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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剑的手带上了力道,如愿以偿地看著欧鹏的笑容消失,露出痛苦的表情。
可是当厉剑一松手,欧鹏又露出了欠扁的笑容:“瞧……不过如此而已,这种程度而已……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束缚。一般的人,被束缚在生活的压力中,在可能的范围内,尽最大努力地利用各种规则,钻各种漏洞,让自己往高处走。只有你这样的蠢东西,才会被……啊……你为什麽总是要这样?”
厉剑再次松手:“怎样?”
欧鹏的呼吸急促了:“这样……”他低头看著厉剑的手。厉剑总是能够不动声色地让欧鹏感到疼痛,但是同时,又轻而易举地挑动欧鹏的欲望。
欧鹏舔了舔嘴唇,继续说:“这样……让我……没法回去……”他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向他父母报备,说今儿有事,不回去了。
两个人一前一後地又走在了路上。欧鹏仍然在前面走,厉剑一瘸一拐地跟在後头,也不过一两百米,就进了一家宾馆。仍然是欧鹏登记入住,上了楼,进了门,欧鹏还没有开始说话,就被厉剑顶到了墙上,然後是疯狂地亲吻和剐人般的抚摸。
欧鹏似乎屈服於厉剑的气势,分外地温顺,只是不怎麽动,任厉剑费力地剥去他的衣服。
厉剑急不可耐,有著毛头小夥子般的焦躁。衣服穿太多了。羽绒衣,毛衣,内衣,厉剑很花了一番功夫才剥掉欧鹏的衣服,毫不在意地扔在了地上。
尽管厉剑的手粗糙有力,尽管那抚摸就好像要剐掉欧鹏一层皮,欧鹏还是觉得冷了,顺手把房间里的空调打开。这一举动似乎惹恼了厉剑,一把抓住欧鹏的手,头一拱,将欧鹏的头往上一顶,张嘴就咬住了欧鹏的咽喉,吸吮噬咬,好像要把他的脖子咬断一样。
还站在门口呢,背靠著壁柜。欧鹏的背凉飕飕的,而胸前的厉剑,还衣著整齐,他的那件中长棉袄在欧鹏的裸胸上蹭著,不大舒服。欧鹏却没有在意,眯著眼睛,喘息著,胳膊抬起,搂住厉剑的脖子。
啃了好一阵子,厉剑才住口,脱下自己的外套,毛衣以及内衣,往前一撞,两人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一起。厉剑双手搂住欧鹏的腰,将那人拼命地勒住,让彼此的温度相互渗透。
欧鹏恍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了,似乎变成了一把钢枪,电影电视里出现过的那种长枪,冲锋枪。厉剑的手,就好像电影里那些玩枪的人的手一样,娴熟而充满爱意地将那枪拆开,又装上。欧鹏觉得,自己被拆开了,又被装上了,然後,又将被拆开,也许,就好像电影里演得那样,枪成为人的一部分,人和枪融在一起。
厉剑在解他的皮带。动作比以前的更加迅猛,更加熟练,也不过三下两下,裤子就全部被扒掉。欧鹏赤身裸体地靠著壁柜,而厉剑,紧紧地靠近著他。
欧鹏知道自己勃起了。其实蛮早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在兴奋,兴奋地渴求著什麽。当厉剑的手握住他的那根时,欧鹏脑子里嗡的一下,再一下,再一下,很快就变成了雷霆霹雳,把他一次又一次地轰击著。
欧鹏模模糊糊地想到,这一次,恐怕又要吃苦头。那条短信,蹦入了他的脑海。
“我想把你怀抱著,让利剑进入你的身体,将你挑起,让你成为我的猎物。”
欧鹏笑了起来。厉剑的伤还没有好吧?伤在哪儿?大腿?把我挑起?呵呵,那麽高难度的动作……他行吗?
嘴里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你……啊……行吗?”
厉剑退後一步,看著欧鹏,横眉立目:“什麽行吗?”他想说,你为什麽要挑衅?为什麽要……?终於还是没说,只是松开自己的皮带,手扒拉两下,利剑跳了出来,直挺挺地对著欧鹏。
欧鹏懒洋洋地低头看著那把利剑,轻轻地笑,那笑中,不知道带著什麽意味,他自己也不懂的意味。欧鹏伸手捏住了那个玩意儿的狰狞的枪口,揉搓了两下,声音沙哑得流露出赤裸裸的挑逗:“把我挑起……我等著呢。”
厉剑浑身的肌肉绷紧,大腿伤口处,痛,然而那痛,很快被另一种痛压抑下去了。想要,想要到浑身都痛的地步。
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候,厉剑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他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克制。他对自己说。不要失去控制。他警告自己。不能变成禽兽。即使欧鹏的所作所为在把他逼成禽兽,但是不能。
他艰难地弯下腰,从自己的外套的内侧口袋中掏出了润滑剂和套子,套子叼在口中,往前一步,捞住欧鹏的一条腿,往自己的腰上缠。
欧鹏看到了厉剑左边大腿中部,缠著白色的纱布。这白色,比厉剑愤怒的性器更为醒目。
欧鹏头往後仰,伸手抓住了门的把手,那条被厉剑捞住的腿缠上了厉剑的腰,然後,厉剑那粗糙而有力的手指从他的後面,快速而准确地找到了入口,慢慢地却坚定地探了进去。
欧鹏拼命地呼吸著。这个是太过高难度的动作。欧鹏想不到自己的腿,居然能抬到这麽高,居然还能弯过去缠住厉剑的身体。缠不住,会往下落。然後欧鹏坚持住了,同时,居然还感受到了厉剑手指在他身体里面的动作。
然後是两个人的无限接近。欧鹏觉察到那个高温的东西在一点一点地逼近他,直到碰到他自己的东西,然後,那玩意儿往下滑,戳到了他的蛋蛋。
欧鹏激灵了一下。那地方被戳到,感觉十二万分的怪异,就好像最柔软的地方被最坚硬的东西撞到,让他不免有些胆颤。无关恐惧,只是本能的……呃……担忧。
那把利剑插入了两腿之间。欧鹏知道,恐怕,真的会被挑起了。
只是他也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厉剑的气场太强大了,反而激起他骨子中的他也不知道的东西。对,就是这样,厉剑愈强,欧鹏就愈激动。
这种姿势进入,应该会很难。
那把利剑退了出去,然後又靠近,这次,冰凉。
要进入会很难吧。欧鹏模模糊糊地想著。然而,那把利剑,却进入了。
厉剑的双手卡住了欧鹏的腰。欧鹏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左手死死地抓住门把手,右手抓住了壁柜的把手。
厉剑低吼了一声,欧鹏腾空了。
利剑的插入锐不可当。
欧鹏的动作也快到了从未有过的地步。他的双腿,牢牢地缠住了厉剑的腰,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两旁的把手,身子被厉剑挑起。
欧鹏发出呜咽般的呻吟。
厉剑的润滑和扩充是马虎潦草的,这使得利剑的插入给欧鹏的感觉格外分明。
厉剑的性器插入他的身体,让欧鹏刹那间产生了一种幻想,厉剑就好像一头饿狼,正活生生地撕扯著他,要把他咬得粉碎,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不妙。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厉剑随之而来的耸动和抽插,却把欧鹏所有的顾忌和杂念驱赶殆尽。
背在壁柜上磨蹭著,很快,凉凉的感觉被炙热替代。
欧鹏浑身上下,开始真正地燃烧起来。
厉剑托著他的屁股,力气大得好像他创造了超重和失重一样。欧鹏仿佛被顶得飞起,然後重重地落下,那把利剑,穿透他的身体。
完了,欧鹏哼了起来。完了,真成了厉剑的猎物了。
只是却兴奋得眼泪都要失控地飙出来。
就好像在荒漠,欧鹏一文明人,被野兽撕扯,痛苦之余,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啊!我操!”欧鹏呻吟著:“你个老鳖要把我顶死了!啊啊……”
厉剑并不回答。被挑著的这个人,一边好像哭爹喊娘,一边却把他夹得死死地,毫不放松,甚至还把下腹往前面挺,磨蹭著厉剑的腰腹。
欧鹏的浑身在发抖,声音发颤,双腿却毫不犹豫地缠著厉剑。当厉剑用力往上顶的时候,欧鹏放松著身子,让自己飞得更高。落下之时,欧鹏的屁股夹得更紧,感受著那一根蹭过他体内的敏感和不敏感的地方,直到那个要命的所在,重重地撞在利剑的顶部,让他的身体痉挛,让他控制不住地呻吟,让他兴奋到没有办法,以至於爽到连眼泪都真的飙了出来。
这种刺激超过了欧鹏的承受能力。他真的痉挛了,整个身体,包括他的双手。
就好像被电击一样,欧鹏把所有的欲望喷射出来。
然而厉剑并没有停止,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也没有给他品味高潮的间隙,仍然在顶著,把他顶起来,让他落下去。
欧鹏的腿也开始痉挛了,支撑不住,直往下落。
厉剑却不罢休,双手擒住欧鹏的大腿根,继续发力。
以至於利剑,更深地钉入欧鹏的身体,让欧鹏连叫都叫不出来。
20
欧鹏觉得,自己的命已经去了大半条。这个不仅仅是激烈,简直就是惨烈了。
他无力地靠在厉剑身上,过了好一会儿,魂魄才悠悠地转了回来,不觉叹道:“你也太强悍了点吧……我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啦,屁股都没有知觉了,你是要把我干死还是怎麽的?”
厉剑并不回答,只是抱著欧鹏的腰,浑身冒汗。
欧鹏也察觉到厉剑身上的汗出得很不对劲。已经做完了,身子该冷了,厉剑却仍然在冒汗,身上的肌肉仍然绷得那麽紧。
欧鹏轻轻地推了一下厉剑,厉剑松了手,仍然在喘个不停。欧鹏往後一靠,两眼好不容易对上焦,见厉剑一副狰狞的表情,咬牙切齿的,好像在忍痛。欧鹏有些纳闷,按说要忍痛,他妈的该自己忍啊,自己屁眼那儿……
欧鹏的视线向下滑,见厉剑左腿白色的纱布已经被染红了,才蓦然想起这家夥受伤的事,还有一路上一瘸一拐走得挺费劲的样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硬撑著扛起厉剑的一条胳膊,有气无力地埋怨道:“你这家夥……弄不了就别这样弄啊……来,到床上去……”
厉剑真撑不住了……这麽站著做,本来对伤腿的冲击力就蛮大,更何况从头到尾还都是举著欧鹏的呢?而且做到忘情时,欧鹏那腿扛不住往下溜,总是要碰到伤处,有时候还踹了两下。做完,就感觉这条腿要废了。比他妈的子弹刚钻进去的时候还痛。
两残兵相互搀著到了床边,欧鹏还想扶著厉剑上床呢,腿一软,跪地上了。欧鹏那张嘴又开始不干不净地骂了起来,那话,厉剑听不蛮懂,却也能意会,捞一把欧鹏,没能捞得起来,那伤口又开始剧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欧鹏摇摇头,无奈地还就著跪著的姿势把厉剑推上床,见利剑上还挂著套子呢,便做了个鬼脸,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蹭到洗手间,用热水把毛巾弄湿了,把自己的身上擦了擦,扔一边。换了块毛巾,打湿,一手拎著,另一只手拿了卫生纸,巨艰难地又回到房间,到厉剑身旁,一屁股坐在床上,又蹦了起来──屁股那儿,麻辣麻辣的,可真不好受。
帮厉剑善後,脏东西扔垃圾桶里,毛巾……我操~~又回洗手间把毛巾扔浴缸里,扶著腰站了几秒,出来,先捞著自己的羽绒衣披上,又捡起厉剑的外套,让厉剑也披上。宾馆里的空调再如何管用,这都赤身裸体的,不可能不凉。
厉剑腿上的纱布已经红了一大块。欧鹏看著厉剑那呲牙咧嘴的样儿,心里有些疼,也有些好笑,伸手戳了一下,厉剑的腿往後缩了缩,满脸的不快。
“怎麽办?”欧鹏摸著厉剑的腿:“去医院,还是送你回去?你们那院子里,有能跟你弄一下的吗?”
厉剑半靠著,看著腿上的纱布和纱布旁欧鹏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想跟你在一起睡觉……就睡觉……当然你如果还想要,我也能……”
“闭嘴吧你……”欧鹏气得笑起来了:“你他妈的能成,我还支持不住呢……这几天又得喝粥了……换药?吃药?你带药来没?”
“没有。”厉剑摇头:“没想到能这样……”
“切。”欧鹏起身找自己的衣服,一边艰难地把裤子套上,一边讥笑说:“就你这洞察力,你这预见力,能活下来,还真是碰了狗屎运。要什麽药?吃的?外用的?我去跟你买去。你先靠一会儿。”
厉剑看著欧鹏那半残的样儿,心里暖融融的,口里却说:“不用了,反正明天回去再弄也不迟……你那样儿还能走路?过来,到哥怀里躺著。”
欧鹏斜了他一眼:“快点说啊,老子行动不方便,要是买了回来不对,你就等著我把你敲成残废。”做0号也没有啥不爽的,烦躁的是,事後真是难受。欧鹏长这麽大,还没有遭过这样的罪呢?也不知道其他做0号的有没有自己这麽命苦,被搞成这样,还得替1号善後,还得跑上跑下伺候那个老鳖。
“真不用……这个小伤,没关系。”厉剑的声音透出一点焦躁:“你这样儿走路都费劲……”
欧鹏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打开门。
“等等!”厉剑喊了起来:“那个,纱布,消炎药,外用的是……”跟开机关枪一样,劈里啪啦地全交代了。
欧鹏带上门,挺直腰,忍著不适,很正常地进了电梯,出了宾馆,往左走了将近五六百米,才找到一24小时营业的大药店,跟一中年女营业员说了药的名称,那女人一伸手,要处方,因为有些是处方药。
欧鹏一咧嘴,说如果有处方,我还到你格里来买吗?我不就在医院里买了?我一朋友,临时被玻璃瓶挂伤了,也没有啥大事,懒得去医院。女人摇头,说不成啊,有规定。
欧鹏恼了,左右看了一下,旁边一架子上放著琳琅满目的药品,其中几个瓶子看著挺眼熟,想了一下,哦,是啥维E和胶原蛋白什麽的,科里那几个女人都有吃,丰胸啊美白啥的,欧鹏也弄不大清楚,不过好像比较适合中年妇女美容美体。欧鹏一指那边,说给我来一套礼品装。营业员立刻窜了过去,拿来一漂亮的纸盒子,开始巴拉巴拉介绍说有多少,怎麽用。欧鹏一摆手,说刷卡成不?营业员头点得跟鸡啄米一样,欧鹏说那就这样,这个,还有我刚才要的药,一把包了,算账,我来刷卡。
营业员立刻把要处方的事抛诸脑後,麻利地帮欧鹏把各种药弄齐了,分袋装好,刷卡。欧鹏用信用卡付了帐,又一伸手,要发票。营业员又开始叽歪,说没发票。欧鹏扶额叹了口气,说我是工商的,你告诉我没发票,我该怎麽办?营业员立刻把发票开好,双手奉上。
欧鹏有点撑不住。後面开始刺痛,腿软得很。不过没办法,此时此刻,还真只能够自力更生。
回到宾馆一看,厉剑靠在床头开了电视在看,见他进来,立刻把电视关了,倒像个做坏事被抓住的小孩,惬意的表情变成了内疚。
欧鹏扬了扬眉头,没计较,先把礼品包放在电视机柜上,再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药一样一样地检出来,又爬下床,弄了水,先看著厉剑把内服消炎药吃了,再次坐下,看了看纱布,一咬牙,找到打结处,细心地解开,然後把纱布一层一层地绕著弄开,露出伤处。
伤在大腿的外侧,很恐怖,皮和肉都绽开了。欧鹏把头调开,做了个深呼吸,才回过头,拿出消毒的药水,先在伤口处喷了喷,又拿出棉签,犹豫了一会儿,问:“要不要用棉签处理一下,弄干净?”
厉剑抓住欧鹏的手:“用不著吧,把那个药喷上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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