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哥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曾几何时受过那种苦?
为了养活他自己跟严素心,那时候她哥四处做粗活打零工,最后,不幸从工地的鹰架上面跌下来。“我哥是被严素心害死的,你听到没有……”意秀嘶吼着。
但储方展的脚步却未曾停顿下来,他是如此的不在意素心与人曾有一段深刻的爱恋吗?
不!他只是现在还没办法想那么多,他现在想的全是该怎样把严素心给揪出来,把该属于他的公道还给他,其余的事情……他想以后再考虑。
“没想到严素心的过去比我想像中来得复杂。”LION怎么也没想到才十九、二十岁的严素心跟何家还不是所谓的雇佣关系,而是婆媳关系——
是婆媳关系吗?
照何家二女儿的说法,好像也不是;哎呀!现在事情一团乱,而最糟糕的事还莫过于储方展。
“如果何家真去跟你奶奶告状,你怎么办?”
“依我奶奶的个性,她是不可能让何家把事情闹大的,所以,最后我也只有娶何意秀一途。”储方展不用去试探亲人的口风,便能把结果猜个十之八九。
“那你呢?你不反抗吗?你就这样任由别人摆弄你的人生,去娶个设计你,而你还不爱她的女人吗?要是依我的作法,我准是丢个钱去解决这件事。”
“何家不会想要钱的。”她们一开始就是冲着他的人来的,所以,钱是解决不了他的问题,怪只能怪他自己喝酒误事。
“那你怎么办?真要娶何意秀吗?!”LION问,而储方展沉默了。
“你不会真要娶她吧?”看储方展沉默,LION也急了。
“我跟她发生了超友谊关系——”
“那也是她设计的,你又不是真心真意要跟她,如果你不愿意负责任,那也算她们何家活该倒霉不是吗?”说起何家人的卑鄙行为,LION比谁都来得生气,因为要是喜欢他的每个女人都来这一套,那他这辈子岂不是有娶不完的老婆?!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LION开始有些不了解好友心里的想法,他一直以为储方展会为了这件事抵抗到底,而不是屈服一途。
“我要找到严素心。”储方展突然开口。
“什么?”LION还是不了解储方展干嘛宣示这个。
“为了找出严素心,不管何家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会接受。”储方展想,或许这是他唯一屈服于何家阴谋的理由之一吧!
“我要找到严素心,问她为什么要陷害我?”难道他待她不够好吗?她犯得着为了何家母女而伤害他吗?
“那个女的那么阴森、心机那么重,除了钱之外,她还能为了什么出卖你。”LION觉得储方展太傻,难道他到现在还在为那个女的找借口脱罪吗?
在他认为,女人要背叛男人,还要有什么理由?
“储方展。”LION话说到一半,意秀人就找来了。
两个男人终止话题,看着气冲冲的何意秀。
她一来便把话撂下。“我答应你给你严素心的所有资料,但我不知道她会去哪,我只知道她老家住址,还有她以前的就学资料。”
“那就够了。”东西拿来,储方展伸手跟意秀要,但意秀没给。
她吞吞口水,不觉得自己可以全然相信储方展。
要是她给了资料,而最后他却反悔不娶她,那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所以她决定了。“你要的资料我会给,但得等到你娶我的那一天,我才给你。”
“可以。”
两人当场完成一笔交易。
LION在一旁看了当场傻眼,怎么储方展就这样随随便便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卖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何意秀那女孩看起来就是心机很重、城府很深,你不会喜欢她的。”
“我只是答应娶她,又没答应我会爱她;更何况,我想她要的也只是何家少奶奶的头衔,至于我爱不爱她,根本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这场交易在他看来,大家是各得其利,谁也没亏欠谁。
现在,他则满心期待他跟何意秀结婚那天的到来。
第六章
素心看到新闻了,储方展跟意秀选在七月四号结婚,这几天报章杂志连着刊载两人的家世背景。
素心这才知道,储方展是个多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他家世如此显赫,也难怪意芬、意秀争着要嫁他。
原来嫁他,还真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呢!
素心将捡来的报纸折好,放进口袋里。她告诉自己她要的是副刊里的征才启示,绝不是为了图看那则新闻。
她跟何家早就断绝关系,从此人各一方,不再有任何牵扯,所以,何家过她们的生活,她则有自己的路要走;至于储方展——
那就更与她没关联了,所以,别想了,她硬逼自己的心,告诉自己,不管何家或是储方展……都已经离她很远、很远
素心推着娃娃车走回租屋处。
娃娃车上除了小男婴之外,还放了几袋食物。这些够她跟儿子吃上半个月,只是半个月后呢?她的人生在哪里?
她还没找到工作,却有一个小孩要养,而且,房租则是每个月每个月两千块地压在她的肩上。
素心叹气,而娃娃似乎感受到母亲心情不愉快,素心一叹气,娃娃便嚎啕大哭,素心心疼,蹲在路边哄孩子。
她不会讲话,没办法用言语安慰儿子,只能用手拍拍孩子的胸膛,借由这样的碰触让孩子知道妈妈很爱他,所以他别哭啊!她会为了宝宝而坚强的,孩子,别怕呀!
“唔唔——”素心只能发出简单的声音。
而就在素心专注地哄儿子别哭之际,突然有人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累心抬头,迎面撞上一个她想都想不到的人。
储方展!他怎么会在这里?!今天不是他的大喜之日吗?那他为什么会来?或者是……或者是她走后,他其实就清醒了!
所以他根本没掉进意秀的陷阱里,没跟意秀结婚!
那报章杂志所刊载的内容完全是空穴来风,是何家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素心净往好处想。
是不是这个样子呢?“你没跟意秀结婚是吗?”几乎想都没想,素心便用手语问他这个问题,但手语比到一半,她才童识到他看不懂。
他看不懂!
不,他看得懂。
他一直没跟她讲,在他们交往的那段期间,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他偷偷去学了手语,不过,照现在这情形看来,她知不知道他懂手语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不是吗?
如果她连他的人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意他为她做了什么,所以,他连跟她解释他之所以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的理由都省下来了。
其实,他跟意秀结婚了,只不过当牧师完成婚礼,宣布两人正式成为夫妻的第一时间,他直接跟意秀要了素心的资料,便丢下满堂的宾客赶过来。
他风尘仆仆地赶来,从她童年居住的地方开始找起,幸好她没走远,能飘泊的地方也只有老家附近,足以见得她念旧,或是到不熟悉的地方她没办法生存。
储方展轻易找到了素心的弱点。
而素心偷偷看他,想从他的表情偷窥视他之所以来找她的意图。
但她只见他的脸上一派冷清,看不出喜恶,倒是蹲下他高大的身子,逗弄着娃娃车里的娃儿。
他这模样又让她摸不着头绪,不懂他的意图了。
他今天来找她,到底是干什么?素心迷糊了,因为他的态度暖昧不明,表情时而温柔、时而可怕,她看不出他内心的情绪,而这却正是让素心最害怕的。
素心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储方展看,深怕储方展要是知道这孩子是她的,他便会把对于她的怒气全都加诸在孩子的身上。
而对她而言,孩子比她的命更重要,她非保护孩子不可!
“他是你儿子?”他一看就知道,毕竟他们母子五官有七成相似。“你就是为了他而陷害我?”
储方展一连问了两个问题,素心的心蓦然揪得紧紧的,她不懂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又好怕储方展会因此而对她的宝贝儿子做出什么事来。
“他长得好可爱,难怪你这么爱他。”储方展伸手去逗男孩笑。
这娃儿虽然明明生得那么可爱,但他却有一股念头,想一手掐死这孩子。
素心看到,心头在尖叫,整个手掌都握得紧紧的。“他不是我的孩子。”
几乎是想都不想的,素心在纸上又写了一个谎言,因为此时此刻,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充满恨意,她好怕他会对她的孩子不利。
“他是我领养来作伴的孩子,不是我的。”如果他要报复,那就冲着她来吧!别对孩子不利。
“是吗?”问题是储方展根本不信,但无所谓,她要怎么编她的谎言都无所谓,毕竟这又不是她第一次说谎骗他,她骗他似乎已成了习惯,但也就是因为如此,他更是无法原谅素心。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想瞒他!
她真当他是白痴是不是?!
储方展内心狂烧着怒火,却不动声色,他选择假装相信她的谎言。
他笑着站起来,放了车里的孩子一马。
素心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帮你拿东西吧!你把东西放在孩子旁边,也不怕压死他。”储方展将娃娃车里的食物拿在手里。
素心则是愣在原地不动。
“走啊!”他催她。
为什么不走?他还等着她带路呢!储方展用眼神邀她,而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素心早已受够,他能不能别再用这种暧味不明的态度对她?
他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一次说清楚吧!
素心用写的,边写她手还边颤抖着。
储方展看到她的惊恐,忍不住大笑开来,原来她也会怕,“我还以为你为了得到你想要的生活,连良心都卖给了恶魔,原以为你就此天不怕、地不怕了呢!原来你也知道你错了,原来你也会怕有一天会遭天谴啊!真想不到。”
储方展啧啧称奇,像是惊讶原来她严素心也是有道德良知的!
“你问我今天为什么而来?你说呢?”他一步一步地趋近她,反问她。“你觉得我会为了什么而来找你?”
素心被他逼得一步步往后退。
不要再靠近了!
她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单手伸起抵在他的胸口上。她的掌手触及他的心跳!素心猛然抬眼。
她好惊讶他的心跳竟跳得如此的猛烈!
他恨她!
他一直都恨她,只是他极力隐藏,不让心底的怒火彰显于外,所以他极力压抑着。原来到最后,他还是被她陷害到了。
“你跟意秀结婚了是不是?”
“还不是拜你之赐吗?干嘛如此假惺惺,还摆出一副无辜模样?”她想骗谁啊?“收起你悲伤的表情,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娶何意秀或许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但娶她也好过娶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吧?”
蛇蝎心肠�
�
她�
�
素心的心口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忽然间心口紧得喘不过气来。原来在他的心目中,她已经变成那么坏的坏女人了!
“既然这样,那你还来做什么?”如果他那么恨她,那他今天为什么要出现在她面前?
“不做什么,只想看看你出卖良知后,晚上是否睡得安稳?日子是否过得安好?”他假意看了四周的环境一眼,然后冷笑出声。“没想到你还吃得着、睡得下,啧啧啧啧!”
他啧唢称奇。“原来没有良心的人果然跟常人不一样,杀人放火之后,一样可以安心过日子。”
“储方展,你少胡说八道了,是谁杀人放火了!”他不要信口开河,随便撒谎,他这样教她日后如何在这社区生存?
“你敢否认你勾引我吗?”
我——素心顿时愣住。
“你敢说你没有为了自己的利益,设计仙人跳引我人陷阱吗?”
我——素心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而且——她看看四周,四周围观的人愈来愈多,他们正在窃窃私语着,还对她指指点点,她好像还听到什么“坏女人”、“狐狸精”等字眼。
储方展根本就是吃定了她不会讲话,没办法替自己辩驳。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在纸上写。
储方展却将她手中的纸笔动手打掉。
他用手语回她,“不想怎样,只想讨回个公道罢了。”
“你会手语?!”
“怎么?很惊讶!这有什么好讶异的?你一个楚楚可怜的哑巴都化作一个蛇蝎美人了,我会点手语又能成什么大事!”储方展将自己会手语的经过一言带过,不想在这上头着墨太多。
说多了,让她看出当初他待她的用心,无疑是在这节骨眼上再打他一巴掌,提醒自己当初错得多离谱,不只信错了人,还爱错了人。
这是他储方展第一次瞎了眼,错认她是个楚楚可怜的弱女子,所以他反遭陷害,那是他活该倒霉,他不怨谁,但他该讨回的公道还是要讨回来。
公道?他要的公道是什么?素心抬眼望着储方展。
他们两人四目相对。
素心在储方展。的眼里看到燃烧着的怒火,突然间她明白了,他这次来:应是没打算让她好过。
“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你生在人间,却仿如待在地狱!”
这是他狠冽的誓言,只是做不做得到,连他自己都没把握就是了。
那是两句诅咒,狠狠的拴住素心的人生。
她惊愕地抬眼看他,不相信这么恶毒的字眼竟是由温柔儒雅的他的口中说出来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明明还带着笑,所以——
所以,会不会是她听错了?!
素心的心口一紧,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难过什么,是她日后被禁锢的人生?还是他竟被她逼到如此的地步——虽称不上丧心病狂,但他已不是当初她所熟悉的储方展。
他要她生不如死?
好,那她成全他,谁教她欠他。
他要她生在人间,却仿如待在地狱?
可以,她也成全他,谁教她对不起他。
谁教……她好不舍他竟会变成这样……
既然是她把他变成人间恶魔,她没道理还能干干净净,一片无瑕地离开。
“好。”素心点头,态度干脆地令人生气。
“你就不问问我,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也不怕我卖了你!”看到素心点头,储方展却意外的感到心烦气躁,不若刚刚那样一派的轻松自在模样。
他原以为她会反抗、会不依,没想到他狠话都还没撂下,她便已经举白旗投降!当初,她是不是也如此轻而易举地点头,把他卖给了何家!
“BITCH。”于是储方展骂出了他这辈子有史以来最严重、最粗俗的字眼。
素心闻言,眼眶一红。
她听懂那句英文的意思,翻成中文,它是贱人的意思,更粗俗的人将它翻成母狗,而储方展没发现到自己已经伤到素心了,此刻他心里满满装的只有他满腔的恨意不知道要往哪儿倾倒。
“我若问你,我要你呢?”
“我给。”素心点头,她不要看他变成这样,看他这样,她会心痛呵!
而储方展的怒火则是在这个时候濒临到最高点。既然她给得如此爽快,那当初他何必如此小心翼翼讨她欢心,用满心的爱意去追求她?
就连她一根手指头也不敢碰!
突然间,储方展觉得以前的自己真像个白痴,他的手指捏痛了她的下巴,素心的脸在他的手劲下变得扭曲。
储方长看到当初那个让他极为倾心的容颜,瞬间变得面目可憎,而且还让他觉得恶心。
顿时,他道听途说的闲言闲语,全都涌人他的脑海里
听说她十六岁那年,就跟意秀的大哥私奔,隔年就生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