的时候两个人断我,我前带了几步,直接射了个三分,那帮人看着球进去都不知道挡的。哈哈哈……我明明是个篮球天才嘛!”
Vick指手画脚的复制他在球场上的辉煌。我虽然不喜欢也不懂篮球,但还是颇有兴趣的听,心里仍然为下午的考试发怵。
“Vick,下午考试啊,我心里没底。”
“考数学啊,肯定是上课做的那些,换汤不换药啊,不算错数就行了……”
“可Vick,你知道我没有数学细胞,而且,听说这次题好难的。”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复习,我帮你,一定可以的。”Vick的双手按住我的肩膀,“信我吗?”
“信啊!信啊!”
和Vick的谈话就是这样,单凭听,真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很真实,很安稳。在我波澜不惊的生活里,只有NET能带给我不断的新鲜感觉,而Vick则不停的给我快乐和温暖。其实我和Vick决不是一类人,他爱理科,化学物理无师自通,他喜欢forever sports,他尊重所有的老师,他是好多人的榜样;而我呢,我喜欢搜集背包,喜欢听王菲的歌,七八门课里只有语文学得出息点,性格嘛,比较孤僻一些,这并不是说我不活泼,只是不合群,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人群。所以我喜欢NET,在那上面我可以坦然的面对任何人,因为主控权在我手里。我对NET就像Vick爱篮球,他play我chat,各自乐在其中。
第二天,进了聊天室还没看清楚有谁在线上,一个叫knman的人就过来打招呼。
他说:“我是杜宇啊,你来了。”很快他改了名字。
我问他:“你不用上学吗?”
“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哈哈。”
我说:“昨天数学考试了,我想我及格不了了。”
他说:“数学啊,你以为真的是教你做题吗?”
“难道不是吗?”
“NO,数学只是教你一种思维方式而已,学的好的人都比较理性,哈哈~你肯定不是。”
“哦,何以见得?”
“你肯定是个情绪化的人,办事不愿守规律。而理性的人,在现在是被看好的。”
我想起Vick;不觉点了点头,又想起他看不见,便说:“你变聪明了,将来是不是要考心理系?”
“也许吧:P”
“……”
“……”
又是两个小时,饭钱又被开网吧的笑嘻嘻的收了去。下了网,发现外面正在下雨,这是秋天的第一场雨,透明的雨丝在风的调教下缠绵的飞舞,疯狂的城市也随同着雨变得温柔。多日来枯烦和浮躁的心也终于安静了下来。想着我那千篇一律的生活,并不像我想的那样无聊。其实每天都有小小的感动或惊喜出现在我的生命,只是我太沉醉在空虚里,所以忽略了这些不经意的美好。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我们每天都在想着如何让自己更充实更快乐,却因此忽略了眼前的完整。怎样的消遣都不如一场平心静气的雨水,就在眼神和雨相对的一瞬间,我找到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的心安理得。在这种心境中漫步,应该是件很好的事吧。我走在雨中,眼前的色彩在飞速的转变,在这种时候,我真希望就一直这样走下去,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想想,就这么一直走着……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隐约看见有个人很像Vick,跑过去一看果真是他。他浑身都湿了,手里却拿着一把伞。
“哎呀,可算回来了,没把我给急死。我打电话到网吧,那的人说你早走了,想去接你又不知你走哪条路,看看,看看,都淋湿了。”Vick边说边撑开伞,那伞不大,是墨绿色的,像我的心情:满足而安稳。
“Vick,”我拉起他的手,“对不起啊,都让你淋湿了,全是我的错……”
“好了,你怎么会对不起我呢,傻姑娘,我们回去吧。”
“嗯。”
回去的路上我的头顶是一片墨绿,Vick的天空则是灰+墨绿组成的。我喜欢在雨里和Vick这样走,可Vick并不喜欢雨,他说有雨的天气他就会不爽,但他仍愿意在“讨厌”的雨里走。
数学卷子很快发下来了,我考了59,好像讽刺似的——差一分及格。Vick回头看了一眼我的卷子,无奈的笑着说:“犯罪啊,犯罪。”我倒不觉得什么,我只是思维水平不到家,想起杜宇来,我很想把这分数告诉他。Vick还是在说:“怎么就差一分呢?”他是那么的在乎每次的成绩,在他的生命历程中,还没出现过“失败”这个字眼,从小他就是家里的骄傲,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就连谈恋爱也是顺顺当当,哪像我,早在一次次的沉沉浮浮中麻木,只求一个安稳,就满足。外面还在下着雨,冷风从窗外灌进来,有些凉。中午被Vick“强行”拉去吃饭,当我进入chatroom时,杜宇已经在那里了。
“我等了你30分钟又55秒。”
“Sorry,不过男生等女生是应该的啊。”
“是啊,谁叫我愿意呢。”
“数学成绩发下来了。”
“哦?”
“我59分。”
“意料之中,一次小考嘛,不必太在乎。”
“我本来就没在乎,只是觉得冤,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
“好,昨天看天气预报,你们那儿好像下雨了,要注意身体啊,早晚加件衣服。”
真没想到他有那么细心,心里暖暖的。今天他才告诉我,他在北京45中,已经被保送南开了。谁信啊(?),或许他已经五十多了,拿这些出来哄小孩吧,我问他:
“你帅吗?”
他反问我:“你漂不漂亮?”
我说:“不漂亮,但有好多人追。”
他说:“我不帅,但每天都有女生递情书。”
然后大笑,复制了一百多个“哈哈”在屏幕上,最后被网管踢出了聊天室,我等了一会也下了网。
日子如往的重复,然而每天却过得比以前丰润了许多,我甚至觉得上数学课是一种享受。Vick越来越忙,篮球比赛、物理竞赛、班级总结、考试复习……每时每刻都安排得满满的,我越发显得孤单。原来每天和Vick在一起,我很少去在意身边的人,自然没有什么朋友,我也喜欢这样——耳根子清净。我真的喜欢这种生活吗(?),在孤独过头之后,脑子里就会出现这个念头,往复之中自己也厌倦了。中午上线,杜宇说他帮我申请了个QQ,说用QQ聊,比在chatroom里舒服,他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夏日的雪”。我说,新时代窦娥冤啊?!他说,误会误会,你给我的感觉像片夏日的雪花,孤寂的飘泊在夏日的空气里,你喜欢夏天,可你属于夏天吗?这边的我沉默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我也没法再考虑这样的问题,有些东西是无法选择的,我便无须去选择。我现在很想Vick,也许只有他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属于哪里。于是我说,不晓得了,我很少想那么深刻的事情啊。他笑了,说,也是,有时候这也算门艺术。于是便瞎扯,东啦西啦的,又到了时间。回到学校,Vick不在,他们说他正在和校长座谈,给学校提教学建议。教学建议?我看拿出一天当健脑日好了,多有意思。可Vick决不会提这种意见,他会先肯定学校的成绩,然后建议学校多加几个篮球——体育课的篮球几乎也让他们给打烂了。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前面的正在K书,做了一年多同学,我就从没见他挺直过腰,就连他同位Vick也没和他交流过什么,这种人……没法说了;后面有N个女生,成天讨论的就是减肥和日韩剧,再不就是像八婆一样比谁的小脚细,谁的罩杯大。我被各种声音包围着,我感觉它们通通向我压过来,我不能说话,眼看着灵魂脱离身体,飞扬到天花板上,无助的看着麻木的身体,然后堕落、粉碎、凝聚,再飞扬、再堕落、再粉碎、再凝聚……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生活在保质期的罐头,密闭的空间让我觉得任性和压抑,有时会因为氧气的不足而觉得大脑空白,心脏被牵引着向下堕落。还好有Vick啊,我有时会这样想,但从没对他说起过,因为我认为他知道的,我也不喜欢将爱与不爱挂在嘴边去讨他欢心。Vick就在我胡思乱想中回来。然后立刻被男生们包围起来了。Vick眨了眨眼睛,说:“兄弟们,我们终于得到了无比珍贵的——篮球……”然后就是欢呼,再就是N个小女生崇拜的目光和夸张甜腻的表情,很恶心。可Vick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是得意洋洋的和哥儿们大谈以后的赛事。
这样我觉得很无聊,于是我又去网吧,并在路上买了一听可乐,开了我的QQ,我想见杜宇,可他人没在线上。也许他还在只是不愿意见到我。我心里有些失落,于是很快就离开了。
我无处可去,只好乖乖的回去上晚自习。老师对于我的出现感到异常的惊异和欢喜。我就在一堂什么也听不懂的课中过了一个小时,接下来是漫长的一小时又三十分钟的自习,Vick坐到我旁边说:“Vivian,你好棒,回来上晚自习了。不过你真的要好好学一下了,马上就考试了,你要努力啊,e on!”我只是低着头,当他说e on的时候,我抬头看见他的眼睛,忽然想起《Eyes on me》里那样飘渺的音调和王菲婉转的清丽。我不再看Vick,窗外“环宇饭店”巨大的霓虹灯亮了。环宇,杜宇,挺像。再抬头,窗外的天空黑乎乎的,没有星光和月光。旁边的Vick在做一本练习题,好像很难的样子,他在咬笔杆,然后不停的在纸上演算。
“人啊,为什么总要自找难题呢。”
“什么?”Vick抬一下头又去演算了。
“没什么。”
人就是这样,用尽心思挖一个陷阱,再想方设法的把它填平,再等有人把它挖开、填平……我在位子上等着,下课,放学,回家,也许会等到月光出来吧。
明媚的阳光淡淡的洒在我的脸上,8:30。我知道自己又将迟到,干脆的决定:不去上学。于是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闻着那浓浓的香气,好像薰香,让人轻松与舒适,但这是用来闻的。打开CD架,随手摸出了一盘,那是Kelly的,一个美得有距离感的女子。“香薰前,沐浴后,叫身心都化净土。”
“Hi,Vick,好啊。”
“怎么了,上午又没来。”Vick脸上全是关切。
“没什么,睡过头了。”
“哦,这样啊。”
“Vick,化学卷子,老师让你发下去。”一个小女生。
“今天考试了吗?”我问她。
“问了也没用,你整天不来,考不考都一样。”小女生白了我一眼,Vick什么都没有说。
她接着对Vick说:“你好棒哦!满分耶!”
“没什么,谢谢。”Vick一笑。
我的心里一紧,也许,我也应该努力了,要变得像Vick一样优秀。于是我开始坐下,安静的听着,听那些我根本听不懂的东西。Vick见我努力的样子,很高兴:“Vivian,只要你用功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会的问我,我帮你。”于是我真的拿起久违的课本开始了我的天昏地暗。我借了笔记去复印,还不断的向老师和Vick发问,Vick总是耐心的给我讲,可我总是茫然的,我知道我差得太多了。
“Vick,这道题怎么做啊?”我面对无法解决的难题,又一次发问了。
“这么简单你也不会啊?”我只觉得自己的自尊一下子被打破了。
今天,暂思来了,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介绍他给Vick认识,“Vick,这是暂思……”Vick抢着说:“我是Vick,Vivian是我的女朋友。”那一刻,我仿佛又站在了Vick的影子里,感觉却不一样的。送走暂思,我没说什么,Vick也是。
“Vick,下周我不想来上课了。”
“怎么了,你才刚努力了一个月啊。”
“对,但我发现我的付出与得到不成正比。而且,我发现自己总活在你的影子里面,开始我认为自己既幸福又满足,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我迷失了一个叫自己的我,我也许没有光芒,但也不想像月亮那样发光。”我一口气说出这些话,心里轻松了很多,我没有看Vick的眼睛,我知道自己坚定的心决然敌不过他温情的目光。Vick没有说话,他也说不出什么来的。现在我只想冲出教室,冲出这个变质的罐头,去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冲出来了。忽然想起杜宇,虽说一个月没有和他联系,可现在能听我胜利欢呼的人,也许只有他了。
于是一听可乐,一个熟悉的地址和路径,我又进了与杜宇相逢的chatroom。我看到了杜宇,我的名字仍叫作凌雪儿。
“你好吗:)”凌雪儿对杜宇说。
“我是杜宇,你的名字很好听。我今年18岁,北京,男,认识你很高兴。”
我无言以对。
网吧里,传出王菲清丽的声音,是《彼岸花》。
哲学家与殉道者的对话
我对于这世界的善良阴险美丽丑恶一无所知,它们如鲜花如牛粪就那样漫天飞扬。那晚的小木屋里那个老妇人的那只绿眼睛的黑猫打翻了惟一的那盏灯,燃烧的毛皮让夜神采奕奕,我手中那碗肉汤飘着浓烈的香味。
朋友,我没有去过巴黎。那个浪漫的女郎穿着黑色的低胸装,雪白血红雪白血红雪白血红,尖嘴的鸽子让柔弱的兔子死去。我没有去过巴黎。下水道的盖子被雨冲走,男人都向下跳,下面有一个庞大的女人,她的兔子像是山,冲刷冲刷冲刷,每一名殉道者都是心甘情愿。我没有去过巴黎,我没有死在法兰西。
向前走,城堡在夜里闪着光。
那个赤身裸体的女人需要一瓶干红。当门推开的时候,猎人提着一只狐狸走了进来。“我也许还比不上狐狸。”女人说。“我们让彼此满足。”猎人看着狐狸说。“可我也许还比不上狐狸。”女人说。“可我们让彼此满足。”猎人放下狐狸说。女人不说话了。猎人抱住狐狸,狐狸看着女人,一口咬住了猎人的下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猎人痛苦的扭动身体。女人快乐的扭动身体。狐狸紧紧的咬着。女人说:“我就是狐狸。”然后她很奇怪的看了猎人一眼,走过去,拉开狐狸,一口撕裂了猎人的下体。“啊啊啊啊啊!”
“你永远都只是法兰西的一个农民。”
从他受难的那一刻算起,已经过去了七千二百六十三天,小丑们仍在对他顶礼膜拜,脸上釉着纷杂的色彩。他们跳着、叫着,用斧子砍着那棵有思想的树。他们都被下水道的城堡里的狐狸没收了猎枪,于是选定了他做他们的神,由他带领。但是他早已沉睡,他们便自己拟定旨意,借他名义重新宣布,然后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法兰西!法兰西!法兰西!”
在巴黎的街头,数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