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答应我一件事,你不要乱跑找我了,我要你好好保重自己,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泰然处之,你答应我吗?”
“弟弟,我还盼望你在武学上更下苦功,你将来会成为一位超越前人的武学大师的。我曾经做过你的妻子,到你成功之日,不论我在什么地方,我也会同你一样高兴。”
“弟弟,我原本想用我们苗疆蛊毒,给你下毒,因为苗疆蛊毒,仅次于鹤项红、砒霜、各种毒蛇毒虫之毒等,除了鹤顶红、砒霜、鸠毒等无药可解,而毒蛇毒虫之毒等虽可找到解毒之物;但苗疆蛊毒,是采用苗疆之地荒泽山莽中百余种毒虫毒草等制,虽有解药,只有施毒之人才能解与控制,天下无人能解。苗疆蛊毒,大多为苗族女子所拥有,可以说是天下独一无二之毒。蛊毒,主要用于对苗女不忠的男人,一旦施毒,如果男人不忠,随时随地都会因中毒而死。因为,你是好人,一个负责任的男人。我和我的苗家姐妹们,都未给你施苗疆蛊毒。对于这样像爱自己一样爱着我与姐妹们,我与姐妹们也同样爱着你,我们不忍心让心爱的人中那蛊毒,则希望你保重平安快乐!”
“弟弟,我与你离别是为了相聚,只要能相聚,无论忍受多大的痛苦都心甘情愿,无论忍多大的离别都可以忍受。弟弟,你多保重!
陈丽娜手笔”
程晓枫看完陈丽娜留给自己的书信,眼泪再也忍不住,任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一滴一滴地印在那片绸布上。
神仙福地,山景壮丽,地属终南山。
“痴癫和尚”虽叫任千珊与铁静在桃花潭边置备美酒炖只肥狗,但他们却不忍捕狗烹杀,只是重金买了些陈年美酒,备上等菜肴选了个景色美好之处,席地开樽,纵怀对饮!
她们到达终南山时正值暮春,但山中不比平原,桃花依然灿烂,处处桃花粉红似火如海,引得百鸟争鸣枝头,有些桃花瓣被震落于桃花潭中随波逐流,有数只蚂蚁趴在花瓣上作小船飘荡,数不清的蝴蝶、蜜蜂恋着花瓣不忍离去,三两只绿头鸭在桃花潭上碧波游弋。桃花潭四周及潭中小岛上遍植桃花,风景仙美如画,如入仙境,桃花潭果然名不虚传。
桃花潭边美人在望,一派春色*。
铁静看任千珊,以关切神情,含笑问道:“任姐姐,痴癫大师替你把‘玄阴寒毒’,暂时聚禁右臂,为时已有七八日之久,你要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么?”
任千珊苦笑道:“起初只是略感酸疼,有点屈伸不便,但这几日经我自行提聚‘三昧真火’,试加攻逼,却不曾未曾见效,反而酸疼更加厉害,这才知道凡事必须循理解决,不宜勉强……”
突然间,任千珊秀眉微轩,向铁静悄然问道:“铁妹妹,我好像听得崖后有人,似在狂嗅酒香,大咽馋涎光景?……”
铁静微一点头,表示与任千珊所闻相同,并朗声发话道:“岸后何人,若是杜康同好,不妨请出相见,共饮几杯!”
崖后“哈哈”一笑,走出一位玄衣老人,相貌十分清癯,望着任千珊铁静,扬眉说道:“两位姑娘,真有办法,你们临潭观花,喝的像是窖藏已有五十年之久的“林河老酒”,这是河南周家口镇路家老店的珍逾性命之物,没有十两黄金一坛,一般生客是很难买到的?”
铁静“哎呀”一声,向这位玄衣老人笑道:“老人家闻香知品,真是酒中前辈,我来敬前辈一大杯,再请教尊姓大名!”
边说着话,边满满斟了一大杯“林河老酒”,双手捧上。
玄衣老人谢了一声,几口便自饮尽,放下酒杯笑道:“我免尊姓郑,两位姑娘不妨唤我郑康成!”
任千珊说道:“晚辈任千珊,这位是我铁妹子,单名一个静字……”她们方报出姓名,郑康成已指着石上杯筷,皱眉问道:“两位姑娘既是极负盛名的武林英雄,这石上怀筷,又备有三份,似早作安排,莫非是特来找我的么?”
任千珊道:“真人面前,不敢说假话,晚辈等正是远来求医!”
郑康成本在饮酒,但闻言之下,立即停杯,并把两道目光,在任千珊、铁静脸上看了半天,把脸色一沉,不悦说道:“我自己嘴馋,见不得好酒,若为你略尽棉薄,倒还说得过去,但你们竟替别人求医,却未免有点……”
铁静诧然问道:“老人家怎会推断我们竟是替别人前来求医的呢?”
郑康成道:“医家讲究‘望、问、闻、切’,我刚才细看两位姑娘面上,均未发现丝毫病容!”
任千珊微笑道:“老人家只用了第一个‘望’字,恐怕不够,请你再为我试试最后一个‘切’字吧?”
说完,立把一只欺霜赛雪,却具霸王贲育之勇,斩诛过极恶穷凶的柔美右手,伸了过去。
郑康成出指搭上任千珊的“寸、关、尺”,略一诊察,摇头笑道:“任姑娘,你根本没病,莫来考我郑康成!”
言话至此,面上突露惊容,盯在任千珊的绝代娇靥问道:“任姑娘,你……你的左半向,有……有没有什么不便?”
任千珊见他诊右知左,心中暗惊,含笑说道:“老人家神医妙算,名指无虚,晚辈的一条左臂,是有点酸疼,屈伸不便!”郑康成立即为她改诊左手,并让任千珊卷起衣袖,略一观看摸捏,寻思片刻,皱眉说道:“任姑娘,这左手酸疼,屈伸不便情况,乍看似属发作风湿,但我却认为更可能是你中了某种奇强寒毒,无法解法,遂依仗玄功罡气,暂时把它逼聚于左臂之上……”
铁静在一旁听得万分佩服地,失声叫道:“老人家对当时情况,竟如目见,扁鹊华佗不过如是的了!”
郑康成叹道:“铁姑娘不要赞我,该被称赞的是任姑娘,这种‘逼毒一肢’之举,是要多深功力才可以?……”任千珊接口道:“老人家也不要赞我,晚辈当时只不过尽量放松左臂血脉,替我凝功逼毒的是另一位前辈奇人,他命晚辈等于十日之内,赶到终南山,前来向老人家求赐‘六阳追风丹’以消此厄!”
郑康成惊道:“知道我‘六阳追风丹’之人,为数不多,你们所遇之人,难道竟是……”
任千珊不等他询问,便面色微笑地,接口说道:“是那位专门嗜食狗肉,与老人家深具同好的痴癫大师!”
郑康成深锁双眉,几乎有点不相信她,“哦”了一声问道:“连退隐多年的痴癫大师,也会重出江湖?”
任千珊拿出了痴癫和尚所给的那面木牌递过去,说道:“老人家请看,这是痴癫怕你不肯轻易赐灵药的所赐信物!”
郑康成不接木牌,只看了一眼,忧形于色道:“这和尚不躲在荒山野庙去偷酒,竟又再出江湖,定有非常事变,莫非江湖中出了盖代凶邪,血腥劫数?”
任千珊方一点头,郑康成却向她摇摇手说道:“寒毒紧臂,过久不宜,任姑娘请服我一粒‘六阳追风丹’,另加三滴‘青灵丹’略事运功调息,关于痴癫和尚为何重现江湖之事,由铁姑娘说来给我听吧!”
说完,递过一粒红色丹药,和一支内贮药液的小青玉瓶。任千珊立即如言服食,盘膝静坐,用起内家妙诀。
铁静便从“翠云山庄”英雄大会开始,把有关诛仙教猖獗,“七鬼”纷现江湖,以及那华山碧幽谷之战都向郑康成说了一遍。
郑康成听完,摇头叹道:“这事真巧,就在昨日,我还救了一位身中夏公明所发奇毒的武林人物……”
铁静也听得万分惊奇地,急急问道:“老人家所救之人是谁?是我们程晓枫哥哥?”
郑康成摇头道:“我所救之人,不是程晓枫,竟是你所说‘七鬼’之中的‘酒鬼’,‘冷血剑客’上官红!”
铁静果然不解道:“所谓‘七鬼’,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而老人家一向珍秘岐黄妙术,难道那‘冷血剑客’,竟对老人家用出什么不礼貌的强逼手段?”
郑康成喝了两口“林河老酒”,长叹一声,接口说道:“为上官红解毒,怎会甘愿?但却不得不尔……”郑康成愧然一笑,遂把昔年互较酒量,输却东道之事,向铁静说了一遍。
铁静忽然想起好不容易才遇上这位盖代神医,不能错过机会,遂目注郑康成,嫣然娇笑道:“老人家,我程晓枫哥也中了‘诛仙教’所炼奇毒?”
郑康成摇手止住苦笑说道:“我一听铁姑娘讲述翠云山庄中经过,便知你有此请,但却请恕,我郑康成,难于为力……”
铁静万想不到郑康成竟会加以拒绝,不禁愕然道:“老人家既能为‘冷血剑客’上官红解毒,为何厚彼薄此?”
郑康成苦笑道:“铁姑娘与任姑娘既然身有痴癫和尚的这面木牌,我怎会厚彼薄此,只因诛仙教职工的奇毒,十分厉害,决非寻常药物能解,我以各种灵药所特炼的祛毒神丹,又仅剩两粒……”
铁静听出机会,急忙含笑说道:“老人家既然有两粒祛毒神丹,一粒给了‘冷血剑客’上官红,则还剩一粒,能不能给我晓枫哥哥?”
郑康成放下手中杯儿,从脸上泛起一种尴尬神情说道:“若剩一粒,当然可以,且昨日上官红走后,我才发现出了纰漏,除去他当时服了一粒祛毒神丹外,连仅存的一粒,也被偷得走了!”
铁静秀眉微蹙道:“这真可恶,那‘冷血剑客’上官红除了名列‘七鬼’,酒量奇佳之外,居然精于肢箧之技?”
郑康成叹道:“这事的确奇怪,因为我虽好酒贪杯,有‘醉仙’之称,但面醉心不醉,向来保持清醒,决不糊涂,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我贴身东西,委实不太容易!”
铁静突然灵机一动,道:“老人家,那‘冷血剑客’上官红,是一人前来,还是偕有同伴?”
郑康成道:“上官红是与一名叫杜闲的人同来,但那杜闲是个土头土脑之人,只向我要了一个‘哮喘验方’而已。”铁静听至此处,心内一宽地,扬眉笑道:“这就好了……”
郑康成身为一怔,铁静又向他面含娇笑说道:“老人家这回可看走眼了,你认为土头土脑的人却是位精于肢箧之术,可称当世第一神偷……”
郑康成眉头方皱,铁静又继续说道:“杜闲是奉我任千珊姐姐之命,跟随夏公明,企图盗他解药,因为他也是为了我晓枫哥哥,大概苦无机会,又从上官红口中得知终南山有神医,才移花接木地,把脑筋却到老人家的身上!老人家莫要动怒,晚辈替那杜闲陪罪,请求谅解!”
郑康成听了铁静所作解释,颜色略霁,低哼了一声说道:“若是这样,倒还罢了,但你们人分几路,难免参差,希望杜闲能在去昆仑山之前,至少是在那奇毒发作之前,找着程晓枫才好!”
铁静被郑康成这一提醒,不由秀眉又蹙,苦笑说道:“晚辈等别无所恃,惟江湖行侠,均下合人道,上体天心,并尽量不逾越国法之外,但望冥冥上苍,佐相吉人,莫让老人家的这种顾虑,成为事实!”
郑康成叹道:“我郑康成别无可助,以便立即开炉,再炼些祛毒神丹,万一程晓枫老弟在去昆仑山之前,不能遇见杜闲时,你便叫他赶紧到终南山找我!”
铁静大喜谢道:“多谢老人家!”
郑康成道:“我和痴癫和尚,是多年挚友,大家可以说自己人,我不和你们多作客气,要去赶紧开炉,才好是炼就点丹药备用,任姑娘寒毒定法,她的内家妙诀,用得差不多了!”
果然他话刚完,任千珊美目微睁,看着郑康成,说道:“多谢老人家灵药仙丹,晚辈集于左臂的‘玄阴寒毒’,已靠神丹化为乌有的了!”
郑康成又递过一只玉瓶,三粒丹药仙丹,含笑说道:“这三粒‘六阳追风丹’,和一瓶‘青灵丹’,两位姑娘带在身边,万一侠道中人,有人伤在‘人鬼’胡云飞的‘玄阴玉魔手’之下,或是中了其他类似寒毒时,可以及时救治!”
铁静大喜接过,知道郑康成要走,陪笑问道:“请教老人家,终南山仙人谷是在何处?”
郑康成走到崖边,伸手向左斜下方一指,说道:“两位姑娘请看,左侧方数十丈下,接近桃花潭边的那片青翠山壁后的幽谷便是仙人谷,该处景色奇佳,但仙人台毫无路径,山壁又陡又滑,没有绝顶轻功,无法下去,上来更属极为艰难的呢!至于仙人谷正前前方正是仙人台,其他三面也有路径可通往仙人谷,但是要绕过很多弯路,经历很多崎岖山路及丛林河滩,路途虽艰,但风景优美!”
任千珊见郑康成未提仙人台有高人隐居,只说路险,遂知恩师移居之事,可能秘无人知,便不再多言,说道:“多谢老人家赐药之德!”
郑康成摆手一笑,抄起青石上未喝完的“林河老酒”陈年美酒,身形微晃,隐入来处,用的居然是武林罕见的“醉里乾坤”身法。
任千珊目送郑康成去后,向铁静说道:“铁妹子,我们去‘仙人台’附近,找我师傅!”
铁静道:“任姐姐所中玄阴寒毒,是否……”
任千珊点头一笑,接口答道:“郑神医的灵丹妙药,果然神效,妹妹尽管放心,我已恢复功力,可以飞过桃花潭边这数十丈削壁,到那仙人台上!”
铁静向那徒削山壁,细看几眼,说道:“我也可以勉强下仙人台,但再想上来,却正如郑神医之言,恐怕有点费事了!”任千珊道:“这样好了,铁妹妹在此稍待,由我单独前往,一试可有参谒恩师机缘,万一上来费事之时,你还可以为我打个接应!”
铁静估计自己功力,要想毫无攀援的,上这数十丈削壁,着实有点困难,遂点头道:“好,小妹遵命,等任姐姐事毕登峰,我们也该赶赴昆仑山了,晓枫哥哥若是单人远探昆仑山鸣春谷,深入诛仙教巢穴,便不大妙了!”
任千珊早对程晓枫芳心暗许,自然为他安危着急,闻言之下,便施展上乘轻功,背依削壁双手反按,并抓半吸地,缓缓下降去。
她在下降之前,已凝目细看,发现仙人台后削壁一带,并无任何洞穴,便知恩师隐居之所,定极隐密,除非言动拜谒,不是轻易能够寻着!
任千珊一面继续徐降,一面已暗凝神功,施用“千里传音”神功,口中连续不断微吟道:“玉不碎,情不断,石不烂……”
这三句话儿,是奉痴癫大师之嘱,必须转禀恩师,至于究竟是何含意,任千珊也并不知晓……但她一路凝功传声,直至足踏仙人台上,也未见有任何反应!任千珊柳眉微皱,不知是恩师悄然远离于此?还是时机未到,不肯接见她,她正在仙人台上到处徘徊,并不断吟诵那“玉不碎,情不断,石不烂”之际,突然听得铁静以传音功力,高声叫道:“任姐姐……任姐姐……”
任珊闻声一愕,以为铁静出了什么差错,遂赶紧抬头看去。
铁静提足真气,高声叫道:“任姐姐,你反手摸摸看,你背后好像有件什么东西?”
任千珊凝神听着,心中微异,反手一摸,在背后果然摸着一片树叶。
这是因为她一身白衣,否则也不会令铁静能远远有所发现!
任千珊取下树叶,只见叶上划着极细字迹,写的是:“痴癫传语已知,珊儿可于百日后,再来仙人台!”
叶片上虽未署名,任千珊却已从语意上看出,正是恩师指示。
任千珊掉转身躯,向那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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