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z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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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zor-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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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某国来的航班准时降落。飞狼乔洪开著一辆出租车等候在机场大楼外面,看到那两个人从大厅中走出来,陪同的正是眼镜男。飞狼启动车子去接人,却见另一辆的士插过去停在了路旁。眼镜男犹豫了一下,正要去拉车门,旁边冲过来一个人,将眼镜男撞到一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出租车飞快地开走了。 
  飞狼松了一口气。厉剑出现得总是神出鬼没。飞狼把车子稳稳地停在路边,看著眼镜男拉开後面的车门,护送那两个人进去,眼镜男本人进入了副驾驶座。 
  机场高速上跑了没多久,飞狼就发现了後面有好几台车跟踪。眼镜男啧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出租车就飞了出去,不过几秒,就跑到了二百码。 
  飞狼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紧紧抓住方向盘,脚踩著油门不放,在车流中灵活地穿行,当前面几辆车并排让他无法超车时,飞狼打了个呼哨,出租车便侧了起来,好像玩特技一样,两只右轮著地,从最左侧呼啸而过。 
  高速绝对不是摆脱追踪的好地方。那几辆车仍然紧追不舍。飞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眼镜男说:“说个笑话给你听,恐怖分子到中国,全都死得很惨。其中一个,死得最不甘心……你道他是怎麽死的?” 
  眼镜男回头看了看两位面色死灰的客人,又看了看後面紧追不舍的车子,皱紧了眉头。交警那边派谁去打交道会比较好?但愿没有多管闲事的家夥拍照到网上发帖说有个最牛出租车啥的。 
  飞狼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快要进城了……中国,有独一无二迷宫一样的立交桥。”飞狼大叫一声:“我爱立交桥啊!” 
  车子飞快地绕著立交桥转起圈来。 
  在指定地点停下车後,眼镜男步履矫健地下车帮两位客人打开了车门。那两个好像喝醉酒一样,歪歪斜斜地被眼镜男一手一个提溜著进入了某个会所。飞狼看著奎狼穿得像个白领一样跟著进入会所後,才上了出租车,绕了几圈,下来,换了辆奥迪,启动,停在了会所的後门。 
  没多久,会所中好像起了骚乱,响起了火警的刺耳的铃声。一分锺过後,奎狼和眼镜男扛著两个人从窗子里跳了出来,翻墙,出现在飞狼的车前,上车,奥迪疾驶而去。 
  眼镜男跟两个客人用狼群们听不懂的声音交谈了几分锺之後,眼镜男让飞狼改道,去某国大使馆。飞狼一个急转弯,从林荫大道转入一条小胡同,三绕两绕,到了某宾馆大门。 
  之後的几十个小时里,眼镜男宛如他们的指挥官,去这里去那里。飞狼全程陪同著,换了十七辆汽车,几乎走遍了整个北京城。奇狼、奎狼、渣狼、跳狼几个好像穿花一样,保证那两个人身边除了有眼镜男之外,还有一个或两个明中暗里地保护。而厉剑,如同鬼影,哪里紧急,他就在哪里出现。 
  飞狼觉得,一定有一辆直升机待命随时运送厉剑,否则,连他这个司机都不知道该在哪个地方停车,厉剑又如何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候现身呢。 
  当那两个客人最终踏上飞机离开北京时,厉剑等人的任务总算圆满画上了句号。眼镜男独自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机场,厉剑做了个手势,狼群们各自离开,踏上归途。 
  厉剑又在北京逗留了两日。他见到了另外一个崔家人──虽然那人并不姓崔,只是崔仁明的某个表姑父。 
  密谈了整整一天,厉剑伸了个懒腰,跟表姑父道别,去火车站买了回长沙的车票,然後开始跟某些人接触会面,买东西,收集资料,招募人手。 
  吃过晚饭,厉剑独自来到三里屯一个名叫half and half的酒吧。从网络上厉剑得知,这里是个gay吧。几天紧张刺激的生活,让厉剑仿佛回到了军队,让他激动却又不得不抑制住激动。需要放松一下。而对男人而言,性事,是最好的放松。 
  厉剑从来就不是放纵的人。然而到了地方,却总是能嗅到糜烂的气息。他讨厌419,可是与欧鹏一夜之後,厉剑意识到,他已经419了。滋味不错,很好,非常能够缓解人的压力。让人回味无穷,尤其对於他这个憋了好多年的男人而言。 
  这是个很不错的gay吧,有闹有静,有不同的区域,不同的活动,不同的男人。 
  厉剑坐在角落,默默地喝著酒。很不错的男人,养眼的,彪悍的,肌肉型的,伪娘状的,应有尽有。 
  厉剑揉了揉太阳穴。其实洋人也不错,起码远远地看起来不错。 
  厉剑看到有人勾搭成奸了,也看到有看上去相亲相爱的情侣,当然,也看到骚扰别人和被别人骚扰的家夥。厉剑垂下眼帘,看各式各样的屁股……没有那一个,比得上欧鹏的。 
  不由得想起崔仁明和欧鹏。崔仁明满脸的无赖相,欧鹏满脸的欠扁的样子。欧鹏的身体,他颤抖著的充满恐惧的身体。厉剑闭上眼睛,头往後仰,靠在沙发上。 
  同样都是好玩的男人。崔仁明怕了,毫不犹豫地求饶退缩。欧鹏也怕了,却发著抖把安全套递给他。当时厉剑已经情迷意乱,他弄不清楚为什麽欧鹏不走,不跑。他不是害怕了吗?他不是不希望成为被插入的那个吗? 
  欧鹏痛得浑身肌肉绷紧,然後又努力地放松。对著镜子,那家夥恬不知耻地看著自己和插入自己的男人的迷乱沈醉的表情。兴奋之极的时候,满口的脏话和咒骂,却更加激动,就好像他本人就是粗糙野蛮的家夥一样。 
  他不是那样的人。 
  厉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是个公务员,如果没弄错的话,还是个小官员。他看上去很自恋,也很讲究。他油嘴滑舌,做事却很圆滑。 
  他不是能够跟自己站在一起的人。 
  然而那样的性事,却真的很美妙,美妙到一想起,厉剑就会觉得燥热难耐。 
  厉剑拿出手机。欧鹏一直都没有跟他联络。厉剑看著电话簿上欧鹏的名字,有点口干舌燥。他站起身来,结账,走出了gay吧。 
  在清冷的风中,厉剑拨通了欧鹏的手机。那边喂了一声,欧鹏低沈的声音传来:“哥们,怎麽,寂寞了?” 
  厉剑回头看了看gay吧门口耀眼的霓虹灯,心里翻涌著莫名的情绪,声音却很轻柔:“你一直都没有给我打电话。” 
  “嗯……”欧鹏带著点鼻音:“最近比较忙……而且要养伤……” 
  厉剑心里咯!了一下:“上次我把你弄伤了?” 
  欧鹏咯咯笑了起来:“小伤,比不上你舍命救我时受的伤一半严重。我想,论伤势严重程度,也许是你受的伤的一半的一半的一半的一半的一半的一半……” 
  “贫嘴!”厉剑低声呵斥道,声音却带了一点笑意。 
  “嗯……”欧鹏的鼻音越发厉害:“周末有空吗?请你钓鱼去。” 
   
   
  9 
   
  “这车子不错啊。”厉剑站在车旁,仔细打量了一下。福特蒙迪欧,应该算是中档车了,车子还满新。他回头又看看欧鹏。今天比较冷,欧鹏穿了条牛仔裤,上身是深灰色的夹克,敞著怀,里面一件米黄色的羊绒衫,看上去挺精神。 
  欧鹏干笑了两声,做了个请上车的手势,自己坐上了驾驶座,系上安全带,说:“不是我的车,借了朋友的。去农家乐嘛,太远,打的过去还行,回来就难找得到车了。当然老板可以管送,不过那车,都是一股鱼腥味。” 
  公家的车刷著很显眼的“工商行政管理”的字样,在市区跑跑还无所谓,到农家乐的话,万一被个无聊的家夥看到了拍照发到网上的话,就是个麻烦。就算是因公应酬都说不清楚,更何况这还是完完全全的私事呢。欧鹏并没有买车,他爸倒是有一辆,二手的桑塔纳2000,不过欧鹏很少开。他爸妈是很会享受生活的,说不定什麽时候就要用,而今天,欧鹏打算跟厉剑耗上一天…… 
  欧鹏觉得自己挺反常。厉剑不是个善茬,不是好招惹的,上一次他就得了教训了。本以为可以掌控全局,最终却被吃了个一干二净。当然被吃很明显是挺痛苦的,身子好几天都不得劲,不过似乎好像也蛮刺激。但是,厉剑很危险,事实证明,他如同欧鹏第一眼看到的那麽危险,像个野兽,很具有杀伤力。 
  只是……这种杀伤力也很吸引人。欧鹏觉得自己昏了头了。他不联络厉剑,就是因为他感觉再跟厉剑搅合在一起会很麻烦,但是当他看到来电显示上厉剑的名字出现时,情不自禁的,挑逗的口吻就出来了,然後就约著去钓鱼。为了赴这个约会,他推掉了一个工作上的应酬,还推掉了跟彭竹的约会──话说,彭竹是很少约他的,一直都是欧鹏主动来著。 
  厉剑侧过头看了看欧鹏。油头粉面。厉剑心里暗自唾弃。一个男人,怎麽这麽油头粉面。当然崔仁明也是油头粉面的,但是姓崔的是个公开的gay,又是私人公司的老板,爱怎麽著就能够怎麽著,这个欧鹏,一个公务员,也这麽油头粉面,难道不怕领导和同事觉得他不可靠? 
  而且他开车也让人憋得慌。厉剑在部队驻地中也常常开车,习惯横冲直撞。到地方後他很少开车。城市的交通法规和路线,让他抓狂。乔洪这方面比他强,但是开起车来,别有一番气势。就是所谓的人车合一吧。乔洪最讨厌抢道和超车的,碰到不守规矩的家夥,一定要把那人那车挤兑到要哭。 
  比方说现在,掉头,对面车道的车子络绎不绝呼啸而过,欧鹏居然小心翼翼地前看後看左看右看,过了快一分锺,这个车子才顺利地掉过头去,汇入车流中。如果是乔洪,不到五秒就能把一切搞定,完成掉头後,几乎都可以听到旁边车子不停地急刹车的刺耳的声音,还有汽车喇叭暴躁的抗议。乔洪绝不忍气吞声就此罢休,有时候会摇下车窗对著惊得脸色煞白的司机狂吼,说他们没长眼睛,说这里明明有掉头的标记,在这个车道上跑为什麽要那麽快,还有啊,这里有人行横道线,为什麽不减速等等,骂过瘾了,才飞驰而去。 
  厉剑一般都不会做声,但是却有酣畅淋漓的感觉。坐欧鹏开的车,就觉得挺憋屈了。这人,有些小心过了头。很矛盾。两个人打交道,那家夥倒是挺胆大的。 
  厉剑不耐烦地说:“早就该转过来了……啧,那个车子怎麽这麽超车啊?” 
  欧鹏扑哧一笑:“城里面开车,小心为上啊。因为有好多菜鸟,刮蹭什麽的,要喊保险公司,麻烦……最多也不过就是迟到而已。迟到比不到要好是不是……你瞧那车,神气得跟什麽一样,有钱啊,烧得慌……跟这种人斗气,最不值得。别太看得起他们了。” 
  厉剑斜了欧鹏一眼,哼了一声。欧鹏的脸上的确没有焦躁的神情,相反,他看上去还蛮悠然自得的。 
  欧鹏要去的农家乐跟厉剑所在的地方,一个东头一个北边,一路上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欧鹏开车不快,蛮稳,虽然厉剑觉得他开车挺磨机,但是也还算顺畅,根本没有碰到啥惊险刺激的场面。很稳,很稳重。这一点,又让厉剑察觉到了矛盾。第一次和第二次见面,都觉得欧鹏挺贫嘴,也有些毛躁。 
  到了农家乐,欧鹏似乎跟老板挺熟,说跟朋友过来玩,想要安静点的地方。老板一手拎著俩竹椅子,一手拎著钓鱼竿,亲自领著他们绕过几口池塘,爬过一个小山丘,到了另一口池塘那边。老板把东西放下,又问中午午饭打算吃些什麽。欧鹏笑了笑,说能钓上什麽就吃什麽吧。现在快入冬了,也没啥野菜,麻烦老板到自家的菜园子里弄点萝卜啥的,炖点萝卜汤,弄点!头炒腊肉,其他的,临时再做也不迟。 
  老板走了之後,欧鹏就开始张罗著打窝子,又教厉剑怎麽挂鱼线怎麽抛钩怎麽定杆,七七八八弄好之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两条长腿交叉放著,很悠闲地在暗淡的阳光下闭了眼睛,嘴巴却没有停:“忙些什麽呢?做成了大生意,还是学员的工作都有下落了?” 
  厉剑也让自己放松下来,反问:“此话怎讲?” 
  欧鹏轻轻地笑了笑:“总觉得这一次看到你,有点不一样。似乎很满足的样子,好像志得意满,呵呵,就跟刚刚……一样。” 
  “什麽一样?”厉剑觉得欧鹏说话总是语带玄机。自认为不是蠢人,但是跟欧鹏在一起,总有著自己的鼻子被牵著走的感觉。不爽。 
  “刚刚射过精一样,有点疲惫,但是飨足。”欧鹏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 
  厉剑摇了摇头。瞧瞧,稳重的感觉就这麽一下子咻地没有了。又变成那个轻浮的贫嘴的家夥。 
  犹豫了一下,厉剑说:“刚刚完成了一项委托任务,有惊无险,就这样子。” 
  欧鹏侧过头看了看厉剑,没头没脑地问:“你是退伍军人吧,原来当过兵?” 
  厉剑再次犹豫了片刻,说:“转业的……有快两年了。” 
  “军衔?” 
  “少校。” 
  欧鹏直起了腰:“哥们厉害呀,行啊,年纪轻轻的……不过犯错误了吧?被赶出来了吧?因为出柜还是哦该?” 
  厉剑的脸沈了下来,看著一动不动的浮标,冷冷地说:“怎麽见得?” 
  欧鹏快活地笑了:“随便一猜就猜出来了。哥们算是爬得很快的吧?这麽年轻,本来应该前途无量啊,怎麽就转业了呢?看你的身手和肌肉,肯定还不是啥技术兵的,技术兵更加没有理由这麽年轻就转业啊?肯定是在部队里呆不下去了。更何况,就算是转业,按你这麽个军衔,好去处多得很,机关事业单位,随便挑吧……” 
  “不想去。” 
  欧鹏吧嗒一下嘴巴,点点头:“估计也不是什麽嬲!的地方……好地方谁不想去啊?” 
  “不想坐办公室。”厉剑简单地回答。不想参与那些勾心斗角,不想成为刻意钻营的人群中的一员。留恋军队的生活,留恋穿越刀山火海的激情。 
  厉剑轻蔑地哼了一声。 
  欧鹏的脸也沈了下来。他咬咬嘴唇,冷笑:“哥们志存高远啊……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是不是?” 
  是。不过厉剑并没有说出口。 
  “这世道,谁瞧不起谁啊?”沈默了好一阵子,欧鹏忽然又笑了:“其实军队还不是跟地方一样?什麽地方什麽人,还不是都是扯鸡巴卵蛋的?估计,给你的那工作也不过就是什麽清水衙门,不然……” 
  “不然怎样?” 
  欧鹏啧了一声:“不然还不都是抢著去?我们局就有个转业的,现在是书记,一把手,每天讲大道理,业务方面……他哪里知道什麽叫业务啊?哼,也不过拿著鸡毛当令箭,谁听他的?他要不是一把手,谁都不听他的。” 
  厉剑有些不高兴了,没有接茬。 
  欧鹏好像在自言自语:“还不都是那样?军队里也是一样吧?你业务肯定不错,思想觉悟又那麽高,不也是混不下去?就算你是gay,只要没有大范围出柜,还不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估摸著是什麽人看你不来,那个人,肯定还是高层,就把你是gay这个事实摆了出来……我说的,八九不离十吧?” 
  厉剑一口气憋著出不来。还真就是八九不离十了。他没有出柜,也不会出柜。当然上司和战友们也在纳闷为什麽厉剑一直都没有结婚,厉剑每每是一言带过。他在的这个团,是经常要出任务的,危险的任务,可能送命的任务,事实上,也确实有人牺牲,虽然很少,别人要做媒,他都说不愿耽误人家姑娘,借口而已。部队中也有传言他跟他那位的事情,但是已经过去那麽久,那人也牺牲了十几年了,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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