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图案卷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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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图案卷集-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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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白玉堂咳嗽了一声打断尧子陵的话,展昭却是很好奇,那场面如何呀?
  “走吧,边走边说。”白玉堂站了起来。
  “我也去吧。”尧子陵托着下巴问,却是没站起来。
  “你吃饭吧。”白玉堂说完,转身走了。
  尧子陵似乎早有预料,抬手。
  一个黑衣人走了出来,展昭之前就注意到了,应该是尧子陵的随从,可能和赵普的影卫差不多。
  尧子陵让黑衣人去点菜,展昭和欧阳少征起身离去。
  展昭走在最后面,下楼梯的时候,就看到尧子陵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身上划过,带着几分盘算。
  展昭下楼梯,微微皱眉——他行走江湖那么多年,见过人不少,对人的第一印象多少有些判断。尧子陵这个人属于深不可测的类型,应该很难从他身上读出心事或者情绪,不过刚才那一眼,阴森森的,一种被毒蛇盯着的怪异感觉。
  下了楼,众人往第一个地址的方向赶。
  白玉堂就问展昭,“谭金后来出了什么事?”
  “哦,据说……”展昭还没来得及说,身边欧阳突然说,“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想问。”
  展昭和白玉堂一起看他。
  “刚才那个是谁?”欧阳指了指后方的酒楼,就是他们刚才吃饭的地方。
  “尧子陵。”白玉堂说。
  “哦……”欧阳想了良久,点点头,“他啊。”
  “怎么了?”展昭不解地问他。
  “嗯……”欧阳迟疑了一下,看了看白玉堂,“他跟你很熟?”
  “同门。”白玉堂回答,“不过不熟。”
  “不熟的么?”展昭好奇。
  “他是天山派的,不过也不怎么住在天山,我总共才去过几次天山派,平时都住在陷空岛。”白玉堂问欧阳,“有什么问题。”
  欧阳伸手摸了摸鼻子,说了句不相干的话,“其实赵家军这么多人里边,武功最好的是王爷当然不错了,排名的应该不是我,是邹良,我和乔广差不多,老贺不跟人打架,所以没比过,深不可测形。”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邹良人称哑狼,不声不响据说性格极诡异,但是武功非常好,杀气也重,是赵家军左翼将军,赵普一直用他来带兵突袭,不过欧阳为什么无缘无故说这个?
  “你想表达什么?”白玉堂问得也直接。
  “为什么不用邹良做先锋官,用我,知道么?”欧阳问。
  展昭和白玉堂面面相觑,先锋官火麒麟,名气大得很,不过为什么要他做先锋官,这谁知道?
  “因为不才我有别人没有的能耐。”欧阳伸出三根手指头。
  展昭和白玉堂专注听。
  “头一个,我认路。”欧阳道。
  展昭和白玉堂都点头,欧阳少征是地理通,大宋谁都知道。
  “第二点,我口才好,会骂人。”
  展昭和白玉堂沉默——也算先锋官必备技能吧。
  “呢?”展昭问。
  欧阳少征又摸了摸鼻子,“我鼻子好!”
  白玉堂不解,“鼻子好?”
  “比狗还灵。”欧阳抱着胳膊,指了指白玉堂,“你身上没带熏香,不过你沿途总过住了三家客栈,这些客栈分别用了三种不同的熏香,还有一种衣服上的应该是家里带过来的味道。”
  白玉堂愣了愣,展昭凑过去抓着他袖子闻,只能闻到淡淡的香味,这也能区别开来?
  欧阳又一指展昭,“展早晨应该吃了馄饨,还吃过豆沙馅儿的包子,上衙门口的铺子吃过鱼丸,期间还吃了另一家的粉丝汤……”
  “咳咳。”展昭赶紧咳嗽。
  白玉堂看着他,那意思——你早晨这一顿够丰富的啊。
  “鼻子果然很灵啊,那然后呢?”展昭问欧阳。
  欧阳回头,瞧了一眼那客栈的方向,“刚才行刺王爷的黑衣人用的弩箭上面有一种松香味道。”
  白玉堂微微皱眉。
  展昭察觉到了他的神情变化。
  “尧子陵身上也有这种松香味。”欧阳一摊手,“我刚才已经告诉王爷了。”
  展昭和白玉堂不解地看欧阳,那意思——刚才你什么时候告诉赵普的?
  欧阳再一次摸了摸鼻子。
  展昭和白玉堂都想了起来,刚才赵普的确摸了两下鼻子,原来是在跟欧阳少征交流。
  “王爷应该会派人跟踪这个尧子陵。”欧阳对白玉堂挑了挑眉,“既然一起喝过酒那就是朋友,不想瞒着你,既然你跟他不是很熟,那就好办了。”
  白玉堂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展昭走上两步,“可能只是误会。”
  白玉堂走了几步,开口,“无所谓。”
  “无所谓?”展昭略微有些不解,白玉堂不像是那么无情的人,哪怕没什么关系,但看得出尧子陵挺关心他。
  “对啊,无所谓。”白玉堂点点头,“因为不是他干的。”
  展昭和欧阳都一愣,“这么肯定?”
  白玉堂淡淡一笑,“他真要杀赵普也不会用这么蠢的法子。”边说,边指了指脑袋,“他很聪明,我师父的功夫,脑子笨一点儿都学不会,天山派那个地方,稍微蠢一点都活不到明天。”
  展昭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欧阳哭笑不得看展昭,“开封府办案讲证据的吧,这理由你都接受?”
  展昭抬起头看他,“这理由不够充分么?”
  欧阳睁大一点点眼睛——哪里充分?
  但展昭已经和白玉堂继续讲谭金的事去了。
  欧阳背着手在后头看着一红一白两人的背影……各种默契,脑袋里无缘无故就蹦出了“天生一对”四个字。
  伸手拍拍脑袋,欧阳小跑着跟上,不过插不进两人当中去,走左边走右边都不得劲,他做惯了先锋官实在不习惯跟在后边,只好跑前头去带路。


'正文 【各种误会】'

  “这个谭金,据说是当年最受赏识,也最有前途额兵部要员,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展昭跟白玉堂并排挨着走,不紧不慢跟他讲庞太师告诉他的,关于谭金的过往,“不过这人有个毛病,爱刀如命。”
  白玉堂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会武功?”
  “不怎么会。”展昭摇头,“他虽然属兵部,但的确是文官,不过文官人也有爱好,貌似以收藏天下名刀为嗜好,简直就是有瘾。”
  白玉堂点点头。
  “原本他官做得好好地,有一次,他去宫中办点事,要进入皇宫里收藏贡品的库房,被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你猜是什么?”
  白玉堂想了想,“宝刀么?”
  展昭点头,“可不是,据说他看到那刀就迈不开步子了,谭金鬼使神差地,就顺手牵羊了。”
  “呵呵。”欧阳少征在前头听到了,就回过头边退着走边插嘴,“那事情我也知道。”
  白玉堂看欧阳少征,“大概多少年前的事情?”
  “有个十来年了吧。”欧阳一耸肩,“这事情南宫说的,那会儿皇上还没登基呢。”
  展昭微微一笑,“你和南宫也熟啊?”
  “自然。”欧阳笑嘻嘻,“我,赵普,南宫和皇上都一起长起来的。”
  展昭乐了,“那下次去开封一起喝酒呗?我跟南宫也投缘的。”
  欧阳点头,展昭又拍白玉堂,“你什么时候去开封?我巡城的时候看到有几间铺子,说是陷空岛的,还有一座大宅叫翠星园,也是陷空岛的,你是不是会去那里住?”
  白玉堂点头,“嗯,偶尔会去。”
  “那好啊,你去的时候就能一起喝酒了。”展昭说着,想起还没交代清楚谭金的事情又扯远了,赶紧将话头拉回来,继续说,“说起来,谭金出事还跟南宫有关系,据说当年皇上还是太子那会儿,瞧见过那把刀,一直念着等南宫生辰了,跟他父皇讨来给南宫做礼物。可好容易等到日子了,他爹也答应了,去取……刀却没了。”
  白玉堂微微一挑眉——偷贡品出宫,谭金仕途尽毁。
  “当时那事情闹得很大。”欧阳帮着说,“先皇就是让包和当时的兵部尚书庞太师查这事,你想啊,每个人进出库房都是有记录的,谭金可不就被揪出来了么。”
  白玉堂皱眉。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巧,谭金遇袭。”欧阳一摊手
  白玉堂微微一愣,“你是说杨彩生?”
  “嗯。”展昭点头,“谭金受了很重的伤,索性辞官了。刀也被包大人寻回,谭金就这么归故里,从此销声匿迹。”
  白玉堂似乎有些不解,“他犯了法就是犯了法,包大人让他就这么辞官了?”
  展昭一耸肩,“嗯,据说是先皇下的特赦。”
  “是有理由的,只是民间不知道而已。”欧阳微微一笑,因为“归刀之约。”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都不解,“归刀之约?”
  “当时刀拿回来之后,先皇将刀给了皇上,然后就要严惩谭金。”欧阳道,“那天正好是南宫生日,赵祯乐呵呵将礼物给了他,不料南宫将刀归还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纳闷,“为什么?不喜欢?”
  “当然不是了,好刀来的。”欧阳淡淡一笑,“南宫有南宫的打算,他将刀还给了先皇,然后请他从轻处罚谭金。”
  展昭和白玉堂都好奇,莫非他俩有什么渊源?
  “事关当时先皇身体已经不好了,但是皇上还很年轻,根基不牢固,王爷在军中也没崭露头角。”欧阳道,“当时兵部人强马壮,谭金无可否认是个能干的人,平时毫无错处忠心耿耿,不过一时鬼迷心窍偷了把刀,要严惩,恐怕不少人会为他不平。再者说了,南宫觉得自己不过是个侍卫,这事情由他而起,不免给人留下赵祯公私不分难成大事的印象,还不如卖个人情给兵部的人,从轻处理了谭金,对谁都好。”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南宫纪是大内高手,侍卫统领,赵祯最信任的一个人,原来从小就如此忠心,而且此人看来十分忍得,不是泛泛之辈。
  “当时先皇可真开心。”欧阳一笑,“南宫一举多得,先皇对皇上也多生出几分放心,觉得他用人得当,有人为他着想,就表示他得人心。之后先皇真的轻判了谭金,这件事情轻描淡写过去了,太师也有面子。后来先皇还跟南宫和皇上在刀下立了个约定。南宫要以赤诚之心待赵祯,为他分忧,而赵祯也要记住南宫的这份忠诚,待他如兄弟。
  展昭和白玉堂都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赵祯和南宫纪之间的关系,似主仆又似兄弟,南宫这么好本事,不求功名不求利禄,就只知道保护赵祯安全。
  “不过啊,庞太师讲到一个细节。”展昭说话间,已经到了地址其中一个的门口。
  此时天差不多黑了,欧阳跑去敲门,展昭和白玉堂站在后边继续说。
  “什么细节?”
  “太师说,谭金原本是个很儒雅的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收集的刀杀气太重,又或者是碰了什么妖刀、邪刀,人一天比一天怪异,脾气还变得非常暴戾。”展昭见欧阳敲开门后进去了一会儿又垂头丧气跑出来,就问,“是这家么?”
  欧阳摇头,“铁匠还不到岁呢,祖上也没人铸刀。”
  “那下一家吧。”展昭他们换另一家,就在不远的地方,边继续交谈。
  “谭金我不熟。”欧阳抱着胳膊,“不过我看见过他几次的,大多是在皇宫的饮宴或者聚会上面,总之前后感觉就不是一个人。”
  “变化那么大?”白玉堂问。
  “嗯,起先碰到的时候,是因为一群糟老头里头就他一个特别年轻,所以留意了一下,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说话也轻声轻气。”欧阳摇头,“可是一转眼没过几年,哇,这家伙,皮肤也粗糙了,胡子拉碴,眼珠子都浑了,脸上还好几道皱纹,当时王爷就嘴欠,说什么‘看到没,别当文官啊,当了文官老得快’!”
  说话间,又到家,欧阳再去砸门。
  展昭和白玉堂站在门口。
  “可如果接触了什么凶器执迷不悟,很容易早死。”白玉堂有些担忧,“照欧阳说的情况,如果十年前就这么严重,这会儿可别死了。”
  展昭叹了口气,谭金年纪也应该不小了吧,别真的死了……
  “晦气啊!”
  这时,欧阳又跑了出来,“这里边这个更不靠谱啊,做挖耳勺的!”
  展昭和白玉堂打了个愣神,随后笑了起来。
  欧阳哭笑不得看着两人,“是啊是啊,笑呗,就剩下最后一个了,要是找不到啊,真麻烦了。”
  展昭看了看个地址,“好远啊。”
  “走呗。”欧阳加快脚步,“不然太晚了。”
  三人于是快步朝那个地址赶去。
  放下三人去找最后一个地址不提,且说这会儿的衙门。
  赵普抱着小四子往回走,经过衙门前边的铺子,小四子指着鱼丸铺说,“爹爹挺喜欢吃这家的燕皮蒸饺和鱼皮馄饨的。”
  赭影立马过去买了几份,提着个食盒跟赵普走进衙门。
  紫影四处看了看,发现衙门里好几间屋子都亮着灯呢,一眼瞅见了太师在院子里坐着喝茶。包拯拿着双筷子正从书房出来。
  赵普往桌上看了一眼,皱眉——清茶淡饭的。
  太师和包大人似乎忙到现在才有空吃饭,赵普看得直皱眉,怎么青菜豆腐的?
  赭影赶紧上前给他们递上蒸饺和馄饨,就留下一份给公孙的,紫影要去对面酒楼叫菜。
  包拯赶紧拦住,“王爷不用破费了,我惯了晚上吃得清淡,身体好。”
  太师吃着蒸饺也有些尴尬地举手,“王爷,公孙先生刚给我开了食谱,我晚上只能吃白菜豆腐,他说要我一个月减下二十斤,据说能多活十年。年纪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吃了鱼啊肉啊的,不受用呀。”
  赵普看了看小四子。
  小四子点头,“早饭要吃得好好的,中午饭要吃饱饱的,但是晚上一定要少吃饭,特别是年纪大的人,晚饭最好不要吃大鱼大肉,会生病的。”
  赵普挑挑眉,就问包拯,“那书生呢?”
  包拯和庞吉对视了一眼,伸手一指,“在停尸房呢。”
  赵普皱眉,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还有半轮明月,“这么夜了在停尸房干嘛?”
  “他验尸呢。”包拯说起公孙赞不绝口,嘴角都翘起来了,“公孙先生真是神乎其技!神医啊!不止刚才那个刺客被他治好了,验尸还发现了好多线索,我都有不少头绪了。”
  赵普点点头,“他吃饭了没?”
  “还没呢,他说验尸前不适合吃,验完了也吃不下了,明早再吃。”庞吉摇头,“这先生什么都好,就是不怎么爱惜自己,有些像什么来着……”说着,他问包拯。
  “嗯。”包拯也点点头,“醉心医术又有正义感,满腹经纶学识渊博,我真不明白这样的大才子怎么就心甘情愿在乡里做个小郎中呢,真是……唉!”
  庞吉和包拯惋惜得一个劲摇头。
  紫影和赭影一起回头,眯着眼睛瞧着赵普。
  赵普就觉得脑门冒汗——都是他的错还不行么,真是……
  磨磨蹭蹭,赵普还是抱着小四子到了停尸房附近。
  停尸房里头亮着灯,不过关着门,张龙赵虎在门口呢,一个坐在院子里,一个坐在台阶上,看到赵普,都起来行了个礼。
  赵普笑着点了点头,将小四子放到地上。
  小四子就跑过去拍门,“爹爹,爹爹我回来啦!”
  门里,传来了公孙闷闷的声音,“回来啦?先去包大人那儿,爹这儿马上就好了。”
  “哦。”小四子点点头,跑到院子当中,爬上石凳子,跟赵虎对面对坐着,等他爹。
  赵虎给他剥了个桔子,抬头,就看到赵普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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