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风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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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风流1- 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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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到这话,永平公主不禁狠狠瞪了儿子一眼:“以后不许提这个范字!我看那丫头能读书认字,对她抱有那么大的期望,结果她竟是被范通那个蠢才给杀了。别成天惦记女人,你身边的女人还不够多?赶明儿我把芙月给你,这总行了吧?”
    李茂芳自从懂事起就几乎没见过父亲,因此对母亲言听计从惯了,此时有了这样地饶头,刚刚一时情急下说的那番话顿时被他忘在了脑后,连忙点头答应,那点火气早就平了。想到家门外头那绿油大门,想到公侯伯府地金漆大门,他的嘴角渐渐就翘了起来。
    大明制度,朱门方为至尊至贵,什么时候门前若是涂上朱漆,那才是扬眉吐气!
    从里间出来,永平公主就打李茂芳回房去沐浴换衣服,自己又回到了炕上坐下。然而,厨房地晚饭尚未送来,一个丫头却进来报说,她先前派去乐安的一个信使有了回音。听到这个消息,她立刻把其他事情都丢在了脑后,忙吩咐把人领到前头外书房等候,自己换了一件大衣裳便匆匆赶了过去。
    由于母子俩都不是喜读书地性子,这外书房不过是公主府的一处摆设,平日也就是用来接见一些见不得光的要紧人。此时吩咐两个心腹妈妈在外头守着,永乐公主便推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里头书案边上正站着一个身穿灰褐色衣裳的中年人。
    “小的叩见公主。”
    永平公主也不理会这个跪下的人,径直来到书案后头,在那张黄花梨交椅上坐了,这才问道:“汉王那儿怎么说?”
    “汉王听说此事后大怒,说是手下并没有岳长天这样一个人,是有人冒用名义欺骗了公主。”尽管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但话才出口,那中年人便感到了一股深切的寒意,忙解释说,“小地生怕搞错了,设法又见了一趟世子殿下,结果世子殿下愣了一会,告诉小的说,那个人和汉王无关,当初却曾经为他做过事情。”
    得知自己竟然错信了人,永平公主顿时又惊又怒,悔不该当初看他有汉王府金牌便信以为真。而且,由于乐安到北京这一路素来是锦衣卫监视的重点,她一直都没有派人过去查证,谁知道竟然是冒牌货。
    “朱瞻坦竟然这么大胆子,背着他父亲捣鬼?”
    “回禀公主,世子殿下病得极重,小的听说就是这几个月的光景。”那中年人又磕了一个头,这才低声解释说,“世子殿下还让小的带话回来,说是那个人胆大包天,说不定还会再来找公主,公主还请伺机格杀,不可容情。此人武艺高强,心计也颇多,留不得。”
    “他做出的好事情却让我来收尾!”
    永平公主怒不可遏地重重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想到朱瞻坦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却也没法和他一般计较。朱瞻坦若是死了,朱瞻幽禁,难道汉王世子之位会落到一群庶子手里?
    PS:看来这个月月票是希望不大了……话说回来,晚上那一章还是时间不定,因为今天高尔夫还在进行中,唉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痛斥
    于杜绾已经怀胎四月不便坐车走动,张晴又因为吕病而分不开身,因此陈留郡主朱宁去孟家这一天,便只好收了两家特意赶过来的小五和抱夏,乘车前去孟家。
    宅院还是旧宅院,人还是旧人,昔日办丧事的白布丧棚等等都已经撤去,但朱宁冷眼旁观,却总觉得孟家多了一些了冷森森的气息,生面孔亦是不少。尤其是瞧着孟敏身边那个面生的丫头,她更是不肯轻易说话,直到在二门口临告别的时候她拉着孟敏的手,这才深深叹了一口气。
    “眼下说什么都是空的,趁着你守孝这三年,好好管教你那几个弟弟。只要他们异日成才,你这长姊的担子也就能放下了。”
    孟敏感到朱宁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头自是清明。即便从前不懂世道艰难,不懂人心险恶,但这么经历了一趟,她就是再迟钝的人也能把握到其中道理。重重点了点头之后,感到身边的翠墨轻轻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她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抱夏跟着张晴原本是常来常往的,自不愁没有说话的机会,临别之际只是嘱咐孟敏好好保重身体。而小五如今也渐渐懂了这些事,觑着光景不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等小姐平安生产之后再来看你诸如此类的话,只是说让孟敏试一试自己带来的那几张滋补方子。
    一阵依依话别之后,朱宁等人便由管家引着离开,孟敏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翠墨打起帘子,她弯腰跨过门槛,见屋子里并没有一个人,和刚刚待客时满屋子站着好几个妈妈和丫头的情形大相径庭,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小姐,不是我有意拦着你和郡主说话,实在是因为后头那两位妈妈……”
    孟敏转过身子,瞥了一眼局促的翠墨,便苦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是我那时候差点糊涂了,就算不为自己家着想,也得为了郡主着想。她已经够难了,却还能这时候来看我。家里如今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不论我这里说了一句什么,明日别人就会知道得清清楚楚。虽说我上次落过一回,他们不敢太过份,但这种大事情是一定会留心地。”
    翠墨点了点头,心中这才如释重负。在王府只呆了仅仅两年,但所看到的一切就让她对富贵人家的幻想完全破灭,尤其是当母亲为了保下自己的清白,竟是被人一脚踹中了肚子,失去了已经六个月大的胎儿,她更是想要远远逃开那个地方。于是,虽说父母都仍然留在安阳王府,她临行前又受到了安阳王一番严厉的告诫,但她更在乎的是母亲地那句话。
    “孟家四小姐是好人,那份恩德我是没法报了,所以你不能对不起她。”
    由于郡主翟车实在是太过显眼。因此朱宁进京之后便再不曾使用。如今进进出出用地都是一辆寻常青幔车。今天为了不惊动别人。她甚至只挑了一个武艺不错地护卫作车夫。其他随从都没有带。出了孟家之后。她就打了抱夏先回去。随即和小五一同上了车。
    马车缓缓行驶了一小会。她忽然叹了一口气:“有些话我实在是不能在那儿说。看孟家地光景。赵王对孟大人是且用且提防。这不是什么好兆头。若是聪明。他就应该在把常山护卫整肃好了之后尽快想办法请辞或是调任。否则今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在孟家连说话都说不畅快。真是憋气。”
    有杜绾这么一个主人。小五虽很少把国政大事放在心上。但想着孟家如今上上下下古怪得紧。她不禁本能地嘟囓了一句。直到听见朱宁又说起如今宗人府和司礼监再次大张旗鼓给她选仪宾。列出来地名单足足有四十二个人。她方才惊咦一声。
    “既然有这么多可挑地。郡主你可有看中地?”
    “勋贵子弟虽说列了不少,但那些不过是充数的,我这个郡主能挑地也就是翰林院庶吉士和国子监监生。可前寒窗苦读数十年就是为了前程,娶我这个郡主有利无害;后倒是兴许能挑挑……我如今实在没什么兴致,所以待会还是到你家让你家小姐帮我参详参详好了,她的眼光比我准。”
    尽管说地是自己的终身大事,但朱宁却是满脸漠然。随着车辘地声音,她的思绪更是飞出去老远。王贵妃临死前求了皇帝两件事,一是免除了整个秀春馆几十个人的殉葬,于是让这些自忖必死地太监宫女感恩戴德;二就是让皇帝能给她一个如意郎君;却是根本没有提到王家的其他人。对于这位心善地贵妃,她自然是极其感激,但却知道所谓如意乃是妄想。
    天家之中,哪有如意事?
    随手挑开旁边的窗帘,见此时这条胡同地一边尽是一排
    建廊房民居,她不禁想起了之前的天财库传闻——司礼监该管的勾当,但那个贪得无厌的黄俨却又是横插一脚中饱私囊。要知道,那个老太监当初狠狠得罪了太子,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就在这时候,她瞥见不远处一座宅子前有两个人正在东张西望,愣了一愣后就轻喝了一声。
    “停车!”
    马车嘎然而止,里头的小五这才回过神来。这时候,朱宁却是把前头的车帘挑开了一条缝,对她努了努嘴:“你认认,这是不是跟着张越的那两个小厮?”
    这么一提,小五连忙凑上前去。只看了一眼,她就使劲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连生和连虎,他们天天都跟着姑爷出门的。这会儿马上就是大中午,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偏还一副鬼鬼樂樂的样子,肯定没什么好事,咱们赶紧下去看看!”
    “一共是四匹马,就算加上他们俩,还有张越,里头也还有一个人。”朱宁皱着眉又看了两眼,心中思量了一番,却也不想多事,当下就笑道,“说不定是张越陪着友人到这里来找人,这又不关咱们的事,算了,赶车吧!”
    然而话音刚落,一直不肯挪开眼睛的小五却是忽然嚷嚷道:“人出来了,是姑爷和……大少爷?”
    尽管刚刚还说不用管闲事,但一听到是张超,朱宁顿时愣住了。顺着小五手指的方向朝那边远远看去,她赫然瞧见张超和张越正站在那门前,两人身前还有一个身着银红衣裳的女子,虽看不清头脸,可却能看出体态妖娆。当瞧见那个女人上前亲密地为张超整理着衣服,她不禁大吃一惊,原本已经舒展开的眉头完全拧紧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身旁的小五却跳下了车。
    “姑爷!”
    张超昨儿个傍晚在家门口遇上张越的时候,得知他今天不当值,于是就费尽唇舌说通了张越,今儿个一早就死活把人拉了出来。让他欣喜的是,今天的凤盈极其柔媚小意,待人接物一丝不差不说,而且还流露出一种款款大方的大家闺秀仪态来。虽说张越的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但他觉得要说通这个三弟麻烦并不大,这时候已是心头大石落地。然而,听到那突如其来的叫唤,看到那个气冲冲走上前来的人,他顿时呆住了。
    “小五!”
    张越看到小五那柳眉倒竖的样子就知道不好。虽说他自忖光明磊落没做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情,奈何被张超硬是拉出来这么一趟总归是有错的。果然,小五三步并两步上来之后,先是用刀子一般的目光狠狠)了他和张超一眼,随即就紧紧盯着那个秦凤。
    凤盈今日刻意经过了一番打扮,上穿银红色绉纱衫子,下穿白绫裙,淡扫娥眉轻敷朱粉,有意遮掩了那种风尘气息,却是让自己看上去更年轻了几岁。因她见过张越,张越却不曾见过她,她倒是不虞身份泄露,只没想到半路忽然杀出了另一拨人。听到张越管这个俏丽丫头叫做小五,她虽弄不清对方身份,却愈流露出楚楚可怜的姿态来。
    想到刚刚张超和这个女人的亲密姿态,小五只觉满心窝火。毕竟,张家上下对于善于做人待人宽厚的李芸全都深有好感。若是换成别人,总会记着张超的身份,但小五却是有什么说什么的爆炭性子,当即冲着张超冷笑道:“大少爷,她是谁,怎么不见你告诉家里?”
    张超虽没和小五多打过交道,却是知道这不算是自家丫头,因此这时候也好摆出大少爷的谱,只得讷讷说:“我原本想过一阵子再告诉阿……”
    就在这时候,张越就看到不远处停着的那辆马车缓行过来。透过那掀起的车帘,看清了里头那个人,他顿时愣了一愣。果然,等马车停下,朱宁便从上头利落地跳了下来。
    “过一阵子?你的意思是说,等到她有了身子,你就可以光明正大迎进门去?”
    才站稳的朱宁冷冷瞪着张超,劈头盖脸地训斥道:“你家老祖宗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若是知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容得下?若是气出了什么好歹来,你这个孙子就是忤逆不孝!堂堂大家子弟做出这种不着边际的事情,你对你娘如何交待,对你媳妇如何交待?婚后才两年多就养外室……张家还从来没出过这样有出息的!”
    PS:不好意思,晚了那么多……今天比昨天还疯狂,同样的五个采访稿子,结果要翻三千字,才交了又来八百字的新闻稿,最近高尔夫真是疯了,还剩两天倒计时,再这样我就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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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大变
    宁自然不是那种一味锁在闺阁学女红,只读过几本女皇室郡主。她是周王朱从云南回到开封之后所生的女儿,自小充男儿教养,行事素来凭借本心。虽说周王和张家曾经同在开封府,但一边是藩王,一边搭连着勋贵,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密切的往来。然而,如今她的密友杜嫁给了张越,她自是对张家的事情更留心了些。
    当头痛斥了一番之后,见张超面色狼狈,她便又转头看着这个身穿银红色衫子的女人,轻蔑地冷笑了一声:“要装大家闺秀也得再下下功夫,如今虽不是国丧,但倘若真是有教养的家里出来的,便绝不敢穿这种鲜亮颜色的衣服!我也不管是你勾搭上的她,还是他意乱情迷给了你什么许诺,我只想提醒你一声,他家里头的正房可是襄城伯的嫡亲妹妹!”
    凤盈在江南时看惯了那些说话娇娇怯怯弱质纤纤的千金,哪曾见过朱宁这样的性子?纵使她早就是不在乎脸皮面子的人,此时也不禁恼羞成怒,当即反唇相讥道:“这位姑娘说话好没有来由,你是大公子的什么人,居然管他家里的事?”
    “我是什么人?”
    朱宁原本只是想警告张超悬崖勒马也就算了,此时见这女人竟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那脸色顿时变得更冷了。她瞥了一眼张超,见他已经是满头大汗,心头火气顿时从七分变成了十分,当下竟是不再理会凤盈,而是冲着张超训斥道:“就算真要找外室也该找个好的,什么阿猫阿狗也敢留在身边?你爹爹封了伯爵,你自己升官一级封赏无数,你难道真以为这封赏只是因为你们父子地功劳?要是让皇上知道你居然如此不检,你爹爹都要担一个管教不严地过错,以后休想再有大用!大哥就要有大哥的样子,你看看你都给兄弟作了什么好榜样!”
    言罢她再也懒得多说,冲着张越一扬头道:“张越,别再管你大哥的事情了。若是他连这种事情都想不明白处置不好,这二十年白活了不说,也是活该你二伯父二伯母倒霉,活该你张家生出了这样不明事理的子孙!上马,我正好要去你家看绾儿,别在这儿耽误功夫!”
    小五的满腔怒火被朱宁这么一番话一下子浇灭得干干净净,当下瞪了张越一眼便返身先行上车。而看了一眼无地自容的张超,张越忽然感到自己原本准备在回程路上拿出来的当头棒喝没了用武之地。今次领教了朱宁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气势,他忍不住忆起了三年前在栖霞寺桃花林中遇见她的情景,那回她让家将把张斌张瑾撵跑的同时,那番教训也是毫不容情。
    这样爽利干脆地女子,大明朝实在是不多见!
    “大哥,我先走了,连生连虎留在这里随你使唤。我只提醒你一声,她并不是当初那个你星星念念惦记的人。”
    眼看朱宁也回转身去上了马车,张越便对张超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就牵过马翻身上了马背。等到出了巷子上了大道,他感到满心烦躁烟消云散—今日半路杀出个朱宁实在是及时雨,省却了他老大功夫。要知道,比起看似倨傲实则软弱的四弟张,大哥张超其实更难劝说,尤其是他心里头仍旧搁着前事,有些话就更加递不出去了。
    当马车行过张家正门地时候。朱宁撩开车帘稍稍看了一眼。见那大门已经经过了再次粉饰修建。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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