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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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渐青-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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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这倒不是没话找话luàn问了,他问得这么仔细,是真希望能nòng清这伙人的身份底细来,从对付一个手无缚jī之力的姑娘出动这么多人手,还有那辆豪华的马车可以看出,对方应该非富即贵,身份特定不简单,自己坏了人家的事,想必人家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现在多了解对方一分,自己就少一分危险。所以许清才问个没完。

    但最终许清没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呢,甚至问晏楠家里情况时,晏楠也有些闪烁其词,许清只得无奈放弃;不久二柱回来后,便让二柱送她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呢,以后出心点就是了。

    朱雀mén东大街,这里紧邻着皇城,能在这附近建宅的非高官即显贵。吕相国府就座落在这里,朱红大mén,锃亮的铜环,两只高大的石狮威风凛凛地俯视着经过mén前的每一个人。吕相国柄国十数年,mén生故旧遍布朝野,每日里相国府皆是访客云集,mén前车马排如长龙。相国府即便是一个的房mén,那也是趾高气扬,对来往的高官顾指气使,纵是有人心中不满,也只能低头哈腰的赔着谁让人家吕相国这么多年帝宠不衰呢。

    今天的吕相国没有出来会客,俯里的仆役丫环经过内书房时都远远的绕开,不时从书房里传出来“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让四周的仆役吓得脸sè苍白。

    此刻在书房内,已年介六十的吕相国一改往日的儒雅,手中抄起一只茶杯,就要向跪在下面的吕放砸去,旁边的吕夫人一看连忙不顾一切的拦了上去:“老爷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放儿他也只是一时糊涂,现在知道错了,老爷您就先饶了他这一回吧,回头我再好说说他。”

    吕夷简看着跪在下边这个自己唯一的儿子,气得须发俱张,但手中的茶杯终究狠不下心真个砸下去,吕相国nv儿倒是不少,但儿子就这么一个,而且是年近四十才得子,平时夫fù俩不免娇惯,经吕夫人一拦,只得气哼哼地坐下来怒斥道:“慈母多败儿,平时不是你纵着他,他岂会有狗胆做出这等事来,再这样下去,咱们吕家早晚毁在他手了。”

    吕夫人见自家老爷嘴上虽然还饶人,但气势已经弱了许多,连忙上去用双手帮着顺了顺气说道:“看老爷你说的,咱家放儿平时虽然淘气些,但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回头我再说说他,老爷您看,放儿既然喜欢晏家那丫头,不如咱们干脆上mén下聘……”

    吕夷简听到这,刚刚消下的气不由得又蹿了上来,打断了吕夫人道:“亏你敢想,晏老鬼平素就把这nv儿视为掌上明珠,这谁不知道?你现在想让他把宝贝nv儿给你这不肖子做妾,你就做梦吧。”

    说到这儿吕夷简不由得有些气馁,自己nv儿倒是不少,可儿子就这么一个,还这么不成器,晏老鬼倒好,儿子一口气生了六七个,nv儿只有一个晏楠,和自己刚好反了过来,现在就连那才五六岁的晏家老七,也显得聪慧无比,被喻为xiǎo神童,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吕夫人年岁将近五十,平日里对面外的事也不怎么关心,听吕夷简说下聘行不通,只得说道:“据放儿说,那晏楠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是放儿做下的,妾身觉得这件事咱们先不宜声张,静观其变为好,放儿,还不上来给你爹斟茶赔个不是,以后你要听话,少在外面惹事让你爹为难。”

    梁管家一大群人被打伤,吕放一回来就知道瞒不过自家老头子,于是第一时间便去找娘亲求救去了,也才有了刚才那一幕,现在听到娘亲为自己解了围,赶紧站起来上前去倒茶。

    “哼!”吕夷简没接他的茶,转而说道:“你们母子俩非要气死老夫才行,前几日刚刚说过,官家现在对我已有不满,加上老夫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让这逆子少在外面惹事,这倒好,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气死老夫了……”

    吕放一回到自己的院子,马上把梁管家几个招了过来,梁管家伤得不轻,左手还吊着,走路一碰着伤口就嘶嘶地直chōu冷气,吕放一看到他,一肚子窝囊气就没地儿消,喝道:“查,你给我去好好查查,一定要查出坏咱事的那xiǎo子来,把他十八代祖宗就给我查清楚,我要让他死的很难看!”

    梁管家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对自家这位衙内的xìng格太了解了,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想起吕夷简刚刚的警告,梁管家不由为难地:“少爷,老爷这几天肯定盯得紧,咱们现在就出动定然瞒不过老爷,再说现在咱们人手一个个带着伤,也办不了什么事啊,不如过一阵子风平làng静下来,咱们再别想办法。”

    听了梁管家这么一说,吕入只觉得怒气不停上涌,可一想也不得不默认了梁管家说的是事实,现在晏家应该还不知道是自己做的,要是自己现马上再次把事情捅出来,虽然不怕晏家,但终究无法善了,看来也只得先等一等了,他气愤地摔了一只杯子,咬牙切齿道:“好,就让你多活几天,本衙内迟早要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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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猛将狄青

    自从路遇绑架那件事后,许清心里一直有些隐隐担心,虽然那天自己一下子放倒了近十人,事实证明自己勤练不辍的太极拳确实有些用处,但许清自个儿心里清楚,那天的十个人都只是些普通的家丁,自己又是骤起发难,放倒那些人并不代表对方便怕了自己,也许下次到来的随是狂风骤雨,或者是诡计自己能接得住吗?

    但两天过去了,一切都很平静,就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许清虽然知道这也许只是表面的平静,但也总不能就此活在yīn影里,整日里担惊受怕,这样不用别人来算计自己,恐怕自己就先倒下了颜的背后也只是受了些瘀伤,擦了yào酒后这两天基本也没事了,只要xiǎo丫头没事,许清的事就放下了大半,管它呢,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一切顺其自然吧。

    于是这天下午,许清又背上画板出这回没带她的伤虽然已经大好,但许清终究还有些不放心,就让她呆在家里丫头嘴巴噘得老高,两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也忽闪忽闪的,许清只装着没看见,但还是许下了一大堆承诺后,才总算把xiǎo姑娘打发了。

    刚踏出大许清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宁愿面对十个拿刀的大汉,也不愿面对xiǎo颜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这哪里还是丫环,分明比千金大xiǎo姐还难应付,想到这许清又不禁洒然一笑,千金大xiǎo姐就千金大xiǎo姐吧,就这么个说得上话的亲人,许清在心里也从来没真把xiǎo颜当丫环对待过,心里更多的是把她当成自家妹妹一般。

    汴河边的洪家桥这一带,是东京城里风景最好的地段之一,来到这里,看着垂柳依依还有游客们的欢声笑语,让人心情为之舒畅。

    许清熟练地支起了画板,旁边再摆下了一局残棋,棋盘边上还附带着一张规则说明书好这一切后,许大少爷就如同渭水边的姜太公一般,悠然自得地坐等鱼儿上钩。要是下巴再多一把胡子,没事儿就捋两下,那就更加高深莫测了,只可惜这付身体只有十六岁,máo才刚长齐呢,

    今天运气似乎不错,刚坐下不久就有人上来让他画像,许清一边画一边乐呵呵地想着:看来自己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本来过两天还打算带着xiǎo颜和二柱上街发传单呢,这下也免了,等生意再好点,这画得提价才行,不能只便宜了“佳士得”。许大少爷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画,在后世各大拍卖行里疯狂竞价的情景,一想到白白便宜了那些卖家,就感觉极度的不爽,于是考虑起了提价来,明天开始画一幅两百文,不!三百文!

    很快画完了,收到了一百文钱,许清把钱在手里掂一掂,觉得就是收三百文自己还是亏了,唉,生活总是充满了无奈!许大少爷有些颓然地坐回青石条上,早已没有了原先姜太公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就在这时候,“叮”的一声响。一贯黄澄澄的铜钱丢在了许清的眼前,太妙了,有大鱼上钩了,许大少爷觉得的一声,是他听过的世间最美妙的声音,就如同听沙拉布莱曼在轻唱,苍井空在叫……

    许大少爷及时地打住了自己无限的遐想,迅速拾起了那贯黄澄澄的铜钱,然后才抬起头来,想看看是哪个冤大头要挑战自己“残棋之王”的宝座。

    只见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黑sè劲装的大汉,三十岁刚出头,浓眉大眼,英姿雄伟,腰身tǐng拔得如同一棵苍劲的青松,站在许清的面前,一股凛然的气势让许清感觉透体生寒。更为特别的是,这位劲装汉子额头右上角有一块剌字。

    脸上有剌字这在大宋朝很常见,一般囚犯都要在脸上剌字,注明所犯的罪名和犯罪时间,而大宋朝还有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一般囚犯还有那些luàn民被抓住,通常就是剌字充军,大宋皇帝大概是这么认为,把这些会闹事的人被剌字充军了民都成了国家的军队,由国家来养着,这下没人闹事了,社会该稳定了。

    只是由此一来,开国之初赵匡胤那支横扫天下的禁军劲旅不见了,变成了一支人数超过百万的“贼配军”。也是从大宋朝开始,有了好男不当兵的说法,军人这个在汉唐时期被无数热血男儿追捧过的名字,这个发出了‘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这惊天怒吼的名字,到了大宋朝成了等同于囚犯一般的存在,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民族的悲哀;民众瞧不起当兵的,从军成了一种贱业,没有多少地位可言,到了北宋中期,军队的指挥权也基本落到了文官的手里。从此宋朝对外作战屡战屡败,在军事上表现得软弱无比,造成了北宋的百年积弱。

    许清被对面这位大汉的气势所慑,不由神然凛然起来,站起身来伸手作揖道:“这位兄台,请!”

    对面的大汉见了许清这付样子,反而灿然一笑,神sè很是亲和地说道:兄弟不必紧张,咱们这只是下棋论输赢,你放心,只要你赢了,我是绝对不会耍赖把钱抢回来的。”

    许清被人家当面说中心事,不由得老脸一红,但也就因此放松了下来,坦然地请对方先行。趁着对方思索的当口,随意地问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叫呼,我看大哥您气势非凡,应该是身在军旅之中吧。”

    大汉盯着棋盘正在考虑怎么走第一步棋,头也不抬地答着:兄弟不必客气,若是你不嫌弃,叫我一声狄青大哥好了,我确实是在西北军中效力。”

    “狄……狄青?”许大少爷有些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主啊,你太会开玩笑了,自己第一次出来摆个残棋也能遇到个超级大猛人。

    整个南北两宋,许清记得的将领只有两个,一个是岳飞,这个不用说,基本是中国人都知道岳飞。另一个便是狄青,狄青可以说是北宋最有名的将领,在后世关于他的故事比比皆是,连动画版的《少年狄青》都出来了;而现在狄青就坐在自己面前,还在和自己下残棋,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还会赢他一贯钱,想到这许清喉咙有些干涩。

    兄弟你没事吧,该你走了。”狄青的声音把许大少爷从神游天外的状态拉了回来。

    许清看了一眼棋盘,熟练无比的拿起一只黑马啪的一声放到了早已背熟的位置上,然后再看也不看地抬起头来,一脸阳光灿烂的说道:“狄大哥,我叫许清,我对西北的战事非常感兴趣,恨不能提三尺青锋随狄大哥上阵杀敌,为我大宋开疆拓土。狄大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西北的战况?”

    这说完这话许清就发觉有些不对,好象捡了别人的剩菜,想了想可不是,前几天赵岗那家伙不就在这里嚷着提三尺青锋,杀向辽国上京嘛,得,这回咱们兄弟俩兵分两路,一个杀向辽国上京,一个杀向西夏兴州,这时代就属于咱们俩的了,想到这许清不禁想笑。

    “呵呵,看不出许兄弟一个文弱书生,竟也有如此热血胆志,难得,真难得。”狄青抬起头来细看了许清一眼,有些感慨道。

    现在的读书人很少有看得起当兵的了,更别提如此慷慨jī昂的要上阵杀敌了,自从真宗皇帝那首“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劝学诗出来后,大家向往的都是读书科举做官,至于从军杀敌嘛,平时也就嘴上说说,但心里是不以为然的;但狄青是何样人物,从许清眼中他可以感觉到那种狂热不似作伪。所以对许清的好感强了许多。只是他哪里知道许清是来自后一千多年后的人,自然没有这个时代人那种瞧不起军人的想法,对于狄青这种偶像的崇拜确实可以用狂热来形容。

    听完狄青的称赞,许清很真诚地说道:“狄大哥,您这么说我实在受不起,和你们饥餐胡虏ròu,渴饮匈奴血比起来弟我惭愧啊。”

    “好!好一个饥餐胡虏ròu,渴饮匈奴血!冲着这一句,我狄青认下你这个兄弟了”狄青大声地说道。

    许清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有点眩晕的感觉,这时后还不知道打蛇随棍上?回过神来后,赶紧郑重起身,对狄青深深行了一礼,说道:“狄大哥在上,请受xiǎo弟许清一拜。”

    狄青急忙把许清扶起,嘴里很爽快笑道:“不必行这虚礼,哥哥我是行伍中人,许兄弟看来也是个磊落的这些虚礼咱们能省就省。”

    “大哥,既然如此,以后你也别叫什么许兄弟了,就叫我二弟吧。”话说到这份上,许大少爷赶紧把这名分定下来,能认狄青做大哥,想想就让人眩晕。

    “好,那大哥我就不客气了,托大叫你一声二弟。”

    “哎!”许清赶紧应道,生怕狄青这声二弟掉地上没了。

    等到心情稍稍平复,许清才问道:“大哥,你不是说在西北从军吗?现在回京可是有什么紧急情况?”

    “我这次是受韩招讨和范公所派,和几位同僚一起回京催要军饷和军械的。只是现在户部那边说拿不出粮饷来,讨不到军械粮饷,我和几个同僚只好在京耗着。”狄青说完神情变得有些忧虑,长叹一声。

    “那大哥现在可是住在驿馆?不如搬来xiǎo弟家住吧弟的家就是大哥的家,走,咱们别在这里说话了弟一起回家去,咱们回家边喝边聊。我还有好多事想请教大哥呢。”

    狄青难却许清的盛情,再者他也确实tǐng欢喜许清这种直爽热情的犹豫了一下便爽快随许清回家去了。

    一路上从与狄青的jiāo谈中,大概对狄青现在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李元昊在四年前立国称帝,大宋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出兵讨伐,狄青当时是驻京武将,被派往了西北,几年来由于武艺出众,作战勇猛,得到了范仲淹的赏识,现在官拜惠州团练使。

    以前读史书时许清也知道狄青的一些情况,据说他上阵作战时总是披头散发,还带着一付狰狞如厉鬼的铜面具,加上他本身勇武过人,在战场上厉喝声声,杀人如麻,人称‘面涅将军’。在一次攻打安远的战斗中狄青身负重伤,但“闻寇至起驰赴”,冲锋陷阵,在宋夏战争中,立下了累累战功,声名也随之大振。每次上阵都把西夏人吓得闻风丧胆;因为狄青威名远扬,还被时任陕西经略使的范仲淹看中,对他多有照顾和勉励,还赠了狄青一本《左氏并对他说:“将不知古今,匹夫勇尔。”

    许清和狄青俩兄弟一回到家,许清便吩咐许安去nòng些酒菜上来,并向家里人介绍道:“这位是我新结拜的狄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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