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骰子安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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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骰子安红豆-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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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当然不相信你会这么做,但是,不管怎样,你先去避避风头,我们……”杨瑞哲也变得不理智了,他是好意,只是不希望好朋友遭遇牢狱之灾。

  “不,我不走。”华逸柏看看床上的子珊,皱着眉,冷静地说,“我总觉得,有人在对付我。”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而且都这么棘手,难免猜测。

  “哈哈……你说对了。”门开了,闪进一个靓丽的女人,伴着“噔噔”的高跟鞋声。

  是她,杨瑞哲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她?他怀疑过她,她曾让自己帮她拆散华逸柏和子珊,他没有答应。但想想,所有的麻烦不仅仅是要解除华余二人的关系,更多的是针对华逸柏。她说过她喜欢华逸柏,怎么会害他呢?所以一度否认自己的推测。她,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看到病床上双目紧闭的子珊,许若梨露出满意的笑容。

  华逸柏疑惑地看着许若梨,难道是她?子珊跟自己说过,Denise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不是那么友善。只因为相信Tony的眼光,觉得他欣赏的女孩子不会坏到哪里,还告诉子珊也许是多心了。

  “没想到吧!华逸柏,我也能让你倾家荡产,身败名裂,让你心爱的人受尽折磨。”她脸上的笑容邪邪的,此情景让杨瑞哲怔住了,难道是因爱生恨?

  “为什么?”华逸柏倏地站起来,忽而又压低了声音问。

  “为什么?帮我姐姐教训教训你这负心汉啊!”许若梨的目光流露出刺骨的恨意。

  “你姐姐?”

  “要我提醒你吗?”许若梨抱着双臂,踱到窗前,轻蔑道,“看吧,你早把我姐忘到九霄云外了吧!真替我姐感到惋惜。”

  华逸柏心里琢磨着:与自己有较深关系的只有姬儿而已,只有姬儿。对了,姬儿只是她的艺名,她的本名是……

  “是许若萍?”华逸柏恍然大悟。

  “好,还记得。只是,听你这样唤她觉得好生疏啊。”许若梨转脸向华逸柏继续道,“以前每次聊天谈到你,我姐都是满心欢喜,她一直视你为精神支柱。但后来,她病了,我提及你,她总在敷衍我,原来你抛弃了她……”

  她眼眸间的愤怒瞬间转为悲痛:“我从法国回来,看到我那被癌症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姐姐,带着一脸忧伤躺在冰冷的棺木里。你知道吗?她是割腕自杀的,剧烈的疼痛……”许若梨泣不成声。

  自杀?这个字眼在华逸柏的耳膜处炸开。一个思想成熟、热情向上的人怎么会以这种方式结束生命呢?是,是自己的错!不应该丢下她不管的!如果在她身边,她就能有依靠,或许……

  华逸柏的目光黯然,倚着病床瘫坐下来,把头深深埋进臂腕中,双手握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手心的皮,肤,鲜红的血渗出来,一滴,两滴……凝在白色的地砖上,久久淡不去。

  冗长的沉寂。

  “姐姐一直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会分手,不过,现实很明显不是吗?还真是虚伪,做那么些公益,一开始我还真犹豫要不要对付你。但她的出现让我下了决心。”许若梨指着床上的子珊,抹着眼泪。

  “Denise,你变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杨瑞哲很难想象昔日那个热情单纯、善解人意的女孩会变得如此有城府,如此偏执。

  “那是怎样?”许若梨目光逼视着杨瑞哲。

  “你误解他了!”不知林然何时跑了出去,这会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手上拿着一个牛皮面的本子,“喏,你看看吧!相信你熟悉你姐的笔迹。”

  “那是什么?”杨瑞哲拉过林然,悄声问。 。。

知真情
“她姐姐临终前写的日记。子珊跟我讲了她姐姐跟Sean分手的真相,很悲剧的。”林然喝了杯水,润润干燥的嘴唇,嘤嘤地说。

  那娟秀的字迹,许若梨一个字也不想漏过,她不断地想擦干眼中的泪水,视线却越来越模糊。真的是这样么?是姐姐一直瞒着他,瞒着自己,瞒着爱她的所有人。为了不拖累、伤害他,宁肯自己背负骂名,甚至最终还要守着孤独离去。真傻,一个傻女人。这样,是不是自己伤害了姐姐深爱的人?自己要怎么办?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许若梨一边不肯相信地摇着头,一边如获至宝地抱着本子,情绪很激动。她脑子里乱乱的,顾不得哭花的妆容,摇摇晃晃、旁若无人地往外走。

  “去看看她。”林然捅捅发呆的杨瑞哲。

  杨瑞哲缓过神儿来,应声跟出去。

  “Denise,你,你还好吗?”杨瑞哲在走廊的长凳上看到了神情呆滞的许若梨。

  半响,许若梨抓着杨瑞哲,很期待地问:“你说,这是真的吗?”

  “你应该早点问我的,他们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杨瑞哲拿开她的手,在长椅上坐下,缓了缓语气继续说,“你姐姐离开后,华逸柏有过一段悲痛的时光,他推掉所有通告,走过很多地方寻找你姐姐……”

  听杨瑞哲讲了事情的经过,许若梨擦干眼泪,擤了擤鼻子,紧紧抱着日记本,低声说:“Tony,对不起,我利用了你……祝你幸福!”

  “唉……”杨瑞哲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没有拉她。

  相框里的那张面孔,螓首蛾眉,明眸皓齿,端庄秀丽。很美,很美……

  许若梨的嘴角微微上扬,很久没有这样舒心地笑了。那日,看到华逸柏盯着发言的子珊发呆时,她就戴上了面具,一场计划也在心里暗暗施展开。

  “姐,你骗得我好苦……”

  “姐,你为了爱保护了一个你爱的男人,而我为了恨却伤害了一个我爱的男人……”

  “姐,我们同服异母。你不应该把出国念书的机会留给我,你不应该为了供给我生活费步入娱乐圈,你不应该处处护着我……要不是你对我这么好,我也不会……”

  “姐,你如果爱我,就醒来告诉我该怎么办!我没有勇气去承担一切!”

  “姐,我惹了这么大的祸,你还能原谅我吗?”

  ……

  墙上挂着三幅遗像,她们的父亲还有许若梨的母亲。许若萍的离去带给她的创伤远比旁边的两个来得深。他们老早就丢下两个女孩去极乐世界享福去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些酒瓶,许若梨从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这么好。也许是喝下去又流出来了吧。累了,她躺下,依然盯着中间的那幅遗像里的许若萍,要回答!

云开
“……今日,已故女艺人余姬儿的妹妹召开记者发布会,公布了姬儿小姐临终前的日记,承认之前的恶意报道都是自己捏造的。原来不是华逸柏无情抛弃癌症女友,终于能还柏哥清白了哈,也让诸多柏迷们放心了!姬儿小姐的苦心真是感天动地啊,我们祝她走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来看……”

  从来没觉得娱乐新闻会这样有意义,子珊放下手中正在收拾的衣服,倾听着,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笑什么?这么开心?”华逸柏不知何时走进来,手插在裤袋子里,笑着看她。出了院,将近两周的调养,她终于完全康复,红润的面色是给他最高的慰藉。

  “呵呵,某人的冤屈被洗刷了啊。”子珊轻笑着。

  “哦。”又是不以为意的死表情。

  “那些事,是许若梨曝出来的,”子珊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你就不计女子错,别追究她的责任啊,再怎么说她也是为了她姐姐。”

  “求情吗?”

  “就算吧!”

  “嗯。”他坐下来喝了一口水,声音低沉地说,“但是,警方调查出是她在公司做了假账,挪用公款入注M集团,利用公司的名义敛财,我、我没办法。”

  “那,那是意味着她要……”子珊蹲下来,握着他的手,微凉。

  “是的,我找了上官羽律师为她辩护,争取到了最短的时间——五年。”上官羽律师是国内知名的律师,请他,华逸柏是花了一番心思的。他顿了顿,拍着她的手说,“你放心,我会把她当妹妹照顾,她出来之后还可以到公司做事。”

  子珊觉得,应该是自己给他宽心。出于对许若萍的歉意,他不希望许若梨出事。

  既然他这样仁至义尽,子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默默地看着他。跟他,是可以用眼神交流的,那些说不出的话,他们彼此明了。

  “你瘦了……”子珊心底最柔软处硬生生地痛了。

  “还好,你长肉了。”华逸柏轻轻地捏捏她的脸,怜爱地说。

  子珊嘟起嘴,转过身不理他。

  华逸柏注意到床上的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和在床底露着一个角的行李箱,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他扳过她,她快速地挡起嘴巴。

  “干嘛?怕我亲你啊?”华逸柏盯着她的眼睛。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子珊脸涨得通红,拿下手,装着淡定地说:“不是啊,打嗝嘛,怕……”话没说完,他的唇真的黏上了她的脸庞。子珊极力推开他,他的右肘撞到衣柜边角上。

  “你,讨厌我?”华逸柏没有看她,声音有点颤,掺杂着失望。

  “不是,”子珊拉过他的右臂,看着蹭出血的胳膊肘,急得露出哭腔,“对不起,你还好吗?”

  他忍着更剧烈的心痛,挪开她的手,看着她,说:“你拒绝我,还收拾行李要离开,还不是讨厌我吗?”

  “Sean,我只是没准备好……”子珊低着头,她的心里乱得很,幸福来得好突然,也好不容易!

  “好,你要多长时间做准备?”

  “三年。”她抬起眼,遮着他欲张的嘴唇,急着说,“不要说你等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三年之后会发生什么,你……”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你觉得我已经等不起了,三年之后,我就老了,不是你的菜了?”

  “不是,不是……”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子珊局促不安,钻进他的怀里,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气息。

  “傻瓜,”华逸柏拭干她面颊上的泪水,拉着她的手,“我们拉钩盖章,一百年不许变。”

  子珊破涕为笑,挣脱开他,远远地说:“哪有一百年啊,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

  “好啊,说到底,你还是嫌我老。”华逸柏作出挠痒痒的姿势。

  “等等,我手机响了。”子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喂,您好!”

  华逸柏听不清电话那头在说什么,只见她眼神顿时失去了光彩,眉头皱起,咬着下唇,一副为难的样子。没有过多的言语,只在快挂断的时候“嗯”了一声。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父亲
“怎么了?”华逸柏温和地揉揉她的秀发。

  “能不能,帮我订到去G市的机票,立刻、马上,现在就去?”子珊抓着他的胳膊。

  华逸柏不清楚是什么事,但知道这对她很重要,不追问,只安慰道:“别急,我打电话问问。”

  子珊讷讷地点点头,怅然若有所失地坐在床沿上。自己是怎么了?不是很恨他吗,为什么会有一种依靠的大山快要垮掉的感觉?这么多年了,没有他,自己不是过得很好嘛!她的耳边回响着老管家的话“小姐,先生这次脑溢血住院,医生说最多也就两三天的光景了。他的嘴唇一直在哆嗦,发不出声音,但我能看得出,他在念着你的名字。孩子,回来看看你爸爸……”

  “子珊,十一点的机票,我帮你订了。”华逸柏拉拉愣着的子珊,她点点头。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华逸柏默默地把她揽入怀中,希望她心里可以好过点。

  华逸柏在心里找了种种理由要跟她去G市,没想到没有都用上。子珊听闻他也要去,并没有拒绝。这不是子珊的性子,或许她太需要一个人给她下决定了!他们一起乘了十一点的班机,十二点半便到了G市。

  到了G市,子珊倒不急了,拉着华逸柏坐在飞机场外的广场上看喷泉。

  “哇,好凉快啊!”“你看,漂亮吧!”……子珊拉着华逸柏东逛逛,西转转。

  “子珊,可以告诉我吗?”华逸柏看得出来她并不开心。

  “啊,”笑意在子珊的脸上隐去,她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爸,病了,很严重。”

  华逸柏轻轻地叹了口气,显然,她很想去看父亲,只是倔强。他理理她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拉开她项上的丝巾。子珊低下头,看到他拨弄着那条自己戴了一段时间的项链。

  “有一件事,我想应该要告诉你了。”

  子珊疑惑地看着他,一双水汪汪的眼眸里满是期待。

  “这条项链,设计者是你父亲。”

  “这个我知道,沈老师都告诉我了,是他们……”

  “不是。”他打断了子珊的话,华逸柏知道她所说的他们是沈馨薇和她的父亲, “那年,我在柜台里看到的是‘纪念我未来得及珍惜的妻子——乔露’,是你母亲。如果当时不是我执意要它,它还是非卖品,你父亲的镇店之宝。”

  “真的?”子珊将信将疑。

  “你还有别的答案和选择吗?”

  子珊深深地看了华逸柏一眼,拦了一辆车,向司机交待了要去的医院。

  “先生,吃药了。”老管家端着药和开水要喂余若谷。

  余若谷拨开管家的手,颤巍巍地用捏不紧的左手去抓管家手上的药片,一次,两次……尝试了十几次,掉了N颗药片,他终于夹了两个药片放进嘴里,他的嘴歪了,喝下去的水都流了出来,更别提把药咽下去。脸急得通红,余若谷生气地喷出药片,随手打碎了管家手上的水杯。

  这一切,都被静静站在窗口的子珊看在眼里。

  华逸柏按着她因哭泣抖动的双肩,柔声说:“进去看看吧!”

  一个熟悉而又缥缈的声音也在她耳边响起:“进去看看吧!”子珊的心收紧了,妈妈,是妈妈的旨意吗?

  子珊走进去,什么也没说,把要服的药片放在一张干净的纸上,小心翼翼地用水果刀捻碎,再把那些白的、黄的粉末和胶囊中的粒粒倒进水杯中,用开水冲开,待凉了,才一勺一勺地送到余若谷口中,帮他咽下。余若谷的视线一刻也没离开她,乖乖地把掺着药的水慢慢地咽下,眼中尽是混浊的泪水,心中满是说不出的高兴。

  “姬……儿……”余若谷用还能使得上劲的左胳膊撑起,艰难地发出不准确的字音。

  子珊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伤,捂着嘴,跑出病房。

  华逸柏追随着她走上天台就听到她的哭声,歇斯底里地宣泄出内心的情感。他走过去,静静地抱住她,任她的泪水在他的衣服上纵横。

  天台上的风越来越大,拂乱了子珊的心,继而,又让她渐渐清醒。

  华逸柏用温暖的怀抱包容着她,见她的心绪渐渐平复。他语重心长地说:“父女之间能多少仇恨?骨血亲情总是存在的!伯父未来得及珍惜伯母,你难道要延续类似的错误么?”他知道,她不是不想改进和父亲的关系,只是缺少一个人替他下决心!

  子珊没有说话,眼波里流转的是得到答案的欢愉。

  休整了片刻,她朝他浅浅一笑,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听了她的话,华逸柏嘴角微微上扬,她到底是善良的!他亲昵地捏捏她的耳垂,会意地转身离去。

两个男人的独立相处
到了N城,华逸柏直奔沈馨薇家。在楼下,迎面撞上了拖着行李箱的周汇聪,比前几次看到的他消瘦了点。

  “子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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