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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你说的完成品吧?但是呢,”龙崎斜睨华村一眼,“我们的龙马好象对破坏完成品很感兴趣哟~”
汗,先前场间休息时,我似乎是说过这类的豪言壮语。别人是先做再说,而我受这张嘴的拖累,总是先爽快无比地说,然后再痛苦万分地做。好男儿不能食言呐~
“那就务必要较量一番了。”华村神情严肃地望向场内。
“只有神城才拥有这么出众的控球技术,这是回球时加上运用自如的力量才能使出的攻击。”“到了现在这种胶着局面,对青学的一年级来说,遭遇难题了啊。”
任谁看到我现在这副伤痕累累,汗如雨下的样子都会这么想。那家伙的蛮力简直是恐怖。
深吸一口气,神城再次摆出强力撕裂击的架势。
双手握拍,我咬牙打回在我拍上躁动不安的这一球。接着他又是一记幻雾。在同一招数上连续失分这种愚蠢行为对我来说也是不行的。动作一下变得舒缓,我慢慢地将这沉到极点的一球也回了过去。
幻雾过后神城又是一记撕裂击,这家伙还真是拼命了。看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显然也不好过。不快点想办法干掉他,我们两个都要完蛋。
“与神城体格上的差距摆在那里,越前到底还能撑多久?”这个乾,总在关键时候给我漏气。
“手腕上的负荷,感觉对越前的影响越来越大。”大石也凑热闹。
“运用降低重心的站法,怎样反击呢?”
我就反击给你看看,乾!
“降低重心了!”胜郎一声大喊。
我已蹲成马步站到了网前。神城眸光一闪,挥拍直击。就是现在!轻盈地向前跳了跳,注意力集中到球拍的瞬间,有一种清晰无比的感觉。就像对付一根直飞而来的巨木,不用正面格挡,只在侧面轻轻点拨一下,那球就顺势飞了回去。
迅速准确地移到球的落点,神城挥拍,击球的刹那他瞪大了眼睛,“什么?!”
“玲治!”教练席上的华村站起身失态地大喊。神城的球拍几乎同时“啪嗒”一响掉落在地。
从地上爬起,檫了檫多出一道血痕的脸,神城盯向我的眸中看不出什么表情。装什么酷。
举拍直指向他,我找到了居高临下的感觉,“怎么样,疼吗?”真是大快人心~
他皱眉蹙额地瞪着我的凶样,让我更加神气活现,“这只是回敬你的开始。”
“好棒,越前!”崛尾手舞彩球大声欢呼。“好棒!”“好棒!”胜郎胜雄有样学样。这三个家伙,当啦啦队也不必学女生的样吧!
“越前这家伙竟然让神城受伤?”河村兴奋中带了点惊讶。
“越前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桃城附和。
“使神城受伤的是神城自己。”乾解释。
“哎?”河村桃城疑惑地看向乾。
“越前在反复交手中,掌握了对手的击球习惯。把球对自己造成的负担降到最低并利用了神城的力量。”乾平板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微笑,伸指一托镜架,镜片一阵光芒闪烁,“真是的,不可思议的家伙!”
换了支球拍,神城再次上场。
他身后,华村忧虑地叮嘱了句,“玲治,不要迷惑,用你自己的打法。”
“是。”神城平静应声。
坐回教练席的华村却轻呼口气,低头,闭上双眼。
“怎么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龙崎老太有点不解。
“局势转变了。”华村没有撑开眼皮。
“大势已去了吗?”强兵头上无弱将,龙崎老太也有毒舌。
“不,是朝更完美的方向发展了。”华村抬眼看向场内。
为了向顽强的对手致以敬意,我也多出点力气吧。
我刚弹起手中的网球,城成湘南的双胞胎立即喊了起来,“他用右手发球!”
“外旋发球!”崛尾朋香他们挥着彩球大声欢呼。
“那种发球对我不管用!”大喝声中,神城奋臂挥拍。
消耗你点力气也好。手腕一转,回球飞了个角度刁钻的斜线。
“漂亮,小不点!打到了反方向的死角!”
菊丸语音未落,神城已准确移到落点,一拍将球打了回来。
“混蛋,这球怎么可能打到!”海堂低咒。
这个机器人确实难缠。
“平分!”
再次听到裁判的这声宣布,我压了压帽檐。
“啊——”场外,崛尾已忍不住跳脚,“再加把劲啊!”
“看龙马君的手!连续回击重球,他的负担很大吧。”细心的胜雄发现我在活动手腕。
其实我不过是在看手上的护腕而已。握紧拳头,视线由护腕转向对面,我眯起了眼。
“双方的决胜现在开始。”城成湘南的若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一片寂静中,满场只剩下击球声与呼喝声。
交替使出幻雾与真假强力撕裂击(摆强力撕裂击的架势却打出对角球,扣杀什么的),神城的心理战使出了浑身解数,用得非常巧妙。可惜,对手是我。这家伙的假面能剧演技再好也敌不过家里那个大师级的老戏子。
“青学越前领先!”
“果然是很优秀啊,越前龙马君。”观战的华村忽然叹了口气。
“多谢夸奖~”龙崎老太得意洋洋。
跃起挥拍,蹦跳截球,越打越得心应手,灵动自如。
“强力撕裂击!”神城再次摆出强力撕裂击的架势。
一眼看出这次是真货,举重若轻地回了过去。球击在神城拍上时恍惚在空气中荡出层层波纹。
“看来胜负已经揭晓了。”教练席上一直咬着嘴唇紧张观战的华村突然垂头闭眼,“龙崎老师,恭喜你们进入四强。”
“结论下得早了点吧?”话虽这么说,龙崎老太的笑纹已掩饰不住地出现在眼角唇边。
“结束前对比赛的判定是很重要的。”华村坐直了身子,“更重要的是比赛结束后能学到什么。今天的比赛会使我的作品增光不少。”
龙崎老太掏掏耳朵,“怎么听不明白什么意思。”
华村微笑瞥向龙崎,“是在感谢你们呢~”
绒毛拉茬的网球掉落在地,响起了裁判的宣布,“比赛结束,6-4,青学越前胜!”
作者有话要说:星期天出门有事;晚上更新
谁该烧高香
观众盛大的欢呼声里,我呼出口长气。总算结束了。
“进入四强了!”“龙马少爷最棒了!”崛尾朋香他们欣喜若狂。
和神城握手时,这个冷面的家伙盯着我突然蹦出一句,“下次有空,再比一场。”
不要。嘴里我当然客气,“啊,欢迎来青学指教。”
抬眼忘向场外笑逐颜开的青学部员们,那家伙的嘴角似乎有微微地一弯,“我还不想被人分尸。”真是人冷,笑话也冷。
“辛苦了,很卖了点力气吧~”龙崎老太递上饮水罐。接过来大喝几口,我心满意足地再呼了口气,又活过来了。
河村在一边鼓掌刚拍了几下,一旁探过崛尾的猴子脑袋,捧上一支球拍,“学长,请说一句~”
手一碰到球拍,河村整个人立马燃烧起来,“哦耶~超厉害!越前!今天寿司无限量吃到饱!”
正整理着网球袋,听到身旁有人走近,接着传来一把柔美的女声,“越前君,非常精彩的比赛。”
我抬眼看她。
“你果然是最棒的。”华村妩媚一笑,冲我微点下头,“谢谢了。”
“没什么值得感谢的。”我站起身。
“但是我很想谢谢你,”她直盯向我,“多亏了你,使他们变得更强大。”
拿我当典型树靶子是吧。抬头我冲她咧嘴一笑,“但是,输了就是输了,对吧?”
注视我半晌,她忽然笑眯了眼。
“你好,我是城成湘南的部长棧尽!蹦歉龌泼吖春痛笫帐帧�
“我是代理部长,大石。”大石有礼貌地回应。
“恭喜你们进入四强。”这个叫棧镜母潜虮蛴欣瘢拔蚁胛室幌拢忝嵌拥牡ゴ蛞缓攀牵俊�
“是我。”不二笑眯眯地应声,“今天让龙马给搅和了。”
“他是我们队的不二。”大石在旁介绍。
“听说过你的传闻。没能和一号单打的你交手,真是可惜。”棧居欣衩驳厣斐鍪帧�
“感到可惜的是我~”亲切地握住棧镜氖郑θ萋妗Q鄣桌湓抡账那喙庖簧炼ㄑ鹗狈绾腿绽觥H慈貌恍⌒目吹降奈掖蛄烁龊獥|本真应该去烧高香。
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不二转头走向我。自然地抬手拍了拍我受伤较少的左脸颊,他嘴角一扬,“龙马呀~你现在这个样子去拍苦情戏,一定可以赚一大票观众的眼泪呢~”
狐狸嘴里一样吐不出象牙。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我想起一个问题——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不叫我越前只叫我龙马了?(作者:早八百年就这么叫了,你这无可救药的家伙!)
巴士上,像往常一样车一开动我就打起瞌睡。
闭上眼左摇右晃一会儿,终于支撑不住。头沉甸甸地向右一歪,靠到某个热乎乎的比萨饼上。舒服啊~随着车身的摇晃,迷糊中脑袋向左一歪,又靠到一块暖洋洋的巧克力上。天堂啊~
可为什么比萨饼也好,巧克力也好,不管怎么咂巴嘴,都没啥味道捏?
“兄弟们,下车喽~一会儿在我家寿司店里集合!”
“哦!”
随着菊丸的大声欢呼,我也睁开眼,抹了抹有点湿漉漉的下巴,拎起网球袋径直下车。不是我不招呼身后的桃城和海堂,实在有点不好意思。他俩的衣服肩膀上都留了点口水印——大概是我的。算咯,就当他们是还债好了~(作者:不明白的读者参考93章)
“龙马,等一下。”部室里,刚换好制服准备出发的我被不二叫住。转头他朝大石交代了一声,“大石,急救箱给我,你们先去。”大石会意地点点头。
我嘀咕,“只是蹭破点皮而已,不用檫药。”
“那可不行,小不点!”菊丸摆出学长架势冲我摇了摇手指,“万一留疤就惨了~”
有什么关系,留点疤还更男子气。讨打的话只能在心里说说。
“不二,越前,我们先走了,你们弄好了马上来哦。”大石跟我们交代一句,带着大队人马杀去寿司店了。
端坐在长椅上,我看向正拿着沾药水的棉签在我脸上仔细涂抹的不二。是错觉吗?为什么妖狐也会给人寒气森森的感觉?
“怎么不喊痛?”似乎专注于手中工作的不二轻轻问了一句。
“因为你没笑。”我冲口而出。
拿着棉签的手一抖,不二抬眼凝视我。那蓝眸中看不懂的复杂深沉,一瞬间竟让我觉得有些胆怯。
突然,脸上伤口处被棉签重重地一点。“痛痛痛——”我条件反射地大喊出声。
“还是喊痛了吧~”两眼眯成弯月,妖狐又变成了平常那个笑容可掬的不二。上次被亚久津弄伤时,他也是那么坏心眼地拍我脸上的纱布,把我弄得龇牙咧嘴。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家伙!
“生气了?”他笑意盈盈地瞟了瞟我瞪着他的眼。
“为什么总拿我当小孩子!”我才没那么容易生气!
“哦?你希望我把你当大人吗?”他往前凑了凑,蓝眼中有光焰流动,妖异非常——立马让我想起第一次受骗上当。(作者:不明白的读者温习70章)
背后寒毛根根竖起,小心翼翼地拉开距离,我以一级警戒的眼神瞪向妖狐——总觉得他会说出或做出什么对我极为不利的事来。
用那青蓝的妖眼将我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地扫视了两遍,“扑哧”一下,他捂肚喷笑,“和猫好像哦~还说不是小孩子~哎哟~我的肚子~”
笑吧笑吧,笑不死你!我气愤又无奈地感到,又被这只妖狐给耍了。
“我去寿司店店了!”
站起身要走,手肘被妖狐一把拉住,“龙马呀,你忘做一件事了吧?”
“恩?”我不解地看向他。
“记不得了吗?真的记不得了吗?”他无比幽怨地以手抚额作弃妇状,“这么辛苦地为你操劳,连一点小小的感谢都……”
原来你帮忙做一点点事都是要别人感谢的啊!
没等他滔滔不绝地说完,迅捷出手抓住他的制服领口,一把拉下,蜻蜓点水地一啄。妖狐的身体明显一僵。我才发现仓促间拉得不够低,没亲到脸颊,亲到了脖子上。
马马虎虎就这样吧。嘴刚离开某人的脖子,几乎贴在眼前的某样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接下来发生的事真的不能怪我,怪只怪昏暗光线中那莹白圆润近乎透明的耳垂太像我有次在唐人街尝过的小吃猫耳朵。而且,我那时一定饿昏了头。而且,谁让这妖狐老让我吃瘪来着。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我就在那瞬间鬼迷神智了,猪油蒙心了,坏心大起了——事后每想起这瞬间,就和想起曾不小心在同个人胸前痛哭一样,都会令我捶胸顿足。可惜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买的。为什么我总是被最难对付的家伙揪住小辫子?!
“啊。”不二脱口而出的低吟让我一下回神。慌慌张张地松开嘴,像所有干了坏事的人急于逃离现场一样,我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扭头就走。
“龙马~”背后传来的声音让我身形一顿,停在门口。
“是大人的话,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哦~”
缓缓回头,我瞄了瞄斜倚在衣橱旁,两手环胸睨向我的不二,咽了咽口水,“我才不说对不起!”谁叫你总是欺负我!
目光和那幽深的蓝眼一碰,气焰越来越低,“大,大不了我也让你咬一口好了……”
“扑——”这妖狐居然捂嘴又是一阵喷笑。有什么可笑的!
好不容易他止住笑声,蓝眼深深望进我的眼底,“头脑比大人还复杂,为什么这里,”他点点心口,那语气如同叹息,“却比婴儿还简单呢?”
听不明白他说的意思,但有一点我还是明白的——直觉告诉我,继续呆在这里十分危险,必须马上撤离。(作者:谁危险?)
刚走出部室门口,不二悠然传出的声音让我一个踉跄差点没趴地上,“还有昨天前天好多天的份呢?”
或许,该去烧高香的是我。
保龄球与青醋(一)
“哈——”星期天一大早,穿着红短袖运动衫的我打着哈欠拿着张地图边看边慢吞吞地走在路上。
地图上半写着几个醒目的红字:青学网球部进入关东大赛四强纪念。下面一行小字:星期天上午九点现地集合。地图下半标明了集合地点。杀入四强的分别是去年的全国冠军立海大附属中,我们青春学园,六角中学,还有力克因亚久津不在阵而实力大减的山吹的黑马不动峰。
“嗨——”
抬头一看,穿着宽松的天蓝色休闲衫的桃城正从不远处走来,元气十足地朝我这边跑来。这家伙,恢复得还真快。
昨天因为输球,他和乾两人被罚吃辣根寿司。桃城自不必说,连味觉异常的乾也惨叫连连——他竟然独独对辣味没抵抗力。那场面确实大快人心,当时我就想,如果不二也有这么一天就好喽。这愿望貌似不可能实现:就在桃城和乾捏着鼻子吃辣根寿司时,那家伙在一旁还满脸羡慕地看着他们,一副口水三尺的样子呢!妖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