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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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浪花-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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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夏公明脸上红色,似因无法置辨而久久未能褪去!

  他伸手执壶,一面替程晓枫斟酒,一面愧然叹道:“程晓枫你相不相信这些事儿,并不是我的主意,而是‘鹰爪王’季长风的主谋?”

  程晓枫向夏公明看了一眼,微笑道:“夏公明兄你这‘少主’身份,似乎要比季长风的总护法,高一点吧!”

  这句话,明则是笑敌相问,实则语气中颇带冷厉挖苦之意!

  夏公明的玉脸一红,苦笑道:“不知诛仙教实际情况人,难免会有所误解!”

  程晓枫听出夏公明的言外之意,讶然道:“夏兄似乎言外之意,莫非另有隐情?”

  夏公明微叹一声道:“我应该奉告程晓枫兄两件事,或许便蒙谅解!”

  程晓枫道:“夏兄,你不妨请讲!”

  夏公明缓缓说道:“第一件事,是关于嵩山凝碧崖的英雄大会,我义父亦是我恩师,是派本教总护法季长风全权负责,我不过喜爱热闹,瞻仰中原人物,深喜武学之故,便悄悄随来,我的少主身份只属客卿,虽然被手下尊重,却不好意对季长风过于控制,变成喧宾夺主!”

  程晓枫“哦”了一声,那夏公明复道:“第二件事是季长风先行遣人暗施奇毒,事后才告知我……”

  程晓枫听他如此一说,说道:“倘若那季长风事先把下毒之谋,向你禀明,夏兄可否会反对的了!”

  夏公明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接口道:“当然不会赞同,否则,我又怎会设法立谋补救?”

  “立谋补救?”程晓枫有点莫名其妙地,望着夏公明说道:“夏兄,此话怎讲?”

  夏公明的脸宛似女孩子,突然红若玄霞,举杯饮了一小口酒,说道:“若是旁人或许难加体谅,程兄却应独鉴愚衷,诛仙教的‘逍遥散’毒性,虽极厉害,大概早就不在人的脏腑之内?”

  程晓枫听得先是一怔,然后大吃一惊!

  他恍然大悟地向夏公明说道:“原来在翠云山庄演武场边,竹林中赠药的那位‘燕姑娘’,竟是夏兄所遣?多谢,多谢!”

  夏公明瞟了程晓枫一眼,脸上红霞渐褪,点头笑道:“那是我一位妹妹,我瞒着季长风,请她去见程兄,故而只有一粒解毒圣药,无法兼顾‘铁观音’铁静了!”

  程晓枫本想说铁静奇毒已解,但话到嘴边,又迟疑未动……夏公明笑道:“程兄,你对我那妹妹‘燕姑娘’的印象如何?”

  程晓枫道:“倾城倾国之貌,宛若仙女下凡……”

  夏公明秀眉双扬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妙极,妙极,我妹妹对程兄也有‘倜傥*,英雄绝世’之誉,真是,仙女下凡夸绝代,英雄侠女两倾心,若有机缘,我定要牵红线呢?”

  夏公明突然开起玩笑,倒令程晓枫有点尴尬,一时俊脸微红,不知如何应答才好?他忽觉于其尴尬,不如大方,索性试探夏公明这位妹妹怎会与“逍遥仙子”梅冰燕,颇有九分相似之处?主意立定,神情泰然道:“夏兄,令妹如今安在?”

  夏公明笑而未答,反问道:“你真是想见她?”

  程晓枫道:“哦,我是想向燕姑娘解释一桩误会,免得……”

  话犹未了,夏公明微吃一惊道:“难道你们有甚误会么?是……是怎样的误会呢?”

  程晓枫苦笑道:“我把令妹错认成任千珊,竟使她怫然不悦,声言要与那位‘九天玄女’好好斗上一斗!”

  夏公明面含微笑道:“这种误会,无需解释,因为我那妹妹早就想会会任千珊,并要夺她的‘九天玄女’美号!”

  程晓枫剑眉方蹙,正待说话,夏公明道:“莫非那任千珊的面貌身材,均与我妹妹有几分相似么?”

  程晓枫摇头道:“我不知道像还是不像?因为我根本未见过那位‘九天玄女’!……”话才出口,顿觉失言,那夏公明的妹妹,既有竟与任千珊为敌,自己便应少提才是!”

  夏公明“咦”了一声道:“据我所知,任千珊对程兄关切甚深,怎会未见过面呢?”

  程晓枫笑道:“不是彼此未曾见过,任姑娘在暗中照拂,自然见过了我,但她如雾中彩凤,尚未现身,以致使我不识她的庐山真面目而已!”

  夏公明“啧啧”两声,仿佛带有羡意笑道:“古来美人皆情睐,今世红粉尽怜人,程兄风神弈世,难怪艳福不浅!”

  程晓枫俊脸一红,转移话题问道:“夏兄,令妹的芳名如何称呼?”

  夏公明笑道:“我妹妹叫夏群燕!”

  程晓枫道:“群燕姑娘,是独生女呢?还是有姊妹?”夏公明玉目连闪,平素稍嫌厉慑,但今夜对于程晓枫,却极温和,并且显然充满了友情善意。他把两道温和的目光,盯注程晓枫脸上,颇觉诧然道:“程兄,你……你为何问起夏群燕有无姊妹?……”

  程晓枫道:“我觉得令妹与另外一人,居然有九分相似!”

  夏公明听得大感兴趣,双目奇闪,急急问道:“另外一个人是谁?”

  程晓枫略有嗫嚅说道:“也是一位燕姑娘!”

  夏公明“噗哧”一笑,道:“任千珊是位‘燕姑娘’,我妹妹夏群燕是位‘燕姑娘,居然还有另外一位‘燕姑娘’,程兄,你究竟认识几位‘燕姑娘’呢?倘若再来一位,从四面合围,你便可隐入‘逍遥乡’了。”程晓枫方自有点面红耳赤。那夏公明复笑道:“我夏公明就只有夏群燕一位妹妹,我敢说她和你那另外一位‘燕姑娘’,绝扯不上任何关系?”

  程晓枫剑眉微皱,摇头叹道:“天下怪事真多,毫无血缘之人,怎么酷似一个人!”

  夏公明急急追问道:“程兄,你所认识的另外一位‘燕姑娘’是谁?”程晓枫缓缓低声道:“她叫梅冰燕。” 这“梅冰燕”三个字,竟像是在夏公*中,深刺了一针模样。他本来又斟了一杯酒,擎在手中,心惊之下,竟酒出小半杯在地,向程晓枫失声问道:“梅冰燕?难道是有‘色鬼’之称的‘逍遥仙子’梅冰燕?”

  无论是“色鬼”或“逍遥仙子”,确实是梅冰燕所拥有美号,程晓枫无法替他的‘燕姐姐’否认,只得点头道:“不错,难道夏兄也认得她么?”

  夏公明面容一冷,目中又闪射厉芒,嘴角微微撇道:“哼,‘诛仙教’虽被你们这些自居名门正派大侠之流视为邪恶帮派,但我夏公明却还爱惜羽毛,不会与那等**为伍?”

  程晓枫一怔道:“夏兄,你竟把‘逍遥仙子’梅冰燕看成了**。”

  夏公明仍以满面不屑神色,哂然冷笑说道:“若然不是的话,怎会在那‘七鬼’之中,独占了一个最不清白,最有耻辱的‘色’字?”

  虽然“逍遥仙子”梅冰燕在别人眼中,颇有微辞之嫌,但在程晓枫的心中,他那位‘燕姐姐’,却是美玉无瑕的纯洁圣女。

  他经过了那一宵贴胸交股,身无寸缕,但却只*不下流的刻骨缠绵之后,不单“爱”燕姐姐,更“敬”燕姐姐,更不愿意再听得别人对梅冰燕有误解亵渎!

  故而,程晓枫看着夏公明朗声道:“夏兄,世间事虽然往往众口铄金,但毕竟耳闻是虚,目睹为实呀!”

  夏公明是位极为聪明,可以聆音察理,鉴貌辨色之人,闻得程晓枫如此一说,立即愕然道:“程兄莫不是要替梅冰燕辩护么?”

  程晓枫放下手中酒杯,神色庄重道:“‘色鬼’不错,淫邪之词有误,我认为梅冰燕应易为‘圣女’二字,才算名副其实!”

  夏公明双眉一挑,星眸中神光逼人地,盯着程晓枫道:“程兄,你刚才曾有‘耳闻是虚,目睹才实’之语,你即把梅冰燕视为‘圣女’,是耳闻?还是目睹?”

  程晓枫如再说下去,难免会春光泄漏,但为了他的“燕姐姐”,也只得点了点头,朗声答道:“程晓枫平生不作虚言,当真是我亲眼目睹才是!”夏公明笑道:“程兄若定要替‘逍遥仙子’梅冰燕洗涮清白,便请说给小弟听听也好,你究竟看见了什么东西?才把世人传说她人尽可夫的梅冰燕,看成贞烈圣女?”

  事已至此,程晓枫只得硬着头皮,应声答道:“在‘逍遥仙子’梅冰燕的右肩头上,有一颗比黄豆略大的晶莹红痣!”

  夏公明双眉一紧,说道:“一颗红痣,有何足珍?难道这就是程兄所说的有力证物么?”

  程晓枫摇头道:“夏兄会错意了,那不是普通的红痣,那是一粒非圣洁处女之身,无法保留的莹如红玉‘守宫砂’!”夏公明闻言果似大感意外,但旋即又以神秘眼光,看着程晓枫笑道:“程兄能看见梅冰燕肩头上的‘守宫砂’,足见你和她交情不浅?”

  程晓枫俊脸微红,赶紧把话头岔开,向夏公明举起酒杯道:“夏兄倘若不信,他日若有机缘不妨亲自察看……”

  夏公明一声轻笑,截断程晓枫的话头,摇头说道:“小弟不会有这种香喷喷、热烈烈的机缘了,因为梅冰若是贞烈圣女,她便不会对程兄以外的其他男子,再作裸裎!”

  夏公明这几句话儿,虽未直言挑明,但隐约中已指出程晓枫与梅冰燕之间,定然有非同寻常的关系!程晓枫耳根微热,心中暗想倘若夏公明再加逼问,要不要把自己与梅冰燕那段圣洁无邪经过来个春光乍泄?……正在此时,夜空中突然传来“滴铃、滴铃”的几声脆响,是鸽哨的声音,像是有信鸽飞到。

  夏公明“咦”了一声,面带惊色地,自言自语说道:“奇怪,教中有什么急事?竟深夜用银铃鸽儿传书?”话方至此,那位身为“飞燕山庄”总管吕海龙,已然来到“梅香亭”前。夏公明问道:“吕总管,是不是总教来了什么讯息么?”

  吕海龙手捧着一根银色细管,躬身答道:“正是教主亲书的‘银管传书’,主人是否立即拆阅?”夏公明道:“我与程兄对饮,酒兴正浓,吕总管代我看看,究竟是何要事?”吕总管步入亭内,从那银色细管中,抽出一卷绵纸,展开观看。夏公明向程晓枫道:“程兄来饮酒,不碍我们倾杯酒兴。”程晓枫相当识趣,不端那只酒杯,向夏公明说道:“饮酒稍缓何妨?夏兄请先治事吧!”

  夏公明侧顾吕海龙道:“吕总管,究竟有何急事,但说无妨?”

  吕海龙目光微瞥程晓枫,方一张口,欲言又止。程晓枫何等玲珑剔透人物,见状之下,向夏公明说道:“夏兄请便,我回避一下也好!”

  夏公明秀眉一皱,摇手道:“程兄,千万不要说此客套话!”转面对吕海龙脸色一寒,沉声道:“你为何吞吞吐吐,有何事尽管直说!”

  吕海龙见夏公明已满面怒容,不敢有丝毫违抗,躬身答道:“教主飞书佳客已到,要主人立回昆仑山鸣春谷总坛,举行嘉礼!”

  听得夏公明颇感意外地,全身一震。但他这种神情变化,只不过一瞬之间而已。他向吕海龙道:“请你代我回书,就说我已离开‘飞燕山庄’,不知是回转鸣春谷总坛,抑或去了何处?”

  吕海龙略微一怔,但见夏公明现不悦之色,只得诺诺而去。

  等这位吕总管走后,程晓枫向夏公明笑道:“夏兄,恭喜你将要做乘龙快婿,我要叨扰一杯喜酒!”

  夏公明此刻冠玉双颊,满布飞霞,连连摇头,笑道:“程兄,这桩亲事,是我义父一厢情愿包办,我早就表示反对,绝不会回去成亲!”

  程晓枫道:“关鸠河洲之情,乃人之大伦,夏兄为何如此执拗?你义父决不会定位无盐女,醚配夏兄一介*……”

  夏公明已以奇窘神色,接口叹道:“程兄请莫再提起小弟这最最拂心之事,今夕逢君须尽醉,明朝世事太茫茫,来,来,咱们喝酒!”

  他虽竭力强制,但一双星眸中,已盛满了盈盈泪光!

  程晓枫颇觉与夏公明很投缘,并想借此机会一探有关“诛仙教”的高度秘密,遂点了点头道:“好,酒逢知已千杯少,让我眺望眺望这‘梅香亭’外的幽美夜色!”

  说罢,立即站起身,走到亭边,向外眺望。

  其实,程晓枫那里有意观看夜景,只是借词故意避开,好让那夏公明擦掉盈眸珠泪,难免他渐窘!夏公明果然先拭珠泪,复从亭中取出两只约莫可容酒斤许的雕龙玉杯,扬首叫道:“程兄,你看看我这两只酒杯如何?”

  程晓枫回转身来,目光所注之处,赞道:“好宝贝,怕是用西域‘和阗美玉’所制的‘夜光杯’吧?”

  夏公明投过一瞥钦佩的眼色,向程晓枫点头道:“程兄好眼力,杯是‘宝杯’,酒儿却是那‘邪酒’!”

  程晓枫一怔道:“邪酒?夏兄此话怎讲?”

  夏公明取出一坛酒来,打开泥封,倒了满满两玉杯,苦笑道:“这是我贮藏多年,准备用以全节的穿肠毒酒,程兄若有铁筹肝肠,何不妨陪我干上一杯!”

  程晓枫道:“青眼既承倾盖意,结交同作断肠人。既是穿肠毒酒,我也要饮上一杯!”话完,毫不迟疑地,端起玉杯,一倾而尽。

  这份豪气干云的气魄,和这份热烈的友谊,感动得夏公明无法控制地,垂落了两行珠泪。

  他手端玉杯,看着程晓枫,泪光盈眸道:“程晓枫请记住,这杯酒,是你愿意陪我干的!”

  说完,一杯酒落入肚腹!

  程晓枫从夏公明话语中听出酒内竟真有毒,不禁颇感诧异。但诧意才起,酒意便已上头。

  一阵强烈眩晕之感逼来,程晓枫全身微颤,摇了摇头说道:“好烈,好香,这是我生平所喝过的最凶最美之酒!”

  夏公明也带着十分酒意,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形,拉着程晓枫的手,眯起眼睛喃喃说道:“晓枫,今宵与我同榻,我要送你一件保存了近二十年的最最宝贵礼物!”

  程晓枫若在神智清醒之际,或许能听得出夏公明的言外之意。但他如今倾盏狂饮,不单酒意上头,胸中体内更熊熊腾起一股热烘烘的奇异感觉,哪里还会作一番思索?他与夏公明手儿相挽随同起身,一面出得“梅香亭”走向卧房,一面豪笑道:“昔日三国时期‘群英会’上,周瑜与蒋干同榻,巧施妙策,计破水军,留为千古美谈!今日夏公明缓带轻裘,虽*不让当年周公,小弟也不是那蒋干,我们今宵抵足,共结知道,但顾能各竭微忧,为这眼看浩劫将来临的莽莽江湖,维持公道正义,少一些杀戳,减却一番腥 风血雨!”

  夏公明的醉意仿佛比程晓枫略轻一些,闻言之下,含笑道:“你……你言外之意,是……是要我脱离‘诛仙教’?还……还是要我劝谏我义父,放弃江湖霸业?”

  程晓枫七分酒意道:“当然,能够不起血腥干戈,最好不过,否则,我也亟盼公明兄洁身自爱,莫要与那‘鹰爪王’季长风等江湖匪类,同流合污……”

  夏公明几乎是依偎在程晓枫的身上,点头说道:“晓枫放心,我送了你这件宝贵礼物后,便一心一意地,报答义父教养之恩,不论是成败,抑或生死?我必如无瑕美玉,决不会在人格上,留下半点污渍!”

  卧室到了……到了,程晓枫若在清醒之中,他应该进门止步!

  因为,这决非男子卧室,妆台镜奁,锦帐牙床,暖意融融,这是女儿家闺阁!但如今程晓枫全身倦慵,睡意朦胧,懒洋洋地,连眼睛都睁不开,哪还有什么顾忌?说他是鸟,他想寻窝,说他是鱼,他想寻水。他必竟是凡人,一心只想睡觉。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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