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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等了这么多年,她如今的身份还是别人的太太。这样的认知,让立明威的内心十分痛苦。但他并不痛恨什么,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因为……尽管简宁是他所爱的人,是他要去守护的人。但很不幸的,郁世昌也曾经是他的恩人,是他不得不去敬佩的男人。所以无论简宁和他在背后做了多少的坏事,他始终都对郁世昌下不了狠手。一方面在恭敬地伺候着简宁,另一方面,他也在自己的权限之内,尽可能的保护着郁世昌。
简宁也知道他的心思,所以也不为难他。毕竟,她手中早已经掌握了郁氏超过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还怕什么呢?如今在这公司上下,哪有人敢不敬着她,敢不给她面子!更何况,这么多年,她非常清楚立明威对自己的感情和衷心。!她身边唯一能去相信的人,也只有他了。所以,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让立明威出事。
第一百二十八章 倪虹母子的往事
另一边,黎晋西送牧兰芯到家后就立刻赶去了叶无夜那里,也不敲门就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夜,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你可真没礼貌。“叶无夜挑眉说道,眼里却是没有丝毫见怪的意思。
艾齐坐在沙发上,双腿搭在茶几上,手中拿着一本封面是一个身材性/感/火爆的杂志目不转睛地看着。听到黎晋西的声音后才把杂志扔了了旁边的书筐当中:“夜,你就快告诉西吧,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有多急。”
黎晋西脱了外套扔到沙发上,疲惫不堪地朝沙发上靠去:“别卖关子了,阿世的腿到底有没有得救。你在电话里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可是我不确定对你来说,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西,你真的能放下仇恨吗?你可别忘了他是谁的孩子。”叶无夜难得的正经严肃了一回,与他平时玩世不恭的态度完全不同。
黎晋西的眼神忽尔变得有些扑朔迷离:“有烟吗?”
艾齐摇头:“要不我去买一包?”
“算了。帮我叫一杯咖啡。”黎晋西一整夜也没有睡好,都是牧兰芯折腾的。不过这事他是没有必要去说了。而不明就理的另外两人则是一脸疑惑,叶无夜拿起内线电话:“送三杯咖啡进来。”说完后就走了过来直接伸手探向男人的额头。黎晋西也不躲避,似乎对他这样的动作早就习以为常:“放心,我没发烧,只是有点累了。”
叶无夜收回手:“西。说正经的,你真的打算救他吗?其实每次我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就犯怵。倪虹和他到底是母子,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现在我们这样费尽心思地挽救他,还有意义吗?”艾齐在一旁也是若有所思,对于这件事情。他也是持保留态度。他不明白黎晋西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对于倪虹他是深恶痛绝的,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现在倪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对于这个倪虹早年抛弃的儿子倪世却大不一样。经常帮他收拾烂摊子不说,还帮他买房子,买车。这一切,都让这帮兄弟无法理解。并且。黎晋西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偷偷进行的,以至于连黎荣光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黎晋西心里是非常排斥这倪虹一家的,所以在他面前,他从来都不提及这些人的名字。但殊不知,暗地里黎晋西早已经不知道对倪世伸了多少次手,救了他多少次命。
黎晋西喝了几口咖啡。困顿的感觉散去了些,他捏了捏眉间坐直了身体:“你们还记得我七岁生日那一天吗?”
“……”艾齐和叶无夜同时哑然,他们自然知道黎晋西说的是什么。就在那一天。黎晋西的阿姨,也就是黎荣光的养女倪虹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迈进了黎家的大门。声称这是自己当年在国外留学和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如今那个男人死掉了。她不忍心看到孩子变成孤儿。所以冒着被黎荣光责骂的风险也要把孩子抱到黎家,请求黎荣光的原谅,能让她把这个孩子留在黎家照顾。
当时虽然他们几人年纪还小,却也都看得明白发生的事情。他们都记得,当时黎荣光虽然诧异,怀疑。却也没有表现得过于激动。而黎晋西的父母,当时也在一旁好言相劝。说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让黎荣光别再生气了。说倪虹只是年轻不懂事,何况现在她能把孩子抱回来,说明她已经懂得了身为人母应当要承担的责任。
黎荣光听了儿子儿媳的话,默认了倪虹的做法。可是殊不知,自那之后黎家的噩梦才真正的开始了。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儿子儿媳的幸福会葬送在这个自己好心收养了十几年的养女身上……“西,别再想以前的事了,都过去了。”艾齐看着黎晋西黯然神伤的样子,关切的说道。
叶无夜也是一时无语,他的祖父和黎荣光是拜把子的兄弟,叶家在财势上虽然不如黎家如此声名显赫。但在华尔街当地却也是有极高的声望。因为叶家世代都是名医,医术精湛。许多看不好的病只要他们叶家的人愿意出手,十有*都能妙手回春。上流社会中的人都对他们敬重有加。这年头,有钱也未必能买得了命。不料天妒英才,叶无夜的父母在一次政府策划的去墨西哥支援难民的行动中 ;,因为飞机出事而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叶老也因为伤心一病不起,不久之后就郁郁而终了。黎荣光得知此事后,大力包办里他的后事,并且把叶无夜接回家中,同黎晋西一起学习生活。
叶无夜到黎家之后 ;,黎晋西的父母也对他非常好。他一直都记得有一次自己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摔伤了腿之后,黎晋西的妈咪连续几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一直守在他的床边。害怕他乱动乱踢弄到了伤口,也害怕他半夜疼的厉害的时候,身边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得到的黎家的恩惠是最多的。当年黎晋西的父母去世的时候,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无动于衷的样子,但其实背地里一个人的时候,也偷偷流了不少的眼泪。
黎晋西摇了摇头:“我不是想说倪虹的事情。你们不是都特别想不通,我为什么要对倪世这么好吗?其实倪虹做错事的时候,当年他还是个不到六岁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无辜?你有这么善良吗?“艾齐有些不相信的眯眼。叶无夜也是有些怀疑。毕竟一起长大的兄弟,黎晋西什么性格他们太清楚了,他是那种宁愿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人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温情了?那女人可是害的她父母婚姻离散,害的他家破人亡的人啊!就算她儿子是无辜的,他不出手去报复不就得了,有必要次次出手相帮吗?这说不过去啊!
黎晋西瞟了他们一眼:“小时候有一次,我和他在玩闹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爷爷的古董花瓶。后来在经过倪虹的房间的时候,被我偷听到她交待倪世要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还说他年纪比我小,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一定是我太过粗鲁才碰倒了那个花瓶。当时我很生气,也就是那一次,我第一次看清了这个女人的嘴脸。““晚上爷爷回来之后,我以为倪世一定会按照倪虹教他说的那样去说,诬赖是我打碎了花瓶。可结果他并没有这样做。当然,他也没有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到他自己身上。而是如实的和爷爷说了当时事情发生的经过。第二天我就发现倪世身上带着伤。我问他是不是倪虹打他了。他说是自己不小心跌倒了。你们信吗?反正我是不信。““没想到那小子还挺仗义!“艾齐插嘴说道。叶无夜跟着开口道:”没错,他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个傀儡。谈不上坏,也说不上什么好。总之,就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不过听你这么说了,我倒觉得他也不是那么糟糕无趣了。“黎晋西看了两人一眼:“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很多事情,并不是人表面所见的样子。其实倪世在黎家的时候,为了我没少挨揍。但是他从来不在爷爷面前说什么。倪虹对他根本就不像是对亲生儿子。倪虹对爹地死心不改,害得爹地妈咪二人之间起嫌隙,因此差点闹得离了婚。而爷爷也因为气愤倪虹的所作所为将她赶出了家门。我知道,其实他很喜欢倪世。但是为了我他不得不狠心将他们母子二人都一起赶了出去。后来,我发现爷爷偷偷地去看望他。给他塞钱。可他当时说,是他妈咪对不起我们,爷爷的钱,他不能要。你们知道当年他多大吗?只有7岁!我们也就9;10岁的样子。”
“也就是从那之后,我就不再将他和倪虹混为一谈了。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生不逢时的可怜的人!有倪虹那样的生母,是他的悲哀。倪虹害的爹地妈咪丧了命。这件事情,爷爷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老人家只知道是她害的他们夫妻差点反目成仇。恨她做人不道德,恩将仇报。那个女人把原本的名字倪芬改成倪虹,给自己换了一张脸。逃避过去的罪责,可最终还是被厉查到了她的身份。这么多年了,倪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和去向。有这个妈咪和没有有什么两样?我不相信他能对她有多深的感情。不管你们怎么看,总之倪世的事情,我不能不管。不为别的,仅仅是为了爷爷,我也必须那么做。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 墓园追思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我听你的。”叶无夜的话虽然带着些许勉强,但看得出来他被黎晋西说的话打动了。
而艾齐则是嬉皮笑脸地凑到黎晋西面前:“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了,我是不是能休个大假了?”
“非洲那边很闲。你可以过去。”黎晋西一句话就让艾齐噤了声。
香港,跑马地坟场,郁世昌蹲在一座墓碑前伸手摩挲着墓碑上的一张照片。那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温柔的笑容里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雅。墓碑上几个大字,“爱妻童晓彤之墓”格外醒目。郁世昌喃喃地说道:“晓彤,一晃眼十七年过去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和女儿都去了,让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思。”
“少爷,您别这样,您这样,少夫人在下面也会难过的。”站在一旁的一位头发花白,年纪看上去比郁世昌还要大的多的老人,拉着袖子抹着眼泪,小声地劝着已经蹲了很久的男人。
郁世昌深情地注视着墓碑上的女人,开口问道:“王叔,你在郁家这么多年,累吗?”
“少爷,能伺候老爷,伺候您,是我的福气。怎么会觉得累呢。”王叔看着郁世昌似乎要站起来,连忙上前搀扶了一把。郁世昌站直了身体;沧桑的声音中带着一份看破尘世的苍凉:”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很累,王叔,你当年救了我也许就是个错误。还不如让我去下面和晓彤她们团聚。现在郁家这样的情况,我的存在还有意义吗?”
王叔搀着男人。忽然紧握着郁世昌的双手;有些激动的小声喊道:“少爷;王叔求您了,您就振作起来吧!老爷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不能就这么落在外姓人的手里啊!我知道当初少奶奶和小小姐出事;您受了很大的打击。可是现在已经快二十年了!二十年啊!你还不能从阴影里走出来吗?人活着,始终都是要朝前看的,少爷;你就醒一醒吧!”
郁世昌听着王叔的话;反握住他的双手,两人在这墓园之中慎终追远,一时间热泪盈眶……牧兰芯回家之后又补了一觉。睡醒之后,她下意识地就摸了手机来看。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通短讯。女人撇撇嘴,牧兰芯,拜托你了。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好不好!
无意中翻动着之前的短讯和电话记录,牧兰芯忽然发现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通讯记录几乎都是颜一在主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女人不禁有些自责。她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女朋友。自己说要和别人试一试。结果呢?还是让别人追着她身后一直跑。她好像一直都在享受着这个美好的过程。未免也太自私了一些。
牧兰芯又想到了昨天黎晋西对她的表白,心里又是免不了一阵激荡。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又或者是为了弥补什么。她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短讯给颜一。
“阿一。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吗?自己在外面多注意身体。我在香港一切都好,不用担心。”牧兰芯本来想依葫芦画瓢地也打上“想你”两个字。但纠结了半天,还是把那两个字删除掉了。并不是她就真的不思念颜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把这两个字打上去之后,脑海里黎晋西的脸瞬间就放的老大。牧兰芯简直是烦的可以。
讯息刚刚发过去不到两分钟,颜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芯儿,我好开心,你竟然主动给我发短信了。还以为我如果不找你,你就会忘了我呢。”一贯温柔的嗓音中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牧兰芯闻言有些失笑,心里也因为男人的话柔软。
这样的男人,才是和她最适合的不是吗?总是以她的感受为优先考虑。不管有多忙多累,也不会对她发脾气。自己只不过给他发了一则短讯而已,他就开心成这样。这样好的男人,她牧兰芯是撞了什么运才能遇到?还怎么好意思左右摇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牧兰芯想着想着,越发觉得自己如果再不早点坚定想法,再继续这样动摇,迟早会出问题。她闭上眼,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缓缓地睁开眼睛。轻声说道:“阿一,我想你了!你快点回来吧。我等你!”
女人说完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缓缓地坐到了地上,希望……她这个选择是对的。阿一,你会永远对我好的,对吗?
“……芯儿。”颜一内心涌上了巨大的欣喜,意识到电话已经断线了,还迟迟不能回神。坐在他对面的国外友人好奇地问道:“一,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说出来一起分享一下。”
颜一神色一敛:“这种事情没什么好分享的。说正事吧。”
……牧兰芯这边刚刚放下电话,养母方芷燕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芯儿,最近你和你舅舅联系过吗?”
“没怎么联系,最近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也挺忙得,所以没怎么和舅舅见面。妈咪怎么了?”牧兰芯从地板上爬起来,拿起一个抱枕放在怀里窝到了沙发里面。
方芷燕的声音有些焦急:“我都五天没找到他的人了,电话也打不通。我这心里直打鼓,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你能不能和颜总问问,看看他知不知道你舅舅的事情。”
“妈咪您别着急,我先给舅舅打个电话看看,如果打不通我先打去公司问问情况。我先挂了,有消息马上告诉您。”
牧兰芯对方忠义的感情一点也不比方芷燕少。挂了电话之后,她的神色已经有些变了,翻开通讯录就拨了电话过去,随着语音信箱请留言的声音响起,女人的心里也产生了莫名的不安和惶恐。紧接着她又拨通了方忠义秘书的电话:“陈小姐你好,我是牧兰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有件事我想问问,我舅舅是不是又因为公事出差了?”
“方总在一个星期以前已经请假了,牧小姐你不知道吗?”秘书小陈非常敬佩方忠义的能力,私下里总是把他叫方总方总。由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