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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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樱桃-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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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小纲吉认真地亲了亲京子的脸颊,温温的软软的,好像还带着棉花糖的碎屑,香甜的气味。
  她心里一松,终于还是忍不住整个人滑落。
  “你……你怎么了?”小纲吉吓了一跳。
  京子坐在地上咬牙忍着从脚踝传来的剧烈疼痛:“没事……好像刚才上山的时候被虫子咬了……”其实是被蛇咬的,就在钻进草丛里不一会儿的时间,她一路上都忍着几乎能让自己晕倒的疼痛。她知道是自己偷偷将小纲吉带出来的,有始有终,既然决定了就一定要做到,带他来看只有两个人一起欣赏的焰火。她不想让小纲吉担心自己。
  ——或许,说回来自己真正想要的,就是烟花绽放时候的那个约定,以及盈于心的满足感……
  眼前发昏,她看见棕发的小男孩蹲在自己面前无助地大哭完全没有任何主意。想安慰一下这个乖宝宝,却发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想自己不会这么背才四岁就被毒蛇咬死了吧,只勾搭了一个小孩连恋爱都不算……又白白浪费了老天爷给自己的一次生命。只不过这次,算是无憾吧……

  5 分别,结束才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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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左脚被包成个粽子。身边爸爸妈妈哥哥都在,另一边沢田妈妈抱着哭成泪人的小纲吉,身边坐着一反常态神情凝重的沢田爸爸。
  像是谈判似的,一边一家,而自己……就是谈判的筹码……
  了平皱着眉头腮帮子鼓鼓的,又在生气,只是他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哭过。
  小林莉子看见自家女儿醒来,于是松了一口气。要不是了平偷偷跟在两个小孩后面,又将被蛇咬了的京子背下山,恐怕笹川家又要计划生一个不同寻常的宝宝了……莉子被自己的这个不负责任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思绪。
  小纲吉哭着爬上病床,又被沢田妈妈拖回去抱好。沢田家光郑重地说道:“这次,真是十分对不起。”
  “叔叔你——”京子连忙插嘴。
  “都是我家阿纲惹的祸,以后我们会看好小孩的。”沢田家光继续说。
  “不是纲吉君的错。”京子说。
  了平指着小纲吉:“就是他,都怪他!如果不是他京子怎么会受伤!”
  小纲吉又哭了,两只眼睛红红的这回果真成了兔子,并且磕磕巴巴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哎,小孩子怎么这么实在呢……
  “总之,”笹川爸爸笹川建一终于发话了,“以后我们家女儿,还是不要跟你们家儿子一起玩了。”白天上班就够忙的了,回家还要处理这些麻烦事,真是够呛。
  “我们也有这个打算。”沢田家光叹气。之前都因为阿纲这孩子太笨了同龄的小孩都不太愿意跟他玩,突然来了一个话语惊人的小女孩又对阿纲这么好,于是就没太管他们俩,却没想到两个孩子胆子越来越大,什么地方都敢去……自己常年不在家,奈奈这么辛苦地照顾他,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这次的事实在是太抱歉了,医药费我们会出一部分的。”沢田奈奈抱着阿纲起身,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跟自家老公离开了病房。
  离开的时候小纲吉一直都恋恋不舍地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这让她心里十分不好受。都是自己的错,却因为是女孩子而没有受到责备,这对小纲吉未免太不公平了……
  小林莉子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家女儿的额头,生气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以后偷偷去找他?看来你等不到机会了!”
  “妈妈,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他的错。”
  “你不是也被蛇咬了吗?你们两个人的惩罚不同而已。”没想到自己女儿平时在家里沉默寡言得像个乖乖女,原来出了门就变淘小子了。
  笹川建一揉了揉眉心,叹气道:“或许……我们可以把京子先送到并山老家里住一段时间……”
  了平哭了:“不要把京子送走!!!”
  “并山……?”从爸爸嘴里听到新的名词,京子不禁奇怪地问道。
  “京子和了平还不知道吧?你们的外祖母就住在并山……哎……想想也挺冲动的,当年本可以继承家业的却选择了到外面来工作……”
  莉子说:“那不是都因为你过不惯乡下的生活嘛……所以我才跟你到并盛来的……这么说来,并山的确不错……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说着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家女儿,看这沉稳样子,应该可以跟母亲合得来……况且母亲一个人住了多年,如果有个外孙女陪着一定很高兴吧……或许京子有天赋,可以做继承人也说不定……
  九年之后,并盛镇。
  瘦弱的棕发少年被几个魁梧的不良少年围在中间,无助地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呐小子,我们没有钱花了麻烦借点。”
  “可……可……但是……我没有……没有钱啊……”吓得腿都站不稳,一屁股坐在阴冷潮湿巷子的污水当中,却不敢动弹。
  “没钱?哼……别这么小气嘛……我们只是想借点而已——”
  “真……真的没有……没有……对不起……请放过我吧……”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搜!”领头的一声令下,跟在身后的不良少年B、C、D走上前来,其中一个人拉住他的胳膊,企图掏他的口袋。零用钱不多却是自己打算用来买零食的,就放在裤子左边的口袋里,这下一定会被抢走了……
  就在这时,突然从巷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等一下!你们在干什么?!”
  站在狭窄巷口的人并不是并盛的唯一秩序,那个在很多年前就被并盛地下势力所忌惮的人,而是一个女孩。
  也许是逆光的缘故,从那个女孩身后洒来的阳光格外耀眼,而相反,她的面孔由于被阴影笼罩而看不真切。橙色的短发,左边刘海用紫色发卡拢起,右边的刘海随意落下,不紧不慢地收起纸伞,现出身上的极为传统的黑底红纹振袖和服,脚下的木屐踩过泥泞的路,一步一步走近。
  不良少年A、B、C、D愣住。虽然并盛镇不大,却真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女孩穿着如此传统。跟这些穿着打扮怪异前卫的少年们简直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小姐,你是并盛人吗,怎么看起来好面生?今晚有空跟我吃顿饭?”头目A笑着走过去,伸手想搭在女孩肩膀上。
  头目A的手并没有落在女孩肩膀上,而是停顿在半空。少女用纸伞将头目A的手臂架起,头目A像用力却完全使不上劲。
  “不好意思,我今晚没空。”很平静地说出这样一句话,伞柄一挑,再一送,头目A捂着眼睛哀叫着缩在地上。这让不良少年B、C、D全都一惊。
  “你……”
  解决不良少年B、C、D前后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和服少女在不良少年B冲过来的时候先是一躲,之后回身反手一劈。不良少年C看傻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在地,不良少年D则因为有些退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和服少女掀起和服下摆就是一记飞腿在他脸上,于是他也应声倒地。
  “不好意思,其实我并不想动粗,只是你们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说了不该说的话抢了不该抢的人。”女孩的声音还算平静,完全看不出刚刚将四个年龄比她大的不良少年打败。
  棕发少年愣神间原本气势嚣张的不良少年们全都被少女踩在脚下,他捂着嘴瞪大了原本很大的棕色眼睛,伸手指着以胜利姿态一脚踩着败者后背站在自己面前的和服少女。
  怎怎怎么办……到底要不要说——你内裤露出来了……还是草莓印花的……不说的话她会很难堪吧……但是说了的话……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之后,他看到少女循着自己指着的方向看去,然后——
  那个潮湿的巷子里在很久之后只走出一位和服少女,她撑起纸伞挡住明亮的阳光,将倚在墙边的行李箱拉起,沿着道路走远了。

  6 回归,徐徐向前滚动的时之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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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归,徐徐向前滚动的时之齿轮
  她看到远处阳光中跑过来的少年,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灰色的短发,鼻梁上标志性的创可贴格外醒目。
  于是停下脚步,朝那个少年招手。
  “哥哥,你来啦~”
  “京……京子……你怎么不极限地在车站等着?!一个人提这么沉的箱子走这么远的路!”
  “刚才想喝果汁,所以就沿着路走下来了。”女孩将手中握着的一听仍带有水珠的可乐递到了平手中。少年接过可乐,感觉到从手心传入的令人舒畅的凉爽之意。
  京子心里想着:如果不提前走过来,又如何能够见到那个人,如何能帮他打退那些不良少年呢……不过看那人的反应,应该是没认出自己吧,反正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先不着急告诉他自己是谁……不过自己刚才好像也把他打得挺惨,谁叫他随便看人家内裤了……哼哼……
  站在她面前的少年比她要高上很多,完全没有印象中那个爱哭鬼的样子,也许是奔跑的缘故,脸颊带着微微的红晕,神情带着窘迫和欣喜。
  于是笑着将手里的箱子柄递给了平,笑着将撑在自己肩头的纸伞挪到两个人的头顶上。十三岁的女孩带着如阳光般耀眼的微笑,一身传统和服装扮的她似乎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让少年一时间看得挪不开眼。
  反应过来后连忙将视线转向另一边的街道,了平支支唔唔地说:“你不用给我打伞,男人就是要多接受酷日的考验!这种东西还是给你们女孩子用吧!”
  京子被了平的话逗乐了:“究竟是什么能让哥哥变得这么男人?”
  “当然是‘极限’!”
  “哈哈……”女孩姬优雅地掩嘴笑着,这些礼节全都是并山的外祖母教给自己的。乡下生活简单却不枯燥,外祖母很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外孙女,平日里教她插花和茶道,而京子妈妈的妹妹,也就是她的阿姨教给她空手道和剑道。上一世就明白“厚积薄发”的道理,既然不能跟沢田纲吉见面,那就练好一身的本领,等到以后纲吉君遇到家庭教师之后好保护自己和他。因为在她的心里,自己已经是准首领夫人了。
  尽管小时候总是在担心了平长大之后的性格问题,然而在两年前的暑假,爸爸妈妈带着哥哥去老家看自己的时候,京子赫然发现自家那个爱哭鼻子的哥哥早就蜕变为热爱拳击运动的阳光少年,从此也就放下一颗多年悬着的心。也是在那年夏天,了平在并山因为自己而跟另外几个小孩打架而打破了额头,留下伴随他一生的疤痕。那件事对于京子来说,是一生都不能原谅自己的。
  了平不满地挥了挥手臂:“怎么京子?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吗?!”
  “没有……我只是有些感慨……”只是觉得这个样子的了平,开始变得可爱起来了。
  “‘感叹’这种事是老人才做的,京子你如今就应该朝着未来极限地奔跑!这样才不会给人生留下遗憾。”行李箱的轮子在柏油路的地面上滚动,发出有规律的响声。
  “嗯,哥哥说得对。”京子点头道。心理年龄二十九岁,实际年龄十三岁的女孩笹川京子早就下定决心,绝对不让自己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留下遗憾。
  小林莉子早已经在门廊处等着儿子和女儿归来。
  她将儿子手里的行李箱接过,放在一旁,又拥抱了女儿。她心里知道自己把女儿丢给母亲,无论是对母亲还是对女儿来说都很残酷,心里总是带着歉意,只是女儿对于将自己送走这件事完全没有怨言,更是在老家呆了九年都不肯回家。莉子觉得自己算是一个很开明的妈妈,一直尊重着女儿的意愿,这次京子决定回并盛来上中学,她是全力支持并且心里十分高兴。
  “这样一来,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莉子轻声说。
  了平站在一边,他能感受到温馨和谐的气氛,所以也十分高兴。对于京子下个学期就要到自己学校上一年级这件事,更是兴奋的不得了。
  “爸爸晚上下班就回家了,我们一家四口又可以聚在一起吃晚饭了。不过现在,我要你去见一见客人。”
  “客人?”京子眨眨眼,望向客厅的方向。
  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少女。中年女人倒是典型的日本家庭主妇,笑容十分亲切和蔼,而那个少女……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分明就是京子将来的女性好友黑川花,只是此时的黑川花扎着马尾,并没有烫卷发,看起来仍然是一副好学习的乖乖女形象。
  “这位,是住在隔壁的黑川太太,这位是她的女儿。”
  京子很有礼貌地跟两个人打了招呼。
  “这就是你说的一直住在老家的女儿吗?”黑川太太见了京子就一直赞不绝口,“如今会穿和服的女孩越来越少,日本的传统都快消失了,看你们家女儿多好,既漂亮又懂礼貌,不像我们家小花,成天只知道在外面跟朋友鬼混。”
  身边的黑川花不满地嘟囔了些什么。
  京子微笑着朝那个女孩眨眼:“我们到另一个房间里聊天吧?”
  京子的卧房还跟九年前一样,窗明几净的看来妈妈每天都有打扫。
  黑川花一进屋就卸了那副乖乖女的样子,往床上一坐:“哎,我妈妈太唠叨了!成天说我这个说我那个的,我都要烦死了!”
  “是吗,”京子找来坐垫坐下,“我以前也觉得妈妈很唠叨……”只是之后就开始怀念妈妈的唠叨了,不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
  “呐,你在乡下,是不是连电视都没得看?”
  “电视啊……有是有……但只有一个台每天早上看天气预报晚上看新闻……”
  “咦?真够呛啊,真难想象你在乡下是怎么过的。”
  “我看漫画。”
  “你还看漫画?”
  “嗯,爸爸妈妈每次来看我的时候都会带很多漫画过去,村子里的便利店有时候也会进漫画杂志……只不过要比外面晚一个星期左右。”那是她在乡下唯一的娱乐项目,也是她最喜欢的。有的时候她就想,其实只要有漫画,她可以在那个小乡村里过一辈子。
  “那你放学之后还有周六周日不出去逛街?”
  京子摇头:“要逛街的话得坐三个小时的车去就进的镇子,所以我一般不去。”双休日是跟绫阿姨学剑道和空手道的日子,怎么能出门呢?
  “御宅族……我最痛恨御宅族了,真的。改天让你见识一下城里人的娱乐。哎,感觉咱们聊得挺合得来的,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出去玩?”女孩这样说着,神情兴奋。
  “现在……吗?”
  黑川花点头。

  7 出行,与云雀恭弥意外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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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乡下呆久了,又是成天宅在屋子里不出门,结果京子没找到一件可以穿的普通衣服,就只能穿着和服出门。
  黑川花看着京子的一身行头直叹气:“看来今天出门会很引人注目呢……”
  并盛来了一位大和抚子。
  花色的和服并没有影响女孩的可爱面孔,阳光下一颦一笑似乎都有着可以吸引人的魅力,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驻足很久,直到两个女孩消失在街角视线不能所及。初夏的并盛,就连空气中都带着活泼的原子,叫人心情愉悦久久不能平复。
  商业街可以说是并盛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穿着和服的女孩出现,的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黑川花看着身边明显有些窘迫的女孩,觉得有趣。
  “呐我说你,受人瞩目的感觉如何?”
  “还好,”她可以当所有人是空气,却的确很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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