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难得我们在合宿的时候做他们练习的对手。”尅У挠镆衾锎诵┎宦�
“比赛结果呢?”我截口。
“2-0,真田领先。现在是第三局。”
“明白了。”滴的一声挂断,我沉默不语。练习赛时那降临于晴空之上的黄金幻像,曾令我受到多大的震撼。毫无疑问,那个人,天生拥有神赐的光辉羽翼。这对羽翼,将引领他到达凡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样的他,会被人简单干掉?我不相信,也不允许!
把衬衫飞速往身上一套,我边走边发出指令,“出发了,桦地~”
蹲在一边安抚着彼得的桦地刚要开口,他身前,彼得抢先应声,“汪!”——你就算了……
*爬起身随手抹掉脸上沾的泥土,看台边传来大石菊丸的高声呼喊,“加油啊,越前!”“小不点,战斗吧!”
凝神望向对面,我的心情出乎意外的平静。门板脸的球速我已渐渐适应,毕竟不是第一次,有准备了。这就好比晕车,吐着吐着也就习惯了。习惯以后,就不会再晕。
激烈鏖战中,他又扬拍做出待球的姿势。利用执拍待球后拉再全力挥出的一连串动作来增加球速。这招‘风’式,说穿了,就是剑道中所谓的拔刀术吧。
中间!这一次,在碰拍之前,我的眼终于预测出击球点。果断出手,截住那道疾风,球在拍上一阵强烈振动,乱舞的气流掀卷起我的鬓发与衣衫。咬牙一喝,我奋力挥拍,“刹!”
“什么?竟然回击了!”门板脸首次松动,现出惊讶的神色。
“出界,15-0!”
将球拍由横前的姿势一个回环从身后收回(纯粹耍帅动作),我不爽地撇嘴,“切~出界吗~”
“越前那家伙,回击了!”桃城在看台上猛力握拳一声大叫,笑得合不拢嘴。
“看来眼睛已经习惯了。”不二微笑。
“眼睛劳累的时候竟然习惯了。”两手插裤袋里,海堂将暴起的蛇睛一闭,从鼻子里哼了声,“果然是怪物一个。”
扛起球拍不紧不慢地往回走,想想还得跟门板脸说说,没转头,懒懒提醒他一句,“下次不会有偏差了~”
*盯住他大摇大摆地扛着球拍的背影。这背影虽然瘦小却稳如泰山——不愧是手冢将青学托付的人。这场比赛,不可掉以轻心呐,真田弦一郎。
走到位置,他回转身,两手执拍抬头望我。阳光骄傲地照耀到白色帽檐下:桀骜纷乱的发,琥珀张扬的眼,小巧挺直的鼻,以及恶作剧式翘起的唇——这个快乐自大的笑容一瞬间释放出的璀璨竟让我有寸步难移的错觉。
眉头皱得更紧,将不理智的我一巴掌拍飞,剩下清醒的我冷静思索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追上我的速度,我就认同你有做我对手的资格吧,越前龙马。
但是……脑中透视般闪现出手术台上面戴氧气罩的幸村,以及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的队友们——你不会明白,我是绝对不能输的。
既然你还有点能耐,那么,就打到你没有反抗的余力!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仁中只留下那颗扑面而来的网球。紧咬的牙缝中,我慢慢挤出四字,“侵?掠?如?火……”
四面狂舞的气流中席卷而上,一拍挥出,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吞噬一切的黑暗火焰,一下将那小小的身影连人带拍弹飞出去。
一片死寂中,我居高临下望向从地上爬起的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你就……怀抱着绝望凋零吧。”
半晌,立海的啦啦队率先反应过来,一阵欢呼,“皇帝万岁!”“常胜,立海大!”
观众席上轰然炸开,“看到了吧!”“不单‘风’,连‘火’也?!”“想不到真田会对同一个对手使出两式风林火山!”“他是想把那个一年级彻底毁灭吗?”
“侵掠如火!”毫不留情地再次使出这招,黑暗火焰侵掠而过时,又一次将他连人带拍卷飞出去。
“啊啊——又是‘火’,形势一边倒呢。”看台上,身着各色运动衫的球员们啧啧有声,“每一球都是杀着,难道这家伙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吗?”“这样对一个一年生实在太过分了吧?”
“笨蛋,这才是王者风格。”有人发表不同意见,“他们本来打算以全胜姿态赢得关东连霸,却偏偏在这次决赛中输了两场。这对王者立海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
“啧,这班王者气量真小。”另有人小声咕哝一句。
“所以真田要在这场比赛中以压倒性姿态打败这个一年级,取回立海作为最强王者的声誉吧。”
没理会这些嘈吵,大喝声中无情挥拍。
“此局立海真田胜,局数3-0!场地交换!”
“立海,王者立海实在太强了……”
看台上传来的细碎低语声中,我走上前去,球拍向那地上躺着的小小身影一指,没血没泪地冷冷一句,“起来。”
*“越前……算了吧,不要让他再打了……”崛尾脸色苍白。“龙马君……”他身边的水野加藤快哭出来了。这三个小鬼看上去很担心啊。
“对,越前将来还有不少机会……”山吹的千石在边上慎重发言,“所以,不应勉强他打下去。”他的表情严肃起来,“如果现在不叫他弃权的话,青学可能失去最宝贵的东西。”
当初的决定,错了吗?
一屁股坐到教练席上,将冰冷的毛巾往眼上一敷,少年仰头靠到椅背上。
“真田果然很强吧?”调侃般的试探没得到回应,我疑惑地转头看去。毛巾几乎将那小脸盖住了大半,但露出的唇角竟然向上咧着!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可以让越前出战第一单打吗?』记忆中,手冢的声音清晰传来。
“手冢,你应该不是开玩笑吧?”握着电话,我有点吃惊。一贯稳重的手冢怎么会有这个念头?这对龙马来说,担子太重了吧。
“不是。”手冢的语音沉稳镇定,“我和越前比赛过。我肯定,越前体内潜藏着深不见底的巨大能量。所以,我才用尽全力,让他一败涂地。”
“我总觉得,如果不这样做,就不能打开越前的心。”电话里,手冢的语调低缓下来,“越前之所以一直打网球,是因为想打败某个人。如果他真的打败那人后,就会失去打网球的动力。所以我希望……”
“武士南次郎。”我恍然,“他既是龙马的父亲,也是龙马一直想打败的人。”
电话那头,手冢顿了一顿,“原来真是这样……”
“唔?你早知道了?”了解得还真不少。
“不,我只是想想,不太肯定。”手冢难得有点结巴,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为了让龙马成长起来,一定要令他和真田碰头。”
“无论结果如何也要这样做。”最后这句,坚决得不容人置喙。
“手冢,”沉吟半晌,我缓缓开口,“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看重越前吗?”
长时间的静默。当我以为他是用闭口不语来做回答时,声音突然从电话里传了过来,“因为,我是青学的部长。”
全心全意为了后辈,甚至不惜一条胳膊?手冢啊,我当青学网球部教练也有许多年,这么有责任感的部长,你还真是头一份哩~
不过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眼光确实犀利毒辣。
“越前那家伙在笑!”看台边,海堂不信地瞪大眼。
“那个家伙!”桃城颊旁淌汗,嘴却古怪地咧得大大的,“居然在这种情况下……”
“呵呵,”不二眉弯眼弯,“真的呐,龙马总是令人吓一跳啊~”
“没关系,越前。”大石兴奋地握拳,“比赛才刚刚开始!”
目光扫向众人注目的焦点,教练席上,少年仍大模大样地仰头靠坐着。这么嚣张的一年级也是头一份了。忽然想起他以前颇为张狂地说过一句,『我没义务结束比赛,但有权利享受比赛。』
那么,你就好好享受吧,龙马。不要留下遗憾哟~
第五乐章?真金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叙述者为真田-跡部-真田-主角-跡部。视角转换处以*为记。
近来思维僵化,写文章就像挤牙膏。作揖中…… 静静望向走上场的少年。直落三局,一分未得,更被冷酷的言语践踏到脚下。到了这地步,谁都会意志崩溃,跌入深渊吧?为什么满身泥痕的他还能如此气度沉着,甚至让我有种隐隐的压迫感?
悠然走到位置,准备发球前,他忽然开声 ,“我终于找到,风林火山的弱点。”只一句,便令全场寂然。
抬起头,凌乱黑发间眼角上扬的琥珀眼乜斜向我,招牌式的恶作剧笑容浮上他的嘴角眉梢,“可以,再出招吗?”
“那个一年级在说什么呢?”“还真是逞强啊~”
观众的哗然声中,不为所动地迎向他强劲刁钻的发球,挥拍就是一招‘风’式。我的风林火山,不可能有任何弱点。
他猛扑上网。高速移动中,火红的球拍击剑般优雅向下一削,截断了无形的疾风。
这个少年,果然追上了‘风’速。但是,没有用!扬起球拍,四面躁动高涨的气流中,我从牙缝里迸出,“侵掠如火!”
黑暗火焰怒涛般席卷而去,正面击中,将那瘦小的身影打得飘飞而起。
“龙马!”“呜哇!越前——”
青学众人齐声惊呼的同时,似有一道微风刮过我耳边。轰嚷的声响一下掐断,人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目光一致地望向我身后。
没有回头去看,我只盯着对面那个人。“砰!”的一声跌落在地,刚撑起半个身子,他就龇牙咧嘴地抱怨,“好痛——”
“15-0!”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球为什么会在真田的后场?!”“凑巧弹过去的吧?”“一定是这样。啊,那个一年级又上网了!”
真是他干的吗?别说笑了!我的风林火山,不可能这么简单破解!
“侵掠如火!”黑暗火焰以更为凌厉的气势猛扑而去。
清凉的微风再次掠过我耳畔,伴着身后“啪”的一声脆响。
“30-0!”
左手高扬着火红的球拍,以一种懒洋洋的姿态跌坐在地,他大咧咧地望向我,唇角一扬,“疾如风,是吧?”
凝然不动地盯视他。刚才那一瞬间,我终于看清。他在接球时先以单脚步法顺势后跳来接收球的威力,接着!居然用我的‘风’式把‘火’打了回来!
“喂,可以快点把余下两式风林火山使出来吗?”一片安静的球场上,慵懒拖长犹带童音的语调格外张扬。
半晌,青学看台上入梦方醒般爆发出盛大的欢呼,“哗啊啊啊——打得好啊,越前!”
*“哼哼,不是干得很好吗?”网球场边,我一声轻笑。
“跡部?!”听到声音,侑士尅蔷鹊刈房聪蛭遥澳悴皇撬挡焕吹穆穑俊�
没回答他们的疑问,我只盯向场内。真田的风林火山四式,单独使出来确实是完美的。但招式之间居然互相克制。恐怕连真田自己,都没料想过。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越前这一手非常高明。这么一来,真田的其余两式风林火山,也使不出了。但是,只封住风林火山,还是赢不了真田。
别藏着掖着了,就让我再多看些你的惊人之处吧,恩(én),小鬼~
“glory,glory——青学!”“glory,glory——越前!”
“皇帝!皇帝!”“常胜!立海大!Let’s go!Let’s go!立海大!”
两方啦啦队声嘶力竭如火如荼的加油声中,夹杂着观众惊讶的议论,“那个一年级竟然以牙还牙,每一球也是狂攻?!”“太鲁莽了!这样下去只会自取灭亡吧!”
“局势已从开始的一边倒转向平分秋色了。”尅Ю渚卜治觥�
“看轻这小鬼的话,一定会自讨苦吃。因为,”日吉在旁淡淡开口,“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才是这小子最享受的时刻啊。”
“他的球速,还在不断增加。”侑士不经意般补上一句。
球速在比赛后半部增快,这是世界职业高手的造诣。如果不明白这个一年级与以往对手有多么不同的话,真田,你会阴沟里翻船哦~
*扑面而来的网球与少年跃动的身影在我眼前重复交叠。
每次遇到他,总令我心神不宁,焦灼不安。我费尽心思地想要完全地打倒他,击溃他,让他在网球场上再也站不起来,让他在我眼前永久消失——仿佛在使尽全力抗拒某个不可逆转的事实。
难道,我是在惧怕他吗?惧怕的,不止是那潜藏的巨大能量,还有,他所代表的,我从未体验过的全新涵义……
“别胡说了!”从内心深处爆出这声大吼,火山喷发般的气焰中抡臂直击。裹挟起一股狂暴的飓风,球猛扑而去。
雷霆闪电的飓风中心,黄金幻像横空出世。高举右臂,左手执拍后扬,一声叱咤,若雏凤九天清鸣。羽翼漫舞间,飓风倒卷而回,将我连人带拍抛向高空……
从幻觉中回神,我还好好站着,脚边地面,袅袅扬起一缕轻烟。
瞠目结舌地望向他,听到球在我身后落地滚动的声音,也听到裁判的高声宣判,我却僵直地无法动弹。
令人窒息的片刻安静过后,球场四周轰然炸响一片。
*“刚,刚才那球是什么?!”“越前……什么时候有那种绝招?”“哼,这样就对了~只要想干还是干得不错嘛,恩(én)~”最后这个声音,是蛤蟆老大的……
“那,那是那个时候,合宿时,和跡部对战,不二练习之后开发的新绝招!”乾客观报道。
“完成了啊!”大石兴高采烈。
“就帮小不点起名叫做——飓风绝杀!”菊丸兴致勃勃地伸出一指。名字好俗……
“飓风……”“绝杀……”河村海堂额旁淌汗。
“呵呵~”不二笑得春风和熙,“不错嘛~”
“厉害!太厉害了,越前!”桃城手舞足蹈。
又一个飓风绝杀打回真田气焰滔天的攻击。
看台旁,响起六角那水户黄门惊喜的大嗓门,“越前君,什么时候练的那个杀招!厉害,太厉害了!”
还有一个有点耳熟却令我背后一寒的柔媚女声,“恩哼~这才是我最爱的越前君嘛~”——城成湘南的也来了啊……
其实,我这招之所以看去这么威猛,多半功劳是真田的,我只是借了他的势而已。道理跟我对付城成湘南那个会强力撕裂击的西瓜皮老兄一样,四两拨千斤而已。
不过,这么绝妙的可以显摆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将球拍由左手交到右手,缓缓抬起,直指那个处于呆楞状态的门板脸。仰头咧嘴,从精神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你还差得远呢~”
*“噗!感觉像是一只蚂蚁在大象鼻子上拼命蹦达。”向日喷笑。
“可是那头大象却拿这只小蚂蚁毫无办法。”尅裉纤唷�
“越前那招,真有那么厉害吗?”侑士有点不敢相信。
“哼~”两手环胸,我闭目轻笑,“你们是不会明白的~”
那招的威力,只有亲自比赛的人才能体会得到。眼前闪现那云开雾散后,降临于空的黄金幻像。哼,从某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