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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剑气珠光英雄会 伊人赠药翠云坪
血海浪花
&;#8226;程子君&;#8226;
第三回
剑气珠光英雄会 伊人赠药翠云坪
诗曰:仗剑江湖载歌行,
风刀霜冷更严容。
吁嗟此生转蓬逢,
居世长天何独然!
长去本根连体幸,
悠歌夙夜无休闲。
自谓云天终未路,
忽焉潜龙沉渊升。
当南更北各东西,
跌跌宕宕当何依。
搭满弯弓射天狼,
倚天长剑著神州。
太阳也将满天云彩照射得异彩纷呈,演武场内,水潭面上起了一层轻烟薄雾。一轮红日,如同车轮子那么大,迎着水皮子看去,水面上起了万道金蛇,微风掀起了轻波,荡漾着红日,真景。再往周围一看,天地之间绝烂多彩。沿着山谷,青青翠竹,随风摇摆,让风呼得“唰啦唰啦”直响,水浪随风拍打着岸边岩石,“哗啦哗啦”的两种声音合在一起,更显得凄厉冷幽。
书续上回。这时,整个演武场中,又是寂静得雅雀无声!因为,场面太似使人震惊,遂个个均凝神注目。毛金虎迈步走到场中,收起满面煞气,向司徒雷冷冷笑道:“司徒朋友,请亮兵刃!”话音才落,立即翻手撒出一柄长剑,这柄剑,放出寒芒异彩的夺目精芒,色泽青森,在长剑之中,透出一种森人之冷气。
司徒雷正待运起“乾坤混元金刚气”神功,正欲与“天山剑魔”毛金虎动手之际,忽听得一声极清朗的声音:“三弟且慢动手,你与二弟暂且归座,‘摘花使者’季天彪既然未出战,这一阵让给我了,我要领教毛前辈的剑法,和那震烁武林的长短双剑。”声到,人也到,程晓枫白衣飘飘,一眨眼工夫,已无声无息地到了当场,含笑负手而立。程晓枫的绝世轻功,早在凝碧崖凌云壁上,便略为施展,使司马啸天司徒雷,双双拜服。
程晓枫如白龙一样神妙轻灵的绝顶轻功,也把“天山剑魔”毛金虎,着实吓了一跳。在场群雄,无不拍手叫好。
司马啸天与司徒雷站在程晓枫身旁,抚掌狂笑地,异口同声道:“咱们运气真好,这一来,即可免身挨毒剑之苦,又可瞻仰程大哥的绝世剑术呢?”这两位奇侠怪人,便在笑声中,和满场群雄的惊异注目下,归回本座。毛金虎江湖老辣,当然识人,程晓枫来时无影无踪的身法一惊,见对方宛若神彩出世的风度,玉树临风的年青人,又闻对方姓“程”,向程晓枫问道:“少侠可否姓程?”
程晓枫点头道:“不错,程晓枫。毛前辈恕晚生无礼了。”
毛金虎不仅只是吃惊的,退后半步,向程晓枫打量了一番,挑眉问道:“程少侠,是曾在崆峒山屠崆峒四恶,怒杀长江一带白鲸帮六凶,并于太行山诛铁血十三鹰的“玉面神龙”程晓枫?”
身为“诛仙教”少主的白衣书生也是一震,但发现“鹰爪王”季长风所遂过的眼色,按住激动的心绪,静观场中。
毛金虎听得自己竟遇这么一位名震江湖的强劲对手,不禁也头上微冒冷汗,说道:“老夫能与武林俊秀程少侠如此人物切磋,实乃幸事,程少侠也用剑的么?”
言语之间,毛金虎显得十分恭瑾。
程晓枫道:“剑为百兵之主,程晓枫略有浸淫,只可惜未窥堂奥神学!”
毛金虎摇头道:“程少侠请拨剑,尊剑定是神物!”
程晓枫摇头道:“毛前辈,程晓枫虽极爱剑术,但从不带剑!”
这两句话,把这位“天山剑魔”毛金虎,听得一怔。
他目注程晓枫,诧声道:“程少侠,你身边既不佩剑,却是如何赐教?”
程晓枫尚未答话,白衣书生却朗声说道:“毛大堂主,你也是以剑成名的内家高手,怎不知道剑术到了通神人照,根本用不到干莫神物,三尺枯木,或随手折枝,或甚束帛,片纸,无需百炼青锋,也可当作屠龙利刃,甚者或可以指代剑……”毛金虎听得悚然一惊,说道:“程少侠,是这样么?”程晓枫笑了一笑,未曾置答。却向毛金虎道:“毛前辈,适才发话之人,是何等人物?”
毛金虎略一迟疑,方低声答道:“夏公明,是本教的少主!”
程晓枫早已从铁静口中得知“诛仙教主”组织“诛仙教”,企图统一江湖,称霸武林之事,遂也不往下问,但闻得那白衣书生名叫“夏公明”,想起“九天玄女”任千珊飞书示警的“公明技高”四字,不由得向夏公明所坐之处,望了一眼。
他在看夏公明。
夏公明恰好也在看程晓枫……四道俊极,美极,亮极,但也冷极的如电目光,当空一接。“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行家一对眼,便知高不高。”
程晓枫心头一震,暗想难怪任千珊飞书示意,说是“公明技高”,仅从这夏公明的眼神之中,便可看出此人的内功修为,已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境界。
夏公明也是一凛,他想不到新近名满江湖的“玉面神龙”程晓枫,竟也是风神俊逸,年龄与自己相仿,秀绝奕奕,俨然一个绝美少年!
这时,“天山剑魔”毛金虎因对方身无佩剑,遂心下稍安,说道:“程少侠怎样赐教……”
话音甫落,面色忽变。
那毛金虎看见程晓枫,身形未动,随意的一抬手,已有一根三尺长短的青青翠竹,凌空飞来!
演武场周边,种有很多翠竹,但距离少说也在三丈开外,程晓枫随意招手,便有翠竹飞来,望道这位“玉面神龙”,竟能把“乾坤逆转神功”,练到如此出神入化的令人难以置信地步?程晓枫接过这根翠竹,并摘下一片竹叶,目光略注,向毛金虎微笑道:“毛前辈,请以你长短双剑,随意进招,程晓枫凭借三尺青竹,瞻仰“天魔剑法”!”
这时,司马啸天双眉微皱,对司徒雷道:“好小子,我看连我们那位痴癫师父,也未必能从三丈以外,空手摄物……”
司徒雷点头道:“是不能,程大哥不也能?”
司马啸天诧异道:“程大哥刚才不是……”
话犹未了,司徒雷道“傻大个,你没注意,我却恰巧偷眼看到,‘妙手神偷’杜闲曾在演武场边的竹林里,探了探头,程大哥才配合巧妙地凌空伸手,其实那三尺翠竹,是杜闲早就折下,从竹林里扔进来的。”司马啸天道:“怪不得程大哥曾摘片竹叶,看了一眼,定是杜闲在叶上传书,向程大哥报告什么紧要讯息。”不单司马啸天司徒雷留神,全场的江湖群豪,谁不屏息留神,看看“玉面神龙”程晓枫,以三尺翠竹,决战“天山剑魔”毛金虎的“玄阴夺命剑”和乌金短剑?遂屏住呼吸,拭目以待。
毛金虎向来在“玄阴夺命剑”的淬毒剑锋之下,罕逢敌手,令他那柄乌金短剑,却极少用之。但今日不同,未动手前,乌金剑已备好。毛金虎一声“恭敬不如从命”,长剑抖处,凌空洒出了一片青荧荧的七朵剑花。
一剑七花,显见“天山剑魔”名不虚传,在剑法修为上,已炉火纯青!
程晓枫双眉微轩,挥舞起三尺青竹。空中幻出千百朵竹花,千百圈竹影。、
毛金虎七朵剑花中,只有一朵是真,其他六朵皆幻,意在分扰敌手心神,使凌厉攻击蕴发而已。起手一剑,七花皆幻!“玄阴夺命剑”青芒一敛,一把乌金短剑已然在手。
一招极为毒辣的“魔爪探路”,加上难练罕见的“猿臂悠闲”伸缩功,人在七尺之外,但见冷森森的乌金短剑,已刺到对方的前胸部位。这奇兵狠毒,狠辣,但碰上了程晓枫这样的绝世奇才,也只是妄想而已!
在乌金剑锋只差两寸,便刺中程晓枫胸部之际,毛金虎的左手手背上,突多了一片东西。
那是适才程晓枫从青竹上摘下的一片竹叶!
虽然只是一片竹叶,但在程晓枫的手中施展,又何异于利刃,或百炼神兵!毛金虎鲜血迸流,左手微颤,那柄乌金短剑,未刺进程晓枫的胸口,却飞到了对方的左掌之中。跟着,青荧荧的一条剑影,飞起三丈高空。
毛金虎平淡无奇的翠竹一挥,却用了武道上极为快极的“缠”字诀。
凡武功不是给人看的,是杀人的。高手相争只有第一击才是真正可以致命的一击。一击之后,盛气已衰,自信之心也必将减弱,再击就更难得手。凡施展武功高手,必须做到一个“快”字,“快”就意味着生存,“慢”就意味着死亡。
刚才,毛金虎左手掌背,中了竹叶之刃,乌金短剑被人夺去,便是慢在了动作上,慢了那么一刹那!
一剑七朵花的幻影才收,“玄阴夺命剑”的剑柄已被那根青竹缠住。程晓枫随手一抖,他的右手虎口,霎时,鲜血直流。
长剑被青竹抖得化作一道青虹,飞向高空。
毛金虎一时怔住了。堂堂“天山剑魔”,是塞外顶尖高手,长剑绝毒,见血封喉,短剑绝利,洞穿金石,谁料在一招对敌之下,双手受创,双剑齐飞。
程晓枫此刻杀了毛金虎,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那不是大英雄所为,程晓枫把夺来的乌金短剑,走上前去,双手递过“天山剑魔”毛金虎面前,向他含笑说道:“毛前辈请收回这柄宝剑,此剑乃上古乌金所制,极为罕珍,恕程晓枫不敢掠爱……”
程晓枫话声陡然而顿,面色一沉,神目如电,朗声道:“但短剑虽还,长剑不留,因剑芒青中带绿,分明淬有剧毒,见血封喉,忒以阴损,程晓枫代毁此剑,也算是为毛前辈减少一些罪孽!”
这当儿,长剑恰好由三丈高空,当头坠到。程晓枫右手电挥,青竹舞起,空中发出了七声脆响!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七声脆响中,那柄“玄阴夺命剑”,硬被击得断成八截,化为一地碎铁。
长剑由高空坠落,速度极快,三丈高下,不过是一瞬之间!程晓枫在一瞬间,手儿连挥七次,用青竹击断宝刃,这种手法举世罕见!尤其那“玄阴夺命剑”,乃是千年玄铁百炼所制。仅仅在借物打力的内家气劲力面,把满场群雄,看得目瞪口呆。
无数人傻,一个人窘!
窘的自然是那位一身绝世高手,心肠极为狠毒的“天山剑魔”毛金虎。毛金虎如今喜又不是,怒又不敢,归座更太无颜面,续斗则显为老不尊,奇窘无比,尴尬至极!
一条白影电闪而至!
只见那白影飞到当场,落下身形。来的正是“诛仙教”的少主夏公明。他穿一袭白衣儒衫,凌空虚渡,身法灵妙如仙,人又俊美飘逸。端的是一个倜傥*的美少年!
夏公明身形飘落,毛金虎尴尬的脸色立宽。
但夏公明却面罩寒霜地,向毛金虎冷冷道:“毛大堂主,私人的面子性命为轻,本教的尊誉为重,你当着天下群雄之面,一招失去双剑,一招即败,我不论过杀你,但你应该记得你出场前的诺言豪语!”毛金虎才宽的脸色,刹那比刚才更要难看百倍!
此刻,“天山剑魔”毛金虎,向少主夏公明所说“若不能为家弟报仇,便当场自绝”之语!“玄阴夺命剑”虽已化作一地碎铁,乌金短剑,仍在手中,毛金虎仰天长叹一声,反手直刺心窝,尸身颓然仆倒在地。
夏公明的绝顶轻功,已极惊人,加上如今对属下毛金虎冷面无情的断然处置,更使赴会群侠,寒生心底,有点冷却了争雄夺霸之心!
夏公明等毛金虎倒地后,俯身探手,拔出短剑,人已飘数尺,毛金虎身上的鲜血如箭喷出,却丝豪未玷污他的如雪白衣。
程晓枫向夏公明手中的乌金短剑,看了一眼说道:“‘诛仙教’夏少主莫非要以剑赐教,这柄罕珍,到了你的手中,当可大放异彩!”
夏公明先向程晓枫深深看了几眼,略一摇头,苦笑道:“这柄奇兵虽是上古罕宝乌金所铸,极名贵锋利,但因曾临阵被夺,失去了光彩,夏公明不屑再用……”
话音微顿,目注程晓枫,递过那柄乌金短剑道:“程大侠,这是你的彩头,若爱此剑,尽管拿去!”
程晓枫道:“多谢夏少主的美意,但程晓枫生平却从不夺人之物……”
夏公明扬眉一笑,收回乌金短剑,说道:“既然如此,程大侠可否把你手中青竹暂借一用?”
程晓枫乃聪慧绝顶之人,一时之间,也不清楚夏公明要借自己的掌中翠竹何用?但他已开口,便毫不迟疑地,含笑递过。
夏公明才一接过青竹,寒光立冲高空,夺人二目。这道寒光,是他把那柄乌金短剑,掷得而起。
跟着,他又向程晓枫拱手笑道:“东施效颦,班门弄斧,程大侠不要笑我猖狂张致才好!”
高空掷飞的乌金剑已然坠落头顶,夏公明手中的翠竹连挥。原来他是效程晓枫挥竹断剑之举。
好准的手法,好劲的内力。一挥之下,无坚不摧的乌金短剑,居然被柔细青竹,击得断成五截!
程晓枫是断剑成八,夏公明是断剑为五。半斤对八两,旗鼓相当。
但在尺寸方面,“玄阴夺命剑”要比乌金短剑,长了许多。在本质方面,上古乌金更百炼千年玄铁,不遑多让!
纵不能说是夏公明在内功造诣上,胜过程晓枫,至少证明,他在内力手法等各种修为方面,均足与技压全场,震惊江湖的“玉面神龙”程晓枫在伯仲之间。
司马啸天看得一惊,悄然在司徒雷耳边说道:“好小子,你看见了么,那‘九天玄女’任千珊的昨夜飞书之语,说得不错,果然是‘公明技高’”。
司徒雷正待答话,演武场中已响起一阵纵声豪笑。
这阵豪笑,正是程晓枫,笑声一收,盯注夏公明,缓缓说道:“人生得一知己已难,得一对手更难,程晓枫今日在英雄会上幸遇夏少主,万分荣幸,彼此必须尽力一搏,但不知少主打算如何赐教?”夏公明丢下青竹,伸出他那嫩如女*的玉掌,笑道:“咱们不必舞刀弄剑,我们两人比拼内力如何,程大侠要能支持顿饭光阴我夏公明便像这位毛大堂主一样,掌震天灵,当场自绝!”
全场“哗”的一噪,旋即鸦雀无声,静的落针可闻。
“铁观音”铁静,微动娇躯,向司徒雷低语道:“司徒三哥,谁都知道晓枫哥哥武功绝世,要他在顿饭光景下落败,是绝对无法办到的呓语狂言,这夏公明要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司徒雷紧紧双眉道:“那夏公明,既出狂言,必是怪事,但不是毛金豹等无知狂妄之辈,我有点替程大哥担心,铁大妹子也请把心镇定下来,准备应付一切突变!”
铁静美目含忧,一颗芳心突突直跳。
场中宛如临风玉树的程晓枫,向夏公明说道:“程晓枫接受夏少主这合掌较功的一战,也自知可能会败;但在较量之前,却要先提出一项要求,务请夏少主见允,否则,我便不敢领教的了!”夏公明笑道:“程大侠何必自谦,你有什么要议,尽管请说!”
程晓枫双目之中,射出一道极诚挚的神光,盯在夏公明的脸上,并以一种极平和的语气,缓缓说道:“夏少主侠胆豪情,惊才美质,仙露明珠,其勇如虎,其美如玉,冠绝宇内,是程晓枫罕见人物!如得对手如此,败亦受益,但万一这事,世间时有,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