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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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浪花-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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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府之外,飞瀑之旁,青石之上,苍松之下,有位红衣长发女子,正在独坐吹箫!万绿丛中一点红,美到极至了。这红衣长发女子,是背向着程晓枫,程晓枫奕奕风神,潇洒*,俊逸绝世,阅过天下许多美人之色,仅仅从箫声,背影等韵致之上,便可断定对方,生具天人姿色,倾城倾国之容!天下美女虽多,但才女美女并重者却少,更何况天仙似的美女不多,何况这红衣女子的背影,与那位赠药白衣女子,太相似,几乎毫无二致。

  残阳西坠,暮霭低垂,空山幽谷中不见一个人影。蓦地,一缕时隐时现的洞箫声传进耳鼓。……那箫声颇为古怪,时而似涧谷流泉,淙淙有声,缠绵不断;时而似珠落玉盘,叮叮咚咚,清脆悦耳;时而似寒风吹角,呜呜咽咽,悲伤雄浑;时而又若战马嘶鸣,雷啸长天,高亢激越。箫声如号鸟鸣响山谷柔婉、衰怨,令人如醉如痴。

  程晓枫本丛斜方驰过,因闻得箫声太美,竟忘了自己的许多要紧事,竟不自觉地寻着箫声而来!并在才见那红衣女子背影,一声意外惊喜的“燕姑娘”已然脱口而出。青石上红衣女子箫声停奏,长发一甩,以一种极甜极脆,极富媚力的磁性声音,回头娇笑:“是哪位江湖旧识,特来相寻,你居然知道我会在这‘*洞’,小作停留,太难得了!”见对方还未回身,程晓枫耳根已热,知道认错了人!因为赠药的那位“燕姑娘”,语音也是这么脆,也是这么甜,但却没有松下吹箫人所特有的这种磁性媚力!等到那人脸儿回转,双方均觉得眼前一亮,并都呆住了。程晓枫宛如玉树临风的倜傥英姿,当世江湖中,堪称第一美男子,虽是初次陌生相逢,也令那红衣美人,看得为之一呆。而程晓枫一呆之故,则比较有点自然,他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之人,自然不是为了对方的美艳姿色发呆!他是几乎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因为这红衣长发美女的身材方面,已和赠他灵药的“燕姑娘”,极为相似,但容貌方面,居然也有九分相像。

  所谓有“九分像”,自然有一分差别,就凭这一分差别,才使程晓枫知道不是一个人,也构成了他的发呆缘故!何况,这一分差别“不像”,只是新见红衣长发女子,比前所见的“燕姑娘”,多了两点东西。第一,多的是年龄,依程晓枫的估计,面前的红衣美女,约莫有花信年华,至少要比对自己赠药,声称与任千珊誓不两立的“燕姑娘”,大上三四岁光景……第二点,与第一点有相当关联,面前的红衣姑娘,比那位“燕姑娘”,多了一份女人最迷人的成熟韵致!换名话说,这位是盛开桃花,那位是新绽梅蕊,这位是成熟樱桃,那位是含苞豆蔻!双方一怔之后,那位手执玉箫的红衣美女,首先绽开她成熟迷人笑靥,吐露出磁性媚人语音,盯着程晓枫道:“兄台怎么知道我是燕姑娘?我梅冰燕江湖旧友虽多,好像其中还没有兄台这等风神奕奕的绝世人物!”

  不愧为江湖人物,性情豪爽,第一次见面,就说自己名字叫做“梅冰燕”,并对自己极度赞赏——程晓枫虽颇倜傥,这时也觉耳根微热,窘然说道:“对不起,我是认错了人……”

  梅冰燕轻轻“哦”了一声,仍把两道美得惊人,媚得*,更大胆慑人魂魄的秋水目光,盯在程晓枫白中微红,越发秀美的俊脸之上,扬眉问道:“请问一声,兄台是把我当成了哪一位‘燕姑娘’?那位‘燕姑娘’,她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她长得颇像我么?”

  程晓枫认错了人,心中惭愧,本想快点离去,但听得梅冰燕如此一问,却又把他问出兴趣!兴趣不是在“她是不是你的心上人”,而是在“她长得颇像我么”?程晓枫真不相信这世间竟有如此身材、相貌完全绝似之人,遂向梅冰燕点头答道:“像,像极了,无一不像,梅姑娘可有一位孪生妹妹?”

  梅冰燕睫毛闪处,眼波流动地“哦”了一声笑道:“原来你要找的那位燕姑娘,竟然比我年轻……”程晓枫颇懂女孩儿心理,不愿说梅冰燕比较年长,以巧妙言词,含笑说道:“她不如燕姑娘来得成熟!”

  梅冰燕嫣然一笑,风情万种地,看着程晓枫道:“兄台真好词令,请问尊姓大名?”

  程晓枫尚未获得答复,未便行,只好应声答道:“在下姓程,小字晓枫。”梅冰燕悚然一惊,美目闪处,打量了程晓枫一番,秀眉微扬,说道:“兄台就是名动江湖、誉满八荒的“玉面神龙”程晓枫程大侠!”

  程晓枫想不到自己平素并不炫耀,但却早传遍江湖,摇头说道:“程晓枫一介武林俗子,艺德微薄,不敢当江湖中好事人物的过份谬赞!”语音打住,目注梅冰燕道:“燕姑娘尚未赐告,你是否有一位和你身材相貌,均极相似的妙龄胞妹?”

  梅冰燕摇头道:“程大侠要失望了,我是独女,并无兄弟姐妹……”

  程晓枫闻言,方自一愣。那边,梅冰燕又道:“程大侠不要急,你且把和那位“燕姑娘”的结识经过,对我一说,或许我便能晓她的来龙去脉?梅冰燕别无所长,对当今武林人物和武林掌故,也还知晓一二!”

  程晓枫闻言,便知梅冰燕所言非虚……梅冰燕见程晓枫略带迟疑,不禁噗哧一声,失笑道:“大丈夫‘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就算你对那位‘燕姑娘’心生爱慕,起关睢好逑之念,但说无妨,或许我有代牵红线,做个现成媒人,也说不定!”

  程晓枫被她一激,加上亟欲表白,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对燕姑娘说上一说也无妨!”

  梅冰燕回身揖客,指着松下那方亮如玉镜的大青石嫣然道:“洞中狭隘,我就在石上待客,程大侠请那边坐。”即要详谈,自然是坐下方便。程晓枫客随主便,如言便在大青石上坐下!青石上原有一只极为精美的蟠龙戏凤银壶,但却只有一只青藤杯,梅冰燕取起青藤杯,倾去余茶沥,并从怀中抽出一方手帕,擦拭干净后,提壶斟了一盏茶儿,双手捧向程晓枫道:“深山客来茶当酒,这是我采摘山上的野茉莉,白烹的“茉莉花茶”,奉敬一杯,滋以润喉。”

  程晓枫接过青藤杯,呷了一口茉莉花茶,果觉满口清香、入口绵甜,端的是上乘妙品!梅冰燕此时收起了她那荡魂迷人的韵致,神色一正,道:“程大侠清道具详,你与那位“燕姑娘”相识的事?不妨道给我听,好么?”

  程晓枫遂把参加翠云山庄所举行的“英雄大会”各事,以及中毒与追那夏公明和季长风等等,丝毫无隐瞒地,向梅冰燕说了一遍。说完后,见那梅燕正出神地看着自己,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梅冰燕静静听完,向程晓枫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梅冰燕自诩对当世武林,所知极广,但却偏偏不知道有个和我极为相似姓名之中并也有个‘燕’字的女子。”

  程晓枫见梅冰燕毫无所知,不禁微觉失望。梅冰燕又娇笑道:“程大侠,古人谚语,多为经验之谈,每有奇趣,你今日所遭所遇,正印合了两句话,就是‘失之东隅,得之桑榆!’”

  梅冰燕说完,程晓枫听得一怔道:“燕姑娘此话怎讲?”

  梅冰燕道:“程大侠不必再劳神去那昆仑山了,也不用去追那夏公明和‘鹰爪王’季长风了!”

  程晓枫道:“莫非燕姑娘知道他们去向,不曾回转塞外昆仑山鸣春谷了?”梅冰燕道:“我对他们去向,毫无所知,但程大侠追踪之意,不外乎就取得解药,除祛身上的奇毒么?”

  程晓枫颔首道:“当然,奇毒在身,无时不被人牵制,必须设法……”

  他的话犹未了,梅冰燕嫣然一声,接口道:“程大侠,有两句俗语你可记得,那就是‘眼前有佛,何必西天’?”

  程晓枫大出意外地,瞪大了一双俊目,向梅冰燕诧声问道:“燕姑娘言下之意,你能解我身上的奇毒?”

  梅冰燕微微一笑,伸手入怀,取出一粒朱红蜡丸,向程晓枫说道:“程大侠,那位‘燕姑娘’送了你,你却送给‘铁观音’铁静服用的解毒灵药‘天香玉露丸’,是不是这种丹药?”

  程晓枫见那朱红蜡丸,与那位赠药的“燕姑娘”所赠的毫无二致!他有点迷惑,有点觉得头脑晕眩!“诛仙教”所炼奇毒的独门解药,应该在“少主”夏公明或“鹰爪王”季长风身边才有的,先前那位“燕姑娘”,居然有了一粒,已颇令人惊诧!如今,这位梅冰燕也有一粒,这也太巧,而又太巧的问题,把个程晓枫弄得如坠云雾!梅冰燕把那粒朱红蜡丸,递给程晓枫,见他不曾伸手来接,秀眉微扬道:“程大侠,你在想些什么?那位‘燕姑娘’能送你一粒解药,我这位‘燕姑娘’难道就不能也送你一粒?”

  程晓枫俊脸微红,窘然说道:“我和燕姑娘萍水相逢……”

  梅冰燕一声娇笑,道:“不错,我和你是萍水相逢,但那位‘燕姑娘’呢?她难道是你的旧相识,不是什么‘云度寒塘,风来水上’地素无关涉?”

  程晓枫一张俊脸,越胀越红,觉得接又不是,不接又不是……梅冰燕幽幽一叹,道:“江湖险恶,程大侠慎重一些,原是对的,只怪我太……太热心,有……有点太冒昧了!”

  说到后来,语音已显含悲抑,那只递药素手,也慢慢缩了回去。

  手缩不及数寸,掌中朱红蜡丸,已被程晓枫伸手夺了过去!梅冰燕意外地“咦”了一声,目注程晓枫说道:“程大侠,你……你这是……”

  一句话尚未说完,程晓枫已把朱红药丸,吞入肚腹。梅冰燕急叫道:“程大侠,‘玉面神龙’艺精文武,学究天人,你不会不懂药性,请先看看是否解毒圣药,再服不迟,可你……”

  话音未落,程晓枫已把丹药服下,含笑说道:“燕姑娘,慢说是解毒灵丹,便当真是粒穿肠毒药,我也……”

  梅冰燕不等他说完,嫣然一笑说:“我和程大侠素无嫌,又无仇怨,决没有什么理由会拿什么穿肠毒药来害你。”

  梅冰燕站起娇躯,向程晓枫笑道:“程大侠请在此静坐用功,运气流传周身,使药力加速发挥,我去整顿一点酒菜,略为款待贵客!”

  程晓枫本不想在此再多逗留,但承梅冰燕赠药之惠,又怎好说走就走,太不尽人情了!梅冰燕太以玲珑剔透,懂人心思,与程晓枫目光一接,便说道:“程大侠不必多虑,我对你久仰侠名,遂思交结,但知你奇毒即解,急于回转翠云山庄报讯,使铁静和两位义兄放心,故而未邀你入洞钗留,就在这松下石上,几杯水酒,片刻清淡,彼此便云散东西,再图江湖后会的了!”

  程晓枫推无可推,只得笑道:“多谢盛意,但请燕姑娘不要过分费心……”

  梅冰燕笑道:“程大侠请运功吧,片刻之后,便可知这解药神效!”

  说完,她柳腰款拢,迈动春风俏步,婷婷走向洞府之内。

  程晓枫如言静坐提气行功,流转周到,果觉药力到处,奇毒全解,但身上却多了一种懒洋洋的感觉!片刻之后,梅冰燕端了一只玉盘,从洞内走出。

  碧盘中,是一把白玉壶,两只羊脂白玉杯,与四小碟精美酒菜,外加两碟甜点。

  梅冰燕走出石洞,向程晓枫道:“程晓枫,药效如何?”

  程晓枫道:“多谢燕姑娘,奇毒已解,已无大碍,但觉身上有一种懒洋洋的思眠睡觉!”

  梅冰燕道:“这是药力发挥所致,你只要把我这以七种妙药酿制的“玉露春”酒饮上几杯,便会精神焕发,功力大增!”

  她一面娇笑,一面已斟了一杯美酒双手递了过来。

  程晓枫见那酒色淡绿,清香挹人,小饮了一口,失声赞道:“好酒,好酒,想不到这“玉露春”,竟比‘紫罗兰’的风味更美!”

  梅冰燕笑道:“好处多呢,程大侠要慢慢品尝,才识滋味,这‘玉露春’的别名,叫做‘醉仙倒’!”

  程晓枫道:“‘醉仙倒’!是不是这‘玉露春’的酒性温和,使人百杯不醉?”

  梅冰燕银牙微咬樱唇,玉眉微扬,“噗哧”一声笑道:“百杯?任你铁打的汉子,最多不过三杯……”

  话方到此,她忽然顿住话头,一边执白玉壶向程晓枫玉杯内添酒,边笑迎迎地,缓缓说道:“程兄,我们这风萍偶合,也算前缘,你有任何事,小妹为你分忧解愁?”

  称呼换了,由“程大侠”转成“程兄”,并自称“小妹”,目光更柔情似水地,向程晓枫含笑举杯。

  程晓枫一来因解毒灵药,毫无差错,二来心存仁厚,胸襟素豪,未曾注意到梅冰燕的眉梢眼角,时露春情,言语间,也每每隐含别意……见她举杯敬酒,程晓枫便毫无顾虑地,把第二杯“玉露春”,一饮而尽。由于梅冰燕问起需要分忧解愁处,程晓枫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首七绝诗儿,那就是在翠云山庄中酒库中“梅花仙姑”留在酒泥上的字:“七鬼诛仙启重忧,痴癫梅花未能休,多年宾主殷勤意,留赠朱红旧酒筹!”

  这时,恰好梅冰燕在深注秋波,满面含笑地在替他斟上第三杯“玉露春”。程晓枫想起梅冰燕曾对自己说过对当世武林人物和各种大事,几乎无所不知,扬眉问道:“燕姑娘,你知不知道所谓‘七鬼’,都是些什么江湖人物?”

  这句话,问得梅冰燕几乎断了为程晓枫斟酒之举,而带惊容地,看着他失声问道:“‘七鬼’?程兄你问起‘七鬼’则甚?你对这‘七鬼’之中,听过,或是认识几‘鬼’?”

  程晓枫郝然道:“我游荡江湖未久,见闻甚陋,连一鬼之名都未曾听过,当然更谈不上认识,才向燕姑娘请教。”梅冰燕“哦”了一声,神色顿弛地,娇笑说道:“程兄,你问对了,对于这“七鬼”,我可说知之甚详,来,我们一而慢慢品尝这‘玉露春’,一面续说‘七鬼’!”

  程晓枫听得梅冰燕竟能细说“七鬼”之事,心中大喜,又举玉杯饮了一口。

  梅冰燕秋波转处,瞟了程晓枫一眼,娇笑说道:“所谓‘七鬼’,可以用七个字作为代表,就是‘酒、色、财、气、天、地、人’。”程晓枫枫为之一怔,目光抬处,与梅冰燕柔情似水的眼波一触,突然觉得有点脸上发热,心中发慌,口中干渴,呼吸微喘。

  他赶紧一面收慑心神,一面向梅冰燕诧声问道:“什么叫‘酒、色、财、气、天、地、人’?燕姑娘,他们是不是七位与‘诛仙教’同样凯觎江湖霸业的盖世魔头?”

  梅冰燕笑道:“说他们是七位身怀绝学的盖世魔头,倒无不可,但其中有些人却独善其身,自得其乐,对什么江湖霸业,没有多大兴趣!”

  程晓枫道:“梅姑娘可否把所谓‘七鬼’,一一赐告?……”

  梅冰燕先是点了点头,忽又眼波流动地,看着程晓枫笑道:“程兄,你既对‘七鬼’毫无所悉,却怎会知道“七鬼”之名?”

  程晓枫遂把那首诗儿“七鬼诛仙启重忧,痴癫梅花未能休……”,向她背诵一遍。

  梅冰燕听得美目精芒连闪,娇笑道:“妙极,妙极,原来‘梅花仙姑’与‘痴癫和尚’,不甘寂寞,重出江湖,这样一来,加上企图一统江湖霸业的‘诛仙教’,‘天魔七鬼’兄妹,可真够热闹的了!”

  程晓枫听了‘天魔七鬼’兄妹几字,遂向梅冰燕问道:“燕姑娘,所谓‘天魔七鬼’之中,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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