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威力,遂想在回到鸣春谷之后,便向娘要来,我和大姐,一人分上一管,则四管笛箫合璧同心,江湖武林并秀,恐怕是一段难得的武林佳话!”
夏冰燕笑道;“小妹这种想法,颇有妙趣,我们则不妨各凭悟性,在林外注意曲调,先把这万魔归宗清平世界同心曲谱,好好偷学一遍。”
夏群燕连连点头,看着夏冰燕笑道:“大姐用心听吧,我从小就听娘吹奏,故而对这曲谱熟悉得几乎可以背诵,你就专心学吧!”
夏冰燕妙目凝光,四外一扫,点点头说道;“好,我来静心偷学,偏劳小妹和铁静妹多留神四周情况?我学会后,再传与铁静妹。”
铁静笑道:“这是冰燕姐姐你们家中秘学之功,我就不用学了,我还有金环蛇和银环蛇呢?我让它们在翠竹林内巡视,以防被外人闯入!”
夏冰燕冲铁静莞尔一笑,便盘膝坐下,专心聆听翠竹林内竹舍之中传出的笛箫之声,对其他各事,均暂时交给夏群燕与铁静,一心听曲谱。
这时,竹林内竹舍之中笛箫之声,正一遍又一遍的不停吹奏,由激昂转幽咽,由幽咽转平和,如今已不含什么喜怒哀乐等情绪出现,已达到一片天地神人合一的水流花放境界。
夏冰燕本对乐曲之谱熟悉,并善于吹箫,再加上她的天悟神聪,听了数遍,不单已把曲调熟悉,并对其中万妙清音,也有了不少心得。
这是由于她在逍遥教一派中,也有“逍遥魔音”绝学,曲谱练法不是正宗,属于旁门。虽说属于旁门左道,但乐曲无界限之分,乐曲总属一宗。
但武林中万派同源,脉络毕竟相通,精于此道者,再参习类似功力,兑有轻车熟路之利。不单夏冰燕心领神会,遍体栩栩,连夏群燕也因旧调重温,格外熟悉之故,也几乎听入了痴迷之境。
“嘘……”又是一声尖锐箫声,从平和音律中峭拔而起。声音不高,却把夏群燕、夏冰燕姐妹,双双吓了一跳。夏群燕首先惊醒,铁静也看到金环蛇和银环蛇返回。夏群燕首先向夏冰燕问道:“大姐,晓枫和千珊姐分明已将毕竟全身功力,炼到了炉火纯青地步,怎么突然又有这种怪异的箫声?”
夏冰燕不再静坐,缓缓站起身来,满面神光,扬眉笑道:“箫音既宣示内心世界,也容易感染外面之象,既又生杀伐之音,想来有甚不怀好意的的人闯来了!”
铁静看了翠竹林外,说道:“从灵蛇金环蛇银环蛇二蛇急速归还,可以想见来的劲敌,但金环蛇和银环蛇乃天下至毒之王,本不怕任何外界之敌,是出于保护主人之灵心而至!”
夏群燕道:“铁静言之有理,但由翠竹林范围太广,以至于司马啸天与司徒雷巡视出现漏洞,还好有我们三姐妹在此为晓枫和千珊姐护法,不至于受敌之威胁!”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这些怪笑之声,是来自靠近翠竹林外小路的南面峰脚之后,并因笑声不同,显然出自两个不同的人之口。
夏群燕夏冰燕两姐妹之中,夏群燕踪迹向在昆仑山及中原各地,阅历不是很广,但夏冰燕却终年周游各地山川之间,见闻极为丰富。
夏冰燕一闻笑声,便双眉微蹙,低低“咦”了一声,向夏群燕和铁静说道:“难道大漠双侠已到中原?这笑声颇像他们的两个高徒,如今在甘肃平凉崆峒山一带,占地称王的‘霹雳金刚’东门作乐和‘地狱无常’西门寻欢?武林中崆峒派势力极广,崆峒山本有三处,河南崆峒山本为崆峒派发教之地,甘肃平凉崆峒山和岭南崆峒山乃崆峒派的分支。‘霹雳金刚’东门作乐和‘地狱无常’西门寻欢,本为甘肃平凉崆峒山一派的掌门高足,他们二人用阴谋杀死掌门人,自立为派,为武林所不齿,后投‘大漠双侠’慕容郎和凤丽嫦为师,乃江湖败类。如有机缘,咱们为武林除害?但他们武功甚高,可要提防一二!”
夏冰燕话才说完,峰脚后已转出三人,左右两人,一人身高可达八尺,一人矮得仅有五尺上下,精看上去,颇有点像司马啸天与司徒雷模样。
但仔细一看,才知这两人在年龄方面,足有四五十岁,比司马啸天、司徒雷大了一倍以上。
巨灵似的八尺高人,不比司马啸天貌相憨厚无比,却是鹰鼻鸡眼,长得十分阴险凶恶。
矮的一个,貌相虽颇平庸,但从他不停转动的双眸之中,也可看出与司徒雷的滑稽玩世不同,属于凶狡脚色。
一高一矮,虽然陌生,中间的却是熟人。此人也名列“天魔七鬼”之一,但艺业却比较平庸,只是妄窃虚名,专门作胡云飞狗腿子的“天上真人”陶天真。
夏群燕远远瞥见陶天真,便冷冷一哼,哂然说道:“又是这专门仰承胡云飞鼻息,不要脸的老东西,可惜司马啸天、司徒雷二人均在翠竹林处,为晓枫和千珊姐巡视护佑,否则,由他们来打发那一高一矮两个怪物,岂不是极有趣味?”
夏群燕话音才落,林内已传出程晓枫的声音道:“群燕、冰燕、铁静你们放心,我们的万魔归宗清平世界同心曲谱已大功告成,不怕惊忧,无须护法,并已通知司马啸天和司徒雷二位义弟隐身竹林中,你们可以随意差遣,但对于这些爪牙,可暂时不杀,放他们回去报讯,略加巧妙连用,反而会对夏前辈的安全有益,冰燕冰雪聪明,定有办法应敌,用不着我多说了!”
夏冰燕听得程晓枫可分神说话,知他大功将成,不禁极为高兴,对于他所说的巧妙连用,也立刻有了领悟。
这时,陶天真与那一高一矮两个怪人,业已走近。
夏冰燕满面春风地,含笑叫道:“陶大哥,别来无恙!”这“陶大哥”三字,把那“天上真人”陶天真,听得为之一怔。
夏冰燕笑道:“别才未久,但却共享‘天魔七鬼’之名多年,陶大哥怎么竟不认识我了?”
夏冰燕的容貌虽变,陶天真自觉陌生。但她的声音未变,使对方听得耳熟。陶天真惊道:“姑娘莫非是……是冰雪美人……”。他“冰雪美人”四字才出,夏冰燕便接口笑道:“我虽是冒牌的‘冰雪美人’钱娜,却是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的‘逍遥仙子’梅冰燕……”
夏冰燕顾虑到父亲“九龙天尊”夏人龙的安危,才没有把自己改姓并与夏群燕原为亲姐妹一事说出。
陶天真好似有些怕她,不敢多加搭理,只向夏群燕含笑说道:“老朽奉夏教主之命,请少主立即回转鸣春谷,有要紧大事商量……”
夏群燕尚未答言,夏冰燕已在一旁说道:“陶兄,你方才所说之语,‘大漠神驼’彭金榜和‘摘花使者’季天彪,已先对我们说过了。”陶天真惊道:“少主与钱……梅姑娘,已见过彭总管与季堂主了?既知夏教主有急事相商,怎没和他们一齐回转鸣春谷呢?”
夏冰燕说道:“我明明知道彭贼驼身为大漠绿洲双圣谷总管,是胡云飞的狗腿子,前来必非夏老教主的本意,会随他一同去么?”
陶天真眉头挑了一挑,目内凶芒微动,终于力加收敛,冷然问道:“你们不去,彭总管肯会答应么?”
夏冰燕道:“彭金榜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他或许能识时务未太猖狂,但另一位与他暨季天彪同来的秦不悔兄,却颇符‘气鬼’之名,发了赤发判官火气!”
陶天真惊讶道:“你们既已动手拚斗,梅姑娘怎会仍如此安然无恙?”
他深知秦不悔一身盖世绝学,又有“震天七毒”蛇阵相助,而“大漠神驼”彭金榜,又有独门绝掌和绝毒暗器“仙鹤神针”,故而才有此一问。
夏冰燕道:“秦不悔兄看破红尘江湖俗事,一声叹息而去,并从此不谈武学,永谢江湖,彭金榜和季天彪两人,则被我群燕小妹施展师父亲传的神功擒住!”
陶天真听得大吃一惊,又有点不信地摇头说道:“梅姑娘,你不要信口狂言,彭总管等人现在何处?”
夏冰燕回手向程晓枫与任千珊所处翠竹林,指了一指,说道:“这种事儿,还会有假?彭老驼子与季天彪那个孽种,就在竹林中,我群燕妹子出手擒住他们之故,便是要把他们押回鸣春谷,在夏教主面前对质,尚若此事真是老教主之命,群燕妹子向他义父请罪。” 这番谎言,编得有事实渗杂其中,故而极为逼真。
夏群燕知道姐姐不说彭金榜与季天彪已死之意,是要使胡云飞心存顾忌,为爹爹添点安全保障,遂也助敲旁鼓地,向陶天真扬眉说道:“陶天真,你还以为我擒不住彭金榜,其实那老驼子枉负虚名,自以为了不起的九节寒玉竹杖,在我手下转瞬成灰,连暗算我冰燕姐姐时,所发射昔年害人无数,威震江湖的仙鹤神针,也丝毫起不了作用。”这回,连那一高一矮两个怪人的脸色大变,并对陶天真低声嘀咕了几句。
因为他们深知彭金榜的功力,一听夏群燕叫出九节寒玉竹杖与仙鹤神针,便知不是虚言,彭金榜与季天彪定已身遭不幸!
夏群燕向陶天真说道:“陶天真,你回去禀告我的义父,十日之内,我和冰燕姐姐,必将彭金榜与季天彪等人押返总坛,一切是非,均与胡云飞当面对质之后即可分晓。”
陶天真一抱双拳,躬身说道:“少主能不能……”一言未毕,便被夏冰燕发话截断,冷笑说道:“陶天真,我群燕妹子既说十日内回转鸣春谷,你还罗嗦什么?凭你那几手三脚猫儿功夫,妄窃虚名,忝称七鬼,最多也不过是二流货色,相对我群燕妹子一等一的江湖高手来说,应该识时务才是!”
陶天真被她讥刺得怒火满胸,但又不便发作,只得苦笑说道:“我只是想为少主及梅姑娘、铁女侠引见两位世外高人罢了!”
夏冰燕冷笑一声,目光微转,说道:“陶天真,你说那两位高人现在何处呢?”
夏群燕和铁静齐声道:“陶天真,你说的可是眼前这两位怪人么?”
陶天真道:“姑娘们,切莫不要看走了眼, 这两位大有来历,他们是久未在江湖走动,一身绝艺,威震江湖……”
夏冰燕哂然不屑地,冷冷说道:“你别王婆卖瓜说大话了,他们一个叫‘霹雳金刚’东门作乐,一个叫‘地狱无常’西门寻欢,昔年称雄江湖,与彭金榜、云飞扬一样,也是‘大漠隐士’慕容郎和‘血剑仙娘’凤丽嫦的手下奴才,如今则在贺兰山一带,占地为寇,这样的身份,能说是大有来历么?”
“哼哼哼哼……”
“哈哈哈哈……”
夏冰燕一番讥损之言,并未触动东门作乐、西门寻欢的怒气,反而引起这两个高矮怪人,各自发出一阵听起来音调奇异的桀桀怪笑!
夏冰燕知人底细,早凝神功,静等对方笑声一住,哂然笑道:“你们二位可以省点力气,这种伤人于无形之中的摧魂笑功,对付寻常人物,或可收效奇袭,但逍遥教一派,向以各种魔音魔舞魔功擅长,对我梅冰燕施为,不是孔子门前舞文,关圣面前耍大刀,江头卖水,班门弄斧么?”
东门作乐、西门寻欢两张毫无表情的脸上,也不禁略显惭愧之色。
夏冰燕道;“须知江湖之大,何奇不有?慢说武学玄奇,穷研不竭,就连你们这份身林也并非罕见!”这回,不单东门作乐、西门寻欢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连陶天真也不肯相信她,不由摇头说道:“梅姑娘,你这是信口狂言!”
夏冰燕秀眉双扬,高声叫道:“司徒雷三弟,你来和这西门寻欢比试一下武功?”
随着夏冰燕话声,从竹林深处,滚来一团肉球,这肉球,自然就是司徒雷,他一直滚到了西门寻欢的面前,方站直身形,居然比西门寻欢矮了三寸有余。西门寻欢吓了一跳。
西门寻欢一来哧于司徒雷之矮,二来惊于对方的罕见的上乘轻功绝技。“大漠双侠” 慕容郎和凤丽嫦的武功修为着实高明,不仅是一方之强,也是可称得是一代之强。东门作乐、西门寻欢二人,跟随他们夫妇多年,东门作乐和西门寻欢是世代姻亲后人,关系不同寻常,情同手足,日灸高明,虽因资质所限,未成大成,但所得已不在少,尤其是眼力方面,相当识货。他们一见司徒雷来势,便心中暗惊,知道这不是满地乱滚,而是一种必需极矮之人,方可习炼的“乾坤逆转地躺身法”,定然是颇有来历的佛门弟子。
夏冰燕见对方三人脸上惊容,不禁哂然一笑,扬眉又道:“司马啸天二弟,你还不现身与东门作乐比试身手,更待何时?”
司徒雷适才是电掣风飘,来势猛快。
司马啸天随着夏冰燕话音,已在竹林深处闪现。他却是从容举步,来势极缓!但极缓中,却有奇速,数十丈的距离,仿佛被他跨了两步,便即到达。连陶天真也颇识货,这是轻功中最最上乘的“千里户庭缩地身法”。
六道眼光——惊中独异的眼光——陶天真、东门作乐、西门寻欢的眼光,一齐紧盯在司马啸天那充满天真的孩儿面上。他们均看得司马啸天个子虽大,年龄却轻,约莫二十岁左右。这样年轻的人,怎会有这么老到,这么潇洒自如的绝世功力?当然,他们不知道司徒雷和司马啸天的轻功,曾被‘玉面神龙’程晓枫隐身竹林中以“无形真气”神功,暗助了司徒雷和司马啸天凌虚步履的一臂之力。
陶天真惊心于对方个个厉害,但仍倚仗有“大漠双侠”等人作靠山,以及东门作乐、西门寻欢的独行邪毒功力,遂狞笑一声,看着夏冰燕道:“梅姑娘,就让他们与东门作乐、西门寻欢两位,较量较量武学绝技?东门作乐与西门寻欢二侠,久未在江湖走动,今日一会,定然会比这两个后生小辈不逊多让!”
东门作乐与西门寻欢虽知司徒雷、司马啸天武功不俗,但自恃自己功力修为独门绝学,再则陶天真又把话说满了,只得以一声冷笑,表示同意地替陶天真撑住场面。
夏冰燕见对方没有表示反对,便向司马啸天、司徒雷说道:“二位贤弟,只好辛苦你们一遭,来打发‘霹雳金刚’东门作乐和‘地狱无常’西门寻欢了!”
司徒雷道:“我和傻大个没有什么新鲜点子,仍请他们二位接我一招‘哈不离哼’好了!”
东门作乐与西门寻欢自负对当世武林的各门各派武学精华,无不通晓,但听了这“哈不离哼”一语后,也不禁面面相觑,目瞪口呆,东门作乐口中喃喃自语道:“‘哼哈二将’本是门神一对,谁也离不开谁,又是封神演义评书上的上古神将,会成什么武学招式?”
“霹雳金刚”东门作乐的话怎语方落,司徒雷腿不屈,腰不拧,肩不晃地,倏然凭着一口提气,只见他身躯笔直地拔空八尺。
到了八尺高空,司徒雷伸出双手,在头上合十,而司马啸天则快捷地伸出双手,抓住了司徒雷足踝。这样一来,司徒雷便由人变作兵器,变成了司马啸天擎在手中的一柄独腿铜剑。
这样一来,慢说令东门作乐、西门寻欢二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便连夏冰燕也看得十分新奇有趣。
司马啸天憨笑一声,有意示威,抡起司徒雷身躯,砸向一根石笋。这石笋直径约三尺,相当坚固,居然在与司徒雷身躯一触之下,立告粉碎裂飞,显然纵令是只真的独脚铜剑,也不容易有此威力。
东门作乐与西门寻欢,看得双双把眉头一皱。他们虽极凶狂,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