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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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羽令-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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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后一句话,委实令人存点难堪。

“龙行雨,”陆起凤脸都气黄了:‘‘你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什么?

我……”“这秦七鼓找的是你龙行雨,难道你不想杀他?”

“你想错了,”龙行雨道:“龙某人只想教训教训他,称称他的斤两,绝没杀人之意,红叶谷龙家的家法,绝不许轻易杀人。”

“好家法。”

“有什么不对?”

“他来找你,就是想杀你,连你都不想着他,我陆起凤杀他作甚?”

“这只有你自己明白。”

“我明白?”陆起凤眉梢一挑,气鼓鼓的道:“龙行雨”“这真叫寒心,我那里得罪了你?”

“没有,你曾救过龙某人。”

“但你……”

“龙某人不喜欢杀人,也讨厌别人杀人,尤其是用这种狠服歹毒的手法。”

“你认定了是我杀的?”

“秦七鼓功力深厚,逃走时更是提高了警惕,竟然被一击毙命,除你以外没有别人。”

“你很瞧得起我。”

“哼!”

“你怎不想想,我为什么要杀他?”

“我想过了”

“想过了?”

“就因为……因为他刚才……刚才出言…”龙行雨顿了一下,“我不必说下去了。”

虽不说下去,但已很明显,无非是说刚才秦七鼓言词刻薄,揭露了这位武林圣女的丑闻。

怀恨杀人,杀人灭口,免得他以后到外去胡说八道,以陆起凤的泼辣作风,她做的到。

圣女的形象,岂容污蔑?

所以龙行雨很快就想到了杀死秦七鼓的人,估计没有料错。

究竟事实如何,到底是不是这样的呢?

陆起凤脸上一热,一直红到耳根,她起先发出七枚燕子刀,原是要阻止秦七鼓口没巡拦,想不到那几句还是传进了龙行雨的耳朵。

“好,你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陆起凤恼羞成怒:“你想怎样?”

“不怎样。”

“就这样算了。”

“这秦七鼓本来该死,只是你不该杀他,他虽曾打家劫舍,却没打到你的起凤山庄。”

“他敢。”

“他永远不敢了”龙行雨叹息说:“谁叫他无端饶舌,遇到你这位煞星。”

“你不替他报仇?”

“奇怪,我替他报什么仇。”

“那你刚才……”

“我只是想弄清楚这件事。”

“你弄清楚了吗?”

“怎么?”

“哼?陆起凤沉着脸道:“我倒要弄清楚这件事,也好叫你以后别自作聪明。”

“什么事?”

“你查看过他的伤口吗?”陆起凤没好气的道:“我除了七枚燕子刀,什么兵刃都没有,这大一个窟窿,难道是燕子刀挖出来的?”

龙行雨一怔,低头看去。

他刚才委实不曾仔细查看,这龙虎鞭王秦七鼓到底低在什么兵刃之下。

一击致命,必然是种很厉害的兵刃。

这时他才发现那创口大如小碗,四周碧血已开始凝结;隐隐洞见心脏,看不出是什么兵刃戳也来的。

但绝不是燕子刀。

而陆起凤的确没有别的兵刃。

莫非这个龙虎鞭王秦七鼓真的不是她杀的,那又是谁呢?

龙行雨目光转动,狐疑不定。

忽然,他惊啊了一声,赫然发现秦七鼓的胸口上面有片红色羽毛。

飞羽令,又一次见到飞羽令。

龙虎鞭王秦七鼓竟然是死在飞羽令主手下。

龙行雨禁不住心头骇然,他怎么也没想飞羽令主居然就在此地出现。

神秘,这太神秘了。

这份神秘而恐怖的气氛,整整笼罩武林三十年,这太可怕了。

显然,他刚才错怪了陆起凤。

一点不错,完全是自己自作聪明。目光一转,只见陆起凤赌气坐在一块山石上,刚才他一声惊,陆起凤只当未闻。

凭陆起凤的精明,她当然已知龙行雨有所发现,却故意不肯搭腔。

闷声不响,一向就是女人对付男人的武器之一。

龙行雨缓缓站了起来,心里难免有份歉意,觉得自己刚才疾言历色,委实不该。

“对不起,是我的错。”

陆起凤还是不响。

“这里有支飞羽令,看来这龙虎鞭王秦七鼓是死在飞羽令主手下。““飞羽令主?”陆起凤微微一震。

“是的。”

“好哇,她怎么可以随便杀人,你这龙家大少爷还不快去骂她一顿。”陆起凤终于顶了过来。

龙行雨谷笑了一下,无话可说。

他在暗暗责怪自己,串好陆起凤只是生生气而已,还没翻脸。

怎样消她的气呢?

他搔搔头皮,抓抓耳朵,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一个好主意。

“你在想干什么?”陆起风掐过头来。

“我在想……”

“在想?想什么?”

“在想怎么向你赔个不是。”

“算啦!”陆起凤扑哧一笑:“只要有这份心就好了。”她已站了起来。

好快,她的气已经消了。

她是个聪明女人,知道如何适可而止,尤其在自己仰慕的男人面前,别扭不可闹的太久,一旦闹成僵局就无法挽回了。

龙行雨也笑了。“你说,”陆起凤正色道:“还要不要到前面那座宅院里去瞧瞧。”

“当然要去。”龙行雨猛又想起了十三妹,脸上刚刚绽开笑容立刻僵祝不论如何,他要找到十三妹。“别忘了”陆起凤轻声道;“飞羽令主在此。”

她在提出警告,同时她自己对飞羽令显然也有几分忌惮。

“那正好。”龙行雨眉峰一耸,昂然道:“有她在此,就不由找不到那个女道士柳玄机。

这话不错,有飞羽令主在此,当然会有柳玄机。

龙行雨当然知道,他绝非飞羽令主的对手,但为了十三妹,他已横了心。打算豁出这条命。

身了二转,拨开草丛而出。

陆起凤一不响,脸色显得甚是凝重,跟着走了出来,弓鞋踏在落叶上,发出沙沙之声。

“你别去。”龙行雨忽然掉头说。

“为什么?”

“你犯不着冒这大的险。”

‘’是的,这的确很险。”陆起凤扬起脸,神色显得很坚决:“但我已打算冒这个险。”

“有理由吗?”龙行雨微微一愣。

“别问这个。”陆起凤仰塑着夜空中的繁星:“世间上有很多事是说不出理由的。

“真的?”

“我想是的。”

“我知道这个理由。”龙行雨忽然粗鲁的道:“因为你活得不耐烦了。”他存心要阻止陆起凤,不要跟着他一起涉险。

他觉得无论是龙潭虎穴,该他自己去闯,何必,拉个垫背的。

“你说得不错。”陆起风居然承认。

“不错?”龙行雨睁大了眼睛:“你发神经了?”他不相信世间上真有活得不耐烦的人。

尤其是陆起凤。老天赋个她—副美好的容貌,生活优裕名满武林。她干嘛活得不耐烦了?

“我现在还没发神经。”

“现在还没发?”

“若是你去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说不定真的会发神经。”

“这是什么鬼话。”

“这是实情。”

“实情?”

“寂寞、空虚、焦急、等待、”陆起凤幽幽道:“难道还不够—个女人发神经的吗?”

她像是完全变了,这些话绝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武林圣女说的,却像一个深闺怨女:难道她动了真情?

龙行雨似懂又像不懂,目光如刀,盯在陆起凤脸上,像是在研究这个女人。

“好,你跟去,赔了性命可别怪我。”说完立刻掉头而行。

陆起凤一声不响,默默的跟在后面。

这栋青石宅院,建筑甚是宏伟,虽然有点破落的样子,“石墙檐瓦,还保持得十分完整。

两扇油漆大门上,一边一个紫铜兽环,粗如儿臂。

看起来的确是个大户人家。

登上石阶之时,陆起凤忽然抢上一步,和龙行雨并肩而,轻声道:“不可大意。”

“我知道。”龙行雨紧了紧手中长剑。

“奇怪,这门好像是闭着的。”陆起凤抬头望去,脸色微微一变。

“应该开着吗。”

“这本是一座荒废的宅院。”

“你怎么知道?”

“大约一月之前,我曾路过此处,那时大门洞开,蛛网鉴封,怎么今夜……”

“我来叩门。”龙行雨俯身拾起一粒石子,‘扬手扔了过去。

“当”的一声,正好击中钢环。

他投石问路,只不过姑且一试,那知未过片刻,两扇黑漆大门立即呀然打了开来。

更奇怪的是门里忽然灯光大亮,一个锦衣少年踩着灯光走了出来。

“是哪位贵宾簧夜过访?”

事出意外。龙行雨和陆起凤不禁同时一呆,但这场面必须应付,龙行雨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在下乃是过路之人,因贪赶路程。错过了宿头,深宵打扰,大是不该。”

“哦,原来如此。”锦衣少年目光一转,笑道:“尊驾带着夫人赶路,这太辛苦了。”

他竟把陆起凤叫成了夫人。

“这……”龙行雨怔了一下,不便解说。

”快,贤伉俪请进。”越说越顶真了,硬是要把龙行雨和陆起凤凑在一起。

当然,这不能怪,一男一女,年岁相若,深宵结伴而行,怎么看都像是夫妻。

“尊府方便么?”陆起凤双目如刀,打从锦衣少年脸上一扫而过。

“方便,方便。”锦衣少年道:“舍下房舍甚多,家母一向好客。”

“令尊呢?”

“家父已于去岁去逝。”

“那就打扰了。”陆起凤用手肘碰了碰龙行雨,当先举步而行。

龙行雨跟着跨进了大门。

谁说这柜宅院荒废已久?哪里蛛网尘封?触目所见,但见美焕美仓,器物陈设,都显得十分高雅。

陆起凤不禁暗暗骇异,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她已认出,这个锦衣少年赫然是粉菊花薛夜儿,易钗而允,居然维妙维肖。

但是不是女道士柳玄机呢?

陆起凤有意无意之问打量了龙行雨几眼,发现他神色之间丝毫没有异样。

纵然不是柳玄机,难道还看不出这少年女扮男装?

也许男人毕竟粗心大意,龙行雨根本就没想到一个女人可以化雌为雄。

到得厅上,分宾主落坐。

铜环一响,立刻有人应门,客人刚刚落坐。立刻香若已日,这一切都好像预有安排。

“还没请教尊姓?”龙行雨首先发话。

“敝姓葛,诸葛的葛,尊驾是……”锦衣少年目注龙行雨。

“在下姓龙”

“哦,原来是龙先生,龙夫人。”这少年很有礼貌,处处不忘陆起凤。

“尊府迁来此地不久吧?”陆起风终于引上正题,心想:我看你怎么说。”

“不,寒舍落籍已有三代。”

“三代?真的么?”陆起凤微微一笑:“葛公子没有记吧?”

“龙夫人说笑了。”锦衣少年自己也在笑:“这怎么会,现有家谱可凭。

“这就怪了,上月我曾路以此处。”陆起凤存心要戳穿对方的谎言:“并在这门前歇了一阵脚,那时门户洞开,满屋尘封……”“是的是的。”锦衣少年道:

“夫人说的是……”“是?”

“夫人所见不错。”锦衣少年笑道:“在没说清楚以前,只怕夫人会把在下当成了鬼狐的化身。”

“正有此种感觉。”

“实不相瞒,”锦衣少年大笑:“寒舍落籍虽已三代,但家父一向宦游在外,因此田园荒荒,上月在下才奉母归里。”

随机应变,果然解说的天衣无缝。

“哦。”陆起凤反而没得说的了,心想:“好一张利嘴。”

“夫人还有所疑么?”锦衣少年居然倒打一把。

“没有了。”陆起凤心想:“先别行急,我迟早会揭穿你的真面目。”

“那就好。”锦衣少年笑容可掬。

“好什么?”陆起凤问。

“在下之意……”锦衣少年笑笑:“是伯夫人心有所疑今夜难以安枕。”

“不会?”

“我虽女流,胆子一向很壮。”

“这样说来夫人倒是巾帼不让须眉。”锦衣少年笑道:“可敬,可敬!”

第十一章 坐山观斗

“既然叨扰,理应参见令堂大人。陆起凤忽然转了话题。家母年老体弱,现已安歇。”

锦衣少年口齿消晰。答对如流。竟然没露出丝毫破绽,要不是陆起风目光犀利,早已认出她是薛夜儿,委实叫人难以猜测。

但她断说的高党老母。是不是飞羽令主?

陆起凤显然也想到了这点,那知话刚出门,便对方堵了回来。

龙行雨目光转动,只在打量厅堂的布置和陈设,像是并没怀疑到这位锦衣少年。

陆起凤虽然频频以目示意,却又不便过于明显。

锦衣少年忽然向那青衣侍女道:“嘉宾难得,吩咐厨下备酒。”

“不必。”龙行雨接道:“在下早已酒足饭饱,而且不惯夜饮。”

他不是不惯,而是不敢用这里的酒食。

“哪里用过?”

“前站。”.

“不用客气。”锦衣少年道:“那些荒村小店,那有什么可口之物。”

“不,山肴野蔬,亦有余味。”

“这样说来倒是在下俗不可耐了。”锦衣少年忽然转向陆起凤:“夫人难道也甘于淡泊?”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陆起凤微微一笑。

龙行雨万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鸡狗他倒并不在乎,可气是她居然承认真是夫妻。

当下怔了怔,目视陆起凤,那知这时陆起凤故意不来看他。

“既然龙先生不善夜饮,那请贤伉俪早点休息吧!”’锦衣少年转发向那个青衣伸女探了探手:“快去收拾收拾,用东厢那间上房。”

那侍女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龙行雨不禁心头微微—震,暗道:“这怎么办,难道是来睡觉的?”

而且还跟陆起凤一床睡觉。

他想想不对,一时又想不出推辞之法。

前来借宿。本是自己说的,自是不能推辞,至于跟陆起凤的关系,刚才进门之时自己并没否认,此时怎可切外生枝?

他越想越忿,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偏偏就在这时刻,陆起凤忽然摊过头来,嫣然一笑。

东厢的上房。

能称作上房的一定是个好房间。

不但是个好房间,而且还有张好床,宽大而柔软,床上有锦被。还有一对鸳鸯枕。

就像在玄真观里,那个魍魉侠说的“赶鸭子上架”,那时龙行雨还不觉得,此刻才真正有了这种感觉,他一脚跨进旁门,立刻沉下脸来。

“这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陆起凤压低了嗓音。

“我们是夫妻吗?”

“不是。”

“既然不是,怎么走进一个房间?”

“又不是我说的。”

“你为什么要随声附和?”

“怎么啦?”陆起凤目光一转,盯在龙行雨脸上:“难道你忘了是来做什么的?”

“我没忘。”

“既然没忘,就演出假戏有什么不对?”

“假戏?”

“难道你想说得清清楚楚,告诉他你是红叶谷龙家的大少爷;我是陆起凤?”

“但是……”

“别但是了,我正要问你。”

“问什么?”龙行雨一肚子火气渐渐消了,他也觉得这出假戏不得不演。

“你看出来了没有?”

“看出什么?”

“她是不是柳玄机?”

“柳玄机?”’龙行雨一怔:“你在说谁,谁是不是柳玄机?”

“我说那个葛公子。”

“葛公子?”

“她就是粉菊花薛夜儿。”

龙行雨突然一避,两支眼睛睁的像钢铃,怔了半晌才说出话来。

“对了,对了,我去找她。”转身冲向门外。

“慢点。”陆起风一把拉住:“快说清楚,她真的就是你见过面的柳玄机?”

“好生面熟,好生面熟。”龙行雨急急道:“只是我没想到,她变成了男的。”

“再想想,能不能确定是她?”

“就是她,就是她。”龙行雨越想越对:“好狡猾,居然瞒过了龙某人。”

他原先夸下海口,说是再次见到柳玄机,两三年内都不会走眼.想不到一天还过完,就被柳玄机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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