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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树叶正为替张有富帮忙而得意,忽然又觉着不对劲儿,他觉着自己是犯了贱,他不禁骂了一句:你他妈的犯的是那份贱,抱人家的新娘子干什么?抱朱丽珍上喜车干什么?得意,失意,犯贱下作,各种各样的想法随之而来,又随之而去,剩下的只是无限的怅惘和迷茫。
在张树叶的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还是他抱着朱丽珍上喜车的情景,那是一个老是死死地纠缠着他的魔影:我要是不抱着朱丽珍上喜车,张有富娶不成媳妇,她朱丽珍会怎么样呢?她能嫁给我吗?能和我入洞房吗?我们在入洞房的夜里,她也会咬我一口吗?一连三个问号,前两个张树叶都是肯定的回答,到了最后一个问号,张树叶情不自禁地摇着头,做了一个否定的回答: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会尽情地享受那个,那个我们在庄稼地里就干过的那种事。张树叶自己问,自己答,那一个个满意的答案,叫张树叶的心里充满了甜蜜。可马上又使他悔恨起来:我抱她上喜车干什么?他悔恨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那钻心的痛,叫他从甜蜜与悔恨的回忆中解脱出来,他自嘲地想:一个赶喜车的车老板儿,把新郎的新媳妇抱了一道儿,这也够新鲜的了,也够解馋的了,你就别觉得后悔了。朱丽珍是人家的媳妇了,已经和人家入过洞房了,她就是咬了张有富一口,也是她咬得着,她和*的张有富在一起,张有富那东西,她挨得着,摸得着,咬得着,这也是她和他的缘分,你张树叶就别再想这事了。
张树叶到底把朱丽珍放下了,心里释然了。经过一天一夜的忙活,乏了,累了,一股困意袭上心头,一迷糊,昏昏然睡了。
张树叶在朦朦胧胧的睡梦里,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叫,这尖叫象巨雷一样,在他的耳边响起,使他在睡梦中打了个激灵,立刻又醒了过来。他又梦见朱丽珍咬张有富了,他梦见朱丽珍张着血盆一样的大嘴,一口就咬住了张有富那硕大的家伙,朱丽珍一口锋利的牙齿,把张有富那东西齐压压地咬了下来。张有富不但不痛苦,反而发出了一阵一阵快乐的尖叫。没有了那东西的张有富,反而在朱丽珍身上快乐地摩擦着,象庄稼地里的自己一样。
张树叶虽然醒了过来,但脑袋却还是蒙蒙胧胧的,张有富那血淋淋的东西,还在眼前晃过来,晃过去的。张树叶现在也弄不明白,朱丽珍咬张有富的老二干什么?张有富的老二不是插在她的“那个”里面吗,老二应该插在她下面那个没牙的“嘴里”,怎么插到她上面有牙的“嘴里”了呢?想到这儿,张树叶不禁嘿然一笑,还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裤裆里的那个玩意。他的手一摸到自己裤裆里的那玩意,那玩意腾一下就弹了起来,一瞬间就像铁橛儿一样,把裤裆支起了一个伞。*的那东西,使张树叶又兴奋起来,他睡意全消。他一边用力地揉搓着那硬翘翘的玩意,一边想着朱丽珍,他甚至渴望自己这玩意,让朱丽珍狠狠地咬上一口,也被咬得血淋淋的才好。他渴望女人的那个最诱惑男人的东西,女人,女人,张树叶还是摆脱不了女人的诱惑,为失去朱丽珍,他遗憾,他迷茫,他悔恨,怎么就不能把朱丽珍娶过门来,自己当朱丽珍的新郎呢。
一天一夜没睡了,张树叶带着他的胡思乱想,带着他的遗憾、迷茫、悔恨,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第三章 张有豹也困惑
###(四)第三章 张有豹也困惑
(四)来质问李娟雅的张有豹,正好闯了进来。
张有豹一进门,就看见李娟雅倒在地上,他竟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了。他抢上一步,就把李娟雅抱在自己的怀里,还扭过头来,瞪着眼睛朝朱二先生吼了起来:“朱二,你他妈的还是人吗,三小姐都倒在地上了,你咋不把三小姐扶起来,在一边叫唤什么?”
朱二先生听见张有豹对他一吼,才看见张有豹正抱着自己的老婆,一股醋意油然而生,他用手一指张有豹,也喊着说:“你,你………他………你才不是人呢,你凭什么抱我老婆,你朝我喊什么,我老婆是该你抱的吗,你给我放下,放下,要不,要不我就”教书先生朱二,之乎者也随口就说,可骂人的话却说不出口,在“他…”之后,那个“妈的”就怎么也没说出来。教书先生面对强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在“我就”后面,也说不出要怎么做,就是他说出来要做什么,这对张有豹来说,顶多只是一个空头威胁。
张有豹本身是打手,本性豪横,当然不能被朱二先生的空头威胁吓住。他听朱二先生这么一说,反而更加从容了,他小心地把李娟雅抱起来,再慢慢地放到炕上,随手拽下一个枕头、一床被子,仔仔细细地帮李娟雅铺好了,盖好了,再回过头来,又质问起朱二先生来:“你说她是你老婆?你也不好好想想,她本来应当是我的老婆,是我从土匪窝儿里,把她救出来的,可你这老小子,比他妈土匪还狠,到底叫你抢了三小姐做老婆,我还没对你说什么呢,你反倒倒打一耙了,你这么说,我就怕你了?狗屁,我才不怕你呢。”说着,他索性坐在了李娟雅的身旁,还用手摩梭着李娟雅的头发。
朱二先生进退两难了。他不管吧,太丢面子,李娟雅毕竟是自己的老婆,管吧,他又管不了,李娟雅对张有豹的感情,那是天知、地知,他知、我知、她也知的事儿,这事根儿在李娟雅。就是张有豹,他也对付不了,说,说不过,打,打不过。朱二先生朝着张有豹进两步,退一步,他就这么进进退退的,总算来到了张有豹跟前,拽住张有豹,想把张有豹与李娟雅分开。可他还没拉一下张有豹,就见张有豹对他一瞪眼,他马上就松开手,吓得又退了回来。他知道张有豹手狠,又有两下子,怕被他一弄,倒把自己弄伤了。但他到底不能看着自己的老婆与别人这么亲亲密密地坐在一块儿,他还是想去拉,他还得前进。就这样,朱二先生二次又进进退退,又一次走到了张有豹的跟前。
面对朱二先生这样难堪的场面,李娟雅也有些受不了啦,她推开张有豹攥着她的手,哀怨地看着张有豹,抽抽噎噎地说:“你,你就别再…我那丫头,我那丫头,她的命苦着呢,她可,她可咋过呀………”说到这儿,李娟雅说不下去了,竟放声痛哭起来。
张有豹被李娟雅这一推一哭,也就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又听李娟雅这么一说,心里不禁茫然了。她,她这是怎么了?张有豹还不知道夜里发生的事,不知道张有富被“劁”的事,他只是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娟雅,想从李娟雅的脸上,看出一个答案来。
李娟雅见张有豹这么看着自己,知道张有豹还不知道那事,她一指朱二先生,说:“你,你叫他说,叫他说给你听吧。”
一向口齿伶俐的朱二先生,现在一说起这事,却磕磕巴巴的了,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完了那事情的始末。
张有豹听朱二先生说完了,他也被这奇异的事情惊呆了,他深为李娟雅难过,想质问李娟雅的话,现在他一句也说不出来了,他只好默默地站起来,头一低,走出了朱家的大门。
回家的路上,张有豹忽然改变了刚才的想法,他不在为朱家难过了,心里反倒生出了一股解恨的念头:该,活该,叫你们攀高枝儿,这就是你们攀高枝的结果,谁攀高枝谁就没有好结果。你李家老爹攀高枝,结果嫁了个不男不女的朱老二;她朱家老爹攀高枝,又嫁了个不男不女的张茄子。张有豹这样的念头一出现,他又有了一种*。*之后,张有豹又觉得自己卑鄙,李娟雅虽然嫁给了朱二先生,可她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呀,朱丽珍嫁给了张有富,朱丽珍不也是叫树叶抱着上的喜车吗,这不也是感情吗,洞房里还把张有富的,想到这儿,张有豹想不明白了,她为什么要把张有富的*咬下来呢?是为了。
一路上,张有豹苦苦地思索着这个问题,尽管得不到什么明确的答案,但他还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希望。俗话说:苍蝇不抱无缝的鸡蛋。朱丽珍与张有富的婚姻,是个有缝的鸡蛋啊,他们有缝儿了呀,她这一口,就把他们的婚姻咬出的一个天大的缝儿呀。。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章 碰到了一起的困惑
##(四)第四章 碰到了一起的困惑
(四)张有豹一到家里就拽起了睡得正香的张树叶,也没等张树叶醒过腔来,就心急火燎地对树叶说着:“你知道不,朱丽珍为了你,把张有富的*咬下来了,你说,你打算咋办吧?”
张树叶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父亲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儿,马上就转过身去,一扯被子,把脑袋一蒙,蒙了个严严实实,什么话也不说,照旧蒙头大睡。
张有豹现在是一心咬定朱丽珍咬张有富的*,就是为了改嫁给自己的儿子。他没有再拽被子,只是用血红的眼睛瞪着被子,逼问着:“说话,朱丽珍确实为了你,才把咬张有富的*的,这是真的,是朱丽珍她爸爸朱老二亲口对我说的,这事可是关系到你呀,下一步,你打算咋办吧?”
张树叶正心烦意乱着,他听爸爸没完没了地叨咕着,就一揭被子,看也没看爸爸一眼,冲着房梁吼着:“根本就没有那八出戏,没戏。”
张有豹并没有因为儿子的态度而放弃,他继续逼着问儿子咋办:“哎哎哎,你小子也别和你老爸叫喊,我只是问你,你到底想不想娶朱丽珍?”
张树叶一掀被窝坐了起来,鼓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嘶哑着嗓子说:“想,我天天想,日日想,每时每刻都想和朱丽珍成亲,可想又有什么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朱丽珍昨天就嫁给了张有富,她嫁的是‘老孬种’的儿子,不是你的儿子。”
张有豹耐着性子,用力扒拉着张树叶的脑袋,瞪起眼睛说:“我知道她嫁给了那个‘蔫巴茄子’,那又咋啦,朱丽珍不是一入洞房,就把张有富的*咬掉了吗?她为啥要咬张有富的*啊?不就是为了你吗?要不是为了你,她哪儿能咬自己丈夫的*呢?咬掉丈夫的*,丈夫就不是丈夫,顶多是个太监了,当然,她咬掉了张有富的*,人家老张家一咬她,她也许会住监狱,要坐牢,她就是坐牢,咱们也等她,等她出来了,叫你和她成亲。”张有豹却信心十足地说着,还一边说一边死死地盯着张树叶,他看张树叶什么话也不说,又催着说:“你咋想?你倒是说话呀!”
听了父亲唠唠叨叨的一番话,张树叶的困惑又浮现了出来。这是他亲眼所见的事,朱丽珍确实咬了张有富的那个玩意,虽然不象父亲说的那么严重,把*咬了下来,但咬*是确有其事的,还是自己背着张有富,去了朱峦光的家里,帮张有富抱扎的伤口。可朱丽珍到底为什么咬,从发生那事到现在,张树叶始终也没想明白。现在,父亲说朱丽珍咬张有富的*,是为了自己,这能是真的吗?张树叶又重新捋顺了一下“咬*”这事的脉络。他从朱丽珍和张有富入洞房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想:他们入了洞房,要干事了,张有富爬上去了,就……一口下去咬了那玩意。不对,她咬他那玩意干什么?他要干她,她就咬他吗?那我们在庄稼地里,她怎么没咬我呢?她咬他真是为了我吗?她尝过我的玩意,她是不是把他和我比了,他那玩意不如我这玩意,所以就咬了?也不对,她对他那玩意怎么不满意,也不能咬呀,咋说,他也是带那玩意的男人呀?张树叶还是弄不明白,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就剩下一件事:朱丽珍把张有富的*咬了一下,朱丽珍把张有富的*咬了一下…想着想着,张树叶忽然“嘿”的一声笑了起来。
张树叶:“嘿嘿,嘿嘿,………”
张有豹见儿子忽然嘿嘿地笑起来,以为他想明白了,也高兴地跟着儿子嘿地笑了一声,呆了一会儿,他又问:“想明白了吧,咋样,下一步,你想咋办了?”
张树叶不再笑了,他对着充满希望的父亲说:“想是想明白了,可也没什么上一步下一步的,还是那句话,没戏。”
张有豹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儿子,说:“你不是说想明白了吗,那那你想明白了什么?”
张树叶:“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女人不就是……”张树叶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他觉着对父亲说这样的屁话,有点儿说不出口。
张有豹见儿子的话,只说了半句,就催着说:“女人不就是什么呀?你说呀。”
张树叶咕咕噜噜地说:“女人不就是咬男人的么,不是用下面那嘴咬,就是用上面那嘴咬,她用上面的嘴咬张有富,还许是张有富叫她咬的呢。”
张有豹上去就给了张树叶一巴掌,他瞪着发红的眼睛,吼叫着:“屁话,什么上面咬下面咬的,我看是你小子没出息,不敢去争,不敢把属于自己的女人,挣回来,抢回来,你,你他妈的是孬种。”
朱丽珍改嫁给张有富,张树叶内心十分痛苦,只是他天生的自卑心理,顽强地压下了自己心头的巨大痛苦,而且装出了很大度、无所谓的样子。现在,他摸了一下被爸爸打得生疼的脸,被强压下的内心的巨大的痛苦,又升腾起来,他脱口说出了深埋在心底的话:“庄稼人谁不想娶媳妇呀,娶了媳妇,就有了家,媳妇能给你生娃儿,有了娃,才有了根儿,哪个庄稼人不是天天想,天天盼呀?更何况,这个朱丽珍,是爱我的女人,我爱的女人呀!”说完了这话,张树叶并没有一吐而快的感觉,这话叫他清醒地看到了现实,看到了现实对他的巨大压力,冷酷的现实使他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这叫他更加痛苦了,他低下头,把头几乎埋在了自己的裤裆里,还在自言自语地说着:“现在说啥都晚了,朱丽珍已经嫁给张有富了,已经是‘蔫巴茄子’的老婆了,说啥都晚了,晚了。”张树叶说完了这话,把朱丽珍改嫁自己的心火儿彻底息灭了,他面对父亲的没希望的期盼,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喃喃地叨咕着,承认自己的无能:“我无能,我孬种,我天生的孬种,我是天生的孬种!”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 朱二先生的困惑(1)
###(四)第五章 朱二先生的困惑(1)
(四)朱二先生和李娟雅,怎么也想不到,女儿的出嫁会出这么多的怪事。李娟雅再也顾不上埋怨朱二先生了,她只顾自己想想,然后就哭一阵,哭一阵再想想,就这么想想哭哭,哭哭想想,嘴里不住地叨咕着女儿命苦。
朱二先生更是觉着对不起女儿,他原本想,这是一桩好姻缘,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他又想,已经这样了,现在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他盼着以后能好起来,可以后会不会好起来呢?他心里也没谱儿。他仰望着屋子的顶棚,看着屋顶那被烟火熏得油黑的芦苇房笆,茫然地想着女儿的将来。
“你不是给女儿算过命,说女儿是贵人命么?这贵人命就这么苦吗!”李娟雅一边哭,忽然对他叨咕了这么一句。
李娟雅一