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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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迎春花开-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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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母闭闭眼睛:“凤丫头,快传太医去。”

    林之孝家里蜇摸进来磕头:“回禀老太太,小王太医尚在府里,已经摸了脉搏,脉息全无,媚人丫头不成了。”

    此话落地,满屋皆惊。

    贾母跌落榻上!

 第 90 章


          不说贾母闻听丫头丧命气恼,且说鸳鸯琥珀鹦哥金钏玉钏彩云绣橘司棋等在外间伺候,乍听这话,无不痛心,各各抽泣起来。

          正所谓唇亡齿寒,兔死狗烹,昨夜晚大家还一起亲密嬉笑,敬酒划拳呢?一夜起来就天人永隔,如何叫人不伤心!

          
      葳莛轩一众人等很快得知了媚人死讯,所有人等伤心之余,齐齐看向宝钗主仆,尤其是葳莛轩丫头紫鹃雪雁叶儿雀儿,她们跟宝玉丫头几乎不分你我。再有探春惜春的丫头翠缕侍书如画,这些丫头也是跟媚人一批丫头,那眼神就跟锥子似的锥向宝钗主仆。

          宝钗却毫不在意,镇定抬起玉手,丝绢子抹抹眼角,满口悲天悯人:“可惜了这个丫头,生得那样妩媚婉转,人才风流,不想却是福禄缺寿,真真遗憾。”

          紫鹃毫不客气道:“正是这话,她若生得犹如我等拙笨,也就不会被人这般嫉恨,或许能逃一命呢!”

          众丫头七嘴八舌,无不点头符合。

          莺儿却是不敌众人冷眸,慢慢缩到主子身后去了。

          探春心底倒地偏向嫡母宝钗,起身斥道:“这是做什么?是非曲直自有老太太太太公论,何须你们嚼舌?”

          紫鹃气愤不平,却也不敢跟探春拌嘴,恹恹低头。

          黛玉却在探春话音落地之时站起身子,抬脚就走了:“老祖宗年岁也大了,不知道前头如何了?”

          紫鹃雪雁齐齐跟上搀扶黛玉,主仆们一径去了。

          惜春跟着起身:“三姐姐,我们也去瞧瞧老太太去,大清早就闹腾,早餐尚未用呢!”

          说这话惜春挽着探春也走了。

          瞬间葳莛轩的主子丫头走个干干净净。

          黛玉探春惜春姐妹去了上房探望老祖宗,一众丫头则都一个个去了后罩房,来探媚人可人。

          却说紫鹃等来至后罩房,其情其景实在让人伤心。

          媚人这会儿已经被翻过身子,人已经死了,屁股打烂也不怕疼了,他直挺挺躺在地上门板之上,脸上已经蒙上了黄表纸。

          
      其妹可人呢,却依旧侧卧一旁,为防其滑落撕裂伤口,晴雯在其腰后垫着高枕,只是可人受损伤又受寒,高烧高热,满面赤红,大汗淋淋,神思昏昏之间,双手乱抓乱捞,大声呻吟:“姐姐……姐姐。。。。。。”

          “冤枉……”

          “疼啊……”

          “我疼啊……”

          
      她的呼叫凌乱,短促,惨惨戚戚,一众丫头何曾见过这样的惨状,瞬间嘤嘤哭声一片。负责收敛婆子拦着一众姐妹,执事婆子抬起门板,用篾席子卷起媚人尸体,照例,媚人这种夭折丫头不赏赐棺木,要直拉去化人厂火化装瓶。

          紫鹃见媚人衣衫染血,头发凌乱,心中实在不忍,遂举步拦着:“怎么这就火化?他爹娘不曾上京,她妹子也不曾清醒,难道不兴亲人送一送?”

          
      婆子劝道:“知道姑娘一片好心,只是人死了不干净,天气又热放不得。姑娘好事退后些,靠近不祥。都是卖身的奴婢,她爹娘来了又如何?左不过都是奴婢,有你们姐妹望她一眼,送了一程也是福气了!”

          恰在这时,茜雪带着碧痕秋纹等丫头来了,提了一个包裹,祈求那婆子:“嬷嬷行行好,许我给姐姐换件他素日喜欢衣衫,也不枉我们姐妹一场。”

          执事婆子怕担责任,只是推诿不许。

          紫鹃司棋一体帮着请求,司棋是迎春丫头,很能说得上话,却这媚人又是屈死,婆子也很同情她少年夭亡,也就依了,准许她们替媚人梳洗打扮换衣衫。

          司棋紫鹃茜雪碧痕等一般丫头跟媚人朝夕相处,那眼泪就没干过,就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滚落一地。

          荣禧堂。

          
      却说贾母一时回神,再看向王氏眼神顿时犀利冷冽无比,再也无法克制心中恼恨与失望,颤抖着手指直直戳在王氏眼窝子:“本以为你吃斋念佛这些年该有些长进了,熟料还是这般心狠手辣。做人要知道推己及人,别人家如花女孩子送进府来,如同我们家元春送进宫去一个道理,都是身在他人屋檐之下,你这样动不动就谋算别人性命,也该想想自己的人生道路自私后代,积德方能惠及儿孙,我是菩萨一般嘱告你,你只是不听,难道要等到大祸临头才醒悟吗?”

          王氏还要辩解。

          贾母厉声打断了:“回去吧!”

          
      王氏也有了岁数,跪得久了,腰酸腿疼,头晕眼花,起身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众人想起她的狠毒,刚刚摧折一朵鲜花,都怕沾惹她身上凶狠血腥。就连宝玉也愣愣的,没伸手扶一把王氏。

          王氏死灰脸色,一瘸一拐往外挪,心中只是茫然,这是怎的了?

          贾母却厉声警告道:“你从今而后,再不要出头露面,我老婆子受不起你的惊吓。宝玉的事情,自有我与她大伯娘姐姐操心,你,与……”

          贾母倒底忍住了,没有口出恶言与亲戚:“。。。。。。你们别再操心了,我贾家养得起儿子,请得起师傅!”

          这是隐晦的拒绝宝钗进府纠缠宝玉了。

          媚人死了,贾母十分气愤难当,却是这事儿还得顾及贾府颜面,好生遮掩一番。

          
      媚人死在自己当家之时,迎春很内疚,不顾绣橘司棋劝止,亲自去送了媚人。看见过自己尸体的迎春,看着死灰的媚人,迎春重生,曾经立志,不再叫一人枉死,熟料却在自己眼皮底下死了,且是死在这样美好欢乐的日子里。迎春十分恼怒悔恨,也甚为羞惭。

          少时,凤姐吩咐再行摆饭,谁还吃得下去,俱是略略提一筷子就算了。

          迎春出的上房一声唤:“绣橘,叫林之孝家里来议事厅见我。”

          林之孝家里很快前来,迎春便问:“袭人可曾出府?”

          林之孝家里言道:“还在后罩房养着,媚人姑娘事情太突然,还没来得及通知花家。”

          迎春道:“取消袭人出府脱籍资格,把她关在柴房养伤,一切有你看着办,与她疗伤,吃喝不少,玩别叫她死了。”

          林之孝家里答应一声:“二姑娘放心,她命又硬又贱,且死不了。”

          迎春道:“这话怎么说?”

          
      林之孝家里道:“媚人可人姑娘挨打,一个高烧胡说,一个送命,独独袭人,还能威胁吆喝,贿赂人替她去请宝二爷说话。同样挨板子,她跟没事人似的,这不是硬命犯贱呢!”

          迎春心念一动,不好问林之孝家里知道什么,只是吩咐:“我且不信这个,劳烦妈妈去查一查他们三个身子差不多,如何竟有这样的差距。”

          林之孝家里点头去了。

          少时又回,告知迎春,带来一个执事房里小丫头。

          小丫头战战兢兢告诉迎春,执事婆子板子分几种,一种干板子,一种湿板子。

          迎春讶异:“湿板子?”

          
      丫头道:“一般丫头挨板子都是五斤板子,若是别是使了钱,或是受刑人得罪过执事婆子,执行婆子就用浸水的板子打人,挨起来就是七斤八斤了,四十板子就成了六十七十伤了。”

          迎春惊怒:“你的意思媚人可人挨的湿板子?”

          小丫头:“是!”

          “这些恶毒东西!”

          迎春眼中怒火升腾,打了水板子又睡一夜地板,这是故意致人死地了!

          小丫头见迎春震怒,又道:“还,还有。。。。。。”

          迎春手都颤抖了:“还有什么?”

          小丫头道:“干板子还分一般跟尿板子。”

          迎春听得心惊肉跳,一拍桌子:“这又是什么讲究?”

          小丫头吓得只磕头:“二姑娘饶命!与我不相干,我只是负责泡板子晒板子。”

          迎春顿时挫败,给林之孝家里使个眼色。

          林之孝家里忙着劝慰小丫头:“姑娘不是冲你,你说你的。”

          
      原来,这些执事婆子平日执刑,也分三六九等,若是跟自己相好的,塞了钱的,就使尿水泡过晒干板子打,这样打起来不疼还好得快。若是一般不好不坏的关系就用干板子实打实打,该多少受多少。若是旁人使了钱,或是本身有仇者,他们便乘机下毒手,用水板子打,加重受刑人苦楚。

          迎春冷笑:“不用说,袭人自己打得尿板子咯?”

          小丫头点头:“是,因为袭人姐姐之前塞给妈妈一锭银子。”

          迎春怒问:“什么时候?是他自己挨打之时,还是媚人可人挨打之时?”

          小丫头战战兢兢:“是,是送媚人可人二位姐姐来的时候,袭人姐姐说,太太说了,重重责罚!”

          迎春心下大怒,掷下竹签子:“四名执事婆子生性狠毒,肆意妄为,致使媚人无辜枉死,即刻拘来每人责打四十大板。”

          林之孝家里忙道:“执事婆子尚未选上来。”

          迎春道:“你去告诉二奶奶,叫她即刻委派,我这等着用。”

          林之孝家里弯腰退下:“是!”

          迎春一指小丫头:“你,叫什么?”

          小丫头道:“婢子小菊儿。”

          “速速准备水板子!”

          小丫头磕头:“是!”

          少时,凤姐匆匆来了:“二妹妹,这是怎的了?不是已然罚过了?”

          迎春笑了:“小菊儿,给你二奶奶讲讲故事听。”

          小菊儿一番讲述,凤姐也是目瞪口呆。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林之孝家里来报,说是已经打完了。

          迎春问道:“水板子?”

          “是!”

          迎春便看着凤姐:“凤姐姐,我以为这样恶毒之人,府里再也留不得了!”

          凤姐便吩咐道:“即日起,革去四人差事,永不录用。其家人子女全部赶出府去,即刻送往京郊田庄做苦力,不得再行进府当差。”

          凤姐吩咐完了搀扶迎春一笑:“妹妹可消气了,我送妹妹回去吧!”

          
      迎春叹气:“我气不气有什么打紧呢,我只是希望府中切勿再有枉死之人,以免祸及子孙。”迎春说这话真诚看向凤姐:“凤姐姐,女儿在外要靠娘家兄嫂子侄撑腰,我直望凤姐姐与母亲儿孙绕膝,一如今日老祖宗!”

          迎春说到动情处,眼眸蕴水雾:“玩别叫别有用心恶毒之人败坏了我们荣府风水宝地,冲了后代子嗣福气!”

          
      凤姐惊见迎春落泪,一阵风似的将迎春搀扶到自己房里去了,急急替她洗面梳头,细声劝慰:“知道妹妹心善,媚人死得惨烈死得冤,只是私人不能复生,妹妹自己想开些,且他们是家生子儿,想来翻不起大浪来。”

          迎春摇头:“人说人死如灯灭,其实人死了恨不会消呢。媚人死了,可人还在,她父母还在,恨就在。我们不能再行作恶了!”

          迎春这话是针对凤姐前生爱灭口斩草除根而发感慨!提醒凤姐切莫作此想法。

          凤姐点头:“这是自然!”

          
迎春目光灼灼看着凤姐,道:“仇不能灭,唯有化解。所以我留着袭人,等着可人。我们必须让可人一家出气,谁人作恶,必须自己受,我们不能替人背恶名!”

          凤姐愕然:“可人倘若杀了袭人如何好?”

          迎春叹息:“那也没办法,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且我看那可人不是杀人之人,否则两姊妹早就挤兑的袭人山穷水尽了,哪里还有她害人的份儿!”

          凤姐点头:“但愿吧!”

          平儿奉上牛奶粥:“二姑娘喝点吧,清晨闹到现在,水米没打牙呢。”

          迎春哪里有胃口,摇头推开了,起身告辞:“凤姐姐切记,天地间存在循环报应,我们不能作恶,也不能替人背恶名!哪怕一点点小恶!”

          九月初,可人醒了,同时得知了姐姐死讯,哭得晕厥过去。醒来便追问袭人下场。

          
      晴雯告诉她,袭人被二姑娘打了四十板子,如今关在后柴房养伤。同时告诉她,媚人丧事交给府里二等管事负责处理善后,因为丫头死了不能停丧,不能赏赐棺木入土,送到化人场一把火烧了装在了陶罐里。

          可人激怒交加:“她为什么还在府里没有赶出去?是不是还要叫他再去服侍宝二爷?是不是已经确认了她姨娘身份?”

          
      晴雯急忙解释:“没有没有,宝二爷虽然跟袭人关系好,可是知道是袭人捣鬼害你们,就再也不见她了。袭人嗓子都喊破了,二爷都没去看过她,说她心肠太狠毒,太可怕。”

          可人见过袭人跟宝玉纠缠,不能置信:“真的?”

          晴雯举手:“真的,骗你是小狗。你想想啊,她的板子打得轻,宝二爷若是顾恋她,如何你倒好了,她却美好呢?”

          可人看着晴雯:“轻些?”

          晴雯直伸舌头,迎春嘱咐过她,不要透露太多细节,免得可人恨上家恨。话一出口只得自己圆:“她使了银子,执事婆子没打足力,打你们却是吓死劲儿。”

          可人咬牙只恨:“狗东西!”

          晴雯忙道:“别气别气,二姑娘已经为你们报仇了,敦促二奶奶吧他们全家发配到庄子上下地做苦力去了,还说了,他们心肠歹毒,后代子孙不许进府伺候。”

          可人眯起眸子,睨着晴雯,语气甚冷:“为我?”

          
      晴雯毫不避讳可人清眸,连连点头:“你可别不相信,我们二姑娘心最软了,听说媚人姐姐去了,当时就落泪。原本四个执事婆子只是罚去粗使洒扫,袭人也赏了出身自行婚配,后来二姑娘听闻媚人没了,顿时大怒,追回重新发落。”

          可人心中激荡翻腾:“既如此,袭人缘何还在府中?”

          晴雯悄悄言道:“二姑娘跟二奶奶商议了,说是留着袭人给姐姐出气,任凭你如何发落。”

          可人讶异:“真的?”

          晴雯点头奸笑:“当然真的,我还听说二姑娘说了,即便你把她打死,也是她该受。只是。。。。。。”

          可人瞪着晴雯:“只是什么?尽管说,死都死过了,还怕什么。”

          
      晴雯道:“老太太说了,媚人姐姐死了,虽不与主人相干,终究死在府里,所以,你不能再留在府里伺候了,不过,二姑娘说了,会替你们一家子脱籍,再赏赐你们本钱银子,或是经商,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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