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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兰,”胤禛意味不明地说,“你刚刚的话里,说的是我作为丈夫理应爱重‘她’,而不是爱重‘你’,那么,你能告诉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吗?”
想诈我,有那么容易吗?殿兰云淡风轻地说:“我和她的关系,就如同昨日和今日的关系,看似没什么区别,其实,已经不是同一日了。”
“福晋在参禅吗?”胤禛释放出当了十三年皇帝培养出来的全部气场,“我在问福晋,你究竟是我前世的福晋吗?”
殿兰对于刚刚超过一叶的精神力压迫实在无感,“自然不是,我被狗咬了一口,还知道以后见到狗就跑呢。怎么可能重活了一遍,反而不知道逃避灾难?”
胤禛困惑,今生首次见到福晋的时候就怀疑过福晋不是原主,但是后来又觉得福晋之所以对爷态度不一样,只是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于是移了性情。可是刚刚福晋说到婚姻的自由和负累,胤禛再度怀疑,这不是个养在闺阁的女子说的话,哪怕活了两世,生存在这里时代中,就不该拥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思想,这才接二连三地试探,可是福晋的话滴水不漏。
胤禛只好放过这个问题,算了,总之自己动了情,究竟是不是福晋,还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能够重生,也许还有其他生灵可以借着福晋的身躯活过来,胤禛清楚,他动情的对象就是眼前这具身躯、眼前这个灵魂,管她究竟是谁呢。于是胤禛接着福晋的话说道:“好个逃避灾难,爷就是个灾星,只会带给你灾难是吗?”
“没错,”殿兰实话实说,呃,其实做了一点儿伪装,“前世痛苦的来源就是那拉氏爱上了你,今生回头一看,发觉这很可笑,所以我今生一早就告诫自己,要么,做你正妻但不要对你有丝毫感情,要么,干脆不要嫁给你。”
“好,好,好,”胤禛抚摸着手上翠绿的扳指,“爷相信这是福晋的真心话,爱上爷,很可笑是吗?”
殿兰在宇宙中学习过一点儿治疗师的课程,战舰小队中也有最顶尖的治疗师,他们最擅长判断人类的感情,所以殿兰其实很容易发现别人对自己的感观和态度,这也让她在适应这个新环境时得到不少便利,可是现在,她摸不透四阿哥的情绪变化,殿兰微微皱眉,说起原主记忆中的痛苦情节:
“前世,刚刚嫁给你的时候,是在阿哥所里,有几个奴才太过蛮横,但我不敢在紫禁城里打他们板子,直到分府出去,我立刻找了几个背主的奴才的错处,让人乱棍打死,这些不知怎么被你看见了,然后你听了李氏的话,回来就训斥我没有肚量、不能容人。当时刚刚整顿下来,还有很多奴才并不好指使,你当着他们的面呵斥我,你可知道之后我为了整顿府务,几日几夜没睡,更是着了李氏的道,吃错了东西,导致再也不能受孕。”
殿兰看着胤禛脸色变白,没有继续说下去,这已经足够证明那拉氏的可怜了,不是吗?
“殿兰,”胤禛脸色苍白,殿兰知道那拉氏的所有事情,应是原主无疑,“你就是从此之后就怨恨爷了吗?”
“怨恨?”当然不,又不关我的事,我不耐烦对不相干的人动心思、动情绪、动感情,“说到怨恨,也是弘辉死了以后,爷不是都知道吗?弘辉是被你最宠爱的李氏害死的,难道有如此多的过往,你还妄图让我相信你吗?”
胤禛继续抚摸扳指,福晋并不知道,当年制作碧玉簪的碧玉还有块余料,被工匠雕琢成了碧玉扳指,所以,福晋,你头上的两根簪子,和爷手上的扳指,是同一块玉料所处,而那一块玉料,也只雕琢出这三件珍宝,爷对你的用心,你总会知道的,爷不急,知道了病症,才好对症下药。李氏、年氏、谦嫔,这些人一个个都会出现,然后爷让福晋出气还不行吗?
爷碰其他女人,福晋觉得恶心,那爷就再也不碰任何人,福晋早晚会看到的,福晋嘴硬心软,早晚还会对爷动心,今日付出的一切,只要日后有所回报,那就值得了。福晋不是一直强调等价交换吗?爷用了这么多的心,爷有耐心,等到收获的那日。
☆、32、四爷出征
康熙二十九年七月,噶尔丹入犯乌珠穆沁发动叛乱。作为重生的胤禛,对于一切大事发生的时机原因了若指掌。福晋希望所嫁之人军功卓著,显见是家学渊源,最是崇拜费扬古,爷若想与福晋再续前缘,此时也是个机会。
胤禛趁着一次康熙来到阿哥所询问小阿哥的学问,跪地请奏:“皇阿玛,儿子听闻大军即将远征,儿子心潮澎湃,惟愿可以跟随大军,尽微薄之力。”
康熙微微动容,虽说佟贵妃去了,但是显然将四阿哥教的很好,德妃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四阿哥,你如今只13岁,骑射功夫只学了两年,虽说教你骑射功夫的安达也跟朕说过,你天赋异禀,精进很快,但战场上不比其他,你还是决意要去?”
“是,皇阿玛,”胤禛记得前世此时,皇阿玛、裕亲王、恭亲王和大阿哥都领兵出征,“儿子也只要跟在大将军身边,多学着些就好,到时也给皇阿玛看看,儿子不堕满洲勇士的威名。”
“好!”康熙欣喜,扶起四阿哥,“朕决定亲征,到时候四阿哥就跟在朕的身边,让朕看看你的功夫到底精进的如何。”
李氏、宋氏哪怕不得胤禛喜爱,发生这么大的事又怎会不知道,两人联袂来到四阿哥屋外请见,胤禛自从下定决心不再宠幸其他人,自然再不曾理会两个侍妾,“苏培盛,赶她们走,爷不见。”
苏培盛犹豫了一下,回道:“主子,您许久不曾宠幸侍妾,德妃已经派人询问过奴才,若是此时赶她们走……”
胤禛自是明白苏培盛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德妃,德妃,皇阿玛的妃嫔果然都不适合做额娘,所有的皇子不过是她们手心里争宠的工具,德妃的身边就有擅长医药的女官,会不知道爷此刻最不该的就是沉迷女色、虚耗阳元?
“苏培盛,”胤禛知道此时不能撕破脸,甚至为了福晋,还要装作对德妃孺慕异常、言听计从,“让她们俩进来吧。”
此时早过了盛夏,天气热得很,李氏、宋氏着装上稍作删减,但脸庞依然微微有汗渍,显得面庞水润、肤色莹白。李氏抢先一步道:“爷,您要出征了吗?可需要妾身为爷打理行装?”
胤禛此时还在因御花园里福晋说过的,前世李氏设计让福晋不能生育这件事存着怒气,此时看李氏样样争先的样子,尤为不喜,“妾身?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自称妾身?”
胤禛的声音不小,屋外伺候的仆婢都听出主子对李氏的不满,李氏更是一惊,这点子小错,四阿哥也要追究吗?李氏俯身,“是奴才的错,奴才再不敢如此。”说着,又露出水汪汪的眼睛,不过这次学尖了,没有直视四阿哥,只是角度恰巧可以让四阿哥看得见。
“回去好好跟嬷嬷学学,连规矩都不会,也过得了阅选?你阿玛使了不少银子吧?”胤禛把积存的怒气喷发出来,“爷的东西自然有得用的奴才打理,你们是来伺候爷的,不能讨爷的欢心,就不要在爷面前出现。别以为有人依仗,爷就一定要宠着你。”
李氏彻底吃惊,怎么四阿哥连德妃娘娘的面子都不给?这是大不敬。可是李氏也明白,自己若是再敢将四阿哥院子里的事禀报给德妃娘娘,一辈子都不要妄想有出头之日了。
宋氏见此,压根就不再开口,李嬷嬷说的对,如今四阿哥只有两个侍妾,打压下去一个,就要捧上来一个,如今李氏被厌弃,只要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行了。
“你们俩下去,”胤禛一挥手,如同赶苍蝇的动作,“爷出门以后,你们俩最好不要随意走动,这宫里每年都要无故死去几十人,看好了自己的脚。”
李氏宋氏小心翼翼地躬身而退,想着四阿哥最后的话,究竟是担心她们之言,还是威胁之意?
当日晚膳,康熙想起四阿哥的想要跟随出征的话,觉得德妃该赏,于是翻了她的绿头牌,晚间果然去了德妃处歇息,情事散去,康熙赞扬了德妃对四阿哥的关怀体贴,四阿哥骑□湛,为人纯孝,听的德妃自是春风得意,佟贵妃,哼,孝懿仁皇后,看到了吧,身份高不如活得久,如今四阿哥所有的好处都记在我的名下。
次日朝会,康熙宣布御驾亲征,皇四子胤禛随行;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皇长子胤禔为副将出古北口;恭亲王常宁为安远大将军,出喜峰口征讨。
大军不日出征,胤禛骑着高头大马,跟随在皇上的辇舆左右。胤禛前世曾随皇阿玛亲征噶尔丹,当时与胤祺、胤佑、胤禩分掌八旗十营,不过那是康熙三十五年间的事,而那时的自己已然十九岁。
康熙见四阿哥骑马的姿势实在像是久经沙场,也相信了骑射安达的话,自己的四儿子天赋异禀,是个骑射好手。
康熙所行的一路自然是最安全之地,但依然碰到了几次小战役,康熙坐帐指挥,本来不想四阿哥亲自出去迎敌,但耐不住四阿哥多番请求,只好派了心腹将领带着胤禛,却每每传回喜报,将领也对康熙直言,四阿哥有大将之风,不莽撞不盲从,实乃大清之福。
康熙最近除了朝政,还因为大阿哥与太子之间的龃龉而烦心,太子是早年选中的储君,朕自幼亲自教导,可是大阿哥是长子,也心念那个位置,总觉得自己失之交臂,却不知朕从来不曾属意他。几个小阿哥也渐渐长大,就怕他们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个四阿哥,少年老成,文学武功样样不错,就是不知道是否可忠心辅助太子。
四阿哥近几年来,已然察觉皇阿玛对几个小阿哥的防备,自然想得明白,自己本来是打定主意要辅佐太子,但若是福晋硬要皇后之位,难道自己还能拱手将福晋让给太子不成?绝不!所以又渐渐动了心思,不过很多事情不着急,至少皇阿玛还看不出来自己有那份心思。
几次小小的胜仗,并没有让胤禛太过显露人前,比起跟随福全作战立下赫赫战功的大阿哥,胤禛并不显眼。果然,康熙把目光对准了胤眩趺椿厥拢蟀⒏缰皇歉H母苯趺创蠛玫恼焦Χ悸湓谒纳砩希匀恍乃即罅恕�
一夜风紧,康熙着了凉,四阿哥明了,马上就要回京了。前世也是如此,皇阿玛没到八月就因疾回銮。
德妃听闻康熙回銮,自是精心打扮,她的探子早就来报,四阿哥赢了几次小战役,虽说没有大阿哥出彩,但更让皇上放心,今晚皇上也许还会召见自己。
而胤禛回到阿哥所,立刻问苏培盛,苏培盛不曾陪同胤禛出征,他负责帮胤禛找几件玩物,没错,就是玩物,“苏培盛,爷让你找的秀娘你找到了吗?”
☆、33、私房银子
“回主子,”苏培盛回道,“郭络罗格格那里,有个针线上人,据探子回报,应是个精通此道的,但是怎么把她要出来,奴才还没想到。”
“怎么是她家的?”胤禛还记得端午宴上,郭络罗格格对福晋的嫉恨眼神,就算把那秀娘要过来,将来两人做了妯娌,郭络罗格格总有可能见到原先服侍自己的人做了殿兰的奴才,恐怕还会再生事端。
“这北京城里,奴才都打听遍了,”苏培盛苦恼,自己不能伺候爷,总做一些奇怪的事,那拉格格什么时候能倾心主子,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得到解脱,“要不,让人去南方看看?”
“也是个主意,”胤禛点点头,“你安排下去,让几个人南下,最好多找几个会双面绣的小丫头,那拉格格的嬷嬷有三个,就是嫁进了紫禁城,也带不了那么多人,小丫头能方便点儿。”
“嗻,”苏培盛对主子一向叹服,那拉格格还不稀罕主子呢,主子就考虑到未来大婚的事宜了,“爷,探子回报,那拉格格身边插不进去人,而服侍那拉格格的下人,更是买通不了,您看……”
胤禛也有些诧异,看来福晋本事不小,把下人调教的足够忠心,“那就算了,预备几个好的,等到那拉格格嫁进来,再派过来服侍也行。”
苏培盛领命下去,暗自苦恼,那拉格格,算奴才求您,赶紧应了主子吧,您看看,这都什么事儿啊,奴才上次把偷听到了您在研究双面绣的事情禀报给了主子,主子立刻就找人给你寻觅懂得双面绣的秀娘,够用心了吧?就是块石头,这许多年也该捂热了,您怎么还不点头呢。
且说胤禛吩咐不让人打扰,进了洞天福地,洞天福地伴随爷也快14年了,里面最早种植的人参也快有1000年的药龄,这才是爷今生不会为银钱着恼的原因,哪怕未来注定要收拾烂摊子,将这些珍贵药材卖给南方的商人,也是笔庞大进项。
胤禛进去洞天福地不为别的,正为了行偷窥之事,当然,在雍正帝的脑子里,派探子监视大臣后宫是惯例,现在只不过监视的人换成了爷而已。若是在外面,爷只能监视到紫禁城这片地,若是进了洞天福地,就可以监视的更远些,至少能够触及那拉府的宅子,看来这天视地听只能,恐也是洞天福地的一项好处。
果然,看到了正和费扬古对弈的福晋。胤禛着迷地看着福晋雪白的手指捻起同样雪白的棋子,听着费扬古对殿兰絮絮叨叨。
“殿兰,阿玛想了想,你的庄子上还是不要种薰衣草了,每年都没什么收获,这些庄子是你将来的陪嫁,若是没个进项,你缺银子使的时候该多着急?”
胤禛心说,爷才不会让福晋缺了银子,等到福晋嫁给爷,爷就把所有的银钱都交给福晋打理,哪怕都花尽了也不在乎,只要洞天福地还在,福晋就永远不会缺钱花。
“阿玛,”殿兰说道,“我就喜欢闻薰衣草的味道,银子什么的,我花阿玛的就行了。”
“那怎么一样?”费扬古叫道,“阿玛的银子除了留给你额娘一些,将来都给你带走,可是殿兰,你大手大脚惯了的,阿玛就是给你金山银山也不够挥霍,阿玛还能活多久,将来还得靠庄子上的收益来供养你。”
“不碍的,”殿兰轻柔地劝说,“阿玛,就算为了女儿,也努力活下去,能活多久就活多久,我统共只有你和额娘两个亲人。说道银子,阿玛就好好睁大眼睛,将女儿嫁个最有钱的人家,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殿兰,你可别不上心,”费扬古担心地说,“阿玛自然会活的长长久久。但是天下最有钱的人家还不是皇家?你嫁进去了,你夫家也不会把银子就交给你手里,还得自己有私房。”
谁说的,胤禛腹诽,爷就能讲银子都交到福晋手里。
“阿玛,”殿兰觉得大清每个人都有私房银子这件事很有喜感,“你看,我虽然花钱比较多,但是都买了古董珠宝,以后银子不够使了,就把这些变卖了,不会缺银子的。”
胡说,爷不会让你变卖首饰的,况且,你的首饰里有一半是爷这么多年来一件件给你置备下的,哪里会让你变卖?胤禛心里对福晋所言不甚满意。
“胡说!”费扬古也吹起了胡子,瞪圆了眼睛,“你最喜欢的不过就是这些翡翠、碧玉、东珠、碧玺,要是嫁进了皇家,还让你变卖首饰,阿玛就是死了,灵魂也天天围着万岁爷转,问问他,是怎么对待我们殿兰的?他亲口跟爷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